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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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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励深一拧眉:“你确定?”

从这里,到陈家,起码还有十分钟的车程,她又怎会夸下海口徒步赢他?

梁肆抱着肩膀,十分自信的昂了昂头:“赌不赌?”

赚钱的买卖谁不做,陈励深自然应允:“赌。”

“行,要是我先到了家。”梁肆凑上去,单手轻搓指尖做了个钱的手势:“我爸爸后半辈子的医药费,你都要承担!”

陈励深似乎早有准备,很痛快的答应了:“没问题。”

“那你说你的吧!你想要我怎么样?”某人尤其豪爽的,期待的看着他。

她以为,陈励深会提很多要求,比如说,不要再碰他的花,不要再坐他的车子被同学误会,不要再吃完小笼包去扯他的衬衫。

她天真的这样以为。

可是。。。

“离开我,不要再出现。”

他简明扼要的,轻而易举的击碎了她天真的笑容。

如果说,陈励深是她的甜甜的噩梦,那么她,对于陈励深来说,又何尝不是罪过之外的阴魂不散?

他不想见,不愿见,世界上最不想面对的,是如午夜镜子一般的,梁肆。

陈励深看到她,笑容明显一僵,她咬咬牙,四下看去,变得慌乱起来。

“那。。。”她张张口,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两侧树林的鸢尾花丛,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天际忽然闪了一道,阴云走动的速度缓慢了下来。

这个树林,她上选修植物课采集标本的时候来过,穿过这片树林,便是云化街,到时候,她就拦一辆出租车,怎么算都能比他先到达。

梁肆心一横,点了点头。

“好!”陈励深马上说,“你说话要算话,如果你输了,从此再也不要出现在我身边,再也不要到我家里讨好我妈妈。我们之间,除了你爸爸的医药费,再无瓜葛。”

梁肆的心骤然发凉,他迫切的语速,仿佛已经预见了没有她纠缠的清净生活。

陈励深踏上单车离开了,很快便消失在小路的转弯处。

梁肆的思维停滞了一会儿,抬头看看阴云密布的天,沉思了许久,终是攥紧拳头,钻进了那一片树林。

穿过这个地方,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轻松,那一地柔弱的蓝色的小花,让梁肆不忍落脚。

她小心翼翼的踩着泥土,心里焦灼不堪,要是陈励深比她先到了,那么她就要离开他了。

最初的最初,梁肆只是想要缠着他,得到自己应得的钱,和他天经地义的愧疚。

可是渐渐地,她发现,一想到以后与他桥归桥路归路,心里就发疼得厉害。

这样想着,她的脚步愈发的快起来,从快步变成了小跑,也不顾这一地的蓝色,只能狠下心来踩过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天空突然刮过一道闪电,天色骤然阴沉,一场大雨倾盆而至。

梁肆暗骂了一声,一边捂着头,一边飞奔起来。

脚下的泥土渐渐变得湿滑,梁肆一不留神,仰头跌倒在地上,然而她竟不敢有片刻的滞缓,重新爬起来,白裤子上沾满了泥巴,步伐极其滑稽的笨跑着。

雨下得越来越大,即使有树叶的遮挡,她身上的棉布T恤也还是贴在了肌肤上,雨水将她的长发彻底浇湿,黑色的发丝软软的黏在头上,贴在脸上,不停地有水注从脸上滑落。

梁肆用力的泯去眼周的雨水,拼命的向前跑,脚下一滑,再一次趴倒在了地上。

她咬着牙撑起身子,抬头接着雨,将脸上的泥巴冲洗下去,以免待会儿让陈励深看到了,被他笑话。

她清楚的记得摔在地上的疼,与爬起来时积蓄着的,那股不具名的力量。

终于,跌跌撞撞的穿过了那趟树林,梁肆站在路边,焦急的挥着手,过往的车辆自身边飞驰而过,没有一辆空车。

下雨天本来就难打到车的!

梁肆就快要急哭了,不停地挥舞着手臂!

惴惴不安的等待了大约有十分钟,梁肆终于拦上了一辆出租车!

她坐进去的那一刻,系好安全带,看看表,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她的目光陡然黯淡下来,湿哒哒的垂下眼帘,像是失魂落魄的水鬼。

她输了。

毫无悬念。

陈励深这下可高兴了。

他终于要摆脱她,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和梁肆再无瓜葛。

离开我,不要再出现。

他的话语是那样的决绝,让人心寒。

。。。

车子缓缓地放慢下来,拐了陈励深家的那条街道。

“姑娘,快到了,8块钱。”司机师傅提醒着。

她慢慢的抬起失落的双眸,打算给司机找钱,却不经意间瞥见,陈励深正推着自行车,脚步很慢的,走在路边,大概还有一百米的样子,他就要到家门口了。

梁肆双眸一亮,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星火:“师傅师傅快停车!”

她几乎是从出租车跳上下来,看着他近在眼前的背影,飞快的跑过去!

梁肆跑得极快!湿透的身子被风吹得有些发冷,可她一点都不在意,直直的冲过去,矫捷的越过他的身子,就在他快到家门的前几步,抢先站在了门口!

“陈励深!我赢了!”她像个小疯子!

“哈哈!”那笑容是劫后余生的欣喜,像是雨后出现的彩虹。

她站在雨中,张开双臂,幸福的转着圈。

“陈励深!我赢了我赢了!”

陈励深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望着她身上的狼狈,望着她欣喜如孩童般的笑容。

忽然被她骄傲又快乐的笑容感染了一般,他竟将车子一立,浅浅的笑了。

心底的花田像是被这雨水滋养浇灌,就在那天,他听见有花开的声响,一个微小的声音,接着一发而不可收,一时间,心念动摇,满心的盛放。

梁肆承受着他痴狂的索取,不禁搂紧他的身子,第一次,如此放松的,接受他。

谁输了,又是谁赢了。

如果你来就没再打算走,如果沧海终将变成桑田,那又何苦千般流转,百般试探?

最终躲也躲不过,不如自己跟自己倒戈。

陈励深,如在你侧,让我做一方青石也好。

一季花开,一季花落,一直在这里,等你停歇。

☆、第23章 爱你是一场逆行

【梁肆一脸傲娇:“年轻人,不要有思想压力!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懂哒!”陈励深轻嗤。呵…青涩如□□。你懂;你懂个屁。】

几近黎明,天微微泛蓝,梁肆忍了一晚,一句话都没说。就算被他折磨得浑身酸楚;也没吭一声。

知道吗?女人在夜里是最脆弱的;似三月河面的冰层;易攻难守。

她多怕自己会因感性,和他那不清不楚的;难以抵抗的温存而陷落;她多怕自己会问出一些不该问的话,让彼此陷入两难。

早晨十分,她才渐渐睡去,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疼的疼,麻的麻;而陈励深也睡的尤其安稳;手臂搂她紧紧的;连个翻身的机会都不给。

他的唇就在她的眉眼处,平缓的呼吸如精灵吐出的魔法迷雾,扑打在她的脸上,施咒一般,让她意识涣散,渐渐睡去…

这一个晚上像是被分割成无数段,碎梦一个接着一个,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脑子依旧昏沉,微微睁开眼缝,就看见陈励深正对着穿衣镜打领带。

他怎么会这么有精神…

好像把她所有的元气,全部吸到了自己身体里一样。

梁肆不是个喜欢赖床的人,可是这一次,她索性闭上眼,打算睡他个昏天暗地人事不知。

迷蒙之中,她好像感觉到陈励深站在床边,看了自己很久很久。

……

梁肆坐在员工食堂,一口一个花生米,小嘴砸吧砸吧,望着盘子里的鸡腿。

坐在对面的高崎楠狐疑的看着她,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么我看你,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梁肆打了个机灵,立刻将自己的脑袋凑过去,叫他看:“不一样?哪儿啊哪儿啊?这么明显么?”

人说女孩子蜕变成女人之后,会有不为人知不变化,可她这么容易就被看出来了吗!

泪…

高崎楠一掌上去,罩住她巴掌大的小脸,推开:“确实不一样了,往天见到鸡腿就啃,今天只吃花生米,表情还特别的…猥琐。”

梁肆立马放下手里的花生米,捂住脸颊,使劲儿拍了拍,然后重新才出一个严肃的表情来,瞪圆眼睛:“这回呢!”

“好多了。”高崎楠说。

“我不吃鸡腿呢,就是觉得,这些小动物实在是太可怜了,被人煮熟了端上餐桌,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感同身受…

高崎楠觉得她简直是蛇精病,便成人之美,一筷子夹去了她的鸡腿放入自己的餐盘中。

“听说今天你挨训了?怎么回事?”梁肆问。

高崎楠愤愤不平的说:“台卡上客人的名字打错了,副总知道后当着全部门的人臭骂了我一顿,真是莫名其妙!”

“台卡不是商务中心的文员打印吗?与你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说我没有帮忙检查。还问我能不能干不能干滚蛋。”

“摸摸头,别在意,领导总是内分泌失调的。”

…

当天下午,梁肆去商场买了一辆电动车,就是周杰伦代言的那个。买这台电动车,是因为她坐陈励深的车制造舆论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酒店上下都要对她客客气气,不必每天都看他的脸色坐班车了。而天天挤公交又麻烦,只能买来这个作为代步。

因为是买它的时候,收据上的时间是18:18,梁肆便为她第一辆私有大件儿取名叫“小八”。

陈励深今天太忙,连人影都没见到,梁肆暗自松了一口气,一下班就把自己关到房间里看《跑男》,笑声大到空虚。

第二天一大早,她下楼的时候,现在楼梯上,看见陈励深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右手优雅的举起牛奶杯,抿了一口,左手滑动着ipadair2,那性感的薄唇沾上点点浊白,让梁肆默默的咽了下口水…

她调整状态下了楼,也没去吃早饭,胸包斜斜的往胸前一背,去车库里取她的电动车。

…

车库的门一开,她就看见她的“小八”瘫倒在地,而旁边则是陈励深八百年不开一次的破吉普。

梁肆不悦的嘟囔了一句,扣上安全帽,将小八扶起来,骑出了车库。

陈励深的司机早已等在门外,梁肆慢慢的将车子开出门口,却不想差点撞上正走出门的陈励深。

陈励深的身手挺敏捷,迅速的往后退了两步,才保住了一双大长腿。

梁肆心有余悸的停下来,双脚放在地上,看着他。

头上扣着的安全帽买大了,沉甸甸的,与她纤弱的身材极其不协调,她扶住帽子,并不摘下,远看像个大脑袋的多啦a梦,隔着透明面罩看着他。

陈励深走过来,不由分说的去摘她的安全帽,梁肆立刻按住他的手:“你干嘛!”

“我觉得你戴这个反而不安全,那么小的脑袋买这么大的帽子?”他多管闲事的说。

梁肆掰开他的手甩下去:“买大买小也得戴呀,这样的话就算出了危险,我的脸起码是完整的。”

什么逻辑!

陈励深被她的话语弄得毛骨悚然,不由得联想到一个场景,这辆小破车被大货车撞飞,她的头连带着安全帽被撞得脱离身体,飞出去好高,最终落在地上滚啊滚…滚啊滚…

陈励深立刻晃晃头:“不行!你知道这种交通工具有多危险么?”

梁肆一愣,眼睛立刻弯弯,拔下帽子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近点。

陈励深俯下、身子,将脸凑过来,就听见她一脸猥琐的悄悄说道:

“哎呦,这是心疼我呐!被我占过了便宜果然是不一样啊?”

陈励深额角黑线,站直身子,躲她远远的,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哦?你觉得是你占了我便宜?”

两人的对话是在只陈励深“对不起”她的那个晚上。

梁肆默认的仰仰脸,一副傲娇姿态,掂了掂手里的头盔:“年轻人,不要有思想压力!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懂哒!”

她说完,扣上帽子,双脚踩上电动车,歪歪扭扭的骑了出去。

留下身后的陈励深,有些稍显憋闷的看着她变成小黑点的背影,陡然轻嗤。

呵…

青涩如□□。

你懂,你懂个屁。

…

人说*傻半年,梁肆觉得很有道理。

虽说*上没什么变化,却总是思维放空,注意力不集中,路过陈励深办公室的时候,双腿还会条件反射的发软…

梁肆站在陈励深的办公室外,手里掐着一叠资料,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她是有很重要的问题要与他对质,那日在东乔印象,走廊的墙壁上,她看到了那幅他最喜爱的,梵高的名作《鸢尾花》…

“进。”

她推开门,脸上的紧张已经掩饰的很好了。

“小陈总,忙着呐?”

陈励深一看是她,扣上笔帽,双手交叠放在办公桌上,眉头一挑:“公事私事?”

这是梁肆第一次来陈励深的办公室,心里不禁暗暗咋舌。

这间办公室本来是陈励深父亲办公的地方,老头子偏爱酒红色,上到阁楼天窗下到地板沙发,都是暗暗的酒红色。一张巨大的实木桌椅旁摆着现代化的台式电脑,音响电视一应俱全,墙上本都挂着陈升亲手题写的字,可能都被陈励深摘了下来,只留下几颗空荡荡的钉子,电视旁边摆放着一张折叠沙发,一放下靠背能睡下一个人,左手边的书架上砌满了书籍,再往里走就是浴缸…

梁肆坐在他的会客椅上回答道:“当然是公事了。”

陈励深像是一直等待着什么,听她回答完之后,明眸暗了暗。

“说吧?”

梁肆还没说话,从茶水间出来一个女人。

那是陈励深的小秘书,小马。

“梁总监请喝茶。”小马很专业周到的端来一杯毛尖。

秘书很专业,梁肆忽然就不舒服了。

小马又进了茶水间,梁肆看向陈励深:“你这秘书就天天跟你呆在这儿?”

陈励深被她的眼神弄得心有不解,“有什么问题么?”

秘书不在总经理办公室难道在家?

梁肆站起来,走到那张胡乱的挂着毯子的沙发床,拍了拍,又伸长脖子望了望里屋的大浴缸,脑袋里开始脑补小秘书被陈励深推到的画面,小秘书被推倒在沙发上,或是陈励深正在鱼缸里洗澡,让小秘书过来递毛巾的情景…

这像什么话!

*!孤男寡女!

这要是在以前,梁肆从不会想象到一本正经的陈励深发起春来是什么样子,可是自从那一晚之后,梁肆见识到他的“厉害”,就在潜意识里把他归结到普通男人用下半身思考的属性里。

男人还不都是一个样?他陈励深发起情来连她都敢睡,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脑补至此,梁肆的心底泛起一股巨大的醋意:“有什么问题?人家是女孩子,你这办公室的门一关谁敢进来?你做点什么谁又能知道?人家小姑娘的名节还要不要了?”

陈励深立刻会意了她的意思:“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在你眼里和那些秃顶的猥琐上司是一样的?你也在我办公室里,难道你的名节就不保了么?”

“这不一样,现在办公室里是三个人!”

“马秘书!”

“小陈总。”马秘书听见老板在唤自己连忙从茶水间里跑出来。

“你先出去,以后我不喝咖啡不喝茶,你上班就打卡,写完资料就qq传,没有重要的事不许进我办公室明白了么?”

陈励深的一大串命令让梁肆呆若木鸡…

小秘书一愣…

“还站着做什么?”

“好…好的小陈总…可是我一会儿还要给您拿来一份会议报告…”马秘书面露难色。

“你听不懂话么?”

陈励深不耐烦的看着小马,目中寒光摄人。

马秘书看了一眼梁肆,赶紧说:“哦我明白了!我qq传给您您自己打印!打印机要选e610那一台!”

说完,小秘书出逃一样走出去,带上了门…

梁肆完全错愕在原地,微微张着嘴巴看着他。

“这回办公室里只剩我们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向她:“你不用,担心你的名节么?”

“…”

☆、第24章 爱你是一场逆行

【梁肆觉得,此刻她的心;就像是被摇晃了千回的可乐瓶,她听到瓶子里的气泡发出的巨响,只要她轻轻一拧,那股力量就会沸腾而出。】

梁肆被他强势的气场压制得倒退一步,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陈励深在她身前站定;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像是看着盘中美味;故而戏谑一笑:

“年轻人;你怎么怕成这样?”

梁肆警惕的看着他,心悸于他手上传来的烫热,脑袋一昂:“谁?我?呵,你去打听打听,我梁肆怕什么!”

陈励深似笑非笑的欣赏着她的傲娇:“不用,你怕什么跟我打听就知道了。”

陈励深冷不防的揽上他的腰;手臂紧紧一收;她柔软的身子便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

梁肆条件反射的腿软起来;一把推上他的下巴支开:“陈励深你还来劲是不是!”

陈励深拿来她的手;将脸凑近;手上一提;她的脚尖就开始离地…

要说梁肆可不会做什么“粉拳相向”,她那拳打脚踢的反抗模式,也亏得陈励深身子骨好,要是换成别的男人,早被他挠花了脸。

陈励深被她胡乱踢踹得心烦意乱,一边心疼自己的裤子,一边担心自己被她乱抓的爪子挠破了相,索性眼眸一沉,一把将她甩到沙发床上去!

梁肆被摔得七荤八素!自觉受辱,女权意识崛起到新高度!脚一蹬从沙发上坐起来,一脚踹过去,正要扑过来的陈励深敏捷一躲,又抬手抓住她的脚放到一边,身子重重的欺压上来!

梁肆就快要被他气哭了!一巴掌甩过去!

“陈励深!我把你惯坏了是不是!你当我是随手就能扯两张的纸抽吗!”

陈励深的左脸火辣辣的疼,却没跟她一般见识:“你这都是什么*喻?”

梁肆见他一点都不为所动,更加气恼,一咬牙,卯足了全身的力气推开他,将他的身体按倒在沙发上,骑坐在他身上!

陈励深见势,着实惊了一下,却在看到她坐到自己身子上的那一刻,忽而一笑,马上将双手举过头顶投降,一副随你揉圆捏扁,我绝不反抗的欠扁模样!

梁肆咬牙切齿,揪住他的衣领凑近他的脸,那语气就像是要帐的一般凶:“陈励深!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啊?你…”

梁肆就是想损损他,拌拌嘴,可是话还未说完,就被陈励深给打断了…

“是。”

他双手举在头顶,躺在沙发上,镇定自若的,看着她。

是…

是什么…

她错愕至极,本抓着他衣领的手陡然松开…

陈励深,你有没有听清我的问题啊…我说…

“是。”他见她愣怔,又重复了一句。

梁肆的脑袋“轰”的一声炸了!

她一个纵身从他身上跳下来,向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陈励深没动,他仰躺着,看着天花板上,胸口轻微的起伏着,那种听天由命的镇静,像是所向披靡的拳击手,被击倒了在台上。

梁肆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在一点一点的缩水。

她的勇气,她的胆量,此刻被人一针刺破。

“神经病…”梁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又后退了几步,“陈励深你就是个神经病!”

她说着,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像是被恶魔追赶一般,夺门而逃…

……

梁肆觉得,此刻她的心,就像是被摇晃了千回的可乐瓶,她听到瓶子里的气泡发出的巨响,只要她轻轻一拧,那股力量就会沸腾而出。

心里有点甜,又有点怕,脑子里七荤八素,全是陈励深投降的样子。

她是个没有主心骨的人,身边唯一可以倾诉的好朋友高崎楠,也因为发烧而请了病假。

下午,她也找了个借口请假,没有参加公司年会,买了点吃的,骑上小八,梁肆直接赶赴他家去探望。

骑着电动车,梁肆带着蓝牙耳机与高崎楠讲电话。

“喂?”

“我,梁肆,你高烧退了么?”

“还没,”高崎楠在电话那头咳嗽起来:“你声音怎么听起来生龙活虎的?”

“高兴,今天很开心!”

“什么事儿乐成这样?”

“嗯…见面儿说!”梁肆跃跃欲试的想与好友分享自己的心事:“等我到了你家再跟你说!”

她此刻好想问问高崎楠,让他帮着分析分析,陈励深的那个惊天动地的“是”,到底可不可以信。

“我家?梁肆…”

高崎楠还没说完话,梁肆这头的信号就断了。

该死!手机没电了!

梁肆一想,坏了,她第一次来他家的时候,只知道他家住在镇中心的商贸大厅楼上,却记不清几单元了…

梁肆把小八停在楼下,锁好,凭着记忆进了小区。

小区里的人很少,楼梯口,一个老头坐在地上,喝着酒。

梁肆走上去问路:“大爷,您知道这…”

她还未说完,老头便缓缓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阴森森,醉醺醺的说:“谁都别想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梁肆大惊,猛地向后退,那个人!那张脸!那个恐怖的声音!

是他!

梁肆浑身的血液都冷掉,吓得手脚不听使唤,骑上小八转身就跑!

电动车行驶在路上,天已经擦黑,头盔之下,她的脸色异常苍白,毫无血色的唇紧紧的抿着,额角渗下的汗水在炎热的夏季冰凉透骨。

那张脸,再次浮现在眼前。

那人摘下面罩,啐了口唾沫:“他妈的跟个娘们似的!杀鸡没抹过脖子吗!割个耳朵有啥难!”

梁肆的脸贴在地上,眼泪随着胸腔的颤抖越积越多,身体抖如筛糠。她看见一双落着雪的男人皮鞋,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最终,那双鞋在她脸旁站定,鞋底与地面扑打出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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