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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颜-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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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沛山本想多给苏苏解释一下手术的细则,看着冲动地拿起笔的苏苏有点担心地说:“苏苏,你应该多了解一下。我再多拿给你一些资料,你再考虑一下吧。”
“不用了,我想好了。”苏苏说完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金沛山在护士的帮助下穿上了白大褂,戴上消毒手套,来到手术台前。苏苏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金沛山仔细地端详着苏苏的脸,整形之后的苏苏轮廓分明,这张有着高鼻梁的瓜子脸特别上镜,金沛山看到苏苏的脸,欣慰地笑了。如果说整形医生都有自己得意的作品,那么雷苏苏就是金沛山最得意的作品。这张有个性不媚俗略带可爱的脸庞,让金沛山的视线停留许久。过了一会儿,金沛山轻轻地问苏苏:“苏苏,现在我们要开始做手术了,这次我是给你做隆胸手术,选择的硅胶是你确定的尺寸。手术就要开始了,你想好了吗?”
苏苏睁开了眼睛说:“想好了。”这一次苏苏没有了之前的胆怯,甚至有点迫不及待和狂喜,从决定手术到登上手术台不超过24小时。在这个过程里,苏苏在脑子里勾画了无数次自己穿着低胸礼服的样子,以后再也不需要那些让人喘不过气的胸垫和绷带了,关键是,这两块硅胶可以挽救自己的事业。想到这里,苏苏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3、2、1。”
苏苏感觉冰凉的液体慢慢地注入自己的静脉,在麻醉师倒计时后,苏苏瞬间失去了知觉。金沛山在苏苏的乳房附近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做切口,将乳房分离出一个大小合适的腔隙,进行局部浸润麻醉。
当金沛山确定苏苏已经被麻醉完毕,接过了护士递过来的手术刀。手术刀切入苏苏的皮肤,手术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护士不断地把每一样器械放到金沛山的掌心,精确到金沛山从来不用开口。
“不好,心律增快,血压下降,血氧饱和度下降。”
“金医生,这……”麻醉医生吓得六神无主。
“快抢救!”
第十九章 高处不胜寒(1)
问:娱乐圈真正的潜规则是什么?
答:不能轻易露出真实情绪。每一个绽放微笑的面孔下面,到底真正隐藏着什么样的喜怒哀乐,其实谁都不知晓。
死而后生
医院上上下下都知道手术室里正在上演一场与死神的殊死搏斗。手术室外,窦米和小珍姐等人在焦急地等待着,手术室内,每个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静静地看着金沛山紧张地操作。
直到苏苏的血压恢复了正常,金沛山处理好了一切,才疲惫地离开了手术台。金沛山感觉双脚似乎已经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而瞬间瘫软,背靠着墙面慢慢滑下。护士连忙上前挽住了金沛山的胳膊,顺手拉过来了脚凳。金沛山颓坐在脚凳上面,无精打采地脱下沾满血液的手套,拉下手术帽和口罩。
护士小心翼翼地帮金沛山换下了因血块凝固而变硬的手术袍说:“金医生你真棒,你救了雷苏苏一命。”
“真正救她的不是我,是她自己的求生意志。”金沛山说完舒了一口气。
苏苏躺在病床上渐渐地恢复了知觉。病房里好多人围在床前,小珍姐、简林、绳薇,还有一对老夫妻,苏苏用微弱的声音喊道:“爸,妈。”
“苏苏,真的是你啊?妈妈见到你的时候都不敢认了,你这孩子怎么变样了啊?”苏苏的母亲拉过苏苏的手眼泪不住地往下掉,“瞧这小脸瘦的,都脱相了。”
“孩子,你这遭了多少罪啊?听爸爸的话,回家吧,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了。你这一走,一个电话都没有,害得我们老两口儿在家干着急。简林打电话说你病危,病危啊。”
苏苏看着坐在床边两鬓斑白、面色憔悴的父母,眼泪也不由自主地往下掉。分开的这些日子,父母看起来比之前苍老了很多,想必是惦记苏苏的结果。自从离开家,苏苏一直瞒着父母自己的去向,更不敢告诉家人自己整形的事。苏苏心里一直有个梦,那就是有一天功成名就后衣锦还乡,自己可以成为所有人的骄傲,对于自己的背井离乡和整形,也是一个最好的解释。可是没想到久别重逢居然是在医院的病房里,面对父母,苏苏感到格外内疚。
突然,抽泣的瞬间苏苏感觉胸前一阵剧痛,她马上下意识地护住胸口,触摸到层层包裹的纱布,钻心的疼痛让苏苏差点儿再次昏厥。苏苏用手轻轻地捂住硬硬的乳房,疼痛如钢锥刺入心脏。
金沛山说:“手术之后要每天对乳房进行按摩,早晚各一次,防止包膜挛缩。术后乳房变硬是因为隆胸后在假体周围会形成纤维包膜,如果纤维包膜增厚并发生挛缩,就会造成乳房硬化。包膜挛缩的发生一般在三周至三个月以内,所以需要配合按摩三至六个月,如果一旦发生挛缩,乳房硬化,只有通过再次手术予以矫治。”
“金医生,我疼。”苏苏委屈地说。
金沛山轻抚着苏苏的头说:“苏苏,你看,那窗台上的花跟你一样,经过一个艰难孕育的过程,现在终于破土而出了。”
苏苏顺着金沛山视线的方向看到了病房窗台上一盆盛开的海棠花,一个个粉红色的花朵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分外鲜嫩,生机勃勃。苏苏回过头看向金沛山,金沛山微笑着对她点点头,接触到金沛山的笑容,苏苏像是一下子多了很多安全感,轻轻地擦干了眼泪。
“苏苏,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麻药劲儿过了,可能有点疼,一会我让护士给你一些止痛药。大家都回去吧,让病人好好休息。”金沛山说完了示意大家离开。
小珍姐吩咐窦米带苏苏的父母先回酒店休息,自己则留下来再待一会儿。苏苏的爸妈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金沛山也去看望别的病人,人群散去,房间里只剩下了苏苏和小珍姐。
“苏苏,好点了吗?”小珍姐说着温柔地抚摸了苏苏的额头。
“小珍姐。”面对小珍姐突如其来的关心,苏苏有点受宠若惊,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对答。
“苏苏,你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经历了一些事情,慢慢就懂事了。这次你的事让全公司都捏了一把汗,今天夜总出差了,特意让我来看看你,这是他的一点心意。”小珍姐说着把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到了苏苏的手里。
“小珍姐,以前是我不好,耽误了工作,这次我一定好好努力。你们对我太好了,以前是我不知道知恩图报,我……”苏苏接过信封的手有点颤抖。
“对于你的努力,公司都看得见,这个是你新的推广计划。”小珍姐说完又递给苏苏一个文件夹说,“你好好休养一下,休息得差不多的时候就要开始工作了,这次给你的定位跟之前有很大不同,可能我之前对你太严厉了,对你的关心太少,以后咱们好好配合。”小珍姐紧紧地握着苏苏的手说。
“小珍姐,以后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苏苏舒了一口气,看着小珍姐遵守了承诺,苏苏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如同一场噩梦结束,终于可以继续工作了,那些害怕失去的东西在一场手术之后又重新地回到了身边。可是,这次的赌注未免过大,苏苏清楚地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徘徊了一次,差一点丧命。
小珍姐语重心长地说:“苏苏,其实很多话以前我没法对你讲,这个圈子里,艺人我见得太多了,想要做明星,就像是要爬一座大山,很多人到了中途就放弃了,要是想登到山顶,真不容易。人生就是这样,很多时候要隐忍,有舍才有得。告诉小珍姐,你还想做明星吗?有没有动摇之前的想法?”
“从没动摇,我一定会做到的!”苏苏满怀信心地说。
“这就对了,这才是我认识的雷苏苏。那就继续好好努力,恢复得差不多就要开始减肥了。你到底每天都在吃些什么?怎么会突然胖这么多?”
“我,减肥的时候什么都不吃,每天就喝一点奶粉。”苏苏不好意思地说。
“奶粉?什么奶粉?谁给你的?”
“就在我带来的手提包里,对,那里。很好喝,现在一天不喝我都受不了。含胶原蛋白的,对皮肤好,是绳薇送给我的。”苏苏费力地支撑着身体,示意小珍姐。
小珍姐从苏苏的手提包里找到了苏苏说的奶粉罐,仔细看了看说:“苏苏,你不懂英文吗?”
“英文,噢,不太懂。”
“这里,”小珍姐指着奶粉罐上的英文字母说,“这是一罐增肥奶粉,产地澳大利亚。”
“增肥奶粉”四个字一经小珍姐的嘴里说出,苏苏突然觉得脑子里像是被关了灯,顿时空空一片。苏苏愣愣地看着小珍姐手中的奶粉罐,几个月前自从绳薇送了她这罐奶粉,苏苏几乎是雷打不动地每天都喝,时间越长,就越依赖这种特别的奶香。每次喝完之后胃口都会变好,以至于经常克制不住自己大吃大喝。苏苏记得送奶粉的当天绳薇带Thomas来了公司,还特意说明Thomas是苏苏的铁杆粉丝。按照网络上的报道,Thomas一直跟很多娱乐圈人士走得很近,那么绳薇肯定一开始就知道Thomas是骗子。前几天偶遇简林,简林生气地说苏苏如同绳薇说的一样功利。一切的一切,难道都是绳薇的圈套?苏苏想到这儿,突然感觉浑身发冷,一个自己无比信任的人居然会这样处心积虑地对她设计骗局。苏苏不敢去面对那个现实,在苏苏心里,这不是一罐简单的奶粉,是代表着过去纯真岁月的礼物。尽管周围的环境已经越来越现实和残酷,可苏苏始终在心里为自己留了一块干净单纯的空间,在那个小小的空间里,苏苏可以放声大笑,可以随便吃喝,受伤了可以在简林怀里撒娇,靠着绳薇的肩膀哭泣。苏苏一直认为开始于年少时期的友情更加牢靠,儿时伙伴的感情不会因为地位或财富的变化而变味儿。为什么?苏苏反复问自己。难道是因为自己一夜成名吗?绳薇要打压所有的威胁吗?将前后发生的事情串联在一起,随着胸部又一次钻心的疼痛,苏苏终于明白了是谁让自己失去了之前的全部。苏苏突然觉得,自己内心里那个温暖的小角落已经不复存在了,天真的岁月已经彻底走远,自己伤害了别人,而别人同样也在迫害着自己。雷苏苏的天真无邪随着再一次的手术、简林的离去、钱财的散失、朋友的背叛等一个个打击渐渐消失。此时此刻的苏苏变成了一个新的人,未来会怎样不得而知,但是她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坚强地走下去。苏苏失神地望着窗台上的海棠花,陷入了沉思。
太太们的秘密
出了医院的门,窦米拦了一辆出租车,带着苏苏的父母先离开了。绳薇跟简林说:“不如我们散散步?”简林点了点头,两人缓缓地走在了马路上。
绳薇说:“时间过得真快,简林,你们来北京都两年了。”午后的阳光普照,让绳薇的心情格外好。
“鬼地方。”简林嘟囔着。与绳薇不同,简林的状态依然带着颓废,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微微驼着背,低着头向前走着。
“哎呀,简林,我还以为你不会说粗话呢?对了简林,你们家太太是做什么的啊?”绳薇好奇地问。
“对于她的事我从来不过问。我每天就是给她开车,看着她各种花钱,逛街、做美容,最近就是特别喜欢去你们那里。”简林低着头漫不经心地说。
“你都不知道我们那里是做什么的吧?我看你啊,都不如来我们那里上班,其实你也算是个帅哥。”绳薇说着上下打量了一下简林。
“你们那里是做什么的?”简林发现绳薇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自然,连忙加快了脚步。
“是私人会所,都是会员制,基本上都是朋友带朋友来,专门给一些阔太太打发时间,基础性的也有一些美甲、美发、跳舞的教室和健身房,但是我们主要盈利是靠夜总会。这边有很多帅哥陪太太们打牌、喝酒、唱歌。”
“绳薇,你真是让我重新认识这群人了。”简林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一想到上次苏红在会所喝多了的样子,突然感觉作为司机的自己成了帮凶。
“这有什么的?她们的老公不也是每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吗?她们晚上要回去扮演贤妻良母,白天就在我这里寻快活。一群寂寞的女人,经常结伴一起去国外玩,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她们有的是时间和钱,不玩做什么?”绳薇满不在乎地说。
“这就是有钱人的婚姻吗?真不知道这些人赚钱是为了什么?这样就快乐了吗?”简林把双手重新插回了裤子口袋里,耸耸肩,叹了一口气。
“你就别杞人忧天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准备一直当司机吗?你就不能学学人家雷苏苏?人家每天就为自己的工作上心,一门心思不管不顾地往上爬,工作蒸蒸日上,男朋友一茬儿接一茬儿地换。怎么着,你还为她死等?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吧。”
“看淡了,在这个城市里,根本没有爱情,任何感情都敌不过现实。”
绳薇拍了拍简林的肩膀说:“简林,不要对一个人太好,因为你终有一天会发现,对一个人好,时间久了,那个人是会习惯的,然后把这一切看做是理所应当。其实感情本来是可以蠢到不计代价不顾回报的,但现实总是让人寒了心。其实你明明知道,最卑贱不过感情,最炎凉不过人心。”
简林沉默着没有再做回应。两人走到了停车场,绳薇正准备和简林告别,简林突然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绳薇回过头。
“你觉得苏苏爱过我吗?”
“她只爱她自己,但是,如果你还有能力帮她,她还会爱你的。”绳薇想都没想地回答。
简林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绳薇上了车。绳薇发动车子后,打开车窗说:“简林,你是个好人,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说完微微一笑,戴上了太阳眼镜向前方驶去。
简林目送着绳薇的车子远去,仔细地琢磨起绳薇说过的话。简林突然觉得,和苏苏交往多年,也许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曾经付出的一切如今想起来总觉得分外讽刺。如今的苏苏今非昔比,她的荣耀或是疾苦与自己已经全无关联。简林苦笑着感叹,相处那么多年的情侣,山盟海誓过,相濡以沫过还不是照样分开?世界上还有什么天长地久呢?
膨胀的物欲,扭曲的价值观,充满背叛的感情,自从来到这个城市,充斥在身边的一切永远是浮躁的,简林发现自己现在对待生活中的一切都十分消极,同时又倍觉迷茫。在这个城市两年了,曾经自己是为了苏苏而活,到了现在,索性做了司机得过且过。在这份长长的感情里,简林觉得自己把一切都耗尽了,以至于到现在没有事业更没有感情,有的只是一肚子的抱怨。苏苏带来的伤害已经彻底摧毁了简林的一切,伤痛让人筋疲力尽,连重新开始的力量都不复存在。正如绳薇所说,最卑贱不过感情,最炎凉不过人心。
做完SPA,绳薇默默地起身穿好衣服,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服务员端来了橙汁和点心,轻轻地放到了桌子上。绳薇从烟盒中拿出一根烟,夹在了中指和食指的中间。绳薇此时穿着DKNY的桃红色礼服裙,配着Dyrberg Kern的多色大宝石项链,脚上是一双Sergio Rossi的拼色高跟鞋,长长的卷发妩媚地披在肩上,仿佛一幅静止而唯美的画卷。
老费看着绳薇,慢慢地有点失神,绳薇的表情很慵懒,漫不经心地欣赏着自己的指甲,可就算这样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都能轻叩着老费的心。此时的绳薇高雅华贵,无论从哪个细节看来,都是异常完美。虽然在一起很长时间,老费对绳薇的宠爱却从未减少。老费自觉阅女无数,却从未见过绳薇这样的女人,外表柔媚,内心刚强,很多事都做得得心应手。起初老费为绳薇的美貌所吸引,也曾经对她那掩饰不住的野心而默默防备,毕竟这一切都源于圈子里司空见惯的交换,也应该遵循交易法则。老费深知,随着男人事业的一步步高升,豪宅、跑车、游艇,甚至私人飞机这些外在的东西都已经不足以证明他的成功,而美丽优秀的女人则是成功男人身上镶嵌的宝石,直接体现了男人的财富和社会地位。能征服一个旁人所不能征服的女人,并能持续供应她所需要的一切,让她无论在旁人眼里还是自己内心都时时刻刻满足,让老费觉得自己享受到了打拼江山后赢得美人的真正喜悦。慢慢地,老费发现绳薇其实是个真性情的女子,有着很多女孩没有的勤奋,同时为人处世八面玲珑,在生意场上为老费担当了很多。这样的女人一般男人是掌控不住的,可是想到绳薇跟自己在一起时的那种踏实表情,老费就情不自禁地想为她加倍付出,是爱也是对自己能力最好的证明。老费相信没能力的男人才会担心身旁的女人弃自己而去,反而怪女人太过现实,而面对一个这样的女人,他却始终自信地认为,绳薇不会舍弃自己而去,也不会冒险做出任何背叛的事情。
“怎么样?这里的SPA不错吧?”老费说着帮绳薇点燃了香烟。
“挺好。”绳薇吸了一口烟。
“怎么了,老板娘,现在咱们事业做得风生水起,你还有什么不开心?”
“我跟了你这么久,我承认,会所、影视公司做得都很好,也上了轨道。可是,我的经纪合约还在夜磊那里,我已经整整一年没有任何通告和演出了,自己公司的戏都上不了。”绳薇叹了一口气,把才抽了几口的烟掐掉。
“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了,你现在需要做的是打个官司,把经纪约解除。艺人闹解约本来就可以吸引眼球,这样还能火一次。”
“我之前也找过律师看合同,他们都表示无能为力。”绳薇嘟囔着说。
“无能为力是因为水平不到,给你介绍一个律师,一般人约不到也请不起他。放心,你有我呢。”老费说着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绳薇。
绳薇疑惑地看了看老费,老费拿起了一杯茶,胸有成竹地笑了。绳薇的视线重新回到了名片上,久久地凝视着名片上的几个字“合伙人:李正宁”。
永别了,酥饼
苏苏对着镜子,用手轻轻地解开了衣扣,缓慢地脱掉了衬衣,随后又解开了内衣的扣子。在拆了纱布之后,苏苏第一次对着镜子正视着自己的胸部,虽说胸部还有一些红肿,但是饱满的形状完全不受地心引力的影响,骄傲地挺立着。苏苏抚摸着自己的脸庞和略有疼痛的胸,突然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格外陌生,恍惚中,苏苏好像看到了曾经自己的脸和略显单薄的身材,似乎两个影像不住地重叠、交换。从前简林经常开玩笑说苏苏的胸平,好像一个小酥饼,于是就酥饼酥饼地叫开了。对于这样的绰号,曾经的苏苏从来都不以为然,只是进入娱乐圈以后越来越痛恨简林这样称呼自己,如今,酥饼真的成了历史。苏苏知道那个可以随便使唤小简子的酥饼已经死了,死在了手术台上,此时此刻有着傲人胸型的女人,叫雷苏苏。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儿,苏苏却开心不起来。
术后的康复过程里,苏苏几乎每天都要面临永无止境的疼痛,分分秒秒都会有新的疼痛袭来,爆发得痛彻心扉。开始于胸部,从头到脚沦陷,疼得昏天黑地。苏苏穿好了衣服,决定出去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转移一下注意力。
北京已经进入了秋天,白天一点点变短,黑夜则越来越长。越发寒冷的天气里,一个个信号透露着季节的转变,风吹过一片片犹如彩蝶般纷飞的红叶,地上干枯的落叶零散地点缀着街道。秋天的冷风轻而易举地穿透了苏苏的风衣,由于穿得过于单薄,寒冷彻骨的感觉瞬间侵袭了她的全身。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蔓延到每一处关节,让本已经忘却的疼痛又一次显现。
苏苏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励骏酒店的门口,酒店一楼有很多名牌店,对于这些品牌,在这两年之内,苏苏已经全部知晓。酒店门口悬挂着长长的条幅,看来又是一届选美比赛。苏苏看着女孩们脸上兴奋的表情,像极了曾经的自己。苏苏若有所思地站在酒店门口,看着来来回回进出的女孩和家长,眼前马上浮现出自己参加比赛的样子。人群中几个女孩兴奋地拿着报名表向酒店大门走去,满面笑容,充满希望,苏苏微笑着看着这一切,不经意间觉得有点恍惚,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蹦蹦跳跳地走向了酒店的大门。那一天,苏苏第一次遭遇失败和白眼,也是在同一天,她认识了夜磊。想到自己傻里傻气地唱着《我是小沈阳》,然后喝掉一杯洋酒之后昏睡在夜总会包房的一幕,苏苏笑了。刚来北京的一幕幕都开始浮现于眼前,绳薇当时的仗义,简林的体贴,可是这一切都随着一次次的整形手术和自己飙升的人气远走了,苏苏突然觉得孤单,开始怀念从前的脸,怀念曾经那些发自心底的笑容。如今的苏苏外形完美得无可挑剔,有了很高的收入,再也不用为钱发愁,可是生活中的快乐似乎越来越少。渐渐地,苏苏已经习惯了自我保护,把很多人自动列为防御对象,不与任何人做朋友,害怕朋友中出现第二个绳薇,同样,不与任何男人谈感情,害怕第二个Thomas出现。苏苏意识到,随着进入娱乐圈,做了一次次手术,自己已经回不到从前,过去的感情与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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