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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声百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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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你若是只想要一间房，便把你那间屋里的灯熄了，直接来我这里便是了，我要了两间房，却不一定都要住啊。”岳辰云毫不理会苏韵满面嗔怒神色，口中继续道：“我不说你是我的未婚妻，那我要如何介绍你的出身，难道要我将马头山中的桩桩件件一五一十地向人家说明吗？再说，我说你是我的未婚妻，难道说错了吗？”
“你！”苏韵一双大眼睛死死盯住岳辰云，若非是此处夜色昏昏看不清楚，还不知她的脸颊会红到何种地步。只是她盯着岳辰云看了半晌，却也想不出什么话儿反驳，末了只得恨恨一跺脚，狠狠白了岳辰云一眼，口中道：“懒得跟你说！”说罢便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等等！”岳辰云忽地轻声叫住苏韵。
“怎么？”苏韵回过头来。
“看今晚之情形，我们恐怕不能在会前向荆山长老禀明情况了，”岳辰云道，“明日会上，你千万要小心行事，提防可疑之人，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
“嗯。”苏韵轻声答应，“你也一样。”
一语言罢，苏韵便回自己房间去了。岳辰云独立门外沉吟半晌，最终也默叹一声，回屋去了。
月色深深，洒遍山峰云海，繁星点点，静静映衬着凌天巨峰之上，那一片宁静的世界。
－－－－－－
次日清晨。
晨钟敲响，雄伟的巨峰自沉睡中醒来。偶有微风吹过，林叶沙沙作响，与肃穆而又温和的古老钟声相映相融。
岳辰云走出屋门，扩胸呼吸，四下张望，只见周围房屋成行成列，皆是与自己所住客房一样的宿房，各处房屋中也都有人进进出出，远处之人皆身着长袍，腰佩长剑，正是荆山门下弟子，而近处之人打扮各异，想来便是今日与自己一同赴会的正道之士了。
极目远眺，岳辰云又见另一座通天巨峰自云海突刺而出，高耸凌天，与自己所处的高耸山峰遥相呼应，雄奇不可名状。缭绕的晨雾又为几座高峻山峰平添了一份神秘，一眼看去几如仙境，又令人不得不叹服天地造化之鬼斧神工。
“吱呀”一声，隔壁房门打开，苏韵缓缓走出，抬头看天，深深呼吸。缓和山风之中，女子的一袭淡蓝衣衫与一头乌黑秀发皆轻轻飘舞，看去更有一丝超凡脱俗之感，便是眼前这雄伟巨峰，壮丽天地，也似乎因为这一位女子的存在，而多了一份柔情，一份秀美。
自己当真有幸，可与这等女子共度余生吗？
这一切，当真不是一场梦吗？
岳辰云猛然回过神来，心下正奇怪为何今日心中会无端冒出这等无聊念头，一旁的苏韵已然感到了从旁投来的目光，转头望了过来。
“哥，你怎么了？”苏韵开口发问。
“啊，没什么。”岳辰云向近旁看去，只见一些正道之士三三两两地沿小路向住宿区域之外走动，便转过头对苏韵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走吧。”说着便当先迈开步子，跟在同去赴会之人身后向外走去。
苏韵见状，也未多想，便迈步跟了上去。
来到山顶之上，已是日上三竿之时。昨日在夜色掩映之下看不清楚，今日二人才真正得以饱览荆山殿宇楼阁。只见偌大山坡之上，大小楼阁拔地而起，层层叠叠，互掩互映，错落有致，只怕有数十座之多。这重重楼阁殿宇，皆是红砖碧瓦，斗拱飞檐，更有说不出的气势。岳辰云与苏韵一路走过这一排排建筑，便如到了广寒宫一般，东瞅瞅，西看看，惊讶钦佩之色溢于言表。
一路走过这一片建筑，又登上一级级台阶，二人终于来到了举行会议的大殿门前。
大殿之雄伟，亦是难以言状。站在门口一眼望去，只见大殿伫立于八八六十四级台阶之上，高逾六丈，宽广达数十丈，殿内有三人合抱的粗大石柱分列两侧，地面以巨大青石板铺砌，外墙筑以青砖，施以红漆，朱红色门窗高大坚实，门楣正中，“荆云殿”三字笔力雄浑，竟似有御动万千之势。而大殿顶上，雕梁画栋，飞檐斗拱，翼然跃出殿外三尺有余，上铸瑞兽，下摆铜铃，更是说不出的气派。
二人与殿外默然站立片刻，终于深深吸气，走进了大殿之中。
走入大殿，二人因辈分较低而落座殿门口的末座。上首处，许多不同门派的正道之士或闭目沉思，或三五成群轻声议论，其中不乏江湖中德高望重的前辈长老，而仁化县的赵文滕，此时亦坐在不远处。主座及其两侧，分列数个座椅，想是荆山门中长老之席位。
便在此时，一行数人由后殿走出，在空着的主座及两旁坐席上落座，这些人甫一落座，殿内立时便安静了下来。
“多谢诸位道友前来赴会。”坐在主座上的老者起身向大家行礼，场中众人随即还礼。岳辰云向那老者看去，只见他身着一袭灰色长袍，身形挺拔，鹤发长须，气度不凡，想必便是荆山剑派掌门人，当今天下正道巨擘易云声易老前辈了。
“今日之事，想必诸位道友已略知一二，便是久去南疆的杜如一杜大侠离奇遇害，而隐居山间久不出山的万正阳万大侠也离奇失踪，坊间更有传闻，称十年之前便已死去的江湖大患笑春风未死，近日里又重出江湖了。”
易云声此语一出，座中立时传来一片议论之声，许多人面上都挂着惊讶神色。
眼见此景，易云声停下话头环视全场，殿内很快便又安静下来。
待众人重又看向主座，易云声又道：“而此事发生于雍州之南靠近仁化县的地界，我等还需当地亲历此事的道友向大家说明此间细节，只是方才老夫发现，雍州仁化县刀阁门及清县秋风堂并未派人来会，却不知在座的道友……”
说到此处，易云声不由得面露犹疑神色。眼见此景，岳辰云忽地自座上站起身来，踏前三步，站到了大殿之中。众人的目光一时间也尽数落在了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弟子身上。
岳辰云面向前方易云声处，开声道：“各位前辈，诸位道友，弟子岳辰云，乃万正阳万大侠关门弟子，事发之时一直跟随在万大侠左右，希望能在此向各位禀明事发之细节。”
此语一出，四座皆惊，大殿之上谁都不曾想到此景，一时间又是议论纷纷。
而岳辰云此刻却无暇顾及那些尊卑礼貌，大声道：“请诸位听弟子言讲，弟子首先要在此敬告诸位，今日之会要千万提高警觉，尤其警惕那刀……”
他这半句话说出，殿上便即安静了下来，听他说话。只不过他话未说完，便又自己停住了话头，只因为两道金色光芒就在此时从天而降，径直落在大殿门口。
光芒散去，从中现出两人身形。定睛看去，只见这两人其中之一身着长袍，身量颀长，头发花白，面上皱纹颇多，却自有一份英才豪气，而另一人一头灰白头发，年纪似不是很大，脸上却皱纹横生，颇有沧桑之感，双目之中精光闪烁，却有几分说不出的气势。
万正禹！万正阳！
大殿之上，轰然炸开了锅。几乎所有人都起身望向大殿门口，却见兄弟二人仪容整洁，并无半分受伤迹象，实在令人吃惊。岳辰云此时亦是惊愕莫名，脑中乱作一团，堵在口中的半句话却是再也说不出来了。
“我等来迟了，还望诸位宽宥！”万正禹朗声说着，便即与万正阳一道步入大殿之中。这一下，满堂之人大多起身离席而去，围到了万氏兄弟二人身周问长问短，不一会儿就将二人围得死死，竟将岳辰云给挤了出来。
层层人墙之中，依稀传来万正阳嗓音：“在下与笑春风一战不过，多亏有胞兄万正禹前来营救……”
心中疑问，恰似万千乱麻，而师徒情深，却又岂是心头疑惑所能比拟，所能阻碍？
岳辰云一念及此，当下便欲转过身去，不顾一切地大呼一声“师父”。却不料他身形甫动，旁边却忽地伸出一只手来拉住了他。
岳辰云猛然回头，却见苏韵立在身旁，满面疑惑神色，口中道：“不对，此中有……”
一个“诈”字还未出口，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灿烂金光自人群之中骤然爆发，巨大冲力竟生生将岳辰云与苏韵二人推出数丈距离，重重摔在地上。
岳辰云立时便反应过来，他赶忙坐起身来向场中看去，却只见以万氏兄弟二人为中心，周围地面之上竟是横七竖八地倒下了数十位修道中人，个个受创不轻，而其中更有一部分连站起身来都甚为费力，更不要提运功行法了。
而大殿之上少数未受方才巨力突袭波及的修道中人，此刻也一个个拍案而起，不可置信般地指向兄弟二人。
岳辰云再度看向万正阳，却见他虽生着万正阳面容，但此刻神色猖狂，哪里还像自己老成持重的师父？片刻之间，他已然明白了一切，一时间脑海之中也只剩下了一个臭名昭著的名号，兀自锐响不已：
笑春风！
“哈哈哈哈……”万正阳一阵狂笑，随即一把抹在自己面上，再抬手时，却已是换了一副面容，一头乌发随意披散，细眉方脸，棱角分明，一双眼睛之中锐芒闪动，眉宇间亦自有一份说不出的威势，却不是笑春风又是何人？
大殿之上，眼见此景，更是人人动容，在易云声惊怒交集的手指之下，笑春风骄狂道：“老贼，你可还认得我？”
“笑春风！”易云声勃然大怒，“你……你居然十年不死，又来此地放肆！啊！你！”他颤抖的手指指向了笑春风旁边站着的万正禹，“你……你居然与他为伍！”
“我一直都与他为伍啊，”万正禹笑道，“我二人早已结盟，若非是二十年前时机尚不成熟，我等又怎能令你这等老贼苟活至今？”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恶棍十年未死，原来是你从中作祟！”易云声怒不可遏，“好，好，好，今日你等既来此受死，老夫便一道成全了你们！”说罢更不多话，易云声忽地右手并指如刀，直指青天，口中默念神秘法诀。一时间，大殿之上忽地由后向前吹起疾风，连连锐啸响彻四周天地，劲风吹过，连笑春风与万正禹也是微微变色。
转眼之间，耳听得锐啸之声越发尖利，大殿之上所有人都隐约感到，周身空气似乎较方才热了不少。便在此时，大殿最深处“轰”的一声大响，房顶竟是硬生生打开了一个直径丈余的大洞。大洞之中透出炽烈金光。
眼见得金光越发炽烈，有一物忽地自那大洞之中飞入殿内，直向易云声飞来。而随着那状如火球，不断向四周激射金光的奇异之物进入大殿，众人分明感觉四周又热了许多，不少人额头已经见汗，而那奇异之物本身更是炽烈之至，令人感觉仿佛便是看它一眼，也会热得立时便脱掉一层皮。
便在这炽热如同火海的大殿之中，笑春风忽地看着那奇异之物笑道：“久闻神剑‘晴天’乃荆山剑派镇派之宝，当世绝顶仙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那是当然，此剑尚未出招，声势便已然如此，自然绝非凡品，再加上易老贼那一身修行，我二人又怎是他对手？”话说至此，万正禹忽地语音转急，大喝一声：“还不动手？”
“砰！”一声巨响，自易云声下首紧邻的坐席之上发出，一位荆山长老突起发难，只见电光一闪，易云声发出“啊”的一声惨叫扑倒在地，口中也随之吐出了鲜血。而那转瞬之前还是全场焦点的炽烈金色光团，此刻失了摧持，便立时失了光华，变作一柄寻常长剑，“当”的一声掉落在地。
大殿之外，也就在这一刻，忽地从四面八方爆发出一大片喊杀之声！
还不等众人反应，突起偷袭易云声得手的那位荆山长老就在晴天剑落地的一瞬间，猛然发动身形，疾速飞身而后，直扑那晴天剑而去。
“快拦住他！”场中另一位荆山长老猛然反应过来，当下便大喝一声，起身向晴天剑落处疾飞而去。
此语一出，场中许多人都立刻反应过来，一时间方才未遭笑春风与万正禹暗算的数位正道之士纷纷向后疾飞而去，其中有飞得快者堪堪追上飞身夺剑的荆山长老，后殿立时便凌光飞射，锐啸连连，打作一团。岳辰云与苏韵快步上前将易云声扶起，却见易云声脸色苍白，满头虚汗，实是受创不轻。而方才突遭暗算的众位修士，此刻亦强自稳住一身气脉，爬起身来，退至大殿中央，站立于方才突遭重创，而今正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息的易云声身旁，对前方二人怒目而视。
“砰”的一声闷响，正在后殿抢夺晴天剑的战团中传来一声闷哼，显是有人吃了暗亏。片刻之后，一道墨蓝色光芒自后殿飞掠至大殿门口万正禹与笑春风处，其后光芒散去，现出了那位方才偷袭易云声得手，又险些抢得晴天剑的荆山长老的身形，只见他脸型痩削，面上棱角分明，一双细目寒光闪闪，长发飘飘，长袍轻摆，虽有一份潇洒姿态，却已不是方才那荆山长老的面容。
“啊！你……你不是范长老！”场中另一位荆山长老惊道，“你是……是……”
“多谢严长老还记得在下，”对面站在万正禹与笑春风身旁的男子拱手笑道，“在下穆怀峰，与各位多年不见了。”
穆怀峰！
这三个字犹如一道闪电，猛然划过岳辰云脑海，又如一记惊雷，轰然炸响岳辰云心头！
依稀记得，师父口中，二十年前纵横天下的四人之盟。
盟约何在，兄弟何在？
二十年沧海桑田，人心竟可以变化如斯……
第十二章 激斗山门
荆云大殿之上，万正禹、笑春风、穆怀峰三人并肩而立，神色自若。
眼望着对面以易云声为首的数十位天下正道之士，万正禹当下手抚长袍，笑道：“你们这些老贼这许多年都活得甚好吧，我看你们许久都不曾体会惊讶刺激之感了吧？”他说着说着，面上得意神色越发浓重，“哈哈，怎样，今日我等送与你们这一份惊讶刺激，你们很受用吧？”
“万正禹！穆怀峰！”易云声强自站起身来，手指颤抖地指向对面两人，怒声道：“你二人为何弃明投暗，做出这等事来……”话未说完，他便因伤势较重而支持不住，瘫坐回椅子中大口喘息咳嗽起来。
“哈哈哈哈……”万正禹大笑，“老贼你仔细听听，听见殿外的喊杀声了吗？那是我‘刀阁门’积蓄十数年之力，今日便要一举踏平你这独步天下数百年的荆山剑派！你再仔细睁大眼瞧瞧，就凭如今这大殿之上仅剩的几个打得动的人，如何能与我等为敌？事到如今，你却还要充当好人，苦口婆心劝告我等吗？”
一语言罢，万正禹、笑春风、穆怀峰三人一道大笑，而易云声耳听得殿外喊杀之声此起彼伏，越来越近，显然是荆山剑派主峰上的人马于此番突袭之下，一时不备，已然有些招架不住了。再看身边，同道虽多，却大都已伤在方才万正禹和笑春风的突袭之下，且伤及气脉，短时间内恐难以运功斗法，便是加上岳辰云与苏韵这等小辈弟子，如今可全力一战之人也不过十人，反观对手，那三人几十年前便是叱咤江湖之士，而今又岂是等闲？更何况这三人为这一天暗中苦下功夫，今日来此行事，又怎不是胸有成竹？
难道天下修真一道，便要在今日毁在这三人手中吗？易云声重重叹息。
“也罢，也罢，”万正禹道，“既然今日你等大限已至，我便让你们死个明白。”他顿了顿，接着道：“我万正禹二十余年前与胞弟万正阳、结义兄弟杜如一、穆怀峰四人一道行走江湖，于其间结识了当时初出茅庐的笑春风兄弟，我与穆怀峰、笑春风二位兄弟意趣相投，遂共谋天下大业。无奈其后风云变幻，穆兄不得已退隐江湖，而笑兄亦为整个江湖所征讨，故而我等便决意隐忍，却不料这一忍，就是十几年！”
万正禹看向大殿穹顶，眼中颇有沧桑意味，“我等本打算到两年后你易云声老贼九十岁寿辰，天下修真之士均来此拜山贺寿之际，前来荆山，一举荡平天下各路修道人马，却不料就在数十日之前，此事却突然有了转机。
“大约五十日前，二十年前便动身前去南疆寻找神兵天星刀的杜如一，突然回到中土找到我，对我言讲，他已然得到了有关天星刀的线索，称天星刀不久之后便要重新现世。原来他先前便已找过我那胞弟万正阳商议此事，却不料我那弟弟自甘平凡，不愿再卷入江湖争端，他这才来找我共商夺刀之事。于是我便一面答应他的邀请，一面与穆怀峰、笑春风两位兄弟商议，这才得出今日之计划。
“我等三人商定，待天星刀出世之时，便合力攻其不备，一举斩杀杜如一，夺了天星刀，而后再将杜如一之死制成一宗悬案公之于世，请天下修道之士会盟荆山共商对策，我等再于会上突袭，便可一举剪除天下各修道门派，省去诸多麻烦。
“岂料此事行进过程之中，变数多生，首先，天星刀并未依照线索而现世，而当日马头山中异象冲天，却是引来了不知何处的高手，我等恐计划暴露，便先行撤退了，之后也只好先杀了杜如一。而后，万正阳又突然在附近现身，无奈之下，笑兄只好亲自埋伏，连我那弟弟一并收拾了。
“不过，有人竟迅速将杜如一、万正阳遇害之事先于我等散布开去，虽是我等始料未及之事，却也正中我等下怀，”他说着微微一笑，“若不是有人将消息散布开去，又怎会有今日之会？即便无人散布，我等只怕自己也要将消息散布开去。只是，如此一来，会期紧急，我等仓促之下，这才决意利用笑春风兄弟拿手的易容奇术，骗过你们这帮老眼昏花的老贼，于会上突起发难。今日一试，果然一举成功，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神色猖狂至极，令在场所有人都微微变色。
“我门中范长老呢？”易云声打断正兀自狂笑不已的万正禹，“你们把他怎样了？”
“还能怎样，与杜如一、万正阳作伴去了呗。”
“你这禽兽！”一身断喝，却是出自站在岳辰云身旁的赵文滕之口，“你为图霸业，竟连结义兄弟与亲兄弟之性命都不放过，如此丧尽天良，亏得我等仁化县城父老竟那般敬重你！”
“哈哈哈哈……”万正禹仰天大笑，“兄弟？兄弟算什么？待你今日下到那地府中去，与万正阳等人团聚，再去与他们称兄道弟吧！”话音甫落，金光暴涨，万正禹手持四尺大刀骤然发动身形，却是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扑前方易云声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万正禹人刀合一，堪堪扑到易云声身前一丈时，易云声身前却忽地闪出两道人影，正是之前侥幸未遭笑春风与万正禹突袭的几位荆山长老其中的两位。但见那二人目光如炬，猛然发力，凌空祭起两柄仙剑，直直迎向金光之中声势绝大的大刀。
“轰！！！”
一声巨响，金光与那两柄仙剑交织而成的辉光直直相撞，瞬间迸发出万千绚烂光辉，照彻整间大殿，更有隆隆风雷之声，低鸣不绝。
强光渐散，低鸣渐消，万正禹一击受阻，落回地面。就在他身形甫一落地之际，殿外喊杀之声忽地高涨起来，凌乱脚步声响起，转眼间荆云大殿八开大门竟被生生踏破，一大群人赫然冲入殿中，其中一部分人身着长袍，手持仙剑，正是荆山剑派门下弟子，而另一部分人则身着黑衣，手持大刀，面容凶悍，却是万正禹手下人马。
万正禹回头一望，只见刚刚冲入大殿的人们面上皆有惊愕之色，而不同的是，荆山剑派门下弟子个个面露疲倦神色，显然已是在苦苦支撑，而刀阁门门下弟子眼见这对峙局面，却面有喜悦神色，两方强劣之分明白无疑。
万正禹回过头来看向易云声，面上骄狂神色更盛，“怎么样，正道巨擘荆山剑派，今日果然气数已尽了吧？”说罢更不多话，当下便打出手势，率领麾下人马冲杀过去。
场中荆山剑派门下弟子见状，便再度出手拦阻，而正道之士见此情形，也纷纷不顾自身伤病，强运一身精元飞身加入战团。万正禹、笑春风、穆怀峰三人起身前冲，亦被少数方才未遭偷袭的正道之士接了下来，与那些人战成一团。
一时间大殿之上，乱光四射，刀剑争鸣，法宝、光团四下飞舞，墙壁屋顶，器物摆饰被轰得七零八落、千疮百孔，喊杀之声连成一片，却是斗得不可开交。
岳辰云与苏韵二人此刻亦身在战团之中，奋力斗法，浴血厮杀。岳辰云复仇心切，一心直欲向笑春风冲杀过去，故而一路冲杀之中，攻势狠厉，招招夺人性命，不多时候便已令十数位刀阁门弟子躺倒在自己脚下。此刻但见他浑身浴血，面色狰狞，竟如嗜血狂魔一般，于场中纵横厮杀，青光四溢，疾风刀上亦血花四绽，一身道行尽数使出。
“轰！”
青光疾闪，一声大响，岳辰云将面前一位刀阁门弟子斩杀，而后更不多话，他当下便御起青光，直朝笑春风背后冲去，人还未至，手中疾风刀便已凝一身青光成两丈巨刃，于半空之中，向前方兀自苦战的笑春风，毫不留情地轰然斩下！
笑春风猛然察觉到背后劲风锐啸，一股大力汹涌而至，慌乱间回过头来，却见一柄青光巨刃凌空斩来，其威势无匹，刀锋未至，劲风已至，一股澎湃巨力如大潮般席卷而来，几欲将所过之处的一切生生撕成两半，这一斩之力，竟是可怖如此，定然凝结了那位青年全身修为。
青光巨刃轰然斩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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