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昏再婚-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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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不要为对方的生活添堵，更不要给他人的茶前饭后贡献谈资。

她没想到卓越这么直接地要求她请吃饭，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似乎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难道说她不想请客？怕他爱上她？太自恋了吧。怕花钱？说不出口，她才不是那种人，只要对她好的人，她肯定对人家也是掏心掏肺的。

结果两人就在下班的高峰期，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医院。

吃过饭后，卓越坚持要送穆小婷回家。

穆小婷推辞，心想他又没车，还送什么呀，打的浪费钱。万一在家门外被邻居或是母亲看到了，又惹是非。

卓越倔强地坚持，伸手拦了的士，打开门等着穆小婷。

穆小婷无奈，只得弯腰坐进去。

两人坐在后座上，相隔只有几厘米的位置，局促的空间内让人颇为不自在。

“我听同学说学车特别麻烦，所以一直没有报名，看来，以后是要学的。”卓越是那种除了学业和工作，其他事情一概不管不问的人。

卓越突然这么说，穆小婷只能呵呵地干笑两声。

卓越是有点笨嘴拙舌，不像她以前的老公，嘴里吐出来的话都是蜜饯的，几句话就能让眼泪横流的你破涕为笑。

前提是他在意你，乐意哄你。

离婚前的整整一年，她的眼泪把家都淹了，也没见他回来哄她一句，哪怕说一句软话。

他那张能把一根稻草说成三根金条的嘴或许从来哄得就不止她一人。

穆小婷扭头看向窗外，她的眼睛有点潮湿，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在一个不值得爱得男人身上荒废的青春。

车子缓缓地停在麻花胡同的入口处。

“我在这里下车就可以了，胡同太窄了，不好倒车。”穆小婷找借口。

卓越点头，说：“好吧，正好明天我休息，我在小红星幼儿园门口等你们。”

他说完，转身上车，出租车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穆小婷拐弯走进麻花胡同，抬头就看见母亲和穆小洣正拎着购物袋站在不远处，怔怔地望着她。

她心里一惊，本能地顿住脚步，迟疑数秒，随即走上去，说：“妈，我来提吧。”

母亲把东西往穆小洣手里一塞，吊着眼角问大女儿：“那个卓医生，怎么回事啊？说说吧。”

“他帮尚尚联系了一家公立幼儿园，我这不是要谢谢人家嘛，所以请他吃饭喽，然后吃完饭，他就送我回来了。”穆小婷迅速理清思绪，两人本来就没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

“尚尚可以去上学了，那得好好谢谢卓越。”穆小洣开心地说。

“你们没事就好，小婷啊，不是妈打击你，你要知道自己是个离婚女人，还带着个儿子。人家卓越是博士医生，长得也不错，年轻小伙子不可能找个离婚女人的。”母亲忍不住唠叨。

“妈，什么年轻小伙子，他比姐姐还大几个月呢，就是个书呆子。”穆小洣最受不了母亲的这种论调。

“你瞎叫唤什么呀？年龄不是关键，关键是有没有离过婚，这是分水岭，关键的风水岭，明白吗？”母亲瞪向穆小洣，本来还想着撮合她和卓医生，看来没戏，小洣的急躁脾气，人家斯文人谁受得了呦。

“不明白，我觉得姐姐和卓越挺合适的，至少不会吵架，呆头呆脑地不会花心。”穆小洣说完，还没得老太太发飙，就提着东西跑开了。

吃完晚饭，穆小洣回到卧室，打开电脑，看着设计图，一点思绪都没有。

她回想起今天上班时吴经理把她叫到办公室，对她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客气热情，还让秘书给她端了杯廉价咖啡。

出于礼貌，她浅抿了一口，妈呀，那味道实在是……吭吭，劣质产品过期的味道。没钱就别冒充大尾巴狼，她平时就不喝。

“小洣啊，你来公司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表现出来的干劲和才华，确是有目共睹的。”

吴经理言辞很恳切，随后话锋一转，接着说：“那天在酒吧遇到的那位莫总，看来和你交情非浅啊？他可是咱们巴结都巴结不上的大人物呦，如果你能从中帮忙拉线的话，奖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交情？怎么可能呢，她和莫晨枫就是云泥之别，严冬和酷暑的差距，不可能和谐地出现在同一个时空。

穆小洣冷笑，坦白地说：“其实我们算不上朋友，你让我帮忙的话，只会适得其反，所以很抱歉。”

吴经理有些吃惊，没想到她拒绝的这么彻底。遂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说如果有其他关系的话，一定要主动提供，这是直接与奖金挂钩的。

穆小洣嘴上答应着，心想即使她想邀功赚这份奖金，莫晨枫叶也不会给她面子的，因为她本来就没有什么面子。唯一有点面子的宝宝弄丢了，她在他眼里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莫晨枫要和前妻复婚了，两家好像要合作一个大项目。”王乐乐的话回想在脑海里，酒吧莫晨枫身边的李蔷，商场里趾高气昂的李蔷，不让人喜欢，却不得不承认她很漂亮。

门当户对，金玉良缘，强强联合，真是很般配。

第40章　你没面子

穆小洣正在打印一份材料，这时桌上的手机响起，是吴经理。迟疑数秒，她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小洣，你现在马上到高尔夫球场来一趟，要对客户做一些回报和介绍。”吴经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穆小洣心里暗暗叫苦，她真不适合去拉客户，那些阿谀奉承，勾肩搭背的事，她真做不来。

记得上次在酒吧里，被莫晨枫搅局后，她硬着头皮又回到了酒桌上。本来她是打算豁出去了，不就是把这几个老男人哄开心吗？只要不触犯她的底线，端杯酒的事好说好说，看在奖金的份上。

那个周总端坐着，色迷迷的眼神凝视着她。穆小洣擎着酒杯，站在他面前，身体微微弓着，多么谦恭的姿态。

她刚端起酒杯送至周总嘴边，因为晚饭没吃，又喝了酒，胃里突然波涛汹涌。

穆小洣皱眉，竭力咬唇控制住那种想吐的冲动，但是……不行，哇的一声，居高临下地全吐到了周总的头上，脸上，身上。

她清楚地听到吴经理歇斯底里地喊道：“以后你就老死在办公室里，别想着再出去破坏生意，奖金一分没有。”

这算因祸得福吗？！

怎么刚消停两天，又派她去？

穆小洣拿了些公司的宣传单和材料，急匆匆地赶赴东城区的高尔夫球场。

顶着大太阳，一路倒了三回公交车。妈的，公司规定，出去跑业务打的不报销。

下了公交车，距离高尔夫球场还有150米的距离。你妹的，这也太不合理了吧，站牌为啥不建在高尔夫球场门外，多方便。

或许嫌丢人吧？谁打高尔夫球是坐公交车来的？

除了她穆小洣。

她的手机又叫起来了，这一路上是第四次了。

催什么催？姑奶奶的腿都快累断了，脸上的妆都晒花了，还他娘的催命鬼似的。

穆小洣把手机扔进包里，拔腿就往高尔夫球场跑去。

她还是第一次来高尔夫球场，绿油油的草坪一望无际，满眼悦动的绿色，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情顿时舒畅。

真他妈的会享受，这得浪费多少良田啊。这进口的草皮每年要更换好几次，比老百姓吃的粮食都贵。

她眯着眼睛远远望去，几个男子站在绿海中央，灵巧地舞动球杆，白色的球体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美丽的抛物线，滚落进绿波中。

“吴经理，我到了，你在哪里？”穆小洣拨通了吴经理的电话。

“怎么这么迟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不悦。

“吴经理，公司不是明文规定不报销出租车的钱吗？我是倒了几班公交车才赶来的，已经拿出急着投胎的速度了。”穆小洣抹着额头的汗，没好气地答道。

电话那头干咳了两声，说：“公司是有这个规定，但是具体情况具体处理，别那么死板嘛。小洣，我们在一号草坪区，你过来吧。”

你妹的，真是应了王乐乐的那句话，以领导的嘴为定（腚），他想怎么说都行。

她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一号草坪区，远远就看见吴经理站在一个男子身后。

那个男子身材挺拔，身穿蓝白相间的条纹POLO衫，白色休闲裤，优雅地挥舞球杆，白色的球体倏地飞翔在碧空下。

在这一瞬，穆小洣真心觉得高尔夫是个“绅士运动”，优雅洒脱，总之好帅滴！

正在她芳心荡漾的时刻，那男人收起球杆，转过身来。

白色棒球帽下，那张英俊的脸庞，深邃的双眸里漾着熟悉的笑意。

莫晨枫！

穆小洣扭头看向吴经理，他正一脸谄媚地仰视着姓莫的，丝毫不理会她的诘问。

这原来是个坑，一直都是挖好的，就等着她来跳。妈的，吴有才你也太黑了吧？！

那天她都说了和莫晨枫不是朋友，没有任何关系，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也不逼她去千宏集团。

没想到这只老狐狸并没有放过她，难道他背后调查了她和莫晨枫的那些纠葛，自以为是地摆了这个鸿门宴？

“小洣，这是莫总……你和莫总好像认识吧？大家都是朋友以后更好办事了，哈哈哈。”吴经理故弄玄虚地做介绍。

莫晨枫不说话，倨傲地看向她，眸中没有任何温度。

“莫总，您好！”穆小洣伸出手，既然登台，戏总要演全。

莫晨枫嘴角敛出冷冷的笑意，伸手握住了她的，象征性地晃了晃，随即松开，转身继续打球。

莫晨枫对她冷漠的态度，吴经理也有些拿捏不准这次的投资是否正确？

穆小洣尴尬地收回手，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握成拳。

有些感情是蜻蜓点水，风过无痕。他说过的那些话果然全是假的，不过是他面对感兴趣的女人时，惯用的常规台词。

穆小洣听着卫生间的水流声，明亮的镜子里映出她狼狈的样子。头发有些凌乱，防晒霜花了，一张脸被晒的暗红，跟猪肝子似的。

她掬了几捧水，泼到脸上，很快沁凉的流水镇定着发烫的肌肤。洗把脸果然舒服多了，她用手代替梳子，把马尾高高地拢起，人也显得精神很多。

“穆小洣，其实你很棒，微笑。”她对着镜子，灿烂一笑，信步走出卫生间。

莫晨枫到高尔夫球场的咖啡厅稍作休息，吴经理还有几个男人说笑着，尾随其后。到了咖啡馆，也就各自散开了，各找各的乐子。

“莫总，那个广告项目以后有穆小洣来负责，关于企划书，让她来详细介绍下。”吴经理咳了声，示意她进入状态。

穆小洣坐在莫晨枫的对面，手指捏着广告文案，顿了顿，抬眸看向他。

工作！赚钱！才是王道。穆小洣，加油！

她刚开口说了几句，吴经理的手机响了，他向莫晨枫致歉，走出去接电话。

穆小洣刚要继续讲解文案细节，她的话被莫晨枫打断了。

“穆小洣，你以为你很有面子吗？”他突然问道。

穆小洣一愣，随即说：“你大概是误会了，其实这件事，我不知情。好吧，实话实说，吴经理想和千宏集团合作，是有点痴心妄想了。”

莫晨枫调整了下坐姿，饶有兴趣地哦了声，期待她继续说下去。

穆小洣合上文案书，说：“既然你也认为如此，为什么还要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你大可以直截了当地回绝他。省得麻烦我跑一趟，白白浪费时间。”

莫晨枫扯着嘴角轻笑出声，“那你要问吴经理开出的条件了……我以为你大张旗鼓地离开千宏广告，会有什么好去处？没想到……”

莫晨枫轻蔑的讥笑，她当然明白什么意思，可她能说什么？事实如此，她被老板利用了。

“天下乌鸦一般黑，出来混，早习惯了。”穆小洣满不在乎地说，拿起桌上的果汁儿，猛喝了几口。

“晨枫。”李蔷快步走了过来，上身穿着粉色的休闲polo衫，配同色系的短裙，一双修长的美腿惹人艳羡。

莫晨枫抬头看向李蔷，握住她搭在他肩头的玉手，扬起唇角，露出好看的微笑。

李蔷坐在他身边，眉梢眼角溢满甜蜜，她看着他的眼神毫不遮掩的爱意足以融化冰雪，或许也能融化莫晨枫的心。

人们常说婚姻是一项投资，爱情相当于注册资金，结婚证相当于营业执照，婚礼相当于开业典礼，至于收益如何，要看甲乙双方的合作情况了。

兜兜转转他们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穆小洣暗想，祝他们合作愉快，财源滚滚。

“莫总，方案的事我们改天再谈。”穆小洣告辞，起身欲离开。

莫晨枫把玩着手里的咖啡杯，目光依旧落在桌面上。

“穆小姐，那天在商场里，你忘记拿鞋了，我会让售后给你送去的。”李蔷突然说。

穆小洣脚步顿住，看向李蔷，在她明媚的双眸里，她明白了她的用意。

让她穿上鞋子滚远点。

“好，我等着，谢谢。”穆小洣笑着说。

每个女人都像刺猬似的捍卫自己的爱情，即使是假想敌，也决不放松警惕。

好吧，让李蔷安心，也让自己……死心。不不不，这个词用得不好，我从来没爱过姓莫的，谈不上死心，之前的动摇只是因为孩子。现在孩子已经不在了，那么她和他理所应当回到平行线的位置。

看来，他做得很好，她要做得更好。

穆小洣走到咖啡馆门口，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还真是夏季的天气，小孩儿的脸，说变就变。

“小洣，你和莫总谈得怎么样了。”不知何时吴经理走到了她身后。

穆小洣望着屋外雾蒙蒙的细雨，冷冷地说：“他说看不上咱们这种小公司，所以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吴经理尴尬地觑了下左右，生怕别人听到，然后压低声音说：“莫总真这么说啊？”

“不信的话，你自己去问他。”

吴经理搓着手，叹了口气，估计没这个胆量。

服务生推着小推车走过来，车上是一次性雨伞，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我先回去了，吴经理。”穆小洣抓起一把碎花伞，冲进雨中。

草坪在细雨中宛如一望无际的绿毯，朦胧中更显生机，她擎着雨伞走出高尔夫球场。

身后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她往路边靠了靠，本能地扭头望去，一辆黑色的宾利欧陆驶过来。

透过挡风玻璃，她看到坐在驾驶座上的莫晨枫，还有副驾驶位置上的李蔷。

车子驶向大道，加足马力，很快消失在细雨中。

第41章　我比你惨〔大修〕

穆小洣走到公交站牌，握着雨伞的手不禁抖了抖，看来这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还真有些冷呢。

郊区公交车的车次比较少，不得不做好长时间侯车的准备。

她伫立在原地，抬起脚跟，伸展颈部，放下。再抬起，再伸展，再放下……重复这个动作，减肥健身，办公室瘦身秘诀。

朦胧细雨中做户外运动，多么惬意，免费的大自然健身房。

突然，手机在包里欢快地唱起歌来。她停下动作，翻出手机，屏幕上闪动着郑墨的名字。

他最近在忙一个课题，所以两人见面比较少，乍一看是他，心里蛮开心的。

“喂，小洣，在工作吗？”郑墨永远彬彬有礼。

“我现在在外面，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在穆小洣的记忆里，郑墨一直都很忙碌。

“课题顺利结束，突然想起很久没给你打电话了。”郑墨的声音清澈而坦诚，即使说着有些令人不悦的话。

“哦……郑老师是忙完正事，无聊的时候才会想起我呀？有很久吗？不觉得。”穆小洣笑着说。

郑墨在电话那头呵呵地笑，“整天面对教材和课题的人比较死板，不会说话，请见谅。你在哪里，我请你吃饭，算是赔罪。”

穆小洣爽快地报上地址，挂断了电话。心想她也一样啊，整天面对广告企划案这些死板的东西，面对商场上复杂的人际交往，总是措手不及。

大约15分钟后，郑墨的车子由远及近出现在她面前。

他推开车门，撑着雨伞走向穆小洣，调侃道：“你们的工作范围可真广，覆盖整个东城区和西城区。”

她苦笑，颓然地叹了口气，“郑老师，上大学的时候，我总是充满了理想，一厢情愿地以为只要努力，就能在工作上有所作为。毕业这么多年，我总算明白了，那些曾经的理想原来只是幻想。我们那一届毕业的同学中没有几个真正干设计的，我也是，跟街上跑保险的差不多，还没人家赚钱多呢。”

郑墨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上车。”

坐进车里，穆小洣才觉得暖和了些。郑墨递给她毛巾，她接过来，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小洣，我就随口一说，就引出你那么多的不开心。呵呵，看来，我真是不太会聊天。”郑墨手握方向盘，车子穿行在雨中。

她也笑了，把毛巾叠好放回去。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谁也不愿意长大。但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坦然地面对生活中的不得不。”郑墨淡淡地说。

“我总是做不好，感情和工作都是一团糟。”穆小洣倚在车窗上，茫然地望向绵延不绝的雨雾。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有关我前女友的事吗？谢谢你，没有开口问。”

郑墨的话立马把她拉回了现实，她没料到他会这么说，遂怔怔地望着他，有些不明所以。

“简单概括地说，还是详细地讲诉？”他突然问道。

“额，这有区别吗？”　今天的郑老师好反常啊？！

“没区别，开玩笑呢。”

哦，这玩笑可真够冷的。

“你觉得怎么说不难过就怎么说吧，我以前不问也是怕提起你的伤心事。”穆小洣有些不好意思。

“坦然地说出心里的痛苦，才是自我治愈的第一步。很多患者不愿承认自身存在的问题，才会病入膏肓。”郑墨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好像在整理头绪。

“在美国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美好，很多现实的问题摆在我们面前，绿卡，房子，工作等等，在国内积累的全部自信和骄傲被现实一一击垮。那种挫败感让我很沮丧，很迷茫……那段时间我们经常争吵，后来她希望留在美国更好的发展事业，再后来我发现她选择了那个可以帮助她的男人……”

他平静的语调里听不出任何异样，好像在讲诉新闻里偶然读到的故事。

他侧首看向她，嘴角弯了弯，说：“心里平衡了吧？我比你还惨。”

穆小洣看着他平静的侧脸，那个讲台上谈笑风生，温文儒雅的郑教授竟有一段这么心酸的往事。

“小洣，接下来该你告诉我了。”他突然问道。

她吃惊地问：“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想吃什么？”

两人相似而笑，和郑墨在一起，总让她有种泉水拂过肌肤般的贴心。

两人去吃了四川的麻辣火锅，穆小洣吃的很开心。

郑墨却不停地咬嘴唇，倒抽气。因为他不常吃辣，或者说他没料到穆小洣这么能吃辣。点了跟她一样的蘸料，结果整个嘴被辣的通红。

尚尚在小红星幼儿园过得很开心，唯一的不足就是离家比较远，接送不方便。

这天刚下手术台，穆小婷就着急忙慌地换了衣服，跟同事调了夜班，赶着去接儿子。

刚跑到医院门口的站牌，就看见卓越也在等公交车。

正值下班时间，乘客很多，车上特别挤。穆小婷右手拎着包，左手拿着儿子的外套，被夹在人群里，左摇右晃，很无助的样子。

站在车后门的卓越，伸开长胳膊，越过两个脑袋，抓住她的手，把她拽了过来。

他接过她手里的衣服，让她站在里面，他站在外围，用高大的身躯为她圈出了一个暂时宁静的小空间。

穆小婷的脸颊随着车子的摇摆，不时地蹭到卓越宽阔的胸膛上。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脸颊情不自禁地漾起红晕。

“卓医生，你搬家了吗？”穆小婷积极找话题，这么暧昧的距离会让人胡思乱想。

卓越低首看向她，答道：“是啊，就在小红星幼儿园对过。以后你错不开时间的话，我可以帮你接尚尚。”

穆小婷不接话，头扭向窗外，腾出一只手放在脸颊旁扇着风，自言自语般说：“这天好热啊。”

车门打开，一个个乘客跟刚出笼的包子似的，热气腾腾地滚下车。外面有微风吹过，暖暖的风里寻不到一丝凉意，闷热。

“再见！”穆小婷对卓越说。

卓越犹豫了下，说：“好几天没见尚尚了，我跟你一起去接孩子……顺便找园长有点事儿。”

穆小婷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人家都说了是“顺便”找园长有点事儿。这个卓越，真是个老实的书呆子，连个谎话都说不全乎，怪不得这么多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尚尚看见妈妈和卓叔叔一起来接他，非常开心。他把书包卸下来，很自觉地递给卓越，然后特意转到两人中间，笑着说：“妈妈牵左手，叔叔牵右手，齐步走！”

小家伙儿走路昂首挺胸的，特神气儿。

穆小婷低首看看儿子，再看了眼卓越，暗暗叹了口气，其实她亏欠儿子的太多了。

走到公交站牌下，卓越说：“我家就在对过，你和尚尚去坐坐？”

“好啊，我要去卓叔叔的新家。”尚尚晃着妈妈的手，用期盼地眼神望着她。

她知道孩子想去，但是……不可以。

不曾拥有便不会心痛，顶多是遗憾，可是一旦拥有后再失去，那种痛和失望，以及缠绕在身边的流言蜚语足以把人淹死。

她已经经历过一次，所以不要再有第二次。

穆小婷牵起儿子的手，吩咐说：“尚尚，跟叔叔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