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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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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容师双手直摆:“我是祛疤的,不是纹身师。”

宋立文送走了美容师,回来后,小心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言休坐在沙发上,仰面枕着沙发背,双手揉着太阳穴,闭着眼无力道:“她不认识我。”

宋立文已经搞明白莫离是谁,捎带着也问了些简单的资料:“听说,她当年和何晓佑落海后,脑子受创失忆了。”

言休没有接话,只是又说:“她妈妈病得相当严重,犯病的时候,极具攻击性,她八岁那年,妈妈突然犯病,说被她害得那个男人不要她了,说她是孽种,要杀了她报仇,又勒又掐,最后不知从哪里操起一把刀,一连捅了她十三刀,别的伤口都不深,唯有右腿内侧一刀,差不多贯彻了肌骨,险些丧命,那是搬到她家隔壁半年时间后,眼高于顶我第一次认真看邻家这个总是走在阴影里面的小姑娘,浑身是血,意识都不清楚了,却抱着我的胳膊,一遍遍的重复:‘妈妈我错了,妈妈不要生气,妈妈,我痛,别杀我……’从那个时候,我就发誓,早晚有一天,要带这个可怜的女孩脱离苦海,可那个时候的我,没那个能力,好在,她妈妈在捅了她十三刀后,被强行送进了精神病院,她说做人要知恩图报,我救了她一命,她这条命就是我的了,她会报答我,那年她八岁;她十五岁那年,我帮她赶走围着她动手动脚的小地痞,她又说欠了我很多,要报答我,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刚在一起没多久,我就发现了她的异常,后来我妈妈去问了邻居,才知道,她妈妈一犯病就想杀了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她的精神已经失常了,是被她妈妈逼的。”

宋立文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浅辄收购案,我亲自和她谈的,她绝对正常。”又小声的补充了句:“只要能占便宜,半分钱的亏也不吃,锱铢必较。”

正这时,潘良良过来敲门:“老板,外面来了很多人。”

来之前,宋立文已经跟潘良良打过招呼,今天晚上点荡不营业。

宋立文看了言休一眼,站起身去开门:“怎么回事?”

不等潘良良回答,他就被沈夜推开了,登堂入室。

言休睁开眼,坐直身子:“你?”

“沈夜。”又说:“我来接她。”当自己家一样,在言休和宋立文没反应过来前,直接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言休霍然起身,大步走过来,挡在门口:“沈先生,你太失礼了吧。”

沈夜却发现薄被下的莫离没穿衣服,目光幽深,深不见底:“你脱她衣服?”

言休本就恼怒沈夜的行为,再听他这高高在上的口吻,更是不能忍受:“脱她衣服怎么了,她本来就是老子的女人,就算老子上了她,关你屁事?”

听了言休这话,沈夜反倒松了口气,“就算上”——那就是还没来得及上,一点点拉过薄被,把她仔细包裹起来,眼看着就要弯腰抱起她。

言休三步并两步走过来,伸手抓住沈夜手腕:“你要干什么?”

沈夜倒也不挣脱,而是抬起另外一只手,探入怀里摸出一张照片递到言休面前:“看清楚,这不是莫离,她的真名叫陶夭,她不是你的情人,而是我的妻子。”

言休看得很清楚,这应该是一张婚礼现场拍摄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是打扮随意的沈夜,而那个女人,说实话,妆画的真丑,但,不难看出,轮廓和莫离很相似。

沈夜趁着言休愣神的当口,挣脱他的抓握,抱起莫离就往外走。

刚到门口,又被言休拦住:“合成照片这东西,在现在并不稀奇,沈先生用这么张东西就想抱走我的女人,是不是太儿戏了点。”

沈夜似笑非笑的:“是不是你的女人,言先生心里自然有数,请让让,改天我做东请你喝茶。”

“如果我偏不让呢?”

沈夜表情不变:“点荡附近已经清场了,周边楼顶视野开阔的好位置,蹲守了不下十个顶级狙击手,言先生想不想试试他们的准头?”

言休也笑:“你不敢。”

“你劫持了我老婆,而且有暴力迫害的迹象,非常时期,我们可以采取必要的手段达到解除人质的目的。”

言休还没让,沈夜又说:“你们用不正当的手段和对手竞争,纪检就不必说了,或许,我还应该去工商、城建、环保等各部门打个招呼,让他们重新审查一下你那个项目的。”

言休眯眼看着沈夜:“你到底是谁?”

“沈夜。”

又是熟悉的消毒水味。

下半夜,空荡荡的走廊,瞿让拦截了给莫离检查的妇科医生,贼眉鼠眼,左看看右瞧瞧,然后凑近她,声音压得低低,大半夜的,在这地方,听着挺恕�

“就是知道你口风紧,才特意把你找来,但咱们的关系不一般么,你偷偷的告诉我一个人就行,记住啊,千万别乱说。”

女医生翻了个白眼:“什么乱七八糟的?”

瞿让凝重的:“是这样的,她有没有被那个?”

“哪个?”

“哎呀你装什么糊涂,找你来查什么的啊,就是那个——那个啊?”

“亏你还是堂堂一局之长,性~侵就说性~侵呗,像个老八股似的扭扭捏捏,不嫌磕碜?”

“……”

“不知道。”

瞿让急眼了:“你是专业的吧,又查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唬弄我呢?”

女医生确实够专业:“单看身体表面,她确实遭受了侵~犯,不过体内却没有性~交的痕迹。”又十分敬业的补充了句:“应该很多年都没有过了……”

瞿让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双手握住了女医生的手,十足领导慰问下属的架势:“我代表沈夜同志,对你表示深深的感谢。”

“呸!男人劣根性。”

沈夜坐在病床边的沙发上,陶赫瑄站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莫离,不知道说了多少遍:“这是夭夭,没错,一定是夭夭……”

瞿让这家伙,为人仗义,之前米夏疯了似的找莫离,他没有忘记,等从女医生那里得到可喜的答案后,就给米夏打电话:“喂,莫离找到了,现在人在市医院。”

都还没跟他说句谢,米夏就挂了电话,不到半个小时就赶到医院,并且,还带来那个不会说话的漂亮男人。

看到洛邈,瞿让就替沈夜头疼。

某女睡得香,浑然不知,迷迷糊糊中已经被转了两手。

晨曦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床头,莫离缓缓睁开眼,对上一众兴奋地脸,关键是,其中好几张,她瞧着甚眼生。

昏迷之前那些不好的记忆钻入脑海,又一下看到这么多张陌生的脸,莫离害怕起来,将身子缩成一团,好像婴儿在母体的姿势,紧紧的抱住被单。

“夭夭。”

被挤在外层的米夏和洛邈听见这一声,洛邈要往里挤,可好像被故意排斥在外。

米夏眼珠子一转,大喊一声:“让让,大夫查房。”这招果真奏效,米夏直接把洛邈推了进去。

陶赫瑄——对莫离来说是陌生的;

沈夜——对莫离来说是莫名排斥的;

唯有看见洛邈,她的委屈顷刻宣泄出来,一头扑击洛邈的怀抱,紧紧的搂住洛邈的脖子,脸埋入他胸口,哽咽的喃喃:“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浅尝和辄止了,还有你和米夏,我怕——表哥,带我回家。”

洛邈抱紧她,亲着她的发顶,失而复得的幸福泪水跟着落下来。

沈夜安静的看着这一幕,似曾相似的感觉扑面而来,他记起来了,很多年前,在S市的海边,有个女孩子就像眼前这样,缩在他怀里,紧张无助的哭泣。

陶赫瑄说,那个女孩就是陶夭。

他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经爱了他将近十年。

可现在,她不记得那些爱,更是将他彻底的忘掉了……

是的,她就是陶夭。

言休不认识他,可他知道言休。

那个男人对属于自己的东西,从不会轻易放手,可他并不太严重的两个威胁,就让言休放了她。

言休和莫离在一起很多年,他了解莫离的身体,会轻易放手,肯定是发现了她的身体和莫离的不同之处。

一堆人,眼睁睁的看着莫离被洛邈背走了。

瞿让哼哼唧唧:“得,这一通上天入地的翻,都算白忙活了,最后被那个家伙捡了个现成的大便宜,操——英雄救美啊,酷呆了的‘阎王’成了龙套甲,帅爆了的夜少成了龙套乙,更别说咱这小虾米,统统浮云了!”

陶赫瑄冷冷的插话:“再他妈唠叨,老子现在就让你灰飞烟灭了。”

瞿让噤声。

倒不是受某奸商的威逼,而是因为他看到了沈夜的表情。

莫离到家后,浅尝和辄止那通想妈妈的哭诉自不必赘述。

这些年来,从来没一下子分开这么多天,俩个小家伙的恐惧可想而知,而莫离看见他们红肿的眼睛,心痛更是人之常情。

莫离睡了好几天,现在是睡不着的,浅尝辄止还有洛邈米夏可没休息好,一看到莫离活蹦乱跳的回来了,统统坚持不住。

不等莫离做安排,就看见米夏径直走进洛邈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不一会儿就传出均匀的呼吸声,而洛邈则像她平日那样,一边一个,搂着浅尝和辄止睡过去了。

既然完好无损的回来了,日子还是要正常过的,先把屋里屋外统统的打扫了一边,民以食为天,大难不死,必要加菜,随后拎着菜篮子上街。

小区附近就有个简易菜市场,卖菜大妈都认识她,这几天也认识了洛邈,她挑菜的时候,一群男男女女都围过来,又是关心又是慰问——她的人缘一向很好。

大家一致夸赞洛邈的情深意重,有人说半夜起来都能看到洛邈在重复她失踪前的路线。

买好了菜,爬楼梯的时候,莫离默默的思考起来,这里不“太平”了,她并不讨厌和洛邈在一起的感觉,而且常常会被他感动到无以言表。

假如,他说娶她,那她就嫁给他吧。

所谓的事业,也只是希望能让浅尝和辄止在缺失爸爸的环境下,物质生活上可以宽松些,既然如此,那么去别的地方,她照样可以继续拼搏,所谓树挪死人挪活……做好了决定,脚步也轻松了许多。

回到家,先是推开自己的房间,看一眼睡成一堆的一大两小,不由自主的笑起来。

再去看米夏,她居然不在。

想了想,大约是回去睡觉了,也没打电话,直接去做饭,搞了满满一大桌子菜之后,米夏回来了。

看着眼底充血的米夏:“不睡觉,到处跑啥?”

米夏拎回来厚厚一叠报纸,一边脱鞋一边絮叨:“唉呀妈呀,这大的事,还能睡着?”

莫离抱着胳膊看着米夏:“比你睡觉还重要,多大的事儿啊——彗星要撞地球了?”

米夏趿着拖鞋走过来,把一张报纸的醒目标题指给莫离看:“看看,看看,何家和叶家的联姻取消了。”

莫离不怎么感兴趣的:“那都是豪门望族的事,跟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有什么关系,快去洗手,准备吃饭,吃完之后再继续睡,我去喊他们三个。”

米夏皱巴着脸:“你还真无情,刚才你出去,潘良良打电话告诉我,何晓佐应该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这消息是他抢在何以恒想出对策前发布的,这叫釜底抽薪啊,他老爸一门心思的想让他娶叶小宛,这下子还不气死了,呃,要是气不死,估计就能把何晓佐活活打死,你都不关心一下那枚帅哥的死活么?”

关心个屁,他差点强~暴她!让他爹好好揍他一顿,她才解气。

撇撇嘴:“你都不饿么?”

米夏转而想到:“好吧,那家伙的死活跟你没关系,关键是,他那个未婚妻啊,你听说了么?”

莫离愣住,她好像是听何晓佐说了一些。

“我才知道啊,原来叶小宛是你前夫正儿八经定过亲的未婚妻,后来何晓佑跟你结婚了,叶小宛为此而自杀,好不容易抢救了回来,大约是觉得愧对她,何以恒比她父母还宠着她,潘良良说,只要何晓佐一和她订婚,何以恒就会把何氏的管理权下放给何晓佐,更有一种传闻说,何以恒早已立下遗嘱,会将自己名下百分之二十的财产留给叶小宛。”

莫离低着头咕哝了句:“真是好命啊!”

米夏不以为然,伸手揽住莫离肩膀:“可就是个这么受宠的叶公主,再次成了下堂妇,要追根究底,貌似两次都是因为你坏了她的大好姻缘,听说这个叶妹妹很‘白莲花’,估计也不会买凶强~奸了你什么的,关键是,小何他爹老何不是个善茬,你觉得他会不会直接找一群暴徒轮了你啊?”

莫离打了个寒颤,有过一次被绑架的经历,她是真的害怕了:“夏夏,我十分强烈的感觉,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米夏一副正中下怀的奸诈笑容:“嫁给我表哥,然后跟他远走高飞,彻底离开这个鬼地方,嗯,貌似申请签证什么的挺麻烦,咱们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了。”

莫离咬着手指盖纠结着,米夏去喊洛邈他们吃饭。

门铃响了,莫离居然没听到。

米夏从卧室里探出个头来,喊她:“喂,来人了,去开门呐!”

莫离像个小孩子一样“哦”了一声,然后晃到门边,直接打开门,等看清门外一手撑着门框站着的人之后,下意识的就想把门再关上,却被来人快她一步搪开。

“离离,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

浅粉的T恤,破牛仔裤,趿着拖鞋,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白嫩的脸皮上还有个清晰的巴掌印,这货又在搞什么,玩行为艺术?

“见你一次,少活三年,给我滚。”

他居然又挤进来一点,扯自己领口,露出被她咬伤的痕迹,又把胳膊和腿上的淤青露出来给她看:“离离,你毁了我的清白,使我遭受到叶家妹妹的嫌弃,我爸妈一怒之下把我扫地出门。”又把两只空空的裤兜拉出来给她看:“我现在无家可归,身无分文,你这罪魁祸首要对我负责。”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莫离直接上脚了:“给我滚。”

☆、第四十章

莫离自认为动作麻利,却被看上去病怏怏的何晓佐轻易制伏;压在墙上:“我可是正经男人;你怎么能玩过就扔;良心被狗吃了?”

“呸——姓何的,你害我还不够惨么,如果实在无家可归;我可以让米夏介绍你去点荡出台,干一票够你好吃好喝过上好几个月的。”

有些人的厚颜程度,是超乎人类想象极限的,听听他说些什么:“既然我已经从了你,那么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怎么舍得让我人尽可妻!”

呕——你一直是人尽可妻的好不好!

米夏被刺激到了,嘴巴张得都可能装下一枚奢侈的茶叶蛋。

洛邈倚着门框,冷冷的斜眼盯着何晓佐——这是莫离的家;他选择尊重她的决定。

何晓佐的目光挑衅的扫了一眼洛邈,然后,踢掉拖鞋,光着脚大咧咧的走到饭桌前,直接坐下:“诶,我还真饿了。”

莫离跑过去,扯他后领子:“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出去,赶紧出去!”

何晓佐被领子勒红了脸,却还是满脸笑容对着她:“别扯,你要是想看肉,我直接脱给你看。”

就在这乱成一团的时候,门铃又响了,莫离正全力以赴的“攻打”厚颜无耻入侵者,腾不出时间来,米夏一副不忍目睹的表情,贴着墙边挪出去。

吸取莫离放狼入室的惨痛教训,米夏透过猫眼往外看,这回是个熟人,据以往的几次接触看来,貌似还算是个好人,所以放心大胆的打开门:“宋律师,你有什么吩咐?”

宋立文站在门口,端着律师职业性的儒雅笑容:“哦,是这样的,我们做了个问卷调查,有很多顾客对莫老板经营的‘浅辄饭店’赞不绝口,而之前的中毒事件,经过调查后,种种迹象表明,‘浅辄’是被陷害的,我们可以帮莫老板追讨回损失,条件是我们开发的新街正在招商,想和莫老板签份承租合同,还是以过去的价位租给莫老板,营业面积和内部设计却是原高于过去的‘浅辄’,当然,莫老板也无须质疑我们提供如此优渥条件的原因,这对你我两方来说应该算是共赢,你得到黄金地段大客源,我们凭此招揽来更多有识之士,进驻新街。”推了推眼镜:“请问莫老板在么?”

问完之后,往里瞄了一眼,职业性的微笑僵在脸上——莫离正对老僧入定般的何晓佐拳打脚踢中……

得不到对方回应,而宋立文也僵住了,倚墙而立的言休干脆走过来,正面对上门口。

米夏没出当初莫离所料,见到言某人,一双招子顿时闪闪发光:哇——帅哥!可紧接着一阵刺鼻的人工香料味扑面而来:“言休哥,我想死你了!”

诶?等等,这唱得是哪出?

只见刚才还被米夏默默点赞为“帅哥”的某男,转眼身上就挂出一枚打扮十二分清凉的肉蛋。

米夏捂住鼻子,咕哝了一句:“妈的,看走眼了!”

紧随“肉蛋”其后的瞿某人,抬手捂住半边脸,一副羞愧不已的表情:“天啊,丢脸死了!”

陶赫瑄才不管他,绕过他直接来到米夏跟前:“你好,我是陶赫瑄,想跟夭——莫离说几句话,请问她在不在?”

言休闻声转过脸,一眼就看见站在陶赫瑄身后的沈夜,眸底现出寒芒,伸出一只手来,冷漠的推开莫尔岚的搂抱。

莫尔岚又要往上贴,声音嗲的瞿让寒毛直竖:“言休哥?”

言休只是一直盯着沈夜,看都不看莫尔岚一眼,声音好像能把她冻住一样的冰冷:“放开。”

后知后觉的莫离终于发现门口的异常,暂时放弃“凌~虐”何晓佐,向这边走来:“夏夏,谁在外面?”伸头一看,言休,有点印象,脸上一白,明显的做贼心虚,二话不说,砰地一声摔上门——看到言休,她首先想到了那次在公安局,她好像把他踹得不轻,现在居然找上门来,莫非真跟他结下了断子绝孙的深仇大恨?吓死她了。

浅尝和辄止终于睡醒,此刻两个小家伙排排站,动作统一,声音一致,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迷迷糊糊的问:“妈妈,怎么这么吵?”

还是浅尝先发现了坐在饭厅里的洛邈,一声惊呼:“妈妈,我记得这个叔叔,他在我们家捂过热痱子!”

何晓佐看着浅尝,想的却是:她究竟是不是言休的?

被关在门外的两拨人,大眼瞪小眼。

两方人马,自认为都带来了可以光明正大攻城略地的有力“武器”。

言休知道这段时间莫离为找新铺面而处处碰壁,他对自己开出来的条件很有信心。

而沈夜这边,更能走捷径,莫离是为什么失踪的?表妹啊,打着表妹旗号,莫离怎么也该给点面子吧?

好了,现在统统被拒门外,怎么办?

那纸合约就是言休的杀手锏,奈何人算不如天算,怎料半路跳出个程咬金,把他们连蒙带骗敲开的门又给搞关上了——他不认为莫离是看见他被吓得缩回去。

沈夜扫了一眼看似冷峻实则纠结的言休,下巴微抬,冲他笑笑,接着给瞿让递了个眼神。

瞿让接收到,嘴角抽抽,磨磨蹭蹭靠近紧盯言休双眼冒泡的莫尔岚,伸出食指不耐烦的戳戳她的胳膊,极小声的:“表现的机会到了,还不快上!”

尔岚垮下表情:“上?我也想啊,可言休哥不让。”

瞿让深呼吸,再深呼吸,耐着性子:“让你去叫门,你把门叫开了,你‘言休哥哥’一定会看到你的能力。”

尔岚看看瞿让,又看看言休,咧嘴一笑,抚抚额发,踩着小碎步走到门边,挤开宋立文,伸手像拍唯美古装剧一样轻拍门板:“莫离,我是尔岚,你赶紧把门打开,让我和言休哥进去。”

听见这声儿,瞿让十分克制着自己,才没转身去找板砖。

尔岚?

莫离要开门,却被米夏抢在前头握住门锁:“怎么着,色狼还没轰出去,又想把白眼狼放进来啊?”

莫离赔着笑脸:“躲也不是个办法,你喜欢被人天天骚扰着啊,她不是来找什么言休的么,貌似言休也在门外,正好说清楚,让言休把她带走,咱也得个耳根清净不是?”

米夏还是没松手:“万一出个什么闪失。”

莫离更凑近米夏,不安好心的朝着何晓佐的方向努努下巴:“那边不是有个送上门的肉盾么?”

米夏盯着莫离贼溜溜的眼睛,老半天,点了点头:“就照你说的办。”然后,拉开门。

门里:洛邈盯着何晓佐呢;

门外:言休盯着沈夜呢。

谁也没想到,中间冲出个陶赫瑄,上前一步就把莫离抱个满怀,紧紧地不撒手。

挟着杀气的视线绝对集中的射过来,不过对陶赫瑄没什么影响。

站在莫离身边的米夏死劲的扯陶赫瑄:“长得倒像个人似的,怎么就不干人事,跑人家里耍流氓啊,松开,再不松开,我就报警……”眼角余光扫过傻站在一边的瞿让,立刻改换说法:“再不松开,我就去拎菜刀了!”

莫尔岚难以置信的瞪着眼前的一幕,她以为他们找上她,说要带她去见她表姐,是因为她表姐犯了什么事,哪里想到,见面后,不是手铐,而是拥抱!

莫离的脸通红通红的,不是羞的,而是勒的,如果不是没那个可能,她简直要怀疑这个陌生的男人是不是在替何晓佐报仇?

莫离的脸朝外,屋里的何晓佐和洛邈看的不清楚,屋外的言休和沈夜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沈夜站的位置偏远些,言休近,也够果断,一手刀劈过来,直接撂倒陶赫瑄。

何晓佐看着言休的手,不自觉的去摸自己的颈后,怎么感觉有点疼呢?

瞿让抱住陶赫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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