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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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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赫瑄深吸一口气:“谢谢姑姑。”
陶甯默了片刻,才试探的问道:“是不是林钧婷?”
陶赫瑄揉揉太阳穴:“姑姑,这个事我会解决,您就别问了。”
陶甯很不满意陶赫瑄这有意袒护的行为,怒其不争的:“都这样了,还婆婆妈妈的,真不像陶家的男人,难道你还舍不得那个姓林的,怎么着,还想学人家娇妻美妾,左拥右抱,告诉你,如果你敢伤害夭夭的恩人,我就敢找人打折你的腿。”
陶赫瑄哭笑不得的:“姑姑放心,如果我伤害了夏夏,不用你打断我的腿,我自己敲断它,我和钧婷有缘无分,这辈子是不可能了,等我处理完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后,就跟夏夏去领证。”
总算哄得陶甯满意,才挂断电话。
陶赫瑄用手机浏览了网页,看得额角青筋直蹦,其实这个事实在很好解决,只要给沈夜打通电话,一切ok。
但,沈夜现在为莫离被掳一事忙得焦头烂额,他实在不好在这个时候给人家添乱,之前没有沈夜,他们陶家也照样办事,只是效率稍微慢一点,想到这里,陶赫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在米夏回来之前,快速播出几通电话,得到肯定回答后,才略略放下心来。
远远看见米夏的影子,陶赫瑄赶忙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像模像样的把米夏迎进来。
米夏白了他一眼:“都没听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么?”
陶赫瑄笑着打哈哈:“男人通常在犯了原则性错误后,回家就跟自己的老婆这样。”
米夏的脸微微的红了,娇嗔:“谁是你老婆,不要脸。”想了想,这样说,简直就像在跟他打情骂俏,不由的脸更红了,忙转移话题:“说说看,什么是‘原则性错误’?”
陶赫瑄绕回来,坐进驾驶位,转过头来直视米夏,嬉笑:“或许,老婆相中了商场里最新款的品牌时装,而老公却在夜市地摊上花十块钱买了一条大妈裤。”
米夏:“……”
谁都没注意到远处有一双怨毒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谈笑风生的他们,那美艳的脸因嫉妒而扭曲,看上去竟有些骇人。
陶赫瑄驱车把米夏送回来,通过眼神交流,让陶甯代为看护,陶赫瑄随便扯了个公务的借口,匆匆出门了。
下了楼,边走边摸出手机打电话:“林钧婷,你在哪,约个地方,我要见你。”
始终跟着陶赫瑄和米夏的林钧婷,躲在暗处,远远的盯着陶赫瑄,还打算拿捏一下陶赫瑄,听他口气不善,才收敛态度,好像百忙中抽出时间来,定在市郊一个环境雅致的茶楼,一个小时后相见。
陶赫瑄已经打开车门钻进去,林钧婷远远的看着,陶赫瑄挂了她的电话后,并没有立刻开车,她是不知道,陶赫瑄挂了她的电话后,接着打给了律师:“离婚协议拟好了么?”
但凡认识陶赫瑄的,无论亲戚朋友,公司职工,哪个不希望陶赫瑄幡然醒悟,回头是岸?
身为陶赫瑄的御用大律师,连办私事都跟着来了,抛开公务,私交更深,见惯陶赫瑄为林钧婷吃的那些苦头,更是不待见林钧婷,听见陶赫瑄要离婚,那个高兴劲,当即照着陶赫瑄的要求把协议起草好了,只是见陶赫瑄这阵子也不提这茬,以为他反悔了,律师还惋惜了好久,听见他又要协议,那个欣慰,连声说:“早就好了,赫瑄你在哪儿,我这就给你送过去。”
陶赫瑄看看腕表:“不用了,我现在有时间,顺道过去一趟,还有些别的事要跟你当面说说。”结束这通电话后,陶赫瑄才发动汽车快速驶离。
林钧婷目送陶赫瑄的车离开后,抬头看看莫离所在的楼层,冷冷一笑,这里楼层老旧,没安对讲门,绝对方便心怀不轨的人进进出出。
不过这次,林钧婷打算亲自出马,可惜,她拨错了算盘,敲开莫离家的门之后,没想到看见的竟是陶甯。
林钧婷从前就莫名的畏惧这个冷面女外交官,现在做贼心虚,更是惊出一身冷汗。
陶甯迎出来,反手关了门,抱臂环胸,目光不善,语调冰冷:“你来干什么?”
林钧婷总归是见过世面的,反应也够快,她自然清楚陶赫瑄对家里这几位长辈的话是很在意的,不管好不好使,扮个可怜,一来,掩饰她那点小心思,再来,博取点同情,一举两得:“小姑姑,我知道自己错了,求你帮帮我跟赫瑄。”
陶甯不屑的冷哼:“帮赫瑄?”
林钧婷拿捏出面对陶家人从未有过的诚挚笑容:“他只是一时气闷想不开才要跟我离婚,我知道他最爱的还是我,等他回过味儿来一定会后悔的,其实我们之间都是小问题,根本就没必要闹到离婚的程度,再者说,像他这个地位,离婚对他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何况陶家是什么声望,闹出这种事多不好看啊!”
没想到陶甯根本不吃她这套,一脸无所谓的耸肩摊手:“声望算个屁,儿孙一辈子的幸福才是关键,何况,我二哥二嫂这些年一直想抱孙子。”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向林钧婷薄薄的肚皮:“听说你要生就给沈夜生,既然这样,早点离了对大家都好。”表情十足的女流氓。
林钧婷强压着一口气,赔笑:“那些都是我不懂事时的胡言乱语,我现在明白过来了,姑姑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保证,只要赫瑄不再跟我闹下去,马上就给陶氏生个‘太子’。”
陶甯轻蔑的笑了:“凭你?别说‘太子’,怕连个狸猫都搞不出来,。”
林钧婷很清楚自己目前的身体情况,将来不好说,现在是真生不出来,会这么说,也就是想挽回一下,结果被陶甯拆穿,再也隐忍不住:“陶甯,再怎么说你也是个长辈,这就是你该有的气度么?”
陶甯一副懒得理她的表情:“自己都没个样子,还有脸说别人,林钧婷我警告你,今后少来这里骚扰夏夏,不然有你好看!”
说完之后,用钥匙拧开房门,走进去,砰地一声,把林钧婷关在了外面。
林钧婷那个恨,随后见到陶赫瑄,更是让她心烦意乱。
☆、第五十六章
就在这不久之前;假如陶赫瑄跟她有约,总会事先赶完工作;每每提前到达;回回静候她来。
这一次,林钧婷为表诚意,提前半个小时到了,但左等右等;总也不见陶赫瑄来,等得她心浮气躁,不停在心里问候他祖上。
就在她感觉濒临爆点时;终于看见姗姗来迟的陶赫瑄;她条件反射的想要唾骂他几句;看看时间才发现,他是掐着点来的;不多一分不短一秒;完美诠释他身为商人那套一寸光阴一寸金的信条,她骂不着人家。
憋着一口怨气;抬头扫了一眼陶赫瑄;这么近距离的对视;突然发现,短短几天时间,他竟像脱胎换骨,周身透着一股子属于成功人士的恣意洒然,令她怦然心动——原来他也可以这么出色。
陶赫瑄落座后,视线懒散的扫过林钧婷精描细绘的脸:“钧婷,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但这并不表示我就软弱可欺,给自己留点余地,别太过分了。”
这话犹如一根尖刺,嗖的一下戳破她那颗胀鼓鼓的春~心,又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她的热情,沉寂片刻后,之前的一腔怨气喷薄而出:“呦,谁敢说你陶大少爷软弱可欺,瞧瞧,为讨新欢开心,都跑旧爱这扮大爷,耍威风。”突然敛了表情,冷冷的:“陶赫瑄,就你这样,算什么男人?”过了嘴瘾后,又开始懊悔,本打算好好跟他说的,可这十多年来,她已经习惯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的姿态,让她改,一时间真是办不到!
陶赫瑄也习惯了林钧婷尖酸刻薄的表现,完全不为所动,低头从商务包里抽出离婚协议,丢到林钧婷面前,语调沉稳有度:“不能给自己的女人安全感,才算不上是个男人,林钧婷,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乖乖签了它,之前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
林钧婷一眼就看见题头《离婚协议书》五个醒目的大字,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却勉力强撑,咬牙切齿的说:“陶赫瑄,你当我傻?想让我成全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没门——只要我一天不点头,你和那个姓米的*就是受人唾弃的狗男女,口口声声说爱我,到头来却在我为你的私~欲造成的伤害挣扎在鬼门关时,你和她勾搭成奸,风流快活,陶赫瑄,既然你这么对我,也别妄想我还顾念什么旧情,我这辈子的幸福被你毁了,你也别想一脚踹开我寻找什么第二春,哈——要痛大家就一起痛!”
陶赫瑄视线冷淡的看着情绪激动的林钧婷,声音无波无澜:“钧婷,还记得当初你为什么爬上我的床么?”
林钧婷的心一颤,当然记得,她是为了挽救林家的企业而牺牲掉自己的幸福。
如今想来,其实那个时候,除了陶家外,还有别的企业可供选择,可那些个企业的负责人,或者企业的二世祖,不是肥头大耳,就是獐头鼠目,都配不上她,她这朵鲜花就算注定插牛粪上了,也要插在相对雅致一些的牛粪,嫁给陶赫瑄那天,她也曾想过,假如不是先遇上沈夜,陶赫瑄简直就是个完美的丈夫人选……
等等,这些都不是现在要讨论的重点,她当初为什么会爬床,还不是害怕林家破产,富贵不再?想到这些,底气明显不如之前足了:“你想怎样?”
“这个婚我是离定了,如果你现在签字,那咱们好聚好散,念在夫妻一场,赡养费我一分不会少你的,如果诉诸法律,那好,赡养费你一分也别想得,还有林家,我会让它从此在商界无立足之地。”陶赫瑄无意争论这场婚姻中的孰对孰错,只想快刀斩乱麻,拖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林钧婷的手微微的抖,突然想到,林钧昇现在可是在给何氏办事,底气又足了些:“你当自己是沈夜,说风就风说雨就雨,我们林家今时不同往日,想搞垮它,怕你没那个本事。”
陶赫瑄平静的:“我有没有那个本事你心里有数,今晚之前,把签好的协议书送到我律师手上,既然做不成恋人,为防止我未婚妻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那也没必要假惺惺的当什么朋友,从今往后就不用再见了,你散播那些恶意中伤的谣言,我已经找人删除,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再有一次,我保证让你把牢底坐穿。”果真不说再见,起身就走。
徒留林钧婷怒恨交加,全然不顾服务员异样的窥视,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千里之外,暗无天日的地下密室里,孱弱的女人,真正的闯过鬼门关,镇日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年。
似醒非醒时,耳边始终萦绕着女人深恶痛绝的叫骂声:“孽种,就是为了你,他不要我了,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夹杂女孩儿撕心裂肺的哭求:“妈妈,别杀我——妈妈,好疼——妈妈,求求你放了我……”
那些哭声钻进她耳朵,刻入她脑海,她感觉身体上的寒毛全竖起来,心慌得很,尝试掀开沉重的眼皮,却听见一个刻板生硬的女声轻轻的说:“博士,她好像要醒了。”
接着一个沧桑的女声接话:“再给她打一针。”
“这药副作用很大,已经一个多礼拜了,再打下去,怕她脑子就完了”
沧桑女声冷漠的:“言先生的本意就是搞坏她的脑子。”
“但这种药造成的损伤是不可逆的,一旦真的搞坏了神经,她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沧桑女声没有任何波动:“那不是你该操心的。”
刻板女声轻轻叹息:“如果真当她是心肝宝贝,怎么忍心下这样的黑手呢?”
沧桑女声有发怒迹象:“这么多废话,还想不想活着走出去了!”
“对不起……”
果不其然,才过不大一会儿,就有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拉起她的胳膊,针尖刺入肌肤,注射进不知名的液体,然后,她再次坠入无边黑暗。
如此反复,不知道又过去多少日子,终于有一天,在她感觉自己渐渐清醒过来后,耳边没有女人的咒骂和孩子的哭求,也没有刻板生硬的女声在她耳边絮叨,她努力再努力,终于撑开沉重的眼皮,却对上一双透出审度意味的琥珀色眼眸,静静观察了她很久,终于笑出来:“离离,你还真能睡呢!”然后,把光溜溜的她搂进怀里,紧紧缠抱。
她有点迷茫,脑子里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统统是关于眼前这个男人的,但那些画面都是平面的,就好像有人不间断的给她重播一部老电影,因循环了太多遍,所以睁眼闭眼统统是那部看到吐的片子,她摇摇头想把强行灌入她记忆的画面摇出去,结果摇得头昏眼花胃抽筋,难受到暴,忍不住抬手护住脑袋,想蜷曲身体,奈何被他抱着,不能达成这小小的愿望。
眼前这家伙好像很紧张她,声音刻意放柔:“离离,你怎么了?”
她很想推开他,尝试了几次都没能如愿,只好放弃,沙哑的呢喃:“我怕……”
听她这么说,他居然笑起来:“有我在,你还怕什么呢?”
她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可看到他那张脸,莫名惶恐,接着再说,就变成一句:“我疼。”
他把她搂紧:“没事,再过一段日子,等你想起一切就不会再疼了,到时候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听他这么说,再害怕也要说:“不,我不喜欢你,不跟你结婚。”
他立刻变了脸色,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离离,你忘了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么,我就是你的命,没有我你就没命了。”
她瑟瑟发抖,却坚持:“不,这不是我说的,我从没说过这些。”
他眼底戾气丛生,似乎打算掐死她,最后却笑了,从她身上翻下去,一把拉开盖住两个人赤~裸身体的床单,指着她大腿~根的刀伤样疤痕,低低柔柔的说:“离离,还记得这个疤痕么?”
她惊愕的看着那疤痕:“这是什么?”
他只是笑:“那年你八岁,你妈想杀了你,捅了你十三刀,这是最致命的一刀,幸好我及时发现救出了你,从那以后,你就再也离不开我了。”指尖轻柔的抚过那道伤疤,陷入自己的回忆:“虽然在那之前我就知道你,可是从你有了这道伤疤后,我们才真正的认识彼此,这算是我们‘定情’的印记。”
她绷紧身体,感觉他的手指绕着那道伤疤转了一阵圈子后,离开伤疤,顺着她敏感的大腿~内侧软肉,慢慢向上,即将到达那最私~密的地方。
她再也隐忍不下去,一把推开他,连滚带爬翻下床去,就要往外跑,却找不到门,四周全是黑亮黑亮的玻璃墙,中间安置一张大床,头顶悬着一盏水晶灯,现在只开了黯淡的副灯,连个床头柜什么的都没有,棚是黑的,地面也是黑的,就好像把他们装进密封的黑玻璃瓶子里一样。
言休懒散地躺那儿,手枕在脑后睨着跌跌撞撞的莫离,有如老猫抓回了小耗子,先耍着她玩一会儿,等折腾够了,再把她拆~吃入腹。
“这原是我爸的私人岛屿,但现在已经被我买下来了,我爸是头老狐狸,不管住哪儿,都要给自己保留退路,这座在外人看来毫不起眼的小岛,却在地下十几米处打造了这么座‘行宫’,除非十分亲近的人,有谁能找到这里来?离离,你就安心在这里养‘病’吧。”
确实是养病——养出神经病!
不知绕了多少圈,那黑玻璃的墙面陡然亮起来,莫离听见一声尖锐走调的哭喊:“不——”把她吓跌在地,再抬头,却发现墙壁变成巨大的屏幕,上面放映着血淋淋的肢解画面。
断臂残肢堆叠在一起,妇女和儿童抱作一团,缩在残尸旁边,无助而惶恐的看着变态杀手像处理小鸡一样,处理刚刚杀死的男人,最醒目的位置还摆着一颗人头,死不瞑目,正瞪大眼睛绝望的盯着她……
画面清晰得就好像她也身处其中,正在观望全过程。
忍不住退缩,再退缩,双手捂着耳朵,可那些无助的哭喊还是钻进她耳朵里,最后蜷曲成婴儿模样,嘤嘤哭泣:“关掉,关掉。”但凡手里能有一件坚硬的物什,她也会拿来敲碎那些屏幕。
可,没有,连件能蔽体的衣物都没有。
这样的程度,真算是浅的。
堆积如山的尸骨,流淌成河的血液。
在天灾面前,无能为力的绝望;
在*面前,不堪一击的生命……
从旧式大屏幕播放到后来的三维全息投影,不管是什么片子,里面总会有一个站在最显眼的位置,无助哭泣的小女孩,日复一日,令她渐渐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哭泣的女孩。
药物的作用,使浅尝和辄止在她的脑海里日渐模糊,久而久之,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还有那么两个曾陪她走过最艰难时期的,相依为命的可爱孩子。
睡到无法再睡,一睁眼,就看见那个长得十分像自己的小女孩,被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打得满地打滚,小女孩明明穿着衣服,可莫离却觉得已经看见她骨瘦如柴的身体上触目惊心的累累伤痕,女孩在哭求:“妈妈,我错了——妈妈,放过我吧——妈妈,我好疼……”
可她却觉得,自己听见了那个小女孩的心声:妈妈,你为什么不爱我?
言休开门进来,看见莫离将身子蜷曲成一团,蹲在床脚,抱着头,反复的追问:“妈妈,你为什么不爱我?”就像他记忆里,十岁的莫离犯病的样子。
或安慰、或欣喜、或怜惜……多种情绪糅合在一起,造就一副莫测神情,几步跑过来,抱起她,小心翼翼摆在床上,打开她蜷在一起的手脚,合身覆上她,用唇怜惜的吻过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轻声哄慰:“离离别怕,言休哥在这,言休哥爱你,言休哥再也不会丢下你,我们结婚,从此再也不分开——我的离离……”
绑着眼睛带进来的权威专家,会诊后确定,她的神经错乱,病情严重,亟待接受治疗。
他放了心,停放那些令人绝望的片子,改播柔和舒缓的轻音乐,每天固定时间,会放一个面容和善,白发苍苍的老者进来,给她“讲故事”,全都是那个可怜女孩和林家男孩的故事。
从初见到相识,从他救下她,到她十五岁冒雨爬进他的卧房,从疼痛的初~夜到生死相许的依恋——事无巨细,逐一讲解。
最后停在她重病,必须大笔医药费医治,他没有办法,只得跟亲生父亲妥协,离开前,承诺等他摆脱父亲的钳制,就回来娶她。
她听了他的话,一直在等着他,现在他终于有胜过父亲的实力,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他回来娶她,她会一辈子幸福的跟他生活在他为她构建的城堡中,直到白头,直到老死,直到葬在一起,与天长与地久……
老者诱导她:“我是莫离,我爱的是言休。”
她眼神迷离,却缓缓摇头:“不,我爱的不是言休。”
老者面色微沉:“你只需跟我重复就可以了,来,说一遍‘我是莫离,我爱的是言休’。”
她动作缓慢而微小,却不敢看出是在摇头:“不……”突然愣住,那么,我爱的究竟是谁?
脑子里影影绰绰闪过一些画面,最初的悸动,那拥有阳光笑容的少年,她爱上他好多年,可却想不起他的模样;
她的人生低谷时,朝她伸出温暖手心,背着她爬楼梯的腼腆青年,亦亲亦友的守护,可他好像也不要她了,那个人是谁,还是在她绝望的时候,做的一个梦?
老者仍在重复:“我爱的是言休……”
想来绝不会是言休的疏忽大意,在最初的时候,他都不给她穿衣服,又怎么会注意不到她手腕上的链子,可他却没有摘掉它。
这条链子,在这样的时候,终于发挥了它的作用,她拈起一片链坠,狠狠刺入手腕,疼痛使她保持些微的清醒,她貌似乖顺的跟随老者重复,却是近乎耳语的呢喃:“我是莫离,我爱的是——是何晓……”何晓什么?她又想不起来了。
仅仅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他就重新找回了她,她的眼神飘忽而迷茫,她难过的时候,没有刀子,就用牙齿咬自己的手腕,把曾经受过伤的手腕生生啃下一块肉来。
他出去跟何晓佐谈条件,不能把她带身边,才三天不见,她以为他抛弃她了,差点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因为她的那些“进步”,他不再把她的活动范围局限在那小小的玻璃房里,而允许她在整座地宫里自由活动。
他把她从浴缸捞出来,救醒她之后,她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缩在他怀里哭泣,哆嗦着重复:“不要嫌弃我,不要丢下我,我会乖乖的,我保证会乖乖的不惹你生气,不要抛弃我……”
他眸色沉沉:“离离,求我。”
她惶恐的:“求你。”
“求我要~你。”
“求……”
就算再亲密的接触,她也不会推开他了,即便她在他身下瑟瑟发抖,却还是紧紧的抱着他,仿佛溺水的人抱着一截浮木——她到底成了他的“莫离”。
也就在这一天,她终于点头答应嫁给他,这绝对是个值得庆祝的事情,他决定把她从地下带上来,让她重见天日。
不过还是在出地宫的前一晚,他在她的右手无名指上嵌入一枚戒指。
是的,没错,嵌入,因那枚特制的戒指,比正常的戒指多了一根“横梁”,那“横梁”贯穿了莫离的指骨,将戒指牢牢的钉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并用特殊的方法固定住,一般人绝对脱不下这枚戒指。
当然,言休的手指上也戴了一枚同款戒指,跟她同时嵌入指骨。
戴上戒指后,他将自己的手伸给她看,并坦白的告诉她:“这是一对最先进的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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