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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诺言,赠我欢颜-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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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胳膊弯,嗓音微哑道:“别乱动,要是扭到了,我可心疼。”

江雪籽气极,又被他噎得没话说,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你就把我松开啊!”见展劲攥着她的手丝毫没有松动的意思,她咬了咬唇,特别小声地埋怨了句,“我又不会跑。”

“我还真怕你跑了。”展劲把挡在两人之间的毯子往旁边一扔,攥着她的文人小说下载双手的手臂紧紧环住她,另一只手利落地扯开自己的腰带和裤链,嘴角噙着笑意。可他微微低下头去的姿势,却让江雪籽非常清楚地看到他眉眼间的隐隐郁色。展劲知道她有事儿瞒着他,他知道她找过展锋和展陆,甚至和江梓笙也有往来,可他一直都没有问,甚至连一丁点儿怀疑和警醒都没表现出来。因为他一直在等着她,等她亲口跟他说,等她主动跟他坦白,等她把这段时间所有的事情,包括她心里藏着的那个秘密,那些好的不好的情绪,统统告诉他。

可他等来的只是她用亲吻搪塞过去的真相。她用他教导给她的亲吻方式掩盖两人之间已然欲盖弥彰的远山重重。让他最难以忍受的,是她心里那道阻隔两人的山峰,那道把他连同其他所有人都挡在心门之外的沉重防线。明明怀抱这么近,可阻隔在两人之间的鸿沟,深远得仿佛天堑。

第十五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的一句句话把她逼到绝境,却还一步步靠近她,让她无路可逃。)

江雪籽站在盥洗台前,歪着头跟一对夹扣的珍珠耳钉“做斗争”,盘起来的发松落落地绾在脑后,耳边散落几缕,正好露出耳垂上圆润精致的珍珠耳环。

展劲一身介于休闲和正式之间的打扮,深色的英式风衣和马丁靴,整个人显得高大挺拔又英气十足。他站在门口静静看了一会儿,才走到她身后,伸手攥住江雪籽的手,从她指间取过那两颗耳钉,握在掌中,又轻轻地揉着已经有些发红的耳垂。

他用一双神色难辨的眼似笑非笑地望着镜中的江雪籽:“怎么非得跟这对玩意儿较劲,耳垂都出印子了,不疼吗?”

江雪籽的耳垂那里本来就是她的敏感地带,被他这么一揉,整个人几乎是缩着脖子,向后倒在他怀里,握着拳头捶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脸颊微红地抱怨:“还不都怪你。”

展劲失笑:“这也能怪到我身上?”

江雪籽嗔怪地从镜中剜了他一眼,小声解释说:“本来要穿那件小桥姐送我的红裙子,都是你昨天……”因为她的脖子和锁骨上都是他弄出来的印子,害得她只能找了件高领的毛衫,下面配了条颜色合适的裙子。最后想了想,还有这对耳钉是乔小桥当初陪她买的。这些天都没怎么跟乔小桥联络,今天晚上适逢展锋的生日宴,怎么着也得在穿着上注意一些,以她跟乔小桥的关系,最好身上能有一件人家送的物品,这是最基本的礼貌啊!

展劲的嘴角微微勾着,径自把那一对耳钉没收,转身去到卧室,没一会儿工夫就拿了那个装玉簪的盒子回来,将莹白温润的玉簪跟她头发上那支仿玉簪子别在一起,又轻巧地抽出后一支。他从后面环住她的腰,笑着柔声道:“戴这个更好看。”

江雪籽还要从他手里抢那对耳钉,展劲一错手躲了过去,直接塞进风衣内侧口袋,又转过来把她的一双手握在掌中,低头看着她。他的一侧嘴角始终微微勾着,眼中的坚持却不容她辩驳:“那个回头找人给你把夹子弄松了再戴,今天就先这样。”

江雪籽还要说话,展劲又先一步道:“再说高跟鞋也不让你穿。”

江雪籽立刻倒退两步,抿着小嘴一脸防备地看着他。这个问题他们刚才就争执过,鞋子是在蓝钻偶遇江梓萱那天,乔小桥陪她一起挑的,可展劲非说这双鞋子的跟太高太细,不安全。

展劲一看她瞪着大眼的那副模样,立刻就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颊,又倾身在她紧抿的唇上亲了一口:“就这样了,咱们走。”

展锋的生日宴在城郊一处老式别墅举行,除了展锋、展劲的父母,所有年轻一辈的展家人都会来,要是有什么事儿赶不及的,怎么着也会让兄弟姐妹帮忙把礼物捎过来。以展锋现在B市的身份地位,五大家其他四家,以及一些已经在B市站稳脚跟的家族也都会派人过来,送上一份生日贺礼。这不仅仅是为了跟展家打好关系,更是圈子里的这些人能够彼此结交、互通有无的一次大好机会。

江雪籽和展劲到得不早不晚,刚把车停妥,就听到展陆的声音。原本这种情况,展陆即便跟他们一起走,也应该走在展劲的那一侧。可今天他也不知道是搭错了哪根神经,居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一迈步就站到了江雪籽的另一侧。

展劲眯了眯眼,到底也没说什么。

展陆则干脆装作没看见对方这个神情,微笑着问江雪籽:“跟那边约好时间地点了?”

江雪籽点点头,被展劲握在掌中的手轻轻回握了他一下,笑着回答:“安先生说一定准时送达。这次的事儿,还要多谢谢你了。”

展陆浅浅一笑,别有深意地低声道:“现在说谢谢还早了点儿。”

江雪籽看不明白他此时的神色,心里有些打鼓,礼貌地弯了弯嘴角,没有答话。

三人一起进到大厅,一进门就迎上来一个年轻男人,身高跟展劲差不多,但要比他略显单薄,一双桃花眼,眉毛斜飞入鬓,嘴唇微薄,下颏那里还有一道美人沟,挑着嘴角笑的样子无端便会让女人心跳加速、男人心跳变缓。

男人一走到跟前,就朝展陆一仰下巴颏儿,算打过招呼,接着朝展劲伸出手,拽着展劲的手狠狠一握:“劲哥,好久不见啊!”

展劲趁他使劲儿一握的工夫,微微一压腕子,他自己倒纹丝不动,眼前的男人却被他带得往前一栽,本能地往后使劲儿,这样一来,站是站稳了,只是手腕被两方拉扯的力道弄得忒不好受。

展劲也没过分,见他站稳了,立时就松开手,指着正龇牙咧嘴地甩腕子的男人介绍道:“这是展皓,展陆的亲弟弟,你以前应该见过他两回,小时候我们几个里就数他最淘。”

展皓一听他这介绍,明显就是一愣,上上下下把江雪籽打量了几个来回,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弯。

展劲看着别扭,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儿上:“你丫那是什么眼神儿?”

展皓龇着牙,摩挲两下刚弄好没两天的新发型,一笑就露出一口白灿灿的牙齿:“妞儿,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江雪籽被他逗得眼都笑弯了。

展陆在一边搭腔:“你小子给我靠谱点儿,怎么说话呢。”

展皓继续笑吟吟的,朝江雪籽伸出手:“美人儿,给个提示呗!”

江雪籽并不讨厌展皓,只是怕自己待会儿报出名字,很可能会让这个男人当场上演大变脸。略一犹豫间,展劲已经扶着她的肩膀替她说了:“虽然当年你也放过话,说要追人。不过现在籽儿可是我家的,以后你只能叫嫂子,知道不?”

展皓一愣,手停在半空,张大嘴又把江雪籽打量了一圈,手渐渐垂了下来。

对面三人瞅他这德行,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见这小子突然一跺脚,一手握拳,砸在另一只手的掌心里,一脸扼腕叹息的忧郁神情:“早听说女大十八变,可我怎么就没想到,咱雪籽妹妹能变得这么芳华绝代呢,真是亏了,亏了!”

展劲没好气地瞟他一眼,拽着江雪籽就往里面走:“甭答理他,神经病又犯了。”

展陆也跟着两人一起移动脚步:“嗯,多少年了,一见着漂亮姑娘就犯二。”

结果展皓被他们俩这么说着,愣是一点也不生气,依旧笑吟吟地跟在后头,还一边“雪籽妹妹、雪籽妹妹”地叫,气得展劲一个回旋踢,直接照他的腰子踢了过去。

江雪籽被这兄弟仨逗得一路抿着嘴笑。

正玩闹着呢,就听远处有人叫了一声:“阿劲。”

展劲转过身,就见从楼梯上走下来两人。

打头的是位中年美妇,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暗玫色旗袍,肩上是金朱色嵌银丝的古典披肩,眉眼弯弯,容貌秀美,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旧时大户小姐的楚楚韵味。

美妇人噙着笑朝展劲几人招招手,另一只手从后面一拉,拽过来一个也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孩。

女孩利落的短发,脸上略施薄粉,唇红红,大眼明亮。她穿着一身明金色的短袖旗袍,胸前绣着大朵的芙蓉图案,领口和袖口都镶了一小圈挂金粉的奶白色绒毛,裙子开衩到大腿一半的高度,脚上穿着一双挂流苏的高靴,整个人显得既有女人的妩媚,又有一种中性的利落,一看便知是赵清。

展劲的视力好,大老远就看清楚来人,脸上表情没变,只是把江雪籽的手攥得紧了些。

展陆和展皓也看到这一幕,前者微微皱了皱眉,后者则撇着嘴角一乐,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纨绔模样。

而江雪籽原本就是面朝楼梯口的方向站着,早在展劲母亲开口叫人之前就看到两人,包括展劲母亲故意让赵清先躲在身后,而后朝自己投过来那个别有深意的目光。

很显然,她已经认出自己了。待几人走到跟前,妇人才松开挽着赵清的手,笑吟吟地将她往前一推,正好推到展劲跟前,压根儿没看到江雪籽一样,笑弯着眼说:“阿劲,快看看,还认识这是谁吗?”

展劲翘了翘嘴角:“妈,小赵现在跟我一个部门工作,怎么会不认识。”

展母用略带责备的目光瞟了他一眼,拍了拍赵清的胳膊,说:“什么小赵,你这孩子,跟你爸爸一样,总那么一板一眼的。”

展劲微微一笑,权当作答。目光从一开始就是虚落在半空中,瞥都没瞥过眼前的女孩一眼。

赵清的脸颊上扫了两抹朱粉色的腮红,此时大概因为情绪的缘故,仿佛比之前还红了一些,她朝展劲微微一点头,一双大眼水盈盈的:“展哥。”

“哟!”展劲、展陆都没搭腔呢,站在最后头的展皓先出声了,“这仨展哥呢,不知道咱们赵清妹妹叫的是哪个啊?”

毕竟展皓是侄子,不是儿子,即便展母对他这句故意的插科打诨有什么不满,也不好直接表露出来。更何况,展母向来也知道这几个孩子各自的性格,自然也就没把他这句玩笑话太放在心上,只是笑着嗔怪道:“你这孩子!”

展皓走到近前,把胳膊往展劲肩上一搭,挑着眉一撇嘴:“大伯母,我这话可没说错啊!凭什么就管展劲叫哥,不管我叫哥?”

展母一时没词儿,倒是赵清自救及时,嘴角一扬,干脆开口:“展皓哥口下留情!”

展皓撇着嘴角一笑,亮出一口白牙:“这就乖啦!”

展劲趁机道:“妈,给您介绍一下。”说着,提起挽着江雪籽的手,将人往前一带,这样一个看似轻巧的动作,正好逼得赵清不得不退后两步,站回到展母身边。“这是雪籽,小时候没少上咱们家来玩儿,妈您过去也是见过的。”

江雪籽穿着素色高领毛衫,浅色小细格及膝裙,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隐约可以看见一侧露出的白玉簪头,低调而不失优雅的打扮。大约是顾及不能抢了女主人的风头,身上仅有的一件配饰是他们家几口子都能一眼认出的物件。

展母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目光细细地在江雪籽的脸庞上逡巡,轻声答道:“我记得。”

江雪籽松开展劲的手,双手握在身前,下颏微收,朝展母鞠了个躬:“阿姨好。”

展母淡淡一笑,也没上前去伸手扶,点了点头道:“你好。”

江雪籽从包包里取出一只红色的绒布盒子,双手捧着,朝展母送上:“阿姨,多年不见,这是晚辈的一点小心意。”

展母接过盒子,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一瞧,就见里面是两枚编法别致的络子,一枚恰巧与她今天穿的旗袍颜色相同,暗玫红色的丝线,中央一点金,是攒心梅花的样式。一枚则是秋香色与宝石蓝的同心方胜样式。两枚络子上一个攒了块黄豆粒大小的银质梅花,后一个则串了颗蓝色的管珠。现在一般市面上卖的大多是千篇一律的大红中国结,这般颜色样式,一看就是自己亲手结的。

要知道展母原是江南大户人家出身,自小家里就不缺金银,却极讲究风雅,从小到大什么稀罕物件她没见识过把玩过。在别人看来非常名贵的翡翠珍珠,到了她这儿早都是摩挲腻烦了的东西。所以给她这样的长辈送东西,就讲究个精巧二字:一要精致,不能稀松破烂的,上不了台面;二要巧思,要够特别,够讨巧,足够让人眼前一亮。

很明显,江雪籽备的这份礼物恰恰全都做到了。

展母轻轻叹了口气,将盒子扣上。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儿子,她怎么会看不懂这小子前后有别的深沉目光。何况展劲对赵清的浑然无视,以及对江雪籽的处处维护,一点也没有遮掩,根本不用她仔细去分辨,这都是大大方方摆在明面儿上的。

要说眼前这丫头,也是个方方面面都不差的。模样长得好,又不是妖妖娆娆的那种,看着就让人打从心眼儿里喜欢,举手投足间净是大家风范。展母原是最注重礼仪姿态的,可无论十年前还是现在,依旧从这丫头身上挑不出一丁点儿的毛病。就拿今天送这东西来说,也说明她心思玲珑,十分懂得讨长辈欢心,可坏就坏在她这身世。

展劲见母亲一直蹙眉,早就看不过去了,揽过江雪籽的肩头,示意她放松,别在那儿绷着劲儿,微微拧着眉叫了声:“妈。”

展母回神,一手端着扣好的盒子,另一只手则伸过来,轻轻拍了拍江雪籽交握在身前的双手,嘴角的笑淡淡的:“你这孩子,有心了。”

江雪籽感觉对方的手只在自己的手背轻轻一摁,随即又收了回去,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感受清楚对方手指的温度。对方的态度不温不火,始终让她悬着一颗心。她话不敢多说,有些话又不能不说。事不敢乱做,可该做的,又半步不能错。

尽管江雪籽早有这个心理准备,可要说一点也不难过那是骗人的。她乖巧地弯起嘴角,在心里自我安慰,好在当着众人的面,展母把东西收下了,并且打量自己的表情也比刚才缓和不少。她自然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因此连忙轻声道:“阿姨您不嫌弃就好。”

展劲在旁边一挑眉,伸手把展妈妈手里的盒子扒拉开,指尖挑起其中那条玫红色的梅花络子,让众人看清楚。英俊的脸上是满满的自信,还有一份显而易见的自豪:“怎么可能嫌弃!妈,雪籽为了给您编这个,连着好几天都熬到半夜。”

儿子都开口了,做妈的又怎么能不接这个茬儿,展母笑着婉言道:“雪籽这手艺确实是好,比我做姑娘那会儿可强多了。现在的人都不会做这些,我们那会儿还流行往玉佩香包上挂个络子。谁家女孩要是打得好,连带哥哥姐姐都跟着沾光。”

展陆轻巧地把话接过来,也笑着打趣:“那我们这哥儿几个可要跟着大伯母沾沾光了!什么时候雪籽也给我编一条啊?”

“那我也要!”展皓往前一凑,伸手就去拽展劲手里的络子,印帕承ξ溃耙淮蟛赶确治乙惶酰棵鞫揖驼腋鲇袷奈锛┥希苯庸也弊由希 �

此言一出,众人大笑。展母一捶捶在展皓的肩膀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这小子,就会凑趣!”

展劲伺机打击报复,口吻淡淡地道:“妈,展皓想当狗,咱谁也不能拦着。不过想从咱家蹭狗绳儿就算了吧!”他一边说着话,把络子塞在江雪籽手里,又朝展母肩头的披肩一努嘴。

展皓不怒反笑,顺势挑拨离间,直朝江雪籽眨眼睛:“雪籽妹妹,听到了没?你们家展劲说你打的络子是狗绳儿!”

江雪籽嘴角弯弯,被展劲握住的手,轻轻在他的手心掐了一下,小声说了句:“那可是你弟弟。”言下之意,你弟弟要是狗,你顶天儿了也就是个军犬警犬,可不照样还是狗。

展母自然看到两人手上的互动,也收到儿子随后投递过来的眼色,不禁有些无奈地笑着摇头:“这么漂亮的东西,还是给年轻姑娘家戴着合适。而且现在也不是旧时候了,不兴这东西。”

江雪籽担心展母不悦,攥着络子的手,指尖发凉,小声劝展劲别再勉强:“展劲,这东西就让阿姨先收起来吧。”

“哎,给我瞅瞅!”展皓手疾眼快,食指一挑,就把东西钩到手里。

展皓眯着一双桃花眼打量了好一会儿,左左右右地端详展母身上的披肩,最后干脆一伸手,把展母披肩中央固定用的胸针给拧了下来。

不等展母惊呼出声,展皓手快地挑起两缕流苏,众人也没看清楚他怎么弄的,只不过一眨眼的工夫络子就固定好了。颜色质地与展母身上的旗袍浑然天成,中间一点金色如同点睛之笔,恰到好处地与披肩相呼应。虽然远比不上之前那枚镶嵌着大溪地黑珍珠的胸针那般华贵逼人,但贵在与旗袍披肩的打扮极为相配,浑然天成,更添几分古典韵致。

展陆第一个出声赞好,展劲也跟着点头夸赞,江雪籽一时看得愣愣的。

展皓的举动弄得展母手足无措,只能细声嗔怪展皓作怪:“你这孩子,伯母一把年纪的人了,可禁不住几回你这么作弄!”

正说着话呢,一时又来了六七个年轻人,有男有女,都是差不多年纪的,是跟展劲堂兄妹一类的亲戚。其中有两个女孩眼尖,一凑上来就看到展母披肩上系的梅花络子,淘气的那个立刻夸张地叫出声来,直夸好看,连声问展母哪里淘换来的。另一个文静些的也跟着赞同道:“这东西要一般人戴,可能还压不住,就容易显得俗了,还是大伯母气质好,戴着确实漂亮!”

女人有哪个不爱听别人夸自己漂亮的?展母自然也不例外,原本还有点忐忑,被他们这么一番胡闹,待会儿怕是要闹笑话的。她正想着怎么跟展皓把胸针讨回来,一听两个丫头这么说,立时转忧为喜,笑弯了眼说:“就你们两个嘴甜!”

其中那个年纪小的丫头立刻上前,摇着展母的胳膊撒娇:“哪有!本来伯母就是咱们家第一大美人儿,这谁不知道啊!”

展皓在旁边瞅了瞅自己的杰作,斜眼看她:“你那意思,咱家第二大美人儿就你了吧!”

女孩噘了噘嘴,义正词严地大声反驳:“哪有!第二是小桥姐!”接着又很快接了句,“我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有大伯母和嫂子排前头,当第三我也乐意!”

一时间众人都笑,唯独赵清僵着脸,一动不动地盯着展皓捏在指间的珍珠胸针,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展皓突然一转眼,原本玩世不恭的眼神里,突然现出那么点儿故意为之的戏谑来。赵清心里一个紧张,猛地从他手上收回视线,脸上微红,又很快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展皓却没那心思跟她一个小丫头较这个劲,伸手一抛,价值连城的珍珠胸针刚好落在赵清怀里。她是干警察这行的,自然会条件反射地去接,最后有惊无险地捧在两手之间。她心里悬着一口气儿,脸涨得通红,冲口道:“展皓你……”

展皓眨眨眼,一脸无辜:“难道我刚看错了?这玩意儿不是赵清小姐送给大伯母的?”

展皓这句话一出口,众人的注意力顿时从围着展母谈天说地,转移到了这两人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对峙上。

赵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口银牙咬得牙根发酸,硬是没想出一句合适的说辞给自己解围。这让她怎么说呢?明明是展锋的生日宴,她一个原本跟展家走得不远不近的赵家小辈儿上赶着给展母送大礼?这逻辑怎么也捋顺不过来啊!她感觉到周遭展家众人投来的各种视线,有恍然的,有惊讶的,有如展皓这样明摆着看笑话的,自然也有展劲那样明明什么情绪都没显露,却让人分分钟都觉得是煎熬!

赵清一张俏脸涨得通红,虽然上的是警校,干的是警察,可毕竟在家里也是被父母兄弟捧着宠着的大小姐,当即就眼泪打转儿,只咬着唇欲语还休地瞅了展劲一眼,手里攥着胸针,扭身就要走人。

可到底还是被展母及时给拉回来了。

展母拍了拍赵清的手背,又颇为嗔怪地扫了展皓一眼,语气却不是那么生硬的:“你这孩子,又瞎胡闹!这胸针是人家赵小姐送给你大伯母的,你刚才给摘下来就算了,现在又这么扔来扔去的,也难怪人家赵小姐会生气。”

赵清一听这话,心里就是一凉。不久前,展母还叫她“小清”,只这么一小会儿的工夫就成了“赵小姐”。赵清只觉得一口血都快要闷上来,原本还瞄着展劲的眼,不由得略微一转,看向一旁的江雪籽,心里又恨又怄气,恨不得一巴掌把这狐狸精扇出展家大门!

要知道赵清对江雪籽的恼恨,不仅来源于她个人对展劲的势在必得,更多的是赵玉临以及赵家那一层。小时候的事儿她或许记得不多,可也足够让她知道谁好谁坏,明晓远近亲疏,更知道是谁害得她四叔多年来顽疾,抑郁难舒,甚至被人背地里骂懦夫、戴绿帽、帮别人养小杂种的傻缺儿。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赵清只觉得怒气一波一波地往嗓子眼儿上涌,废了好大力气才朝展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阿姨您放心,我知道展皓哥没恶意,只是跟我开玩笑。”

展母赞许地点了点头:“还是赵小姐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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