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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属意外 (为爱"赎"身)-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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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北尴尬得只得皱眉,干咳了两声,“果然生了孩子就成了家庭妇女,没一点水平!”
这明显是恼羞成怒的一句,却彻底把陶咏婷逗乐了。
“你有水平?你真有水平!假装成无欲无求地、以为你不近女色了,伪装了两年,怎么着?今天终于装不下去了?一听见那程向东回国工作了,知道他要把你那旧情人带回来,心又痒痒了?”
谢北被她说得面上挂不住,不由得闷哼一声。
“陶咏婷,你知道你结婚以后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底的三八么?我说女人,怎么就差这么远……”
陶咏婷一听他说她‘三八’,可是笑得更开心了;知道自己是真把这男人揶揄到了,瞧着他炸毛,自己仿佛扳回了一局那样欣慰。
“我就三八了,怎么的?我叫我老公现在给程向东打电话,让他不要来了!人家昨天半夜才从美国飞回来,要不是我老公面子大,谁能请得动G。bIns刚刚赴任的亚太区总裁来参加两个孩子的百日宴?!”
谢北不屑一般扭过了头,没力听她胡唠叨,人却是朝楼下走去。
正走到门口,听得身后的女人悠悠说了一句话。
陶咏婷望着男人天荒地老一般的挺拔背影,看得有些入神;纵是再如何为他不值、为他心疼,此时却也化作了无奈。
“谢北,原来那个四少去哪了?你的洒脱你的潇洒劲都去哪了?你若真的喜欢那个女人,把她抢回来就是……你若真的放不下心里的骄傲和自尊,就彻彻底底把她忘个干净!你这两年过得……让旁人看着,都心疼……”
谢北身形一顿,随即迈开步子未发一语地走了出去。
但是在楼梯的拐角上,男人却是白站了良久。
能见到么?你,真的同他一起回来了么……
谢北点燃一支烟,夹在手指上,有些抖。
两年了!他以为能忘了她,就像她原本就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出现过一样。可是为什么听到她要回国的消息,还是兴奋得连自己都似不认识了自己?
急巴巴地一大早赶过来,甚至都不确定她会不会同程向东一起出现……
谢北低了头,也许,你不要从美国回来,这样还好些!你不回来,我便可以当作什么都不存在;隔得远,便可以不听不闻;为什么,要回来呢?
正凝神间,客厅的入口处,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程向东手捧着礼物,同陶咏婷的丈夫——俞立凯寒暄着,走了进来。
谢北的心被揪得紧了一下,再朝那男人的前后左右打量了半晌,始终看不到那一抹纤细的身影……
他紧紧盯在大门的入口处,等了许久,却没有再跟进来任何一个人。她,没同他一起来……
无端端的,心里竟涌起莫大的失望;谢北自嘲似地笑了笑,不是不想见到她么?两年了,都可以当成这世界上根本没有这个女人存在过一样,根本不让自己听到她、想到她,今天,可是又怎么了?
可是纵然心里这样开导着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地去揣测、去探究;是因为知道会遇上我,所以故意不来?是昨天从美国飞回来的时间太晚了,没休息好?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甚至,怀孕了行动不方便?再或者,要在家里带小孩?
想到这里,只是宛如万箭齐发、钻心一样的痛……怎么可能?绝不可能!这才两年,没有这么快、一定没有这么快……
此时,谢北却是在楼上再呆不下去一秒钟,大步跨下台阶,笔直朝程向东走了过去。
想着她,为别的男人孕育孩子、想着别的男人的孩子喊她妈妈,他就连呼吸都不畅起来。从前,一直刻意地让自己不去想,可是这种鸵鸟一般的日子过了两年,他也够了!已经够了!
谢北走向程向东,人未到跟前,不料却被对方先打了招呼。
“好久不见!”程向东走前两步,握住了谢北的手;“乔可没跟你一起来么?我起了个大早,以为能在这里见到她。”
这一句话,他说得坦然而饱含熟络感;然而,却如一柄巨锤,瞬间将谢北钉在了地上!
这正是他想同他说的话!这正是他想问他的事情!现在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他怎么能这样问?
在这一刹那,前一秒钟尽管心如鼓擂却依旧表现得从容悠闲的男人,他脸上的平静彻底被敲打得支离破碎!有那么一分钟,他甚至想不出一句话来回答对面的这个男人。
心下不知名的纷乱,将人的心生生撕成了纸屑,一点一点,怎么拼凑,也合不成一页完整的图片。
“你说什么?”
谢北,面色铁青着,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颤抖;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掺杂了无限的惊慌、甚至……恐惧……
程向东,再怎么说也是个心思剔透的人;他一见谢北这副表情,心下咚的一声,也是瞬间就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
“乔可……她怎么了?”
他在问谢北,更是在问自己;乔可,她怎么了?这时,程向东忽得一下,想到两年前,乔可的种种异状。想到她一声不响就到了美国、想到她说希望他同谢北最好不要见面、想到从那以后,她就再没同他联系过……
当时被掩盖着、诱导着认为是由于自己同乔可之前的恋人关系,她要特意避嫌,也就认定了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现在一切都似乎成了种种不正常的迹象。就在程向东暗自琢磨的瞬间,忽得,领子上一紧,却是谢北抓了他的前襟,把他扯住了。
“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嘛?你们不是去了美国嘛?!”
不顾不管地,谢北近乎是咆哮着,朝程向东大吼了出来;他红了眼睛,恨不得一口将眼前与他同样懵懂的男人吞下去的架势,引得满客厅里的人都不禁朝这边转过了头。
见状,俞立凯同其它几个客人纷纷走近前来,以为这两个男人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忙拉劝着。
“她从没跟我去美国……我们已经两年多没有联系过……”
海南,记中路。
这条街,虽不在市中心,但却繁华。
因为坐落在新建的一个CBD中心附近,所以小街的环境很整洁;来来往往,多数是一些在这附近上班的白领。
在几个快餐店、美发店中间,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阵奶油香气,轻盈缥缈地弥漫了小街的半边。循着香味走近一看,原来是家蛋糕店;店门上横挂着的招牌上书着‘幸福缘于过往’六个大字。
店面很小,却整洁。透过宽大的玻璃橱窗,看到店里面点着橙色的灯,将那一室的甜腻香味烘托得更加温暖可人起来。
因为是午后两、三点钟的光景,上班的人正在忙碌、不用上班的人正在午休,这蛋糕房里有些冷清;静悄悄的只淌过轻柔的音乐声。
一个女孩子从厨房里端了一盒面包出来,一个个摆放在柜台里面;即便是这样一样简单的工作,她却做得格外认真,摆放的时候要显得既整齐又美观。
忽然,这平静而细致的工作,却被一声细言软语的呼唤打断了,托着面包盘子的女孩抬起头,看向收银台后面坐着的那个女人。
“小符,你在忙么?我有点事想同你商量一下。”
符翠兰放下手里的托盘,瞧着那说话的女人,坐在收银台后面的女人,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时的样子。美丽而恬淡,只是现在,那女人脸上原本就柔和的表情,更加淡然了许多。
符翠兰看着她,心下也不禁一疼。
她直到现在,都清晰得记得,三年前她大学毕业求职的时候,如何因为学校并不出彩、自己学的专业又很偏僻、工作经验等同于零而被接二连三地拒之于门外。符翠兰她家庭条件不好,上了三年大学已经把在海南乡下务农的父母多年积蓄花个七七八八,在人地两生的A市实在呆不下去,正是准备打包回老家的时候,就是这个女人、并没有年长自己多少的女人,把她留了下来。
虽然只是一份并不起眼的蛋糕房店长的工作,却实实在在改变了她的命运。一个找不到工作的大专毕业生,回到老家之后显而易见的出路便是依着父母的意思接受同人相亲的命运,她想要留在城市里、吃苦不怕、工资低不怕,让她留在城市里奋斗下去……
就是这个女人——乔可,留下了她。
这样好心的人,这样美丽得连她都羡慕与嫉妒的女人,怎么就瞎了呢?
女孩子叹了口气,走到收银台前面。
“乔小姐,有什么事?”
坐在收银台后面的女人笑了笑;她的目光望在对面的姑娘附近,却是找不到一点焦距。
“我在想,最近的生意不是挺忙么?我们要不要再招一个售货员来?”说到这里,乔可有些抱歉地低了低头,“你知道,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你一个人,太辛苦了……”
说着,倒急急又补充了一句。
“新招的人,工资从我收入里面扣……”
符翠兰见她那诚慌诚恐的模样,可是心又酸了。
“乔小姐,您说什么呢?!这蛋糕房投入的钱,全是您出的,可您非要当作跟我合伙,每个月的收入都分我百分之五十。我拿这些钱都已经很过分了,怎么还能跟您计较这个呢?”
说着,符翠兰从饮水机里接了杯水放到得可面前,把她的手往杯子上面一放。
“不用新招人啦,这点活算什么!我从小就帮家里下地做农活的,我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这里的衣服都是我一个人洗的。现在这点工作,真的不觉得累。”
说着,女孩子高声郑重说了句,“您的这个提议,被合伙人否决了!”
乔可被她逗得一笑,手上‘啪’的一声,拍在了符翠兰正扶着她来到水杯的手上。
“哎哟,”女孩子一躲,“我好心倒水给你喝,你还打我!”
乔可挑了挑眉,“你当我还是两年前刚刚看不见那会么?喝杯水都要人伺候,我现在干这些事根本不用你操心好嘛?我还正想着,下个月跟黄阿姨说不用再来接我下班了,反正不过一条街,我自己走回家都没问题。”
“不行!”话没说完,却被符翠兰飞快地打断了,“她不接,我就要送你回家了。每天下班那么晚,我怎么放心……万一来个采花大盗,把你采去可怎么办……”
“讨厌啊!我要是采花大盗,也先把你这天真的傻姑娘给采了!”
“还是采你吧!你漂亮嘛……哈哈……”
两个姑娘说笑中正自欢快,蛋糕店的门被推开了。一对青年情侣走了进来,说是要订生日蛋糕。
乔可熟练地从抽屉里掏出一本蛋糕画册,放到二人面前。符翠兰见状,则是默默走回了柜台去继续摆她那些面包。
蛋糕的画册,一共才只有六页;于是当乔可听到二人说是‘订个小点的’之后,直接就把册子翻在了第四页。
“八寸的,合适吗?两到三人都够吃。一共有六款可供选择,甜蜜城堡、普罗旺斯的期待、鲜果塔、挚爱、晴朗夏日、还有绿色天使……”
两个年轻人,随着她的手指,在画册上仔细研究着自己心仪的款式;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对照着图片进行介绍的女人,她一对漂亮的眼睛,始终没有瞧在那画册上面……
隔了一条街的马路对面,站着一个男人;他,也不知是在那里站了多久,天荒地老一般的僵硬。目光穿过街面上来往的行人,直直落在乔可的脸上……
第七十二章
谢北站在街的对面,呆立了很久很久。
他的身畔,俱是那间小小的蛋糕店所散发出的甜丝丝的香气,闻在鼻中,温暖的凄苦。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乔可那个精明而善于算计的姐姐,为什么在见到他的时候吞吞吐吐、言语闪烁;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为什么在这两年内,竟然没有一丁点她的消息。
他远远望着坐在收银台后面的女人,摸摸索索站了起来,一步步缓缓走向那宽大的玻璃窗。她仰着脸,一手拉起卷帘的拉绳、一手摸扶着卷帘的高度,一点点向下放着、垂落到半截,借以阻挡西落的太阳所射进室内的强烈光线。
她的动作缓慢而仔细,那张白皙的小脸,始终仰着……纤细的手指,慢慢抚过卷帘底部,似是在确认着高度,这一下下的摩挲,倒似尖锐的玻璃,深深浅浅地刻划在谢北的心上,苦到无法言语。
倘若不是这样,她的母亲和姐姐怎么可能在两年这样漫长的时间里,都不安排她参加大大小小的相亲见面会呢……而他,却只是认为她去了美国、找到了好归宿……
她的脸上,仍旧是那样美丽的恬淡;看在他的眼里,却只是酸涩!
谢北缓缓闭上了眼睛;腿,早已痛麻得失去了知觉。他想走向她,帮她去把那该死的帘子卷好,可却,怎么也迈不开步伐。
甚至,有那么一阵子,他真的想逃走。飞回A市,就当这所有的一切,他都没有看到!是,他没看到!其实,她还是幸福地同程向东生活在一起,很幸福!
可能有了孩子,有了孩子也好;她能对着他们笑……
不管怎么样都好,他都认了!他不争、也不会再去打扰她、绝对不给她添一点堵,只要,她过得好……
这个下午,乔可怎样都觉得不自在;就算是坐在蛋糕房的角落里,还是感觉身上火烧火燎般受着炙烤。她只得将这一切的异样,归结于海南岛上的午后这猛烈的阳光。
玻璃窗上的卷帘,被垂下半截,却还是全身都被暴露在烈日下的焦躁。
好不容易熬到了太阳下山,只是身上的炙热感却丝毫没有减少。最后终于时针指向了晚上九点钟,帮她打理家政的保姆黄阿姨来到蛋糕房接她下班,乔可这才呼出一口长气来。
她挽上黄阿姨的手,两个人在依旧喧闹的街上,缓缓走向家的方向。
黄阿姨年纪大,而她眼睛不方便;两个人的步子,都迈得慢。只是此时,白日里那炙热感又回来了,不过这次,是呈现在了背上。
“乔小姐,”正暗自纳罕间,乔可听到身旁的黄阿姨犹豫着问了她一句,“你上次不是说下班不用接了么?你知道,我家离得也远、我那小孙子,从幼儿园回来晚上还需要人带……你看,明天晚上是不是就不用来了……”
乔可一听,反倒是有些讪讪;这个阿姨是家政公司介绍来的,并不住家、按月算钱。因为蛋糕房的营业时间限制,每天总是很晚才能下班,她想着不好意思让保姆也同她坚持这么多个工作小时,于是商量着让黄阿姨每天下午才来上班,这样算起来,每天的家政工作小时数并不超标。
后来看到每天黄阿姨做过晚饭后,还是要白等好几个小时才到时间接她下班,乔可又觉得白白耽搁了别人的时间。想想家里离蛋糕房并不远、自己要走也能走回去,就同黄阿姨讲以后下午干完家里的活就先下班好了,不用她特意等着来接了。
只是今天同符翠兰一讲,倒是当场被否定了,那姑娘不放心,竟然还要自己送她回家。乔可这下可犯了难,黄阿姨好歹是她付工资的,她尚且不好意思让人家白等她几个小时;更何况要麻烦符翠兰每天送她回家呢……
待要依旧让黄阿姨接她回家,可是这早下班的承诺都说出了口,现在还如何再改回来?
可能,是因为身体不方便;所以更加害怕麻烦别人、惹人烦。乔可忽然,就有一种悲哀,那一直隐藏在心底的、不愿去承认的自卑感。时不时,跑出来咬她一口,告诉她‘你别总给人家添麻烦’的自卑感,实在,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
“好,明天晚上,不用来了……”
或许是这雇主的‘通情达理’让黄阿姨感激不已,这一晚上,这年老的妇人工作得更加是细心无比。不仅把乔可送到了屋子里,还特意等到她上床,为她铺好了被子才离开。
临走,黄阿姨说了句‘乔小姐,您真是好说话!我明天下午再来。’
乔可躺在床上,却是失眠。
她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从下午起就觉得全身不对劲;想来想去,想不出什么端倪,只得怏怏地躺着,两只眼睛望向那根本望不到的屋顶。
忽然,听得窗口外面传来黄阿姨的声音。乔可因为行动不方便,所以当初特意选了一楼的房间。再加上黄阿姨声音也响亮,这几句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乔可不禁一惊,也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是慧雅家政公司的……”黄阿姨说着,便有脚步声响起,乔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脚步声却是心也抖了一下,来不及细想的工夫,只听得黄阿姨继续又说了一句,“这位先生,您家里要请保姆嘛?可以不通过公司啊,价格我给您算便宜一些;我上午和晚上都有时间……”
乔可一笑,也便就放下一颗心;原来是有邻居也想找保姆呢。
只是这么一闹,却更是睡意全无了。在床上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乔可悉悉索索又下了地,来到客厅里。
房子很宽敞,摆放的东西却不多;对于一个看不见的人来说,多一样家具也便就多一样能绊倒自己的阻碍。只是奇怪的,这客厅里却在墙上挂了一个液晶电视!
乔可自嘲般的一笑,走到那电视台前面;一直到今天,她还能清清楚楚记得去买电视时售货员的惊诧语气。虽没明说,她也知道那个大姐肯定在奇怪这么个瞎子怎么还喜欢看电视……
像是心底有一个小秘密,乔可倒是忽然有些愉悦起来;伸手将那电视机的开关按下,连带着打开了电视下面的影碟机。
她缓缓走到沙发上面,对着根本看不到的画面,坐得端端正正;不久,从那电视里,传出了这样的声音……
“X,你竟然偷拍我!”
她的脸上,在这一句粗鲁而熟悉的语调下,瞬间就露出了微笑,那,是真正甜蜜的微笑……
电视宽大的屏幕上面,谢北只穿着一条休闲长裤,赤/裸着上身从卧室里追了出来;摄像机歪歪扭扭得,画面也颠倒不清起来。
“我没有啊……让我拍一下啦……”
女人求饶一般娇笑着,那个时候,她的声音,也还有幸福的色彩。
电视机里,一片嘈杂的声响传来,两个人的追逐声、桌椅被撞到的吱扭声、男人来势汹汹的叫嚣声、女人惊叫着的告饶声……
半晌,终于那画面上被定格在了倒立的冰箱上面;却不知那摄像师却是被压制到了哪里。
缓缓的传来一句男人温柔下来的语气,乔可的心脏,不争气地又跳了起来;即便,早已不知听过几百、几千遍,还是毫不争气地,又跳了起来……
“宝贝儿,你还好这口儿?你想拍,咱们俩干着拍……”
“谢北!你是个流氓!你说什么呢,放开我,啊……”
“来嘛……”男人的鼻音之下,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竟有些抖;“拍个特写,全过程特写,都是放大的,看得清楚……”
“臭流氓,啊……不行!不要嘛……你让我先把它关了……”
“你看,害什么羞;你不是想拍嘛……”
“啊”的一声女人带着颤抖的尖叫,‘啪’的一下,摄像机被关个严严实实……
乔可,早已捂住了嘴;不知是在笑,还是在抖,整个人坐在沙发上面,眼睛睁得大。始终盯着电视机的方向,仿佛能够看见一样,不肯眨一下。
电视上的画面又换了一个场景。
这一次,却是在夜空下的阳台上面。
摄像机鬼鬼祟祟照着阳台角落里的那株兰花,乔可一直到今天,都记得那兰花在夜空下静静绽放的样子。
“谢北……”
“宝贝儿,怎么了?”
“你喜欢我嘛?”
“不喜欢。”男人刻意板了声音,说得野蛮而无情。
“不行!说你喜欢嘛!”她耍着赖,扭着他的胳膊。
“不说!”他的态度,要多坚决有多坚决。
电视前的沙发上,乔可捂在嘴上的手,这才放了下来;脸上倒似是与当日里一模一样的失望与娇嗔。
“干嘛不说呀?你不是经常说的嘛,再说一次啦……”
“你当我不知道么?这次摄像机又藏哪了?让我来找找……”
电视屏幕上的兰花,忽然就歪歪晃晃变成了女人被当场抓包时又惶又恐的脸。
“还给我啊……你让我拍一下啦……”
“都说了要拍就拍咱俩办事时候的,你拍一次我怎么弄你的,然后再让我说啥都成……”
“流氓啊你!”女人飞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画面又定格在了这被遗弃的阳台角落美丽的兰花上……
乔可叹了口气,伸手在摇控器上按下了快进的按钮;这一次,却是端端正正地出现了餐桌上的画面。
“乔可,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摄像的?”男人的声音很无奈,但是显然,带了妥协。
“我喜欢,你吃啊……我想听你吃饭的声音……”
“咳咳”的声音传来,跟着,是女人推开椅子连忙拍着他的后背。
“我X,你这究竟什么爱好?!怎么比我还变态……不拍了!哪有拍人吃饭的!”
“不行!谢北,你昨晚不是答应我了么……你敢反悔,我发誓今天一天不跟你说话!”
“咳咳”的声音又传来,男人却并没再做更多无谓的抗争;接下来,一屋子安静得出奇。
乔可缓缓前倾了身体,她想听得仔细,再仔细一些……偶尔轻微的碗筷相撞的声响下,是他一口口吞咽食物的细小声响。
他的餐桌礼仪,真是好的出奇;想要听到动静,却是费了很大的力。只是那样微弱的声响,还是激起了心底最深处的蜜意;那是他,吃着她亲手烹制的菜肴的声响……
“谁?!”
猛得,乔可一下从沙发上面站了起来;她仓皇地朝向门口的方向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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