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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属意外 (为爱"赎"身)-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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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看东西重影、也不是渐渐模糊到看不清、不是灯光暗了、不是灯火通明的大厅却仿佛笼罩在微弱的烛光中……

这是彻头彻尾的黑暗……

原本充满热度的屋子,都成了冰至极点的地狱!

慌乱中,总算摸索着爬到了那巨大的落地窗旁边,‘啪’的一声,将窗帘打个大开,就在窗外的阳光,一片片照耀在她身上,连皮肤都能觉出这暖洋热度的时候,她的眼睛,却依旧望不到一丝光亮。

从这以后,她要怎么办?她的日子,就要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活过一天算一天了,是么?

她才二十五岁、她才二十五岁啊……

乔可颓然瘫坐在了地板上,只是眼泪,还是温热的;一串串凶狠地流淌出来,她的眼睛,现在,只剩下了这一个功用……

忽得,一件更加令人焦急不堪的事情跃入了脑海;乔可猛得一惊,心里似是被油煎一样的急不可耐。她还有很多事没做,她根本还没有做好准备!关于未来,她打算得太简单,真的想想这现实的生活,她有太多的事情还没处理好。怎么办?她干嘛不去早早准备好?她这些天都在做什么?!

无尽的恐惧掺杂了焦急,灼得人眼泪都是烫的。乔可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是现在,她连走出家门的能力,都没有!她唯一所能做的,只是坐在这冰冷的地板上,独自哭泣……

精力,随着眼泪一点点耗尽;浑浑噩噩中,竟然昏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天已大亮。

乔可猛地从地板上坐了起来,大亮?此时,被她拉开了一半的窗帘外面,耀眼的骄阳已经升起在了世界的顶端。普照之下,万物都散发着和暖的光亮……

乔可‘啊’的一声长叫,捂在自己的嘴上飞快站了起来,她看到了,她又看到了……屋子,还是那间散发着浓浓爱意、包含着缠绵记忆的屋子,窗外,还是那个诱人而无极的世界……

她又看到了?脸上已被风干的泪痕,再一次被感激的湿意所打动。乔可竟然觉得上天真是待她不薄,她知道这种失明,最初的时候是间歇性的,也了解以后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而且,一次比一次更糟;只是,不管下一次陷入黑暗会是什么样,起码,她现在看到了!

乔可绕着屋子,激动之下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干嘛。坐在床上,长呼了几口气,告诉自己‘你别慌,你仔细想;你还有时间,现在还有什么事情要准备?一件一件,慢慢来……’,忽然,客厅里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

“嫂子,四少在家嘛?”

乔可一愣,对这不合时宜的称呼有些无措;却仍是老老实实答了句,‘他去公司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耳熟;直到背景里忽然传来一句模糊的‘彭总’,乔可这才想起那是彭远齐的声音。

那边叫‘彭总’的女服务员捂着电话急匆匆说了句,‘谢总的秘书打电话来了,晚上过来吃饭,包厢我给订在了菊厅’,彭远齐点了点头,这才又回到电话里。

“对不起啊,打四少手机关机,以为他还在家里呢……没事了,他秘书跟我联系了。”

乔可原就因为可欣的关系,对这姓彭的男人印象不佳,此时便也没多寒暄,道了句‘没关系’挂上了电话。

果真,不多时,谢北把电话又打到了她手机上,告诉她‘一个朋友从国外回来,晚上不回来吃饭’,乔可原想脱口而出一句,‘我知道,在澎湾么,彭远齐刚还打电话来找你’,可是忽得心念一动,却并没有说出口。

蓦然间,她想到了自己片刻前所沉入的茫茫黑暗、想到了这样的黑暗会一次比一次来得更凶狠、更让人猝不及防……想到了她本应在那黑暗之前,妥妥当当安排好的那些事情……

这两通电话,倒似是暗夜里的明灯,将乔可原本慌乱的心情渐渐抚平;她拿起电话,一通通拔了几个号码。

“小符,你在店门口贴一个转让的广告。对,我们蛋糕屋要转让,全转;设备、场地……恩,对了,你注明价格可议,急转。”

“是澎湾酒楼么?今晚上帮我订一个包厢,我要菊厅;已经订了?那就在菊厅隔壁……好的,五点半之前,姓……李……”

“陶小姐,我是乔可;见个面好么?不是,你听我说,这件事很重要,我一定要见到你……好,那就今晚五点半,澎湾酒楼的兰厅……我等你,请你……务必要来……”

陶咏婷的确是个优秀到令人汗颜的女人,即便是与乔可——这个最令她不待见的女人约会,也并没有迟到一秒钟。

她进到‘澎湾’的包厢时,已经坐在里面的乔可看了看表,正是约定的五点半钟。不由得在心里,又多了一层赞赏;就凭这样的胸襟,她是一辈子拍着马也追赶不上的!

“陶小姐,你是……真的很爱谢北?”

两个女人落座后,毫无征兆的,乔可冒出这么一句。陶咏婷皱了眉,这是来示威的么?她探究而充满警惕地望着眼前一脸淡然的女人,并未答话。

她不喜欢她!她有多喜欢谢北,便也就有多讨厌乔可!

如果不是出于对这莫名其妙的邀约感到困惑与不解,陶咏婷根本没心思同她坐在一个包厢里喝什么茶。

乔可却并没有受到冷落的自觉;接口自说自话起来。

“我知道你很爱谢北,倘若不是这样,犯不着在我同他闹分手的时候来骂我、更不用为了他的安稳日子,而同你父亲主动说不想嫁进谢家。”

陶咏婷心下一动,竟隐隐涌出一丝无奈的感激。这个世界上,一旦有人能这样理解自己不能言语的苦楚,竟是如此令人动容——即便,这个人原是你的情敌……

“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我知道……”乔可带些抱歉地笑了笑,“我并不是来挖你的**,陶小姐,我只是……只是想说,谢北他真的是个很好的男人,值得这样的爱情……”

这一句话后,陶咏婷彻底疑惑了。这是做什么?这个女人是疯了?她这是在向她推销谢北么?

如果不是乔可脸上的表情太过恬淡、如果不是她的语气太过诚恳、如果不是她的目光太过坦荡,陶咏婷甚至都想认为这女人是无聊得非要当面炫耀她的胜利!

就在陶咏婷暗自诧异的空当,只听得对面的女人继续悠悠地说了起来。

“他工作很努力,也很辛苦,以他的能力,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委屈……”

陶咏婷此时,忽得自以为看清楚了乔可的用意。

谢北,辞去陆昌的所有职务,另起炉灶、重新创业的事情,她不是没有耳闻。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固然看得出他的魄力,可是另一方面,也是彻底宣告了在这一场旷日持久的家族权力争夺战中,他失败了!

如果可以选择,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都不会放弃能到手的、现成的基业,而去搞什么再创业!任你再聪明也好、雄心再大也罢,没有祖萌单凭自己,少则数年、多则数十年,你别想过上什么好日子!

成功后有多风光,那么创业的时候也就有多艰辛;说什么旦夕间功成名就、不用劳心劳力吃苦头,就能重新挤进上流社会,那不是老天关照你掉下个大馅饼、就是只有小说里才能出现的虚幻情节。

想到这里,陶咏婷忽然觉得对面这女人,真是幼稚得引人发笑。她这是要来求她帮谢北么?求一个被挤掉、被抛弃的女人反过头来帮谢北?这女人是真傻还是脑子坏了?

“你觉得,你跟我说这些,有用么?”

鄙夷而不屑的口吻;陶咏婷举起杯子,细细品着茶,嘴角勾起一抹失望的微笑。

不料乔可却丝毫没有被讽刺的尴尬,反倒坦然一笑;“陶小姐,你先不用这么早下结论;事情,会不一样。我知道你的能力、也了解你能为谢北做到哪一步,但我现在想告诉你的,只有一件事——谢北他,并不讨厌你。相反,我知道他很欣赏你,可能他从来没在你面前表现出来,那也只是因为……我。”

陶咏婷听了这几句,刚刚豁然洞悉的心理却又被吊了起来;她静静地盯着乔可的脸,却怎么也猜不透这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

二人俱是沉默;乔可正面对着包厢的门帘,忽得,眼角瞥到那竹帘外面走过的一抹熟悉的身影走过,待到确认那身影步入了隔壁的包厢,这时,倒似是猛得受了什么刺激,乔可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陶小姐,我和谢北的事,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觉得自己闲事管得太宽了么?”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大声斥责,让陶咏婷都不禁瞪圆了眼睛。这是怎么了?她在说什么?前一秒钟,尽管说得话令人不解,但语气至少诚恳而亲切的人,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个神经病?这女人是彻底失常了么?

“你说什么?我管你……”

‘们什么事了’几个字尚未说出口,乔可却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说完,反倒是冷笑了一声。

“你得不到谢北,只是你笨罢了。赢得男人的爱,是要靠手段的;想不到你这么精明一个女人,在这方面竟然傻得出奇。你当事事为他着想、一声不吭就先付出了真心,这样他就会爱你么?”

原本困惑的陶咏婷,在乔可这满目的鄙夷和嗤笑的语气之下不由心生厌恶,顾不得再去探究这女人失常的举止,厉声喝止道,“乔可,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料乔可近乎是哼在鼻子里笑了出来,“我卖个乖,教教你。你不是说我故意装纯洁么?没错!可男人就是吃这一套。你不吊足了他的胃口,他又怎么可能非你不可呢?你当谢北是那么容易上钩的人么?你知道我用了多久欲拒还休才把他留在我身边的?”

陶咏婷听她谈到谢北,亦是这样的语气,此时前一刻钟所迸发出来的厌恶与愤怒刹时就达到了极点;她拎起自己的皮包,狠狠瞪了一眼这匪夷所思的女人丑陋的嘴脸,再不想同她浪费一秒钟。

“乔可,我没必要听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说着,便要走出包厢;只是人没走到门口,却被急匆匆冲出来的乔可又扯住了胳膊。

“你别走!你想告诉谢北?他不会相信你的!”

陶咏婷猛得一甩手,实在不耐烦到了极点;“你疯了?!”

乔可一个趔趄,却似真的疯了一般,复又死死拉住她,不肯让她走出包厢一步;赶着逃命的样子,急匆匆说出了下面这几句话。

“还有,陶咏婷!你少来管我的闲事。我和程向东藕断丝连又怎么了?我脚踏两只船又怎么了?根本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现在谢北被赶出了陆昌,你还要我死跟在他身边?你才是疯了!只有你这种死心眼的丑八怪才愿意跟着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男人吃苦受罪……”

隔了一道竹帘的隔壁包厢,一个男人,似是被钉到了地上,立在桌旁就连一个鞋印的距离都没有移动过。

那抹熟悉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只是原本令人如饮醇酒一般的温柔,此时却比硫酸更加毁人心肺。今早上,还睡得跟天使一样,让他瞧着,就心猿意马,不过一天、不到一天,怎么竟能说出这种话?

谢北,脸上早已是苍白得近乎失了全部血色;两只手毫无察觉中握紧得连骨节都要突出皮肤之外。他的唇,带些颤抖,自己却浑然不觉。只是心脏,在这一秒钟,碎得彻底。《|WrsHu。CoM》他想掀开帘子瞧瞧那厢里说话的究竟是谁,却始终没这个勇气;他究竟都听到了些什么……这是谁在说话?这个说话的女人,究竟是谁……

那抹追杀人命的嗓音,终于在‘啪’的一声耳光、陶咏婷怒骂着‘无耻、犯贱’和摔打门帘的声响中嘎然而止;一双高跟鞋的清脆声音由近行远,那隔壁包厢里却传来一阵碰翻了桌椅的‘乒乓’声。

谢北猛地闭了眼;心脏像是被狠狠砸在了地面上,痛得无法呼吸。即便,是在这一秒钟,他的第一个反应,竟然还是想冲过去看看她有没有被她打伤、有没有摔痛;可他不敢,他过去,要怎么说?怎么做?他要怎么告诉她,他听到了……

他在递交辞呈的那一刻,也从没这样彷徨过;拒绝了谢富强将建筑公司给他经营的安排时,也没有这样不舍……

满耳,俱是那几句话‘他被赶出了陆昌’、‘一无所有的男人’‘不会装纯,怎么能勾起他的兴趣’……

谢北,谢北!你怎么会这样?!你究竟,被这个女人,施了什么毒……

漆黑的夜,当谢北从饭局上回到家,直在门外站了许久,却始终抬不起敲门的手。

一门之隔的屋内,乔可静静地站着。透过那扇深咖色的、奢华而坚固的大门,呼吸都有些不顺。

她透过窗口,看到了他的车;这一晚上,她就是这样倚在窗前,等着他回来。

她知道他就站在门外,一道门,却隔开了两个人的世界……

终于,锁孔里传来开锁的声音;乔可心下一沉,这些日子以来,这男人一直都是敲门让她来开,像是迫不及待每天到家就要见到她一般,从不自己开门。

所以说,她成功了,不是么?

门开了半扇,乔可长呼一口气,欢跃着奔了过去。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好想你。”

说着,人倒是偎进了男人的怀里。

谢北一怔,习惯性的抬起要搂住她的手,却悬在了半空当中,怎么,也放不下去……

像是贪恋着即将失去的心爱,乔可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发了狠一般感觉着来自于他身上的气息;她闭了眼睛,想把这一刻的,记得清晰、更清晰一些……

“很累,我先洗澡……”

谢北近乎是落荒而逃;他真的忍不住不去拥抱她,就这样,她偎在他怀里,他就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手臂不去抱紧她。

他没办法,他只能离她远一些、再远一些;远到看不到她,始终,他还是抗拒不了她……哪怕,那柔情,原是掺了酒精的毒药……

这一夜,他第一次没有要她;两个人,静静躺在床上,均匀的呼吸下面,是彼此相互思念的心。

后半夜,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谢北觉得空气实在有些稀薄,气压也低,从床上坐起了身。

他扭过头,看着身旁睡得安详的女人,精致的脸庞,无暇得让人心痛;伸过手,将被子盖上了她的肩膀,一个人下了地,走到书房。

倚在窗前,他点燃一支香烟;透过丝丝缕缕的缭绕,他看到了窗外广袤而苍茫的黑暗。

乔可侧躺在枕上,平静的呼吸;靠近枕边的一侧,缓缓有泪水流下的痕迹……

漫长而孤单的夜,在渐渐来临的晨曦中一点点褪去;乔可始终闭着眼,却感受得到那初升的太阳所带来的亮度,心下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今天,还是可以看见的呢……

谢北从书房走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很大的烟味;乔可心下一疼,便也就睁开了眼。

只是忽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放大的面庞,把她惊了不小;然而此时,想再闭上眼,却又是不可能的了。

谢北亦好像偷盗中徒然被发现一般,胆战地退了开去。似是避瘟疫一样,远远逃开了他刚刚还想要偷偷吻上的那张脸庞。

乔可心下一苦,笑着问了句,“要上班了么?”

男人却转过了身,从衣柜里拿出件鲜亮的衬衫换上。

“今天不去公司,约了会计师来家里谈事情。”

“刚好,我约了可欣见面;等下我先出去,中午的时候你来接我们吃饭,好么?”

谢北没有回头,按在纽扣上面的手,却是顿了一下。

“你不要出门,留在家里。”

说完,一个人走了出去。

会计师来的时候,乔可正在客厅里看电视;毫无悬念而且拖沓的韩剧,却看得她眼泪跟断了线一般,不停地往下摔。

门铃响起,一个略有发福痕迹的中年男人夹了一个硕/大的文件袋走了进来,先是朝谢北致了意,随即将一抹复杂的视线投在了乔可身上。

乔可被他这样的目光瞧得有些讪讪,微笑着点了下头,便也就要走回卧室。不料,却被这一早上没说一句话的谢北,叫住了。

“你坐下,”他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很快结束,然后我送你去见你朋友。”

他说得话,毫无温度,乔可亦是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本来,他公司里的事情,是从不跟她说一句的。

谢北,就是有这个本事;纵是天大的事情,都能一笑置之。就像前些天,他辞了陆昌的所有职务、拒绝了他父亲给他的公司,也只是在笑谈中告诉她,‘你男人现在悠闲了……’

当然,后面还有一句‘你做好心理准备,我闲了,你可就要累了……’

那一时,他的脸上还是招牌似的坏笑;乔可闭着眼,都能勾勒出他的轮廓。那样暧昧的笑,指的是什么‘累着她’的事,她怎么会不知道……

她记得她一拳捶在他的胸口,笑骂了一句‘你整天不想别的事么?没点正经的……’

他却二话不说,直接在沙发上狠狠又要了她一遭;最后,女人在筋疲力尽中,被他抱在怀里细细揉捏着,又听到男人说了这样一句,‘我就是要不够你,你说这可怎么是好?到我老八十、再不能勃/起的时候,不是要活活急死么……’

一叠厚厚的各式文件,被整整齐齐放在宽大的茶几上面。

乔可听到那姓胡的会计师,拿出一份报告纸之后,清晰而有力地,这样说着。

“谢总,这是您所有资产的盘点报告。截止今天,您个人所有两家公司:天成贸易、尚佳地产,公司市值共计人民币3772万元。您参股的集团有三家,瑞林占3%,盛唐8%,华嘉3%,股票市价人民币2860万元。前三年的公司净营业收入和股东分红,分别为890万、1556万和1894万……”

乔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头‘嗡’的一声,就再也听不到他说的任何一个字……

他这是做什么?到底是在做什么?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

乔可,你干嘛要这样对他?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样逼他……

这个男人,他已经为了你放弃了这么多,你还是嫌他过得太快活,是不是?别人欺他、赶他,你还嫌不够,非要拿着刀子追上去,再扎他几刀……

谢北,你干嘛这么傻?你都没自尊的是不是?对于这样一个女人,你放手吧!求求你,放手吧……

她到底有哪一点,值得你放弃些什么?到底有哪一点,值得你巴巴得喊个会计师来告诉她,你有钱、你不是一无所有……

心疼得,连血都凝结;满耳轰鸣,整个身心都僵硬到了一处。

谢北,低了头;坐在沙发上听着会计师喋喋不休的报告,却又似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只是透过眼角的余光,在看身旁的女人,一眨不眨,所有的注意力,满满,都是她。

他不敢抬头,不敢瞧向她的表情;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懦夫,竟然,如此害怕……

他怕她高兴、更怕她不高兴;怕她突然冲上来拥抱他、却更怕她转身离开他!

谢北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一支烟,打火机打了几下,却是对不准那烟头的距离;手,一直在抖。

‘啪’的一声,无辜的打火机被他狠狠丢到了茶几上面;近乎是忍到了一个人所能承受的极限,他猛地站了起来,对着一大早接到电话之后辛苦准备资料、忙巴巴跑过来的会计师吼了一句。

“够了!”

那职业化的男人,亦是满面费解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谢北挥了挥手,放缓了语气。

“辛苦你了,就到这里吧。”

大门,缓缓在那会计师的身后关上。似是迫不及待一般,乔可飞着就奔到了他的面前。

亮意莹莹的双眼,美丽得……可怕。

“天哪!你竟然有这么多钱!”

她捥着他的手臂,说得意兴盎然;竟似没有发现那原本热情而有力的臂弯,现在只是僵硬得可怕。

“你要给我一点花,均贫富!你是大地主……”

就连这样无理取闹的笑容,也是生动得……可怕。

谢北勾起一抹无力的苦笑,“你要多少?”

乔可倒似早已盘算好了一般,直接就伸出一根手指。

“给我一百万好不好?我不想开蛋糕房啦,好烦,地方好小;我想做点别的生意……”

她边说着,边也就撒娇一般扭着他的手;荡来荡去,奇怪的是,男人竟觉得这样的她,还是说不出的可爱……

“好!”

他拿出支票薄,嫌钱烫手一般,飞快写下两百万的金额,递到她白皙的手上。

“不做生意也可以,用不着那么辛苦……”

女人看了一眼支票,第二次,主动吻上了他的脸。只是这一次,她吻得太过用力,他只觉得那被她碰到的地方,疼得有些发酸……

他没反应,她却更主动;迫不及待一般的,想要取悦他。整个人,贴将上来,那原本被他无限迷恋的酥/胸,一下下,热情地蹭在他的胸前。

她的手,也有些抖。他不知她这是高兴、还是激动,只看得到,她满目柔情……轻柔的手指,一粒粒,将他的衬衫打开。

老天!纵使是这个时候,他仍觉得她那如水的目光,充满了对‘他’的爱恋……在这一刻,谢北真的很想告诉自己,她是真的爱你!这样的眼神,这样真挚而纯粹的眼神,是装不出来的……这样贪恋的亲吻,是装不出来的……这样强烈的依赖,真的,是装不出来的……

猛地,他一下推开了身前的女人;拉着被她解到一半的衬衫,复又冷冷扣了起来。

“我要出差。可能很久。”

这样说着,便就走进了卧室,从衣柜里取出随身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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