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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恶魔-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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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潼恩这么问她的时候,她并没有告诉她自己已经找到他的事情,因为她知道一旦让潼恩知道,就等于间接替他签下死亡同意书。

潼恩不会放过害她被禁三年的南宫适,但她并不想以取人性命这种方式做为报复的手段。

过去是无法挽回、补救的既定事实,既然已经无法改变,取他性命或让他活命又有何不同,事实仍然是事实,不可能改变的,她甘于将它认为是命运轮盘上必经的过程,认了命,就不会有想报复的心态萌生。

她——不想像潼恩一样让恨意支配自己的生活。

“你找到他了。”冷清的嗓音从后方传出,说话的人摆明刻意要出声将她从沉思中拉回到现实。“不要骗我。”

唉,还是瞒不住她。“潼恩,我不想他死。”秋水般的清澈眸子无言的地泛起一抹恳求。

“如果不是他,你不会制造出‘夺魂”这种毒品,是他逼你走进这个污浊的世界,是他带给你不幸,他该死。“

“他死了我就能远离这种种不幸吗?”阴夺魂转身跪坐在沙发上,与靠在椅背上的潼恩对视。“如果可以,我会希望你结束他的生命,但事实并非如此,你自己心里也有数。”

“我要为你讨回公道。”

“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公道,潼恩。”潼恩是最不相信公道的人,她竟然也提出“公道”两字。“如果有公道,我们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在暗黑的世界里彼此相依、生存,一个地方接着一个地方不停地逃,逃开针对潼恩这名冷血杀手而来的袭击、逃开对她这个制毒者的追捕。“有公道的话,我们不会过得如此仓皇,只能在逃亡中求取短暂的平静生活。”

“那又如何。”潼恩哼了声,根本没将她的话听进去,仍然一意孤行。

“我的事到此为止,我已经不想再追究什么,也请你别为我做任何事,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愿再多欠你什么。”

“我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就让我来当改变你决定的第一人。”她笑着,相信总有办法说服固执已见的潼恩。“别管我的事,只要专心对付你好不容易找到的柏仲即可,答应我。”

“不!”

“潼恩……”她轻扯潼恩的衣摆,柔声哀求道:“答应我。”

“夺魂!”潼恩伸手拍上她脸颊,已经是恶魔的你何必压抑自己杀人的欲念,人命并不值钱,残酷是人类最深沉的本性,你何苦压抑它?我说过,如果你无法出手我会帮你,难道你忘了?“

阴夺魂摇头,“不,我没忘,但我真的不想见血,对他的恨,在我告诉他我恨他之后就消失不复存在,我是恶魔但我是个不喜欢见血的恶魔。”

“夺——”

“事情就这么说定。潼恩,别让我知道你擅自行动,否则——”话到此,她拉出迟疑的尾音。

偏偏潼恩是个凡事必追究到底的人。“否则怎样?”

对于她的追问,阴夺魂哀伤地瞅着她,道出她最不愿的严厉话语:“否则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对于恨,她不像潼恩这般执着,带着恨意过日子的她已经过了八年之久,到今天为止她终于可以解脱,对她来说是最值得庆幸的事,她不想再为这事花费更多心力。

认命的她只要能将这份恨意告知南宫适便满足了,完全没有像潼恩非杀了柏仲不可的执念,更何况潼恩的执念在她的认定里还包含另一层更为浓烈的情感。

“我知道了。”潼恩不悦地回应,将包着湿发的浴巾往沙发上一丢,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不一会,重重砰的一声,门板成了她发泄怒气的工具。

阴夺魂轻轻叹了一口气,认识五年的她们两人有些地方仍旧南辕北辙,处于完全不同的两端,争执也是常有的事。

“恨往往会蒙蔽一个人的眼睛,让人看不见事实你知道吗?”对着门板,她悄声道:“如果你能撇开恨意去想柏仲的事,你会知道自己对他除了恨之外还有另一种感情,可是你却选择任恨意支配一切,你好傻你知道吗?”

她的恨没有潼恩来得强烈、深厚,因为认命的天性让她在认了命之后对南宫适的恨就淡了。命运如何运作谁也无法窥探,南宫适也不可能知道会有一个因为他制造的“勾魂”而被囚禁逼迫制造另一型更为精炼毒品的她——想到这,她就不认为错误全该由南宫适一个人承担。

就在今天,她将一直想做的事做完了,心情自然也觉得轻松无比,接下来她告诉自己必须将时间放在好友潼恩身上。

她要帮助潼恩,但不是帮她夺取柏仲的性命,而是在这之前,她必须让潼恩看清她自己对柏仲除却恨意外的另一份感情,她不希望将来看到潼

恩后悔的表情,她能报答她的仅仅如此而已,早在从潼

恩口中得知柏仲的一切时她便作如是打算,尤其是当潼恩以占卜得到命运之轮的讯息时,她就知道自己该这么做。

这么做潼恩才能得到幸福,得到她们两人想都不敢想的幸福。

也许她终其一生注定无法得到幸福,但她希望潼恩能,真的希望!

第二章

低头看了眼皓腕上的表确定时间,阴夺魂走出花店,没入夜晚夕阳西沉随之而亮起的霓虹灯中,漫步在街道,朝公用停车场走去。

无视于来来往往对她这名柔弱东方女子独自走在街上的注目及对她外貌的惊艳,她只是捧着一束鲜花独自一人走在龙蛇杂处的纽约街头,说没遇上危险是幸运,遇上了则是意料中的事。

至少,在面对突然出现并挡住她去路的三名彪形大汉的阴夺魂,此时此刻脑中想的便是这回事。

看来她是遇上了。

“三位先生找我有事?”她以一口优雅的英式腔调英语温顺地询问。

对方则只是以美式音调配上粗劣不堪的文字、加上流里流气的装扮回应她的从容有礼:“像你这么漂亮的美女一个人走在路上实太危险了,就让我们护送你,也好让大家有个伴。”说话时,沾着怪异、犹如过期香水气味的手指不忘轻佻地碰了下她细致的下颚。

她退了步,看看四周却寻不着有看似救难英雄的人出现,只有看戏的人与匆匆走过的陌路人。

是啊,在这冷漠的城市里怎会有多事者出现,她暗笑自己以为还有抱持“我为人人,人人为我”这种心态的现代人的单纯想法。

温柔的神情在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时仍旧未变,相反的,脸上的温柔更佐以恬淡的微笑,增添她似非凡尘俗人人感觉,让前来调戏的莽汉们看傻了。

“三位先生可曾见过恶魔?”她的问题问得既突然又诡异:“没有?那么三位想不想看看恶魔长什么样子?”

“不管长什么样子——”其中一名率先回过神来,恢复轻佻的姿态调戏道:“绝对不会和你一样漂亮,兄弟,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就是嘛……”

阴夺魂嗤笑一声,异于三人蓝眼珠的眸子是乌黑晶亮的,闪过一丝令人匪夷所思的讯息,快得让迟钝的三人无法察觉:“很快的,三位会发现自己对于恶魔的认知显然不足。”

“什……”就在这时,一道雾气早在他们能瓜前自阴夺魂掌中喷出,笼罩他们三人的脸,三个人尚来不及猜想这是什么时即已吸入不少雾气。

这是什么东西——好香……三个人像饿鬼看见食物般,垂涎地吸入香气,猛抽着鼻子试图将空气中所有的香气吸入体内,每吸一口便觉脑子一阵活络,舒畅得让他们忍不住闭上眼,只想靠嗅觉享受这一份奇妙的快感。

“三位可曾看过恶魔?”远远的,一声询问仿佛从远方传来似的,令人听得不太真切。

但是……谁还管什么恶魔不恶魔的,挥挥手拂去这奇怪的问题,他们一心只满足嗅觉,吸进渴望已久的香味,让浑身像飘在云端般舒畅。

“建议三位不妨睁开眼看一看恶魔的模样,免得遗憾。”

被香气薰得迷糊的三人如同被催眠一样,乖乖的睁开迷蒙的眼——“啊——魔鬼!魔鬼啊——”

“救命……有……恶魔……”

“啊!”美女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可怕的地狱景象——成千上万遭分解的肢体像千万只蛆般在地上爬行,向他们涌来,每一个都像在高喊着“我要你的手”“我要你的脚”等等的话!

地狱的恶魔、张牙舞爪的可怕魔鬼一个个全朝他们涌过来,像要被活生生撕裂一样——好可怕!好可怕!

不明就里的路人只见三个壮硕的大汉在街上一个跪、一个哭叫、一个在地上爬着,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才扬言要对这名东方美女施暴的三人,怎么突然间全都变成这副疯颠、对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太奇怪了!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笑容依旧的东方女子身上,看看是不是能从她身上找到答案。

在众多目光注视下,阴夺魂静静地弯身拾起掉落的花材,抽出纸巾轻拭花瓣上沾染的灰尘,瞥了眼地上哭叫的三人。

“看见恶魔的模样了吗?”她问,却没有半个人能回答她。处于虚幻影像的三人仍在拼命逃离那些魔鬼利爪、高声尖叫他们的恐惧,无暇他顾。

莲步轻移,阴夺魂像没事人般离开自己为他们制造的幻境世界,一身飘逸不变、温柔的神态也不变,依然是脱俗的东方美女。

但一瞬间流转的诡谲眸光教有心人真切的看进眼里,为她这份不外露的诡异暗暗咋舌。

这个女人到底来自何方?南宫适不禁疑惑暗忖。

缘份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他前脚才踏出花店不久,不经意的回头一瞥,就看见她后脚走进花店,在某些时候,世界真的只能用“小、小、小”来形容。

步伐用不着大脑的刻意命令便自动尾随在她轻逸的脚步之后,这应该算是她的荣幸吧,因为这是南宫适头一遭对女人比对香水感兴趣,也是他头一遭在背地跟踪人。

在跟踪她时,他所抱持的心态是想探看这个说恨他的女人到底是何来历,他接受任何针对他的恶意,但前提是这些事必须有确切只能针对他的理由,他不接受像疯子一样没有目的、没理由的憎恨。

呵,真是粗心大意啊!阴夺魂对自己到现在才发现有人跟踪的后知后觉感到好笑。潼恩知道了一定会说她很迟钝,她可以想像潼恩的表情——黛眉微微皱起,她并不喜欢见到潼恩对自己皱眉的模样。

该如何摆脱背后这个阴魂不散的灵呢?阴夺魂凝视抱在怀中的花卉,边走边低头思忖可行的方法,完全没发现自己正朝车辆迅速来往的路口前进。

就在她一脚要踏上斑马线迎接朝她而来的高速行驶的车辆时,一只突来的大手攫住她瘦弱的臂膀拉回她。

“喝!”她吓了跳,意识到情况有多危急的时候,她的人已经安然无恙地被圈在一方小小世界,温热的体温散发着Venezia

Uomo含淡淡的香柏、豆蔻、烟草的香味,是属于男人的香水味。

她抬起头,看见的是从第一次见面之后就不曾打算再遇的人:“南宫适?”跟踪她的人是他?

“千钧一发不是吗?”俯视怀中矮他一个头的人儿,他惊讶地发现东方女子真的很娇小,个子完全不像西方女人的高大。

“我并没有打算再遇见您,南宫先生。”阴夺魂轻轻拍拍他圈住自己的手臂,视线移至惨遭两人夹击的可怜花卉,才让南宫适配合地放开对她的箝制。

“我和你正好相反。”他一直想再遇见她,恬淡的笑谈方式与她的从容不迫调和成优闲巧遇的氛围,任谁都看不出彼此间的暗潮汹涌:“被恨总要有个理由,否则恕我无法接受。”

“你不在乎又何必苦思这个问题。”再不走她怕自己会赶不上接应好友的时间:“我还有事,如我失陪。”她转身想走,空出的左腕被他适时的握得死紧,陷入动弹不行的境地。

“没有满意的答案,我很难让你走。”南宫适露出带着虚伪歉意的微笑,旁人看不出他的虚伪之处,但她就是能。

“我是真的有急事在身,请您放手。”试着扭动左手却怎么也挣不开他的手掌,阴夺魂咬着唇,隐士般的悠然表情渐渐泛起一抹慌乱:“放手好吗?”

她是真的有急事在身,南宫适得到这么一个结论。

“至少留下名字。”只要有名字,他自然找得到她的人。

事实上就算没有她的名字,他也有办法知道她是谁,就如同欧阳说的,进入城堡的方式不是只有一种,有时候欧阳也会说出极有内涵的话来。

“阴夺魂。”名字造假也枉然,这一点她心里有数,就她知道有关南宫适的资料来看,因此她没有隐瞒的打算:“可以放开我了吗?”

“明天同一时间,我在同一个地方等你——”他松手让她得到自由,不过他继续把话说完:“和你恨我的理由。”

阴夺魂没有回应,匆匆瞥他上眼,横越正好亮起红灯的马路,南宫适则是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以行动表示不再跟踪。

阴夺魂驾驶的敞蓬车维持一定的速度,在入夜的纽约市街道穿梭着,才刚在柏仲眼前从三楼高的地方跳进敞篷车后座的潼恩移到前座,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她凌乱的长发。

“你来晚了。”让她不得不和他对峙,好拖延时间。

阴夺魂看着正前方,无奈地扬起歉意的笑:“抱歉,路上发生一点小事,没受伤吧?”

“没有。”柏仲并没有对她出手,只是说了些像神父在传教一样无聊至极的话。

“那就好。”阴夺魂操控着方向盘,没有发现好友正以一副事有蹊跷的眼神扫视自己。

“发生什么‘小事’?”五年的相处时间不算短,潼恩鲜少看她脸上没有那抹比圣母玛莉亚看起来更慈悲数倍的笑容,因此让她不禁疑心她所说的“那一点小事”。

“没什么。”她并不想让潼

恩知道自己和南宫适再度相遇的事,之前她能说服潼恩不对他采取任何行动是因为她坚信绝不会和他再次相遇,不料命运总是喜欢嘲笑说“绝对”二字的人,她还是见到他,甚至没有原因地引起他对自己的在意。

真可笑,最不想发生的情况竟然发生了。

“你骗不了我的。”

“在路上被三个男人拦住骚扰所以误了时间。”她说出一部分事实。

“夺魂!”潼

恩突然嗤声冷笑起来:“不了解你的人可能会相信你的这套说辞,但我了解你啊,夺魂,那种场面在你心理根本一点分量也没有,还有其他事发生对不对?”

阴夺魂叹了口气,将车停靠在路旁,侧坐面对潼恩,“彼此了解有时候并不是美好的事对不对?”太了解只会让什么也不能隐瞒。

“发生什么事?”

“我遇见他了。”

“南宫适?”

“嗯。”

“他对你不利?”

“没有。”阴夺魂不假思索地答道,她也没有时间去深思这种立刻为某人辩护的动机究竟是什么:“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会恨他,只是问我原因而已,没有别的。”

“黑街的人似乎很喜欢问别人为什么恨他。”潼恩随口说出连观察也不用就能得到的结论。

“无缘无故遭人怨恨总得要问个明白,一般人都会这么做的。”

“你在为他们找借口。”对黑街人的偏见从柏仲开始蔓延到全部,这是潼恩最严重的以偏概全而论。

面对这样执拗的潼恩,阴夺魂只能笑笑,若再以中立的角度说理只会让好友生气,两个人当中总要有一个能随时控制相处的气氛,她一向都自愿担任这份工作,虽然它并不好做。

“还差几人?”她试图转移潼恩的话题,否则她一定又会在这个旧问题上和潼恩吵起来。

“五个。”潼恩数了数随身携带的塔罗牌,刚刚好才送了张死神和愚者给她的猎物:“再过几天这件工作就能完成,到时候我会开始属于我的游戏。”一想到多年的恨意即将得以报复,潼恩忍不住笑了。

“你真的决定要……杀他?”

“这份恨意总要有人消受。”异于常人的金色眸子带着讪笑的意味瞅着友人:“我不像你这个好心的恶魔,我可是取人性命的死神,没有关系的人命都可以掠取了,更何况是我所憎恨的对象。”

“他真的该死吗?”有关柏仲的资料她也略有所闻,但那样的男人会是不守信诺的人吗?黑道传闻的十三太保皆以道义著称,如果不守信诺又如何能被冠上“道义”两字?

对于当年柏仲对潼恩的背信她始终存有疑虑。

“别再企图改变我的决定。”压低的声音带有警告意味,但这明显的警告却含有一丝不显著也不寻常的迟疑,仿佛对于自己始终坚持的决定也有着微弱的迟疑,但潼恩自己似乎没有发现到这一点。

不过,心细如丝的阴夺魂发现到了。所以她勾起唇角轻笑,只是这在好友看来却成了没有道理的微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有一点点的改变总比完全不变来得好,既然如此,和潼恩为了柏仲的事再起争执是可预见的事。为免潼恩追根究底的精神又起,她立刻转移话题:“回去后想喝什么茶?”

潼恩侧头想了下,神情难得放松,像个被母亲询问晚饭想吃什么的天真孩子。

一会儿后她才说:“薄荷吧。”带有凉性的薄荷也许能帮她降降心中迟迟未消的高温炽热,方才与他的对峙实在让她大动肝火。

“好的。”她在街道中加速骋驰。

至于之前南宫适强迫她出面说明的约定——她打从一开始就决定让他当一只被放逐的鸽子。

只要别应邀前去,她和他的事,应该就此告一个段落了吧!她这么想着。

但命运似乎不光只嘲笑说“绝对”一词的人,就连说“就此”这两个字的人它也似乎不放过。阴夺魂仍是被捉弄的对象。

(因为这样,所以我让她暂住家里,其他的就交给你了——)

南宫适挑起双眉看着门前的女子,一手抱胸、一手拿着行动电话贴在耳边听进那厢柏仲的声音,薄唇朝她勾起“命运真会捉弄人”这种嘲讽意味浓厚的讪笑。

提着小行李站在门前的阴夺魂则是一张温和的笑脸,对他嘲弄似的微笑视若无睹,乌眸定定地迎视他含笑的眼。

说了一阵后,电话那厢的柏仲不忘说出最重要的一件事——(记住,不准你把我的屋子——)

“变成温室。”南宫适接下他的话后,立刻表明断线的意思和——立即行动,但他的视线仍胶着在阴夺魂身上。

许久,阴夺魂终于出声:“不让我进去?”

“我已经等了一整天。”南宫适提起当天的约定,完全没有被爽约的火气。

也或者是因为气过头,因此反而用笑容来表示,但是不管如何,他的表情是从容不迫的带着笑容这是再明显也不过的事实。

没有生气吗?阴夺魂暗笑在心里,不知怎地,她能从他的呼吸频率中感受到浓重的火药味。

“我并没有答应您。”她点出最重要的关键,提高了下她的行李。“可以让我进去吗?行李很重。”

就这么一句话,像带有魔法似的让南宫适松下紧绷的双肩,斯文俊逸的脸上的那一抹笑增添了无可奈何。

她没说错,他只能认输接受自己像个白痴空等一个下午的愚蠢行为。

“我可以进去了吗?”她的第三次询问。

他无言,但已开始有了动作。

将行动电话放置在玄关的鞋柜上后侧身准许她进入,就彼此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他像想起什么般突然出声调侃她:“该来的终究会来,任凭你怎么躲都改变不了事实。”

她顿下脚步,垂下双肩轻轻叹息了口气,抬头道:“是改变不了命运。”

“我并非宿命论者。”他关上门跟在她后头:“想不到你和潘朵拉是一伙的。”既然是一伙的,自然不会来自多光明圣洁的地方,也难怪她会知道有“勾魂”的事。

“我也没料到您会和柏仲居住在同一屋檐下。”她的语气里难免添加了一点无可奈何的意味。

“你早知道不是吗?”事实上他想问的是——为什么明知道,还会同意暂住在柏仲的居所。

“柏仲提过,但我有不得不的理由。”再度叹气,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会选择这里,原以为已经早该结束的戏剧在观众的要求下不得不延长一样。

“不得不的理由?”挑起含带强烈疑惑与刺探的眉峰,如果她以为“不得不的理由”这么一句话就能满足他的话,那就实在太低估他南宫适的好奇心了。

“无可奉告。”她带着敷衍的歉意朝他一笑:“我的房间在哪里?”

南宫适看向客厅尽头的长廊:“左手边楼梯上去第一间。”话完,他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强自接过她手中的行李,在她前头领路。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有些错愕。“呃……谢谢。”

“我不会放弃问出事实真相的机会。”走在前头的南宫适头也不回地说出自己的执着。

“我知道。”她早有心理准备:“知不知道理由对我而言并没有影响。”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白皙洁净的手指触上门把后转开,她立刻开灯:“因为没有这个必要,您并不在意有人恨您,也不在乎为什么——您曾说过这种话,难道忘了?”

“要我对一个笑着说恨我的人不感到好奇实在太难。”

“早知道我就该装出一脸愤恨的表情,也好少了这个小麻烦。”待看清房间的摆设后,她像是放心了一般喘了口气,放松地垂下细瘦的双肩。

南宫适并没有多加理会她莫名的动作,专心执着他要的答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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