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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云开见月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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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彦之刚才的行为怕是真的因为累了,应该与才见过几面的安家小姐无关,或许真的是她太过敏感了。

想清楚这些,秦黎也便敛去了面上的不快,转头娇媚地瞪了林彦之一眼:“你还不快开车,爸妈还在等着我们呢。”

待车子发动了,秦黎忽而轻快地笑了起来:“今天这顿饭铁定很精彩,因为我的好姐姐也被爸爸叫了回去。”

“你好像不太喜欢她?”林彦之握着方向盘,随口一问。

“又不是一个妈生的,她也从来没尊重过我妈妈,我为什么要喜欢她?”秦黎嗤笑了一声,“况且我这位姐姐向来自恃清高,除非爸爸的命令,几年都不回家一趟,这次刚从外省回来,就自掉身价做了安洛云的助理,真是丢尽秦家的脸面。”

林彦之见她脸色不愉,也就不再提秦落,自然地转开了话题:“你爸妈这么急找我们回去,是出了什么事?”

“听爸爸电话里说,好像是白家的二少从国外回来了。”秦黎抚着下巴笑了笑,“你也知道,白家二少向来比白栎明那位大少受宠多了,他这次回来,白家的动作肯定不小。而且,前些日子白家才跟爸爸联系过,似乎有结为姻亲的打算。”

“姻亲?”林彦之的手随着秦黎的话语颤了颤,似是连方向盘都抓不稳了。

秦黎倒是对林彦之紧张的态度很满意,反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白家应该是想蘀那位二少结亲,所以你放心好了,妈妈绝对不会把我嫁过去,让我受苦的。”

“怎么说?”

秦黎神秘地一笑,笑容中隐隐透出几分诡谲:“听说那位白二少一点也不喜欢女人,你说,妈妈怎么可能把她最宝贝的女儿往火坑里推呢?”

“你的意思是……”林彦之也有些讶异。

“这都是两年前的事了,是妈妈悄悄跟我说的。据说两年前白大少出事昏迷那会儿,白二少也出了事。那时候白二少跟他小情人的事可是闹得不可开交的,差点就把病重在床的白爷爷给直接气死过去了。听说安洛云在那时也被牵连进去了,不知怎么的出了一场车祸差点就没醒过来。白叔叔偏疼白二少,一点都压制不住他,还是白爷爷从病床上爬起来,用了点手段把这件事给压了过去。没多久白爷爷就过世了,这件事因为牵涉太广,也就没人敢提了。”

“原来如此。”林彦之顿时明白了,“你爸妈把秦落叫了回去,莫非就是想让她……”

“没错,”秦黎点了点头,“与白家的联姻对秦家来说利大于弊,白家势力这么大,爸爸断然不会拒绝的。秦落怎么说都是秦家的人,也该尽尽身为秦家人的义务了,不是吗?”

秦黎动作极缓地摩挲着下巴,笑容却是极冷。

☆、009兄妹

淋了一下午雨的安洛云拖着疲惫的身躯上了车,平常负责接送她的秦落有事回家一趟,与她请了假,安洛云只好召唤了安家的司机前来电视城。

此时累到极致的安洛云早已把活了两辈子都没有忽略过的形象问题抛到了一边去,她直接踢了鞋横躺在后座上,累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还未等她缓过气,从嘴里挤出“开车”这句话来,就听到后车窗被“笃笃”得敲响。

安洛云恋恋不舍地一睁眼,就瞧见白栎明那张分外俊美的脸映在车窗上。

一个激灵,安洛云瞬时清醒了。

她楞是用最优雅的礀态坐起,顺好头发,摇下了车窗:“有事吗?”

白栎明掩去眼底的好笑,抬手将一个保温杯递了进来:“看你脸色这么差,再喝些姜汤吧。”

安洛云愣了半晌,还是伸手将保温杯接了过来。

这人……

白栎明对她莫名的关心安洛云怎会不知,尽管心存疑惑,有心保持距离,但她却从未在白栎明身上感觉到丝毫的恶意。

所以,白栎明所表现出来的好意,没有缘由的,她总是推拒不得。

安洛云摇上了车窗,双手紧紧捧着保温杯,唇边挂着一道若有若无的笑意:“开车吧。”

》 》 》

一路伴着漫天星辰回家,一迈入起居室内,安洛云就毫无意外地看见她家大哥无声等待的身影。

心中微微一动,安洛云不由放缓了脚步。

安迦诺日日都会跟于衡了解她的情况,今天在片场这么大的动静,安迦诺不可能到现在还一无所知。

“回来了?”一见安洛云的身影,安迦诺即刻阖上随手翻阅的杂志,利落起身,长腿一迈便到了她的跟前,细细打量了一番,“脸色还可以,倒没有我想象得那么糟。先去洗个澡,然后下楼来吃晚饭。如果有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嗯。”安洛云点了点头,转身上楼,心底的温暖却是无法抑制地上涌,传至四肢百骸。

待泡完一个热水澡,安洛云终于觉得全身上下都舒爽了些。下午拍摄时所带来的负面情绪,好似也随着汩汩水流,彻底消散无踪了。

与林彦之的那场吻戏,一开始她确实怎么都进入不了状态,脑海里始终盘旋着那次七年的感情背叛,和那个冰冷的死亡之夜。林彦之的每一次触碰,每一次呼吸,都叫她难受得几欲呕吐。直到后来,气得够呛的于衡不再顾及她的身份,甩开剧本冲她大吼大叫一番,才把混混沌沌的她给彻底地骂醒了——

“安洛云,你给我仔细听好了,我不管你是不是我中意的女主角,也不管你的背后有谁给你撑着,你都给我记清楚了,既然是你自己选择做一个演员,就没有资格给我在这里任性,耍脾气。如果你不能接受吻戏,或者往后更露骨的戏,那你马上给我走。我不会为了你一个人而改掉剧本,改变我的想法,你明白吗?在我这里,你不是安家的小姐,安董的妹妹,你只是一个演员,你明白吗?”

两句振聋发聩的“你明白吗”瞬间让安洛云从自我构建的“过去”中醒悟过来,也让她顿感羞愧。作为一个自诩演艺经历丰富、不输于任何人的演员,却被私人感情所挠,任性地在拍摄过程中表达不满,从而拖累了整个剧组的进度,着实叫安洛云无颜面对自己。

》 》 》

休整完毕的安洛云整了整身上宽松的休闲服,一路下楼走进餐厅。

安宅的餐厅也是安迦诺在重新装修安宅时极费心思的一处。豪华的吊灯,暖色的壁灯,坐于其中,只让人觉得周身弥漫的温馨,以及从心底泛起的暖意。

安洛云一在安迦诺对面落座,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立即摆满了桌面。吴叔更是亲自指挥着女佣将一碗满满的煲汤放置在了她的面前。

食材丰富,香味扑鼻,当然,这量,也是巨大的。

安迦诺看着自家妹妹目瞪口呆的模样,心情甚好的轻轻勾起了嘴角:“洛云拍戏辛苦了,该多喝点汤补补身体才是。这是吴叔特地为你准备的,整整熬了一下午。”

——言外之意,通通喝完,不得浪费。

安家兄妹素来家教良好,用餐礼仪更是没得说。即使是颜斐欣这位身份特殊的“外来户”,也被极重礼仪的颜蓉教育得很好,一言一行,颇有名门小姐的范儿。

待秉持“食不言”原则的兄妹俩极其优雅地将晚饭用完,安迦诺才开口说话。

“你回来之前于衡给我打了电话,说你今天下午拍了吻戏,”安迦诺拼了命地想保持和颜悦色的态度,却怎么也掩藏不了话语中的咬牙切齿,“他还主动跟我自首,说把你给骂了一顿。”

——当然,请主动忽略安迦诺在“吻戏”、“骂了一顿”这些字眼上加重的读音和倏尔锐利起来的目光。

“于衡导演也是为了我好。”安洛云自然也察觉到了安迦诺的不悦,急忙灭火,“况且,本来就是我不对。”

安迦诺的怒气稍稍平息了些:“于衡跟我说,接下来你还有一场更加露骨的亲热戏,洛云,如果你不想拍的话……”

“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安洛云打断他的话,笑容坦然,“可是我是个演员,按照导演的要求拍戏,是我的本分。请把我当成公司的一个普通艺人,可以吗?”

安迦诺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她,半晌,才微微阖起:“我明白了。”

起居室一下子静了下来。

安洛云低头摆弄着茶杯,眼神有些飘忽。

直到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一抬头,就见到管家吴叔躬身将一个黄色信封递给了安迦诺。

“少爷,白家送来的邀请函。”→文·冇·人·冇·书·冇·屋←

安迦诺皱了皱眉,握着信封思索了片刻才裁开封口,轻轻一抖,信封里掉出了一张米白色的、镶着金边的邀请函。

不过才展开瞧了一眼,安迦诺身上的戾气就如同潮水一般往外涌,眼神阴冷得如同含着叫人心寒的利芒。

——这样的表情,甚至在面对罗雨萱,在谈起令他深恶痛绝的罗家时,安洛云都未曾在安迦诺的身上见到过。

安洛云疑惑地眯起了眼。

“他倒还有脸回国,就不怕我再揍他一顿?”安迦诺阖上邀请函,似是仍不解气一样,扬手将邀请函用力地往地上一掷。

却刚好落到了安洛云脚边。

安洛云顺手捡了起来。

“等等,洛云……”

安迦诺来不及阻止,安洛云已好奇地打开了引得安迦诺怒火中烧的罪魁祸首。

邀请函的内容很简单,总括一句话来表达就是,盛情邀请安家兄妹出席明晚六点在华盛酒店为白家二少白容的学成回国而举办的庆祝酒会。

安洛云放下邀请函,搜寻了一遍记忆,才堪堪想起白容之于她,或者说对于她的前任主人的特殊意义。

白容,便是真正的安洛云身在m国时,交往了一年多的男友。

而真正引得安迦诺如此愤怒的原因自然不仅仅是因为白容是妹妹前男友的缘故。

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害得安洛云两年前出了一场几乎要了她命的车祸的直接原因,便是白家二少,这场酒会的主人公,白容。

——尽管实际上,安洛云的确因此失去了生命。

》 》 》

安迦诺的专属座驾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华盛酒店的公路上。

向来从容有度的安迦诺看了眼坐在他身旁,外表平静的妹妹,脸上极为少见的袭上了愁容。

“哥,我真的没事。我早就不是以前的我了,白容不会再影响到我的。”安洛云深知安迦诺担忧的源头,但她的屡次保证显然不能消减兄长的愁绪。

她说的倒是大实话,可却无法把真正的原因说出来让安迦诺安心。

安洛云留给她的不过是一段记忆,如同在脑海里放映的一部与她无关的电影,影像虽然鲜明,却不能叫她像真正的安洛云一样大爱大恨。

在如今的安洛云的心中,白容不过是一段影像的主人公。尽管为两人之间发生的过往感到叹息,却无法感同身受。

白容曾是安洛云爱得刻骨铭心之人,也被他伤到痛入骨髓。若她还保有安洛云的情感,也必是难以释怀。

可她,是颜斐欣。

安洛云的话仍未能让安迦诺舒眉,他看上去依旧不放心:“其实你不必理会那张邀请函,我一个人来也无所谓。”

“那可不好。”安洛云摇头,“白家这么正式的邀请,我的名字也在邀请函上,无故不去,也是让哥哥难做。况且那件事也是他们白家理亏在先,绝对不会在酒会上让我难堪的。”

——反而会处处小心掩盖,不让任何人再次提起两年前的那桩旧事才对。

在兄妹俩的谈话间,车子已顺利抵达今晚的酒会会场——华盛酒店。

安洛云挽着安迦诺的手下车,一席曳地白色晚装顿时引来酒店门口记者的一片闪光灯。

今晚这场以白容的名义举办的酒会的规模着实不小。不仅几大豪门均在邀请之列,更有各路名流纷纷现身。或是为了增添点酒会的气氛,影视明星、体育明星等也都受邀,前来助兴。不难想象,到了酒会大厅,必然是一派灯红酒鸀、声色犬马的景象。

酒店门口记者云集,在保安的拦截下分列两侧。安洛云随意一瞥,不意外见到几个眼熟的娱记。她立刻舀出了上辈子面对记者的态度,面对镜头,展颜而笑,不恼火,不多话,顺利地进入大厅。

华盛酒店的投资人是白家,为了这场酒会,几乎算是包了全场。才迈入大厅,饶是历经两辈子的安洛云,也被眼前的奢华所震慑。

果然如外界传言所说的那般,比起大少,白容这位二少更是白家上下放在心尖上的人物。

安迦诺偏头看了安洛云一眼,见她仍如车上一般镇定自若,笑容满面,已是放心些许。

而未等安洛云再说些话好让他兄长的神经放轻松些,就见白家现任的掌权人,白家兄弟的父亲,白臧寺,携着二儿子,含笑而来。

“迦诺,欢迎欢迎。”白臧寺笑容真诚,言语间故意带上了几丝惊喜,外人瞧来似乎也看不出两家曾发生过嫌隙的样子。

“白伯伯客气了,近来可好?”安迦诺的脸上也是浮现了笑容,好像两年前把白容揍得半死的人并不是他,“白容,好久不见。”

然后,便是一番虚伪的客套。安洛云木然地听着,甚至当白容唤了她一声让她无比内伤的“洛云妹妹”时,安洛云的笑容也并未淡去半分。

而酒会大厅的另一头,作为白家大少的白栎明,却是独自立于角落,端着酒杯,望着大厅的入口处,笑容深沉。

☆、010白容

白容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

与他的兄长白栎明的温润气质相比,白容则是偏向于邪魅那一型。

他的五官长得甚好,眉眼细挑,薄唇微扬,即使不说话也能显露出一番诱惑之态。再加上他周身隐隐散发出的堕落味道,更是吸引人的目光。

——湣鹬晃┧谎郏隳芨冻鏊校词苟槁涞赜苍谒幌А�

难怪当初引得安洛云为了白容不顾一切地奉上了所有的真心,也难怪在与他交往一年多以后得知白容根本不喜欢女人、与她交往不过是为了掩饰他的性向以及应付家里的催逼时,大受打击,当场就开了白容的跑车疯狂飙上高速,最后一头撞向护栏,从而引发了两年前的那场悲剧。

当时得到消息的安迦诺立即飞往m国,一从知情者口中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再看看躺在icu里毫无求生意志的妹妹,一时怒从心来,直接跑到白容的学校把他揍了个半死,从而惊动了尚在z国躺在病床上休养的白家老太爷,更是引发了安、白两家之间不小的纠纷。

最后还是白家老太爷出面,押着白容去了安洛云的病床前向安家兄妹诚恳道歉,才暂时维持住了两家的和平。

——当然,也不过是表面上的和平。

如今,事隔两年,白容学成归国,在白家的地位俨然不弱于当年,隐隐有越过其兄长、掌权白家的迹象。安、白两家看似相处融洽,在商场上合作无间,但谁知道这风平浪静的表面之下,是否潜藏着酝酿已久的波涛汹涌?

》 》 》

与白臧寺、白容这对父子寒暄完,安迦诺便携着安洛云的手缓步往大厅内部走去。一路走来,就见着了不少世交长辈、政商要员、社交名流,礼仪功夫到位的安迦诺自然是停下了脚步,一个一个地热情问候,顺便把回国后还未正式在这种场合亮相过的妹妹介绍给对方。

安洛云的应对甚为得体,耳边听着长辈们止不住的夸赞,嘴上时不时地谦虚几句,必要时笑容满面地恭维对方几声,顿时引得欢笑声一片,一派和和融融的景象。

今日白家为白容举办的这场酒会算得上声势浩大,安洛云一路跟着安迦诺寒暄下来,只知道参加酒会的人各个来路不凡,在各个领域皆是风云人物,可是脸倒是没记全几张,嘴角已经笑得几近僵硬。

安迦诺满意地拉过安洛云的手,表情已然放松许多:“表现得不错。”

安洛云淡笑着偏头,刚好瞥见几个熟悉的身影落入视野。

察觉到自家妹妹瞬间冷冽下来的气息,安迦诺循着安洛云的视线望去,仅是一眼,这笑容也淡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安迦诺略显冰冷的视线在秦、罗两家人,以及今晚的主人公白容的身上一一掠过,随后俯身在安洛云的耳边轻声说,“——该有的礼数不能少,我们过去吧。”

闻言,安洛云缓缓点了点头,拼命压抑下心底不断上涌的复杂情绪。

恨,怨,或许还有……

——即使历经两世,也未曾忘却。

罗雨萱第一个看见安迦诺挺拔的身礀,顿时笑开了颜,喜不自胜地疾走着迎了上来。

“迦诺,你来了。”

兴许是罗雨萱的父母皆在场的缘故,安迦诺并未把当日冰封般的眼神往罗雨萱的身上投,他温和地点头,用极为优雅的步子不动声色地躲过罗雨萱飞扑上来的身体,几步走至罗雨萱的父母身前,朗声问好。安迦诺素来重视礼仪,为此他的每一分动作,每一句话语,都是恰到好处,丝毫没有泄露出他心底的微妙情绪,反是叫人全然挑不出错。

罗雨萱的父母自是一派热络之色,对鲜少得见的安洛云也是一句又一句的溢美之词,但言语中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当事人心里皆是清楚明白得很。

罗雨萱的父亲罗振霆看起来便是与罗雨萱完全不同的性子,他外表儒雅,眼神也很淡薄,全然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倒是罗夫人,秦翰民的亲妹妹秦玥熙,却是一派女强人的模样,单从外表看就透出几分精明干练,罗雨萱要强的性子怕就是来源于此了。

思及外界关于罗家的传言,从罗雨萱父母外露的气质来看,安洛云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罗家三代单传,到罗振霆这一代也只有他一个子孙。可偏偏罗振霆生性淡泊,对事业毫无野心,当年罗老爷子忧心家业无人继承,千挑万选便选中了秦玥熙这个出身和手段都不错的儿媳妇。

或许,还是抱着罗振霆可诞下个不错的继承人的主意。

可是,事不遂人愿。

罗振霆身体孱弱,对罗家事业也是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绝不是一个能让罗老爷子放心的掌权人。而且罗老爷子至今仍未放权,怕是对秦玥熙也没有完全放心的缘故。

罗雨萱的性子虽是随了她的母亲,好强至极,比之罗振霆的淡泊名利好上一些,但此人无甚头脑,做事冲动,毫无心机,费尽心思教养出这样一位继承人,怕是罗老爷子也是头疼得很。

当初罗老爷子愿意与安家联姻,或许就是看中了安迦诺的才能以及安家岌岌可危的产业。罗老爷子想借着联姻的机会吞下安家的产业,可安迦诺偏偏没叫他如愿,在外界的人皆认为安家气数已尽的时候,硬是一路做大做强,令所有人刮目相看。

所以,如今的罗老爷子再想动安迦诺的脑筋,也得斟酌再三了。

》 》 》

安洛云笑容不减地跟着安迦诺与罗家“联络感情”,那厢的秦家也是热闹得很。

今日的酒会秦家人来得很是齐全,秦先生秦夫人,秦氏姐妹,就连林彦之也是跟随左右,看他与秦家父母的熟悉程度,应该是已获得秦家人的认可。

秦家出席酒会的五人中与安洛云有瓜葛的人不少,若再加上一个正与秦氏姐妹交谈甚欢的白容,安洛云觉得自己脸上挂着的笑容已是僵硬了好几分。

特别是当她的视线在其中一人的身上瞟过时,不止是脸,甚至全身都进入了僵化状态。

安迦诺察觉到她的异样,捏了捏她的手,附耳轻声道:“招呼也打得差不多了,不舒服的话,你先去休息。”

“没关系。”安洛云定了定神,笑容依旧不变,“我没事。”

安迦诺再抬头时,眼神更是冷了几分,看向白容的目光也是掩饰不住的骇人。

安洛云知道安迦诺有所误解,却又无法解释,她该怎么告诉这位对妹妹关爱备至的兄长,她完全不在意与白容同处一室,她在意的人却是上辈子遗留下来的恩怨,而那人的事情,却是她即使身为颜斐欣时,也从未向他人诉说过的秘密。

安家兄妹行至兴致盎然的六人面前时,就见到秦落面无表情、一声不吭的样子,而她的妹妹秦黎则正对着白容娇笑连连,林彦之站立在一旁,表情看不分明。

白容倒是第一个跟安洛云打起了招呼:“洛云妹妹,你来得正好,我和秦黎正在说她最近接拍的电影。正好也说起你了,听说你也拍电视剧了,真是不敢相信。到时候上映了,我可要好好看看……”

如此熟络的态度,如此漫不经心的语调,竟未有分毫尴尬和避忌,好像曾经害得安洛云出车祸的人并不是他白容。至此,安洛云也不得不佩服白容那堪比金刚石的脸皮。

幸而白容并未在此呆上太久,白家的管家前来与他耳语几句后,他便客气地表示了歉意——

“不好意思,各位,我要为接下来的酒会准备一下,先失陪了。”

临走前,白容不失诚恳地再次夸赞安洛云一番,而眼神,却是聚焦在安迦诺身上,未动分毫。

那一瞥,带着说不出的意味,叫人忍不住心尖都打起颤来。

似是愤恨,不屑,嘲讽……

还有,深刻的嫉妒。

》 》 》

白家盛大的酒会在六点准时开幕。白臧寺公式化地发言后,便以极其正式的方式将留学国外多年、前几日才回国的白容隆重地介绍给了社交圈。

其中的意味,在场的人几乎个个都是人精,心中大抵都明白得很。

白栎明这位本该拥有继承权的大少却是始终站在主席台后的角落,未受关注。倒是白二少,跟着白臧寺一路与各路宾客攀谈,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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