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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之不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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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后的时候问了他一句:“那我姐呢?”
冯子繁忽然有些烦躁,抽出一根烟点燃,沉默地吸了好几口,才说道:“我和你姐已经分手,更何况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跟你姐完全没关系。现在你只需要考虑要不要答应。一旦你点头,傅旻那里我陪你一起去面对。”
他真心诚意的说这话,却只看到俞青眉眼里若有若无的冷笑之意。
再后来,俞青打开关机的手机,有很多的留言与短信,却始终没有见到傅旻的。她顿时心冷了一半,也许只有自己在抱有幻想,说不定他早已不在乎。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许忠蕊忽然给她打了个电话:“青青,傅旻来找冯子繁了,你快来!”
他没有找她,而是直接去找了冯子繁。
俞青慌忙火急地赶过去,远远的看见前方娱乐城门口吵杂的人群,她停住了。
这一刻,她才开始害怕。
该怎么去面对傅旻,如果他介意,如果他说分手,那么她又怎么接受这个事实?
她站在原地,有心走上前,却抬不动脚。
直到许忠蕊看见她,跑过来拉着她上前,穿过人群,她看见挂彩的两人都靠着墙,显然已是拼尽全力打过了一架,两人都显得疲惫又狼狈。
事件女主角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傅旻和冯子繁也望了过来,俞青却只是局促不安地看着傅旻,看着他擦了擦嘴角的血丝,一步步地朝她走来。
他凝望了她一瞬后,挂彩的脸忽而扬起一抹笑:“青青,回去收拾东西,跟我去s市。”
他的选择,让所有人都惊讶万分。
俞青抿紧唇抑住哭意,眼泪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当时,她扑到他怀里,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那时候她在想,这个人该有多爱她,才会这样一句话都不问就这样坦然的接受了;这个人该有多爱她,才会放下男人的尊严毫不犹豫地接纳她。
这个人该有多爱她,她想,可能比自己爱他还要爱。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之后在s市的三个月同居生活里,她会一遍又一遍的质问他同一个问题:你还爱我吗?
当年傅旻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如今俞青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
傅正文的丧事之后,就凑上了学校期中考试。作为新来的老师,平日里工作不多,但一到考试就要比别人做得多,监考改卷帮同学私下补习,着实忙活了一阵子。
转眼就到了初冬,已有一些寒意。
早上起床开始变得很痛苦,她以前本来就又赖床的习惯,结婚后倒是想起得早一些,不过很长一段时间里,夜晚运动得有些频繁,以致一直没有保持这个早起的好习惯。
这些天冯子繁似乎很忙,在家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昨晚上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喝得烂醉如泥,是别人送回来的,一晚上连连吐了好几次。
俞青一夜未睡好,早上起来也不大有精神,但好在思想品德这一课一天也就这一节课,也因为担心冯子繁,下了课就提前回家了。只是回来时,家里已经没有了人。
俞青开始有点失落。
近段时间和冯子繁的相处时间比以前锐减了一大半,很多时候他回来,她已经睡了,早上上课时他大多还没醒,下课回来兴高采烈地拎着不少菜准备给他做一桌,他就又走了。
还有一点她挺在意的,自上次吵架之后,已经过去了快半年,两人的性生活次数却还不及以前的一个月。
种种迹象,让俞青胡思乱想了起来。
相较她的愁苦,许忠蕊倒是被某人滋润得红光满面,眉开眼笑的。自从和秦屿确立了关系后,秦屿就常死皮赖脸想尽各种理由要在许忠蕊的住处留夜,或者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想把她拐到他住的地方去。
于是才在一起没多长时间,许忠蕊就已经开始忙着应付和打发他的那些小聪明。不过小打小闹反倒成了情趣,无奈并快乐着。
对此,俞青只能摇头叹息:“你和秦屿,要么是湿柴烈火,十年都烧不起来;要么就是干柴猛火,两个月就烧出了漫天大火。可怜啊,我这里问题重重,还得看你们怎么甜蜜。”
许忠蕊瞋她一眼:“以前我看你和冯子繁甜蜜的时候少了?”
两人贫嘴了几句,又说会了正经。许忠蕊认真帮俞青分析道:“我觉得你和冯子繁之间出现的问题很大一部分还是源于以前。就像你说得,自从上次你们吵架之后,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儿,那么症结就应该在那次吵架。你们虽然合好了,但产生的问题却依然存在。”
俞青心里的想法和许忠蕊差不多,但她不知道冯子繁究竟在意的是什么,那颗避孕药,还是傅旻?
其实最好的沟通是将话摊开来说,可有些事情放在明面上来谈反而不好。
她有些犹豫,只好另作打算。她翻了日历,算了算日子,正是受孕期。她便想,下定决心帮他生个孩子吧,兴许到时一切都会好。
这么一决定后,就给冯子繁发了条信心,让他早点回来。
她裹着绵绵的长睡衣坐在沙发上等着,一直等到十一点,冯子繁才带着一身冷息回来。她连忙上去拿包挂衣服,戳着他被冻冰的手。
估计也给是冷风吹的,冯子繁咳嗽了几声,喝了两口热水才抑制住,然后问她:“发短信让我早点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俞青抬眸看看他,又低了头,两手拽着他的衣服,有些难为情地说:“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她从未主动要求过,第一次难免会有点别扭。好不容易说出口,冯子繁却半天没回答。
她抬头看看他,只见冯子繁一脸柔和,对她笑笑:“上床等我,我先洗个澡。”
俞青乖乖点头,虽还在害羞,但还是帮他收拾了衣服放在浴室。自己则脱了棉睡衣,露出上次买的性感睡裙,钻进被子里等着被吃。
不过不知是不是在外吹了冷风想暖暖身子,他洗澡比往日要久许多。
俞青趴在床上都探头望了好几次,才听见浴室的门被拉开,他走了进来。脸上倒也平静的表情,吹干了头发,就脱了睡衣上床压住了她,只摸着她的头发,温柔一笑,便吻了下来。
和以前一样,他总是温柔的前戏,细腻不急,惹得她高昂难耐,只是时间不长,他又咳了起来,先是埋在她颈窝里闷咳,止不住就直接从她身下下来,接连咳了很久才停止。
俞青也不管身上的睡裙已经被扒掉,冲出去倒了找药倒水为他吃下去。
“怎么会突然咳得这么厉害?”
冯子繁安抚地说:“变天的季节很正常。”
他拉着她坐下:“今晚做不了了,想要的话,我用手帮你?”
俞青更难为情了:“哪有这么性急!”
之后俞青就先让冯子繁睡了,她到洗手间看见洗衣筐里冯子繁刚换下来的衬衣,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拿出去,张开一点一点的检查,确定没有发现头发口红之内的,还凑到鼻子闻了闻。
都是他的气息。她有些懊恼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啊!
第二十七章
俞青觉得自己变得多疑了起来,而且症状还有些严重。但凡听说某个男人一有异常行为;她就会不由自主地往出轨方向去联想。不仅现实中如此;连看个电影都会在一边愤愤地说:“这个男的肯定背叛了。”
电影播完后,结果却是那男的有难言之隐。
许忠蕊说;她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年傅旻和裴雪的事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建议她最好信任冯子繁;信任总不会错的,更何况冯子繁在外面有女人的可能性极为渺小。
俞青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于是自省一番,端正了态度。
变季的天正是流感的猖狂期,冯子繁从轻微的咳嗽延至重度;还伴随着各种感冒发烧的症状。半夜里;俞青觉得闷热,渐渐醒来才反应过来冯子繁身上很烫。
用手摸他脸,吓了一跳,忙坐起来推他。虽然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但被俞青推了一下,倒也是醒过来恢复了些意识,沙哑着声音说:“你拖不动我,打电话给罗利。”
俞青手忙脚乱拿手机打电话,罗利说要十几分钟才能到。她便先找衣服给冯子繁穿上,一件又一件,裹得严严实实的,深怕一会儿出去他又被风吹到。
冯子繁看着镜子里臃肿了不少的自己,不禁一笑,但毫无血色的脸苍白干燥的唇使得这一抹笑有一丝心酸的感觉。
他一把拉住东跑西跑坐立不安的俞青,声音虚弱,却仍是一贯的温柔:“你晃得我头更晕了,别忙活了,烧得不厉害,到医院输完液保准就能好了。来,过来让我靠靠。”
俞青心里的确焦急,二十多年来,一直都是她发烧别人照顾她,还没遇到过半夜三更有人发烧她来照顾的,还是一个人。不禁有些手无足措,不知道该干什么,该带什么。
看到冯子繁萎靡的模样,她也心疼。倒也不再折腾了,乖乖坐下后勾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膀直接抱了上去。冯子繁任她抱着,只是小声提醒:“离这么近,被传染了怎么办?”
“夫妻同甘共苦呗。”她抬起头,完全不顾及的在他唇上点了一下,笑笑,又点了一下。
冯子繁看着她如此模样,不禁心念一动,若不是真怕她被传染,只怕已经深吻了下去。
到了医院,各项检查下来送到病房输液时,天已经见亮。罗利还要上班就先走了,俞青也累得够呛,还在满心琢磨着去哪里给冯子繁买点吃的来。
“不吃了,也没什么胃口。”冯子繁淡淡说着。
俞青正想说不吃怎么行,就见冯子繁在床上腾出一半的空间,用手拍了拍:“累了吧,过来休息一下。睡一觉再起来想买什么给我吃。”
俞青也确实累极了,走过去在他身边躺下。冯子繁侧身而坐,她几乎是被他半圈在怀里,形成一上一下的视角。她傻傻的抬眼盯着他看,冯子繁对她勾勾嘴角,低头在额头落了亲吻,沙哑的声音哄道:“睡吧。”
俞青这才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地补充了一句:“你也要睡……”
话音淹没在睡意里。干净的日光招进来,病房里瞬间滕亮起来。他看着她安静柔和的睡脸,耳边全是她均匀的呼吸声,像是一根弦在轻轻拨动,一下一下的扰乱了一池湖水。
他想起结婚时叶硕问过他,为什么放着无上之宝不要,偏偏非要一块已经被人雕刻过的顽石?
他当时是这么回答的:“每个人价值观不同,是不是无上之宝,要看我是不是这么认为。至于被人雕刻过的痕迹,那就要看我的雕刻技术,能不能将其掩盖掉了。”
他回答得自信满满,可如今想来,这话倒显得有些自满了。这一年多来,他不旦没有把别人留下的刻印掩盖掉。甚至还不确定,是否在这块顽石上留下了一道属于他的痕迹。
——
冯老太太来的时候,一进去就见到自己儿子搂着儿媳妇蜷缩在床上睡得正香,看着冯子繁把俞青抱得紧,她的脸顿时就黑了三分,站在床边冷冷说句:“也不知道是谁病了!”
冯子琳随后跟进来,见到这情景立刻清了两声嗓。先是冯子繁睁开眼,俞青也惺忪地醒来回头一看,立刻条件反射地从冯子繁怀里爬起来,规规矩矩地站到一边。
“妈。”
冯老太太都懒得再看她一眼,直接坐下问冯子繁:“烧退了么?”
俞青在一边低着头,没听见冯子繁回答,抬起头望去,就见冯子繁平静的目光看着冯老太太,片刻后,带着一丝强硬的语气,说道:“青青叫你。”
他这话一说出,冯老太太愣住,与冯子繁对视的目光渐渐充实了怒气。冯子琳在一边还在惊讶,俞青的心随之咯噔了一下后,立刻上来打圆场:“子繁你没看见,妈刚刚点头了。”
冯子琳反应过来,跟着附和:“是啊,我都看见了,你小子肯定病昏眼花了吧。”
两人的附和只是打破了僵局,却没有缓和气氛。冯子繁一脸坚持,冯老太太也同样固执的沉默不语。片刻后,俞青忍不住在一旁小声唤了下:“子繁……”
冯子繁这次敛了目光,若无其事地转而问冯子琳:“带了什么?”
冯子琳立刻把菜汤一一拿出来,一边一个劲地说什么什么是妈亲手做的,知道你喜欢等等,冯子繁听着也多大反应。但总算也是缓了缓气氛,只是冯老太太始终冷着脸,不再说一句话的样子,不禁让俞青看得心惊胆战的。
饭后,冯老太太也不再多留了,俞青送她们到医院门口,走之前道了声别。
冯老太太抬眼看看她,嗔恨的眼神地一眼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冯子琳也看到那一眼,叹了口气:“你回去劝劝老三,这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么,疼你也不能这么一个疼法啊。”
俞青点头:“麻烦二姐也帮忙说两句话。”
冯子琳知道她乖巧,倒也不似其他家儿媳妇那样是个只会怂恿丈夫的主儿,于是心软安抚了她两句才走的。
俞青回到病房里,冯子繁闭着眼不知是真睡还是假睡。她走过去拉着他的手,想说些什么却也说不出口,只觉得心里难受,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难受。
结婚以来,这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有愧于冯老太太,却无法责备自己也无法责备他任何。
——
冯子繁在医院里住了两天,稍有些好转,胃病又发了。医生说他近段时间常常喝酒保养不慎,再被输液的药水一刺激,就囤积爆发了。
这一次爆发挺严重的,疼得死去活来不说,连流食吃下去立刻又吐出来,日常还需要靠输葡萄糖来维持。偏生冯子繁还是个有点洁癖的主儿,在医院待了两天已经受不了了。
俞青也顺着他,干脆就跟学校请了家,再找一位平日里交情不错的老师代课,然后办了出院手续,就带着冯子繁搬回了家。
出院那天,是秦屿和许忠蕊来接的人,送到家后,俞青又说没事就留下来吃晚饭吧。于是秦屿和许忠蕊又出门去了趟菜市场。
俞青先熬了些粥端进卧室给冯子繁吃。她坐在床边看着,不禁心疼:“瘦了。”
冯子繁语气轻松:“这两天基本上没进食,想不瘦也难。等病好了,你再想办法好好帮我养回来吧,这会儿就别愁了。”
俞青不高兴地瘪瘪嘴。冯子繁吃完后,她将碗放到一边,握着他的手说道:“等你病好了,我们努力生个小孩,到时候你肯定就知道爱护自己了。”
她故意将这话说得比较认真,原以为冯子繁会很高兴,却不想,他神色不变,只是淡淡一笑,多言不语,只有简单的一个字:“好。”
俞青心里,微感失落。
许忠蕊和秦屿回来时,正在谈论网上一则新闻,秦屿歪理一大堆,许忠蕊嗔怪他一眼,他便立刻狗腿了起来,连连说错了错了,蕊蕊你说的都是对的。
许忠蕊本来也没什么,还是懒得再和他辩解什么了,转身要走时就突然被他拉住,也不顾手里拿了多少东西,整个人都贴了过来。
俞青听见开门的时候走出来,正好看见秦屿伸长脖子蹭吻的画面,她站在原地窘了一下,蹿进了厨房,心里面一个劲的嘀咕:真腻歪,这可是她家啊!
而许忠蕊有也些不好意思,打了秦屿两下,低声责怪:“别人家里,多不好啊!注意点。”
秦屿则猛地将她揽进怀里,一脸大无畏:“怕什么!现在谁不知道咱俩儿是一对?”说着,就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下。
第29章
裴雪是一路生着闷气回家的;傅旻也不搭理她;直接进了书房。他本是忙得不可开交,地皮的竞标临近眼前,而陈智鸣那边也不是好对付的,很多事要达到目的还要做到滴水不漏,实属不易;这需要很多算计和缜密的计划。
不过虽然忙,但裴雪心里有些什么想法,他倒也是猜到了些的;只是实在没工夫应对。
今晚她去找傅妈确实有些触怒他了;心里烦躁不已;也不想见到她;所以刚才进门前特意关了门,拇指放在小锁上顿了顿,终是没有摁下去。
于是清净的时间少之又少,在外面还未安分待上一会儿的裴雪就开门走了进来,往他桌前一坐,开门见山地说:“傅旻,我知道你不想结婚,不过我想了。再说和我结婚也不是没好处,你不是心里有什么算计么,如果结了婚,我一定尽力帮你达成目的。”
傅旻眉眼未抬,淡淡道:“你已经帮我不少了。”
“我这话说得很清楚了,你别装傻行不行?”裴雪抱手在胸前,不耐烦地叹了口气,继续苦口婆心地说:“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也清楚,我哥入狱已经几年,现在出来也是一身污点,家里这么大产业无人继承,你若娶了我,虽不说全部,但名利地位绝对与现在大大不同,你明白么?”
傅旻笑笑,在巨大诱惑面前丝毫不为之所动:“裴雪,你最好还是别动结婚的念头,我没那心思,你说再多也没用。”
她说这么多全都白说了?
裴雪深吸了一口气,咬牙抑住满腹怒气,狠狠地说:“你如今拒绝有什么意义?你当初和我在一起图的不也就是这些吗?”
她终于说出了心中明知却始终不肯承认的话,但怒气后面,心酸与委屈也一并涌了上来。她吸了吸鼻子,隐忍了一下,拿来他的公文包,将里面一本有些旧痕的食谱扔在桌上,一字一字地说:“你不就是心心念着她么!但我告诉你傅旻,你别想利用完我就想甩屁股走人。如今我想结婚,你结也好不结也好,但你若是不让我好过,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她真是气急了,和平时不高兴时耍的小性子不同,这一次她连狠话都扔出来了,算是来了一把孤注一掷。
可傅旻却始终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态度,起身站起来:“你要闹,就自己闹吧。”
裴雪看着他穿上大衣,拿了公文包准备将那本汤谱放进去。
裴雪一气之下,趁他未有防备时,猛地抢过来一把撕成了两半。傅旻几乎是同一时间过来抢,却还是晚了一秒,眼睁睁地看着那书一页页地飘落。
他心痛至极,涨红了脸反手就给了裴雪一巴掌,甚少的极怒,如此不顾风度地恨声下令:“滚!”
裴雪整个人都呆了。
他打了她?
那个向来温润尔雅性格脾气都极好的傅旻,居然动手打了她?
她呆滞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捏紧双手,凄凉又带着颤抖,她轻如丝般无力的声音说:“你就这么爱她?”
傅旻置若罔闻,慢慢蹲□子,将散开的书页一张张捡起来。
裴雪笑了起来,满是自嘲:“傅旻,你会后悔的。”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书房。
而傅旻,将所有的书页都捡起来后,他微一后靠,便坐在了地上。他一张张地看着每一页,上面都写满了她的字,如此熟悉的娟秀笔迹。
脑海似一部影片在后退,无数的画面闪现出来。
他闭了闭眼,倚着书桌,久久没能站起来。
——
最近冯家喜事连连,先是冯子琳怀上了二胎,再是冯子扬终于从中校升上了上校。
冯老爷子和冯老太太脸上有光,便趁着跨年期间请了些老朋老友来家里热闹热闹。而冯子扬向来是个抢手货,如今更是一只潜力股,以致带着女儿来间接相亲的人确有不少。
冯老太太为这事很是上心,凡是她看着可以的,都带到冯子扬面前晃悠两下,把冯子扬弄得是在无奈不已。
俞青和冯子琳正在屋里聊天,她在悉心向二姐请教各种事宜,看来对怀孕这事儿已经开始十分上心。她正摸着自己的肚子觉得冯子琳说的那些都好神奇,冯子琳就拍了拍她的腿,一脸欣慰:“老三要是知道你这么上心,肯定会高兴得合不上嘴。”
俞青想起冯子繁这些日子来对生孩子这事儿的态度,不禁收起了那副求知的天真模样,面色黯然了下来。
这时冯子扬走了进来,唉声叹气,颇有些无奈。
俞青和冯子琳相视而笑。冯子琳说道:“大哥,我们都知道你的痛苦,可换一个方向想,这也说明了你的魅力不小啊。我可听说好多姑娘都在念着你呢。”
冯子扬:“你少说风凉话!”
他一副有苦难言的表情逗笑了两人,三人又坐了一会儿,便准备出去了。
俞青先到卧室里找冯子繁,外面正热闹得紧,他却安然不动地坐在窗户前闭目养神。俞青凑到他跟前,细细看着他的眉、捷、鼻、唇……
她笑了笑,轻吻了上去。
才刚贴上,手臂就被他拽住一带,身子便跌到了他怀里。只见他慢慢睁开眼,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偷吻!”
俞青嘿嘿地笑,勾着他的脖子抬起头,撒娇般地说:“还要。”
她本是觉得这样好的气氛已经很久没有了,所以想多赖一赖,可没想到这一吻,就完全忘记了房门没关,刚巧被路过的小芮芮看见了。
小家伙在门口偷看了好一会儿,才糯糯地出声:“小舅……”
话音还未落,俞青就腾地从冯子繁怀里钻出来,红着脸背对小芮芮整理衣服。冯子繁倒是很镇定,扭转头朝小芮芮招手。
他把小家伙抱在腿上,柔声问:“怎么了?”
“妈妈让我来叫你们出去吃饭。”小芮芮奶声奶气地回答,一双大眼睛懵懂地打量始终背着她的小舅妈。她委屈地疑惑道:“小舅妈为什么不理芮芮?”
俞青这才转过身,伸手把小芮芮抱过来,向外面走去。
冯子繁看着她们有说有笑,不时亲亲嘴,那画面温馨暖人。他却忍不住惆怅了一瞬,片刻后才跟着走出了房间。
——
由于请来的人有些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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