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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过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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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多么希望就这样一直昏睡下去,我害怕看见名谈的太阳。

在我的内心深处很渴望世界末日,我是厌世的,但总是表现地可以勇敢活下去。

当我醒来后,我的意识还在,但是无法睁开双眼。

我听见了大哥的声音,但是很模糊,我还听见了展堂的声音,依旧是很模糊。我甚至希望可以听见橙子的声音,但是我知道展堂是不会告诉橙子我出事了。

我努力想要睁开双眼然后再开口叫他们不用担心我,这一次我做到了。

当我慢悠悠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哥……”的时候,大哥还在数落展堂。

水玲珑最先发现我醒来了,她用女性特有的高音将这一发现告诉了其他人。

医生急急忙忙地赶紧来,我渐渐可以用听见他们的谈话。

我听见医生说:“你们放心,她和孩子都很健康。”

我似乎可以感受到我的亲人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的心也在那一刻真正恢复平静。

待我可以睁开双眼,我看见了大哥满脸的憔悴。

我弱弱地喊道:“大哥……”

大哥拉着我的手,说:“阿沦,你没事,医生说你和宝宝都很好。”

我点点头,展堂走过来说道:“阿沦,对不起。”

我很诧异展堂居然会像我道歉,因为我知道在展堂的字典里是不会“对不起”这个词的。

也许每个人都是会变的。就像我,原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无欲无求,但是我现在有了一个很大的牵挂,那就是我腹中的新生命。

除了奇怪展堂说的话,还有就是奇怪怎么没有看见张貌,于是我问道:“哥,张貌呢?”

大哥迟疑了一下说:“他陪他妈去医院了。”

我相信大哥没有撒谎。我了解大哥,他是一个不擅长撒谎的人。

水玲珑说道:“快别说话了,阿沦要休息。”

大哥和展堂这才走出病房,我也再度沉沉睡去。

二

在医院的这些天,我还是不忘调查橙子的下落,但总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展堂那边也没有消息,我知道展堂可以隐瞒我橙子的消息。但是我不会去追问展堂,我知道就算我问他一百次,一千次,甚至一万次,他都不会告诉我的。他就是这样一个倔强的人,只要是他认定了那是对的事他就会一直那样做下去。

张貌没有来看过我,我知道他很忙,他忙着照顾他的母亲。我没有向大哥问起孙丽萍的事,因为我明白不论是谁在大哥面前提起那个女人的名字都会让他很生气。

我深爱着我身边的人,于是我愈加害怕失去他们,但是更让我害怕的是,我渐渐不记得自己过去的样子了。

记忆中那个没有信仰的丫头形象渐渐湮没在实践的河流中。也许这就是成长,而我已长大。

我用简短的不押韵的诗句记录我的成长,却发现我依旧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孩。

我痛恨这世界的不按常理出牌。

三

刘彦来医院看我,但是被展堂拒之门外。

我不知道可以和刘彦说些什么,于是没有阻止展堂的做法。

但是刘彦还是闯进来了,他大声地说道:“阿沦,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有权知道我的孩子怎么样!”

我淡淡地回答道:“孩子很好,你放心吧!”说完这句,我将头转向另一边没有说话。

刘彦走到我的面前,然后再床边坐下继续说道:“阿沦,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但为什么还要这样惩罚我。”

我从床上坐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刘彦,我跟你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我只想告诉你,夏冰并不是你为达到目的而是用的工具,而是你的妻子,你有义务好好对她,而不是用我作为上海她的借口!你对我而言,只是过去。我不喜欢再谈到过去。你已经伤害了我,所以请你不要再伤害夏冰!”

我承认自己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撒了谎,我并不是一个不喜欢提到过去的人,而是我已经沉沦在过去之中,早已分不清哪里是现在。

在我的一阵咆哮之后,刘彦久久地没有说话。

这时,护士走了进来,说道:“你们怎么都挤在病房里啊,这对孕妇有影响的,有话出去说。”

展堂一边回答护士说:“是,是,是。”一边将刘彦拉出了病房,我也得到了暂时的安静。

展堂在外面和刘彦谈了很久,我不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我也不想知道。

我已经决定这一生要肚子抚养我的孩子,虽然我知道让孩子生活在一个没有父亲的世界是不公平的,但是在这时间挣扎太久的我已经忘记了公平的含义。

展堂进来了,他说刘彦走了,我没有任何动作。他也毫不在意,只是说:“阿沦,你应该给孩子找个爸爸。”

我依然保持沉默。

他继续说:“我问过了,去民政局办结婚证只要九块钱,我请你吧!”

要是这句话是展堂过去说的,我会认为他是在开玩笑,但现在他脸上严肃的表情,让我不得不认真思考。

展堂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而是不停地说着:“阿沦,我是认真的。”

我说:“我知道你是认真的,是橙子要你这么做的吧!”

“你怎么什么事都说是陈为啊,这是我自己的想法。”

“可是你不爱我。”

展堂不屑地笑了,他说道:“阿沦,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结婚就是因为爱情吗?结婚时一种责任!”

“可是你不必为我负责任。”

展堂叹了一口说道:“秦沉入狱的时候,我答应他好好照顾你,可是我没有做到。陈为临走前,我答应他要好好照顾你,这一次我一定会做到。”

“这就是你说的责任,请你转告橙子,就说我自己可以活的很好,不用谁来照顾!”

展堂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是陈为最后的心愿,我一定要完成!”

我开始觉得展堂的话中似乎隐藏了什么,但是我有说不出这隐藏的究竟是什么,于是我问道:“什么最后的心愿,他不是说他会回来吗?'。。'他说他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

“他不会回来了。”

展堂简单的一句话似乎将我推入深谷,我不接地问道:“我知道你一定知道他去哪了,告诉我,好吗?”

展堂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既然你想和我结婚,就不应该对我撒谎!”

展堂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展堂是不会说实话的,于是没有再理他。我翻了个身,将脑袋埋在被子里,强迫自己睡着,但是我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了。

四

这一天,展堂出去买水果,我一个人坐在病床上看着胎教读物。这时候,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就是夏冰。

夏冰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子,举手投足间就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出生于有钱人家的富家小姐。

她说话很简洁,这正是我喜欢的风格。她说道:“我是刘彦的妻子。”

我说道:“我知道,我在报纸上看过你。”

“那我就不再做自我介绍了,我来的目的很简单,我希望你不要再和刘彦纠缠。”

我对夏冰说的话感到很无语,于是我说道:“我不会缠着刘彦的,但是请你不要让他再来骚扰我。”

“我知道,刘彦没有爱过我,在他心里只有你一个。但是我不在意这些,我已经有了刘彦的海西了,我是不会和他分开的。”

“我一直也在劝刘彦好好照顾你。”

夏冰笑了笑,说道:“谢谢你,看得出来你不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人,今后咱们就是朋友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说一声。”

我感觉夏冰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而且她是一个聪明地女人。我很羡慕她的理智,那是一种我渴望拥有但是无法拥有的一种心态。

当展堂回来的时候,夏冰还在病房里。

展堂问道:“这是谁?”

夏冰大方地伸出右手,对展堂说:“你好,我叫夏冰。”

展堂并没有和她握手,而是冷冷地说道:“夏小姐来这里干什么?”

我听出了展堂语气中的火药味,于是圆场到:“展堂,夏小姐是来看我的。”

展堂说:“哦,那看完了就赶紧走吧!”

夏冰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也感觉到了展堂对她的不欢迎,于是对我说道:“我还有事,就不配你聊了,改天有空我再来看你。”

我笑着说:“好。”

我对展堂说道:“展堂,送送夏小姐。”

展堂回答道:“医院又不是很大,她难道只会进来不会出去吗?”

夏冰听了展堂的话,脸色微微一变,但迅速恢复笑脸:“没事的,我自己走了,不用麻烦。”

说完,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展堂两个人。

展堂问我:“她来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她来看我?”

展堂不屑地说道:“她是刘彦的老婆,她该不会是来看你有多惨吧!”

听了他的话,我感到有些气愤,于是说道:“我很惨吗?我需要你来同情是吗?”

展堂连忙说道:“没,没,没!我的意思是她没安好心!”

“我知道你是因为可怜我才对我好的,是不是?”

“我都说了没,你怎么还这样说。”

我没有再说话,我已经不想再和展堂聊下去。

这天夜里,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五

我曾经也这样做过,但是后来我回来了。现在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次回来。

是的,我走了。每当我无法做出决定或不想面对某些人的时候,我总是会想逃。我知道只是一种不争气的表现,但是我依旧堕落。

我没有回深圳的大仓库,我知道展堂会在那再次找到我。于是我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

我是偷偷从医院跑出来的,护士以为我是出去散步,所以没有阻拦我。

虽然我不忍心看到我的亲人们为我难过,但是我还是这样做了,我是一个自私的人。

我挺着肚子行动起来很不方便,还有两个月就到预产期了,我必须在孩子生下来之前找到一个安定的地方,可是我该何去何从?

夜幕降临,我的心也随着黑夜变得愈发黑暗。在这深沉的夜色中我只想找到一个可以栖身的角落。

我没有带行李,我甚至没有带钱。我开始有点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后悔,但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展堂。

我知道展堂对我好是因为他所说的责任,但是我总是会忍不住将他的行为想成是对我的同情。

我在内心是有些自卑的,但是我的表面依然要装出一副坚强。我为自己的虚伪感到可耻。

我憎恨我自己,憎恨我的躯壳,憎恶我的灵魂!

隐隐地,我开始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我,待我停住脚步回头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

我开始害怕了,开始责备自己都要做妈妈了还是像个孩子一样一起用事。但是现在我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我只有继续往前走。

没走两步,我都会情不自禁地回头张望并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走。

要是在过去,我是不会这样疑神疑鬼的,就算是真的有豺狼虎豹在我身后我都不会害怕。但是自从我有了孩子后,我就变得谨小慎微。尤其是在经历了这些事后,我变得更加敏感。

忽然,身后一身阴风扫来,我被一个大汉揽在怀中,那大汉抓着一块布片蒙住了嘴,一股氯仿的味道冲进我的鼻腔,我的思想在这一刻渐渐停止。

我渐渐失去知觉。

第二十一章 世界每一天都是新的

第二十一章世界每一天都是新的

一

我知道一定是我在前世犯下了什么重大的罪过,于是在今生黑暗总是会悄悄来到我的身后。

当我醒来,我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块黑布,双手被反绑着,嘴巴上还被贴上了一块恼人的胶布。周围诶有一点声音,安静地令人烦躁。

我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绑架。但是谁要绑架我呢?难道是陶峰?

忽然,一阵开门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紧接着我听见几个人走进来的声音。

此时的我心情依旧是很烦躁,我猜这是孕妇特有的烦躁吧,但是我没有害怕,因为我知道自己就算是害怕也不会逃过命运的纠缠。我等待着命运将我拉扯进更大的漩涡。

我耐心地等待来人的说话,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居然听见了展堂的声音。

我听见展堂对着手下吼道:“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还将她绑起来了!”

接着,有个人解开绑着我的绳子,另一个人摘下了我眼前的黑布。这时我看见一个人低着头回答着展堂的话:“老大,你不是说要我们看着她吗?我怕她跑了于是就……”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展堂的一个巴掌打断了,展堂再次吼道:“我只是叫你们看着她,没说帮她,你们知道她是谁吗!她是我女人!”

这个时候,我嘴上的胶布已经被撕了下来,我反驳道:“我不是你的女人!”

展堂听到我的声音,连忙走到我的面前,对我说:“阿沦,对不起,我只是怕你又不告而别,所以……”

“所以你就派人来抓我?”我冷冷地问道。

展堂慌忙解释道:“阿沦,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派人在医院附近监视着,我没有叫他们绑你啊!”

我说道:“不用再说了,我不想听,我现在就想离开这里,现在!”

说到这,我这才有时间观察这件房子,因为我要找到走出去的门在哪里。

原来这里就是展堂在娱乐会所的办公室。对于这件办公室,我非常熟悉,于是我径直向门口走去。

展堂上前拉住我的手,然后说道:“阿沦,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送你回家吧。”

我甩开展堂的手,头也不回地说道:“不用了,我自己有眼睛有腿,知道怎么回去!”

展堂再次抓住我的手,说:“阿沦……”他没有继续说而是将下令要手下们出去,于是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展堂见手下全部退下了,这才继续说道:“阿沦,我知道我的所作所为让你很为难,但是我是真心的。”

“你是说我们结婚的事吗?”我问道。

展堂说道:“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但是我还是对你说了,我知道这会换来你的厌恶,但我还是做了。因为我必须这样做,因为这是……这是……”

“这是什么?你说啊!”我追问道。

我见展堂没有说话,只是心虚地垂下了头,于是我冷冷地说道:“说不出来了吧,你不要走再找借口了!我只是不喜欢你,你千万不要让我讨厌你!”说完,我继续想门口走去。

就在我转身即将出门的那一瞬间,展堂回答了我的问题。

展堂的回答似乎鼓进了莫大的勇气,他说道:“因为这是陈为最后的心愿!”

我听出了展堂口气中蕴藏的悲戚,我用略带颤抖的声音问道:“你说什么,什么是陈为最后的心愿,他怎么了?”

展堂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隐隐感到不安,这种不安的感觉令我恐惧。于是我用接近咆哮的声音问道:“快说!橙子他怎么了!快说!”

我用双手揪住展堂的衣领,展堂没有抵抗,他只是说了一句:“陈为死了。”

我大惊,一时间竟忘记了问展堂这是怎么回事。

我瘫坐在沙发上,只听见展堂继续说道:“陈为死了,他死之前要我娶了你,我答应了他。”

我感觉展堂是在开玩笑,但是他脸上严肃的表情又让我不得不承认展堂说的是真的。

我使劲地摇着头说着:“你在骗我,你在胡说……你一定是在胡说!”

展堂走到我的正前方,双手抓住我的肩膀,对我说道:“阿沦,请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陈为真的死了!”

我大叫道:“你这个坏人,你以为用橙子来做借口就可以让我妥协吗?你这个坏人!”

我挣脱出展堂的双手,向门外跑去。展堂阻止了我,他在我的身后一把将我狠狠抱住,在我耳边说道:“他是因为心脏出了问题抢救无效。”

我想起杨爱青告诉过我,橙子曾经得过心脏室间隔缺损,难道是因为这个?展堂并不知道橙子小时候的事,所以我更加肯定展堂没有骗我。我也强迫自己接受橙子已经去了天国的事实。

渐渐地,泪水从我的眼眶中流了出来,我听见秋末花瓣凋谢的声音。

二

我和展堂要结婚了。这不仅是为橙子实现最后的愿望,还有就是我不希望橙子在天国中还担心着我的幸福。

我们没有举办婚礼,在感情中受了过多伤害的我们总是喜欢简单。

我开始渐渐习惯展堂对我的关怀,也渐渐接受我的孩子将来叫他爸爸的事实。

虽然我已经渐渐习惯橙子去世的事实,但是我还是渴望可以在人群中再见到橙子,我知道这是一种奢望,但是我还是忍受着一次次的失望。

我就在患得患失中生活着,欢乐和忧愁交织称一个巨大的网,将我扣在其中。

展堂将生意全部交给了手下,而自己则是拿了一笔钱开了一个蛋糕店。我被展堂的行为感动了,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解释,但是我明白他的用心。

他不希望我的孩子出生之后活在一个不安定的环境中,换句话说,他担起了一个家庭中男人的责任,他就会用自己的一切来保护家庭。

虽然我知道他的用意,但我还是希望这些缘由可以由他自己来说明,于是我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展堂回答我说:“他自己告诉我的,他说他很不放心你,要我好好照顾你,我答应他会娶你的。”

我问道:“你最后见到他是在什么时候?”

“就是在你躲到深圳的时候,是橙子告诉我要我去仓库找你的。”

我说过只有橙子是最了解我的人,果然,他一直都是。

我没有再问展堂有关橙子的事,我已经害怕再提起那个很关心很关心我的人。

我们的婚礼邀请了大哥和水玲珑,总共就四个人,我肚子中的生命还不能称之为人。

我想到当年挺着大肚子睡在我身边的舒曼,还想到了她死去的那一抹红色,我相信我能比她更加坚强。

三

婚后的我对生活很知足,现在的我有一个疼我的丈夫,还有了孩子。随着预产期的临近,我的心情越是紧张,但是展堂总会逗我开心,教我放松。我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变得坚硬,但是展堂他将我的心软化。

孕妇的脾气总是带着躁动,我也不例外。但是展堂对我的无理取闹总是一笑而过,我被他深深感动了。我在心底对上天发誓:请相信我,我将会用一生来报答这个男人。

平静的湖面偶尔会有微风扫过,然后荡起涟漪,而刘彦的到来就是那一丝涟漪。

这一天,刘彦冲进了我和展堂新开的蛋糕店,他大声地问道:“秦沦在哪里?”

我听见叫喊声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见了气急败坏的刘彦。

我可以猜到他是为什么而来,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看见我后第一句话就是:“阿沦,你结婚了?”

我很平静地点了点头。

刘彦的表情瞬间变得很扭曲,他继续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回答道:“我有孩子了,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没有爸爸。”

刘彦咆哮着说道:“你的孩子怎么会没有爸爸,我就是他的爸爸啊!”

我没有说话,刘彦说的事实让我无言以对。这个时候,展堂走到我的身后,他轻轻揽住我的肩膀对刘彦说道:“刘先生,我想你弄错了,现在我才是孩子的爸爸。”

当刘彦看见展堂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由苦恼变成了仇恨,他咆哮着:“你这个小人,趁人之危抢走阿沦,你这混蛋!”

刘彦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来想要用暴力教训展堂。我看出了他的企图,于是我挡在展堂身前,我的大肚子正好对着刘彦。刘彦看了我一眼,然后无比痛苦地将拳头收了回去。

展堂说道:“刘先生,你还是走吧,我们还要做生意呢!”

“是啊,夏冰还在家里等你呢,她肚子里也有你的还子了,希望你能对她好一点。我们之间的故事已经结束了。”我说道。

看着刘彦离去的背影,我知道属于我和他的青春已经彻底散场。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展堂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手中,然后说道:“阿沦,我爱你!”

我沉浸在久久的幸福中,展堂的手掌很温暖。

四

平静的生活会让人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展堂现在的身份不是黑帮大哥,而是一家小小的蛋糕店的老板加伙计,而我则是他亲爱的妻子。

时间的指针渐渐向预产期靠近,我的心情也随之渐渐开朗。

可是一切来的是那样的突然,一瞬间,我的腹部传来一阵阵的胀痛,这是将要临盆的表现。

而此时的我正坐在卧室,是的,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在。我准备用手机给展堂打电话,但是展堂因为害怕手机的辐射对孩子不好,于是将我的手机带走了。没有办法,我只得走到客厅里用座机打电话。

从卧室到客厅只有不到十步之遥,但是这对此时的我来说却是很远。

我拖着步子艰难地前进着,就在我快到沙发上的时候,我被自己的睡裙狠狠地绊了一跤。出于本能,我在摔倒的过程中转了个身,这样我就不会砸到肚子了,但是我的背部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而且这样的摔倒让我离电话更远了。

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来到了电话旁边。当我拨通展堂的手机时,没有人接,于是我继续打,但依旧是没有人接。这个时候我似乎感觉到羊水正在慢慢流下,我开始害怕了,我甚至有在家里自己将孩子生出来的想法。但这想法很快就被我打消了。我拨通了大哥的电话,我听见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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