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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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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有人能想起她来再说吧。”

瞿让表示明白。

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尔岚就因在一个品牌店里花假钞被抓,尽管她一遍遍的跟人解释说她真不知道这钱是假的,是沈夜和瞿让借给她的。

不过她要是不这么说还好点,一这么说更坏事,人家直接说她诬陷,一个检察长,一个公安局长,给她假钱花,简直信口开河,疯狗乱咬……

莫离和洛邈一起把浅尝和辄止送到校门口后,洛邈说他有点事让莫离先回去,莫离也正想去买点私密物品,还真不好意思和洛邈一起去买,如此正合她心意,反正也不急着回去,又在外面逛了好久,买完菜才回家,打电话给米夏,提示关机,想来今天中午不会过来吃了,莫离这才去准备午饭,何晓佐很乐意给她打下手。

不等做好,就听见门铃声,莫离嘀咕了句:“肯定是出门忘了带钥匙。”

本来要去开门的何晓佐听了莫离这话,又掉头回来了——他才不乐意给洛邈开门呢!

莫离就着围裙擦擦手,走去开门,以为是洛邈回来了,也没从猫眼里先看看,直接拉开了门。

可还没等她看清来人,对方的巴掌就招呼到了她脸上,猝不及防,被打得眼冒金星,还不算完,接着又补了一脚,狠狠的踹在她肚子上,顺势后仰,被何晓佐一把抱住。

“爸,你干什么?”

何以恒双目赤红,用那种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眼神盯着莫离:“都是这个婊~子的错,当年害死晓佑还不算完,现在又来纠缠你,你还护着这‘贱人’?”

何晓佐护着莫离:“爸,你说话注意点,好歹也是餐饮界的领军人物,别张口‘婊~子’闭口‘贱人’的,也不怕被人听见有损你的形象,还有你要搞清楚一点,不是她来纠缠我,而是我非要黏着她。”

何以恒怒目相向:“小宛都自杀了,你居然还在这里跟这个贱人鬼混,还让我顾什么形象,我的脸早就被你们兄弟俩给丢光了。”

莫离感觉到抱着她的何晓佐身体明显一颤,响在她耳畔的声音明显泄露出了紧张:“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何以恒眼圈有点湿润:“还没脱离危险。”

就是还没死,何晓佐松懈下来,语调也轻松起来:“爸,放心吧,她自杀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不会有事的。”

“啪——”何以恒再出铁砂掌,不过这次却是招呼在何晓佐脸上:“如果不是你悔婚让她颜面尽失,她又怎么会去自杀,她为你自杀,你居然说出这种混账话来,你还算个人么?”

何晓佐偏着脸,没去看何以恒:“爸,我原本就不想娶她,是你一直逼着我娶她,说什么为了我自杀,她当真是为了我才去自杀的么,那么早几天之前不自杀,怎么今天就突然自杀了,还有,你很清楚,晓佑没死之前,她就用自杀逼着晓佑跟她定了婚,然后晓佑娶了离离,她又自杀了两次,这些年,她前前后后自杀多少回了?”

何以恒被噎住,何晓佐的声音现出沮丧来:“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小宛才是你的亲骨肉,而我和晓佑就是你手里的木偶,你为了哄小宛开心,连我和晓佑的幸福都不顾,试问有几个亲生父亲,会逼着自己的儿子往火坑里跳?”

“啪——”何以恒又打了何晓佐一巴掌:“小宛会自杀,也是被你们兄弟两个逼的,什么叫火坑,如果拿命去爱你们的女人叫火坑,那么你护着的这个婊~子就该叫地狱了,当年发疯把晓佑害死了,让小宛一连几年生活在阴影下,现在总算有了起色,这个*又跳出跟她抢未婚夫,她给你灌了什么*汤,让你是非对错都看不明白了,不过是个没念几天书的野~鸡,还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养了两个孽种,她哪点能比得上小宛,小宛甚至都没跟男人拉过手。”

何晓佐冷冷的:“她至少没三天两头拿自己的命当筹码,逼着人哄着她,顺着她,满足她日益膨胀的私欲。”

“以前你从来不会这么说小宛,是为了这个贱人对吧,你想哄她开心,不惜糟践小宛的名誉。”

“爸,你不要把脏水一股脑的泼离离头上,以前我不说,是因为我不在这里。”

“好,我先不跟你追究孰是孰非,你跟我回去,好好守着小宛,等她醒过来,你就告诉她你错了,你要娶她。”

何晓佐却不留余地的:“爸,你很清楚,我已经做出了决定,说不会娶她,肯定就不会娶她,就算你不为我的幸福着想,那么,你还是在意小宛的吧,我娶了她,只会让她一辈子痛苦,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她走出去,选择个和她情投意合的好男人。”

何以恒却是听不进这些浅白的道理,他指着莫离:“你说这些就是想继续跟这个贱人鬼混下去对吧?”

何晓佐摇头:“就算没有离离,我和小宛也不可能在一起,我们是真的合不来。”

“如果你坚持留下,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这贱人?”

“爸,你疯了!”

何以恒却不理会他,他有备而来,转头冲外面喊:“进来,把晓佐给我按住。”一声令下,五六个人高马大的壮汉一拥而进。

就算何晓佐身手再好,也抵不过五六个靠这吃饭的练家子,先前他还把莫离紧紧护在怀里,可他随后发现他们专盯着莫离下手,他实在害怕再这么下去会伤到她,不得不松手放开她。

一直以为这些人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只要他放开莫离,她一定能逃脱出去,可他忘了还有个何以恒。

打算冲出去搬救兵的莫离,在经过何以恒的身边时,被他一把揪住头发,然后,扯着狠狠的往身侧的角柜撞去。

“爸——不要!”何晓佐的心脏瞬间收缩,从未体会过的痛苦袭向他——原来,那种莫名的悸动并不只是突如其来的兴趣那么简单,不然此时此刻,他怎么会如此恐惧?

不再抵抗,放任他们把他按趴在地板上:“爸,你放开她,我跟你回去。”

为时已晚,莫离的头磕在角柜上,然后,身子软软的瘫下去。

何晓佐已经这么说了,何以恒还不放过莫离,对着昏迷过去的她拳打脚踢:“害死我晓佑,又来害小宛,老天不收你,那我今天就送你去见老天,看你还能不能回来害我们何家不得安宁。”

何晓佐目眦欲裂:“爸,还记得晓佑的遗言么?”

何以恒抬起的脚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接着又狠踹下去。

“晓佑说过,他和离离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缘分,如果有一天离离没了,他就跟她同年同月同日死,爸你听好了,我和离离也是同年同月同生日,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给我收尸,你是知道的,我一向说到做到。”

何以恒收回踹向莫离的脚,望向何晓佐:“你说看不上小宛动不动拿命去要挟别人,那你自己又是怎么做的?”

“我这辈子只为她豁命,不是闹着玩的。”

何以恒又狠狠的踹了莫离一脚:“好,就权当我从没有过你这个儿子,等我清理了这个祸害,回头就给你收尸。”

“爸,算我求你,求求你,别再打了,我娶小宛,我娶她还不行么!”

何以恒软硬不吃,看都不看何晓佐:“晚了,不彻底清除这块绊脚石,就算你娶了小宛,她也不会幸福。”

“爸——”

突然,何以恒定住了,因他的后脑被一个硬~物抵住。

“原来何董事长这么威风呐——小心,走火!”

何晓佐循声望过来,呼吸一窒——这样的沈夜!

白色的浴袍,光着脚,明明该是狼狈的形容,却从容的立在那里,握着枪抵住何以恒的后脑。

头发不像平日里见到的那样一丝不苟,额前的几缕落下来,略略遮眼,头顶还有一小撮不够服帖,顽皮的翘起来,白皙的肌肤,此刻稍显红润,应该是刚睡醒的模样。

有些美,可以超越性别,如洛邈,他的美是柔媚的;

而卸除端庄扮相的沈夜,原来也可以美的男女通吃,但他的美却是十足的妖魅。

何以恒看不到身后:“你是谁?”

“你打的这个女人,她是我老婆,你说我是谁?”

何晓佐震惊的看向沈夜。

何以恒不屑的嗤笑:“这个婊~子的手段果然了得,害死了我家晓佑,放~荡的连养出的野种是哪个男人的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多蠢货排着队等着上她!”

沈夜的声音听上去和平日好像没什么变化:“何董事长,有些事情希望你能搞明白点,一:你真正的儿媳莫离,早在七年前就和你儿子何晓佑死在一起了;二:你刚刚打的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陶夭,她是莫离的孪生妹妹;三:浅尝和辄止是我们的婚生子,他们是第二宗的嫡孙;四:不是我的夭夭缠着你家何晓佐,而是你家何晓佐一直在对我老婆纠缠不休,还有,我这个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你今天把她打成这样,这件事咱们没完,好了,我说明白了,带着你儿子从这里滚出去!”

这个说法太过匪夷所思,可何晓佐却觉得,是有这个可能的,因为前一段时间,他曾翻看过何晓佑生前的日记,里面明明白白的写着:

初见:所有人都在看我,只有她不看我,这一定是个有心计的女孩,玩着欲擒故纵的把戏;

再见:我拦住了她,她不记得我了,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不是在玩欲擒故纵,就算我站在她面前,她的眼里也没有我;

相识:她叫莫离,刚被男朋友抛弃没多久,天天来这里卖酒,听说她妈妈疯了,每个月要缴一大笔住院费,她需要赚钱;

相知:我替她赶走了一个老色狼的纠缠,她接受了我,却告诉我,她前男友也这样帮助过她,那个男人说会照顾她一生一世,可她没想到,一生一世会是这么短暂,甚至都没熬到她二十岁的生日——天!这真是缘分,她竟和我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

相交:原来我也是个卑鄙小人,可看她喝醉后,哭喊着那个男人的名字,一遍遍的追问,她为什么这么惹人厌,连他都抛弃她了,我再也无法忍受,这叫强~暴吧,对,这的确是强~暴,说出来谁会相信,何家温吞的二少,竟会对一个售酒女郎用强,可我确实不顾她的抵抗和哭求,强~占了她……管它究竟算什么呢,反正我得到了她;

相守:带她去看佛,我在佛前用命起誓,和她生同床死同穴,如果她被全世界抛弃,那么我也离弃这个世界,执手,亲口告诉她,这辈子,我与她同生共死,她哭了,答应嫁给我;

其实:我知道她病了,病了好多年,看到小宛哭着问我什么时候回去结婚,她以为自己又要被抛弃了,半夜坐在阳台上,用刀子扎自己,无意识的呢喃:你就是个孽种,又跑出来害人了,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关心,杀了你,让你再跑出来害人,杀了你……

痛苦:她的病情已经不受控制,医生劝我让她尽早隔离治疗,可看不到我,她一定会认为连我也抛弃她了,那么,她当真会杀了自己的,如果她死了,我该怎么办呢,我是这么的——爱她;

看海:尽管她已经分不清我到底是何晓佑还是言休,可她很踏实,看着大海,笑的像个稚子,她说,生命源于海洋,睡在里面,会有一种被母亲的子宫保护着的感觉吧——是啊,母亲的子宫,尽管她的母亲一直想杀了她,可她还是渴望着母爱;

安心:她把何家传给子媳的手链弄丢了,一刻不停的寻找它,连觉都不睡了,并不是因为它的贵重,而因它是我们的定情信物,我终于在她的眼里捕捉到了我的存在,我知道,她接受我了,从此上天入地,我都会陪着你,你不会再孤单了——吾爱…莫离……

日期定格在这一天,也就在晓佑记下这篇日记的几个小时后,他和莫离双双坠海。

按照日记上的记载,那条手链已经丢失了,可现在的莫离被捞出来后,手上就戴着这条链子,也是因为这条链子,她才被当做莫离带回B市,而晓佑给她订制的那枚婚戒却不见了,只是当时没人注意到这点。

最令何晓佐生疑的就是,晓佑明明说莫离疯了,临死前连人都分不清了,可看看现在的莫离,哪有一点点精神不正常的迹象?

她的真名叫陶夭?

浅尝和辄止是第二宗的嫡孙?那个手握权柄的老者,当今之世,有几人敢对他说个不字?

何晓佐可以冷静的做出如上分析,然而何以恒是真被叶小宛的自杀刺激到了,连第二宗的名号都没注意到:“你说她是什么陶夭我就信了,当我是白痴?”

“信不信那是你的事,限你一分钟之内在我眼前消失,不然别怪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何以恒看了看被压在地上的何晓佐,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莫离,主要还是惦记叶小宛的情况,暂时没心思跟莫离多做纠缠,反正他把她打得不轻,也算给叶小宛出了口恶气,给他带来的人递了个眼神:“带他走。”

沈夜退后一步,依旧举着枪。

已经要出门的何以恒,不经意的低头,却看见莫离袖口露出一片链坠,尽管只是小小的一角,可他也不会认错了,这是他一直希望让自己的儿子给小宛亲手戴上的链子,想也不想就弯下腰,伸手去拽莫离的胳膊。

“砰——”沈夜当真开枪了,子弹擦着何以恒的手腕飞过去,迫使他吃痛缩回了手,捂住伤口,惊愕的看向沈夜:“是真枪?私藏枪支是违法的。”

“违法?”沈夜冷笑一声:“你私闯民宅,想要活活打死我老婆就不违法了?”

何以恒离开了,强行带走何晓佐。

沈夜先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莫离的伤势,把她抱起来,打电话叫救护车。

救护车到了,沈夜也换好衣服,以家属的名义随车到了医院。

米夏在楼下吊水,叶小宛在楼上监护,莫离也被送了进来,说巧不巧,因为这是本市最好的一家医院。

何以恒下手太黑,抢救过后,莫离还没醒过来,被安置在特护病房,等医护人员全退出去后,沈夜坐在床边守着她。

看着昏迷中仍满脸不安的莫离,沈夜攥住她的手,贴在她耳畔呢喃:“夭夭,坏人已经被我打走了,我就在这里陪着你,放心的睡吧。”

当真管用,昏迷中的莫离表情渐渐放松。

沈夜抓起她的手亲了亲,再放下后,起身来到窗边,摸出电话,先给他爹的办公室秘书长唐铨打了一通电话:“唐叔,给我爹的老部下安排个私人聚餐,地点设在何氏。”

唐铨摸不到头脑:“夜少,你想干嘛?”

“让他们吃出问题来。”

“这不太好吧?”

“这些老首长,即便吃到无损健康的小问题,也够让何氏好好‘整顿整顿’的吧?”

唐铨表示明白,并不多嘴,立刻去安排了。

沈夜随即又给瞿让拨了一通:“盯住何氏的娱乐公司,举凡挖到‘明星陪酒’,‘性~贿赂’之类的负面消息,第一时间通知媒体,在何氏反应过来之前,将丑闻炒大。”

瞿让抽了口凉气:“你又想干什么?”

“跌他们的股价,赔他们的资产,玩死何以恒。”

洛邈捧着一大叠宣传单和中介广告回来了,一打开房门就发现了问题,地板上有很多凌乱的脚印,莫离爱干净,这是绝不能容忍的,上次何晓佐像受气小媳妇一样蹲客厅一角抽烟,不小心把烟灰掉在地板上,差点被莫离打成猪头。

再看角柜附近,招眼的血迹,洛邈的心咯噔一下,宣传单散落一地,摸出手机给莫离发短信,却发现她的手机就丢在茶几上,又给米夏发短信,好久都不见回复,试着拨打,才发现已经关机。

慌乱的往楼下跑,被邻居看到,拦住他,连比划带说的告诉他,莫离受伤了,被他们的新邻居送到医院去了。

获悉莫离的消息,洛邈非但没有安心,反倒更加紧张——她受伤了,受了什么伤,严不严重,他们的新邻居是沈夜啊,他把她带走了,带去哪里,自己还能不能见到她?

浅尝和辄止快放学了,莫离不能去接他们,他应该替她去接他们。

失魂落魄的赶到学校,看见瞿让拦住浅尝和辄止,连哄带骗的要带两个小家伙走,可那俩鬼孩子哪里肯,见到洛邈,干脆绕过瞿让奔跑过来。

他们不是怕被瞿让给卖了,他们只是怕莫离会不高兴,因为,跟瞿让走意味着去见沈夜,他们很清楚这点,尽管瞿让明摆着说要带他们去看妈妈,他们也不干。

带浅尝和辄止回家,何晓佐不在,莫离也没影了,浅尝肯定要问的。

“洛叔叔,妈妈和何叔叔去哪了?”

洛邈:“……”

浅尝又天真的:“难道他们背着我们一起出去玩了,不带我们去,太坏了。”

看着浅尝攥紧小拳头,愤愤不平的模样,洛邈竟点了点头。

辄止只是静静的看着洛邈,什么都没说。

虽然洛邈担心莫离,很担心很担心,可他知道,莫离最在意的就是浅尝和辄止,上次她失踪,浅尝和辄止半夜会从梦中哭醒,然后抱着莫离的枕头要找妈妈,那样的画面太揪心,这次好歹还知道她是被沈夜送进了医院,那么就让两个孩子当她和何晓佐出去玩了,这样至少不会让他们担心到晚上睡不着觉。

与此同时,在医院里,叶小宛醒了过来,何家跟叶家人全到齐了。

何晓佐耷拉着脑袋跟在大家后面。

叶小宛的爸妈还有何以恒挤在最前面。

叶母眼圈通红:“你这孩子怎么老是想不开,晓佐毕竟不是晓佑,他爱玩,你就让他再玩两年,等他玩够自然而然就回来了,到时候一定会是个疼你爱你的好丈夫。”

何以恒也说话了:“小宛,晓佐已经知道错了,等过几天,让他陪你去国外散散心。”

站在何晓佐身侧的季雅淑听见何以恒这么说,伸手直推何晓佐:“去,赶紧给小宛陪个不是,也宽宽你爸的心。”

何晓佐无动于衷。

何以恒回过头来,狠狠的瞪了一眼何晓佐,又不耐烦的看向季雅淑。

看见何以恒这样对何晓佐,季雅淑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年何晓佑的死让她受了很大的刺激,她是恨极莫离,可也不见得就喜欢叶小宛,甚至在随后的几年里,她有时候会假想,如果当初没逼着儿子娶叶小宛,他也不会带着那个女人去S市旅行结婚,只要没到那里去,他就不会死。

莫离是害死何晓佑的直接凶手,而叶小宛就是间接帮凶。

她已经失去一个晓佑了,不想再失去晓佐,在儿子的命和自己的恨之间,二者择一,那么她选择保住儿子的命。

以前她就发现何以恒格外宠爱叶小宛,当时只当他喜欢女儿,因为她临盆时遭遇意外,生下一双孩子后,就摘除了子宫,不能再给何以恒生个女儿,加之小宛乖巧柔顺,十分讨喜,她也很喜欢。

可自从晓佑死后,她就发现,何以恒对小宛的怜惜有点过火了,何以恒给出解释,当年叶小宛的父亲叶厅长救了他一命,从此落下难以启齿的隐疾,如果没有叶厅长,就没有现在的他,做人要知恩图报,小宛既是叶厅长的女儿,他待她理应比自己的亲生儿子更重要。

既是难以启齿的隐疾,季雅淑也就没再追问到底是什么隐疾,但可以想见,那桩事故肯定是在她嫁入何家之前发生的,不过就算再大的恩情,他家已经赔上一个晓佑了,当真还要再把晓佐搭进去?

说真话,叶小宛频繁自杀,已经叫季雅淑生厌,谁家迎娶这么个三天两头闹自杀的儿媳妇,那日子想必也不能消停了,娶妻娶贤,何以恒难道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么?

报恩的方式有很多,何必一定要搞的家无宁日?

因为爱他,所以忍他、让他、处处顺着他,到如今整整二十八年了。

过去,他为那个女人冷落她,那个女人死后,他又认为那个女人是因为她的存在才死去的,别以为她不知道,那个女人死于跟很多很多男人乱搞出的毛病。

她累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回了何以恒一抹冷笑,抓住何晓佐的手腕:“小宛需要静养,不好再受刺激,我先把晓佐带出去,等她情绪稳定了,再让晓佐过来给她赔礼。”

☆、第四十四章

态度凛然;声调铿锵的吐出这几句话;季雅淑顿觉周身舒畅,就好像突然间找到突破口;即将破茧而出飞向新生,不再理会何以恒又惊又怒的瞪视;拉起何晓佐落落大方走出门。

“妈;谢谢你!”来到僻静的拐角,何晓佐这样跟季雅淑说。

持续的悸动支撑着季雅淑的决心:“晓佐,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小宛;妈妈就豁出去了。”

何晓佐不明所以的看着不同往日的季雅淑:“妈;你要干什么?”

季雅淑抬手轻抚何晓佐日渐消瘦的脸颊:“我会跟你爸离婚;均分夫妻共同财产,然后我那份直接转到你名下由你经营,我知道你比你爸更有能力,只有彻底脱离他的制约,你才能不想娶谁就不娶谁。”

失魂落魄的何晓佐双眼亮起来;来不及细想脱口而出:“妈,假如我干得比爸爸更好,您会同意我娶莫离么?”

季雅淑定定的看了何晓佐半晌,眼泪悄无声息涌出来:“为什么一定要是那个女人,换一个不行么?”

何晓佐替季雅淑擦掉眼泪:“妈,我也是到今天才知道,其实真正的莫离早在七年前就和晓佑一起死了。”

季雅淑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何晓佐说出自己的看法:“当年我去过事发地,站在晓佑下海的地方想了很久,实在想不透获得过大运会游泳冠军的他怎么会溺死在那里,现在终于明白了,因为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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