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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嫁贪欢-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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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了眯眼,孔九九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单手撑着下巴,显得百无聊赖。
热牛奶和咖啡送上来后,侍者的声音远去,她睁开眼,这才发现对面坐了个人。
中年,三四十,穿着一件灰色风衣,显得风尘仆仆。
“对于你面前突然多了个人,且精准地坐在了对面,你就不觉得好奇吗?”
听着他的话,孔九九倒也不含糊:“是你们主动约我出来的,肯定是知道我长成什么样。作为被动者,你觉得我有好奇的资本吗?”
“不愧是当律师的,对于有些事就是看得开。”男人一个响指唤来侍者,给自己点了杯拿铁,待侍者走远,他才继续道,“孔小姐,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鄙姓吕,吕年。在W市开了一家小小的侦探社。不过经营不善,目前是处于歇业中。好在这全社上下就我一个既当老板又当员工,歇业之后倒也饿不死人,也不会对国家的GDP产生什么重大影响。”
侦探?
孔九九皱了皱眉:“国内,侦探这行业作为新兴行业,是越来越受人欢迎了。若是做得好,完全是不亚于外企里头的COO。”
“Miss孔不愧是傅氏的一把手,对这些极为精通。”
没有接话,孔九九喝了口面前的热牛奶,专注于眼前的蛋糕上。
吕年倒也没在意,而是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头取出一部手机。
机子明显便是新的,并没有怎么用过。打开,他随意按着键,当调出某个视频后,又将一副耳机塞到了孔九九手中。
不解地望向他,却听得后者别有深意的回答:“若是你想要让所有人都听到视频里头的声音,尽管不戴耳机,我绝对不勉强。”
看来,这就是之前那个神秘来电的主人提及的她高中时候所谓的见不得光的事情吗?
没想到,竟是要凭借着这个私家侦探来达到威胁她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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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手机和耳机,戴上耳机,她这才手指一点,播放起了视频。
这是一段角度明显便偏离严重的视频。右下角甚至还有着拍摄日期。粗略一算时间,倒真的是与她高一那时候相符。
画面涉及的场地是高一教学楼那里的灌木丛。时间则是凌晨。
而人物,则是一男一女。
女的自然是她,而男的,则背对着摄像头。从始至终都只能够看到那宽阔的肩部,从上到下勾勒出的流畅线条。
而两人进行的运动,则是最原始的,也最疯狂的。
她被人压在身下,在那灌木中承受着生命无法承受之重。由于被男人的身影遮挡着,其实视频中的她什么都没有露。偶尔有半张脸会露出来,在没有有心之人点拨下,不会让人一下子便联想到她。
而视频中的男人,虽然看背影很老成持重,但一下子便可看出明显还是个学生。只因为他身上穿着那件高三校服。
当时高中校服的一大特色,便是衣袖上的不同针织物。
高一是星星,高二是月亮,高三则是朔日。
根据那件校服,很容易便能够判断视频中男生属于高三。
“当时受傅少委托调查你曾经堕胎一事,一不小心查到了你被人强/暴的画面。这段视频的前半段我给了傅少,后半段我受人所托并没有交出。如今你手头的,便是视频的后半段。”吕年沉了沉声音,一瞬不瞬地望向孔九九,观察着她脸上的神色。
可他,并没有瞧见她被人挖掘秘密的惊慌失措。而是那一脸镇定的轻笑。
“作为私家侦探,你受人委托却对你的雇主诸多隐瞒,完全便不够格当这个侦探。”
听着孔九九这话,吕年不禁恍惚了一下,唇畔带上丝苦笑:“傅少也曾说过同样的话。没想到,你们两夫妻看待问题的角度竟是这般一致。”
“你有把柄落到了别人手上,所以才被人差遣当这个狗腿?”能让傅景渊委以信任的人并不多见,既然能够违背职业道德对傅景渊诸多隐瞒,可见他这个侦探,必定是被人抓住了什么把柄。要不然,唇上也不会露出苦笑的表情。
“Miss孔未免管得太过宽泛了。”眼中是一抹对她的肯定,可出口的话,却带着一丝嘲弄,“我的新雇主拿出这段视频,只想让我问问你,你是想让它在公众面前曝光呢,还是想要乖乖认下谋杀侯叶叶的罪名。”
“你的新雇主未免太扯淡了吧?我为什么要因为这段视频认下谋杀的罪名?你也说了我是被人强/暴的,我是受害者,你觉得我会因为这种视频而羞于见人,所以为了不曝光便得去承认杀人罪?看来你这位雇主果真是够疯狂。这脑袋啊,不正常。”
“确实是如此,作为被强/暴的你,完全是弱势的代表,是该受到同情的。可你不觉得高中时便被人强了,且有这种见不得光的视频流传在外头,是件让人顿觉耻辱的事情吗?你的身子被人欣赏的同时,就不觉得狼狈?”
“是耻辱,但是我不会为了所谓的耻辱去承认和我八竿子打不着的杀人罪。”吃完最后一口蛋糕,孔九九抹了抹嘴,“你的咖啡还没送上来,看来星巴克的服务质量是不行了。”
吕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却是继续执着在刚刚的问题上,压低了声音劝道:“Miss孔,你知道视频里头的男主角是谁吗?你当真知道那强/暴你的人是谁?如果你知道了,便不会这么放得开了。”心里头咯噔一声,孔九九却是明白,这一次,他真的是说到了点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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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是侯叶叶的大哥,侯青。那天和一帮社会上的哥们儿出去喝酒喝高了,翻墙进校园便碰到了你,青春期冲动,直接便把你拿下在灌木丛中办了。你对于被强/暴一事一直未露过任何口风,可侯青却是到处跟人炫耀终于将自己破了处的同时也将一个女人破了处。当然,他当时并不知道那个女人就是你。黑灯瞎火的他又喝高了,这种事只管着尽兴,哪儿有功夫去瞧女人的脸蛋。顶多是瞧瞧女人的身材,摸起来的手感。”
越听,孔九九的脸便愈发的深沉,再也忍不住直接打断他:“吕先生,没有证据,请不要信口雌黄。”
“证据还不简单?他的左手缺了一根小指,这是最明显的标致。你瞧瞧视频里正摸你大腿处的那只手,他有小指吗?”吕年说得极为自信,“侯青强/暴了你,可他却在高中年级组水中闭气比赛中意外身亡。侯叶叶一直怀疑是你知晓了他强/暴你,因此在那次比赛中做了手脚,所以在高中时处处针对你试探你。甚至是在不久前,侯叶叶让其父在手术中杀了李伟达嫁祸于你,让谢纯薇制造车祸想要给你个教训为她哥报仇。你有所警觉,所以杀了侯叶叶。想必这样的理由,无论是警方还是法官,都能够使之信服。当然,容易受舆/论诱导的大众,更加不会怀疑。”
章节目录 一百十五、爱,微微混沌(荐,尸骨无存)
“讲完了?”侍者将吕年的咖啡送上,孔九九却不疾不徐地转到了自己面前,用勺子一勺一勺地添加着糖。琊残璩伤
吕年不以为意,又给自己点了一杯:“针对于这件事,讲完了。”
“其实我真的不明白,你这位新雇主是脑袋有问题吧?凭什么觉得这段视频能让我主动去认那莫须有的罪名?是,按照你说的理由,恐怕还真的会有人觉得人是我杀的。但那是人的揣测,而并非事实。你觉得,‘被人揣测我杀了人’与‘我承认杀了人’之间,我会选择后者?”当真是有些啼笑皆非,孔九九慢条斯理地加着糖,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吕年则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那是开胃甜点,是我雇主先让你缓冲下,仔细考虑清楚。当然,接下来这份文件请你仔细过目。”将纸张推到孔九九面前,他迟疑了一下,最终开口,“这是你当初找人民医院的专家何汀芳做的亲子鉴定记录。上头记载着她如何违背医德帮着你在鉴定报告上做手脚。若你不承认杀了侯叶叶,那么此次开庭,这份报告会送交到法官手上,何汀芳女士,会因为曾经帮过你而丢到她的大好前途,成为一个不会被任何一家医院接受的人士。”
心里头咯噔一声,孔九九万万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不仅被人威胁,就连和自己有关的人,也因为她而受到了连累棂。
“就凭这两样?”内心早已翻江倒海,面上却是嗤笑不已:“凭什么他就认定了我会舍己为人到这份地步,会扛下杀人的罪名?他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那这份文件呢?不知道能否撼动你的心?”又递过去一份文件,吕年唇角挂着固有的一丝弧度,却暗含着一丝不忍,“希望你能够考虑清楚。”
打开的瞬间,孔九九原本努力镇定下的心神却是不复存在,颤抖着手,整个人都似被人挖空凹。
面前的文件,很简单。
上头是打印的一张彩色照片。
那,是属于她家钱女王和她哥被安葬地方的照片。
山里头简陋,四处为家。山里人死了,便会被家人埋葬在大山的一角,让他们死后灵魂与大山融合,永生永世守护着大山,守护着他们爱的人。
没有多余的钱,钱女王和她哥的墓地很简陋,简陋到只有两块粗木头,粗糙地刻着他们的名字,以及立碑人的身份。
孔九九到这一刻才发现,世上真的有这样一种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死人都可以拿来利用。
“不想让你母亲和哥哥尸骨无存的话,Miss孔还是答应得好。当然,我的这位雇主也算得上是开明的,答应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你是选择主动认罪,还是选择让跟你有关的人罹难,都由你做主。”
侍者将吕年再次点的咖啡送上,后者则是拍下两张人民币,直接便走了人:“该说的都已经说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这手机你不要了?”
“送Miss孔了,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望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口,孔九九收回目光,看着面前的侍者。
“钱拿走,咖啡放下吧。”
面前,是两杯同样冒着热气的咖啡。
只不过一杯是被她用糖灌满的,另一杯,则是什么都没放。
端起新上来的咖啡,孔九九犹豫片刻,终究仰脖,如同尝着最能让人偿命的毒药,一饮而尽。
苦涩的气息在口腔中一丝丝流转开来。
没有丝毫的甜味,只有那浓得化不开的苦,一丝丝蔓延开来,似要将人整个人都燃烧殆尽。
*
“闺女你这是怎么了?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是什么人欺负你了吗?”
孔老爹的声音传来,孔九九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抬起头,却是笑得没心没肺,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老爹,你闺女我能吃能喝上蹿下跳怎么可能会被人欺负?我是太累了,累得想要睡上个十天十夜。我先进房去睡一觉。我已经订了外卖,半个小时后送到。待会儿你可得让小家伙来闹闹我,别让我连吃饭都顾不上。”
说完,竟直接进了房。
只留下外头的祖孙俩,面面相觑。
“宝贝,你妈咪有事瞒着咱们。”孔老爹肯定地说道。
十十忙一点头,状似深沉地附和:“是的,绝对有事瞒着咱们。”
孔九九是倒头就睡的,心里头被太多的事给搅合,搅合得头疼欲裂,却还是一沾上枕头便闭上了眼,不想去思考。因为她知道,一旦思考,脑子便会炸裂开来,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当鼻子上传来痒意,她以为是小家伙又拿着鹅毛来纠缠她的鼻孔了。配合着打了个响烈的喷嚏,她幽幽醒转过来。
但睁开眼看到面前的人,她的睡意立刻便消失无踪,整个人浑身一怔。
“学……学长?”
她万万都想不到,坐在自己床边看着她毫无睡相的脸的人,竟会是齐陌申。
而此刻,他的手里是一根小家伙收藏的鹅毛,右手拇指和食物轻轻旋转着那一根,明明是玩味的表情,可出口的话,却是让她哭笑不得:“小家伙说你睡觉会流口水,没想到竟是真的。”
将左手摊开,他的拇指上,是一滩水渍。很明显,是他用手指拭去了她唇角留下的痕迹。
面色大窘,孔九九恨不得立刻便扎入一条缝中。可惜,面前除了齐陌申,剩下的还是齐陌申。
讪讪地拽过他的手,谄媚地抹掉上头湿/滑的痕迹,孔九九为自己开脱:“这怎么可能是我的呢?肯定是小家伙趁着我睡着抹到我嘴边的。学长,你也知道我几岁了,我像是那种睡觉还会流口水的人吗?”
像……
怎么不像?
齐陌申依旧是笑着,感受着她的手指与他的相触,而她那纤细柔弱的指腹,便这般与他的紧紧纠缠在一处。
倏忽间,他紧紧地将她的手包裹在他的掌心,语气,也染上了一丝凝重:“九九,我知道这段时间你的压力很大,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永远都会是你的后盾。不要再给自己任何的压力,不要再被任何人左右,相信我,交给我处理,可以吗?”
果真,还是让他察觉出什么了吗?不知怎么的,她的眼角竟酸涩起来。
在面对吕年的威胁时没有酸涩,在面对钱女王和大哥的墓地即将被做手脚时她没有酸涩。可面对齐陌申这般简简单单的话语,她却顿觉眼角一阵酸涩。
“学长,你将我的包拿过来。”
床头的桌上,丢着她的包。
而那包里头,承载着她所有不安的来源。
齐陌申依言拿过,刚要递给她,却听得她说:“你打开,取出里头的东西。”
孔九九看着那两份纠缠着她的文件被取出,瞧见他对于这两份文件的震惊与压抑。
“还有那个新手机,里头的一段视频,你不妨看看。”
当视频被打开,里头传出男人与女人的声音,齐陌申盯着那一幕,整张脸都紧绷,眼里头竟泛起了血丝。
拳头握得死紧,仿佛下一刻,便会忍不住豁出所有。
“学长,如你所见,这是我高一时被人强/暴的视频。我被一个叫吕年的私家侦探威胁。他说那视频里的人是死者侯叶叶的大哥侯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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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傅景渊刚刚从一个饭局上抽/身。
由公安局局长陈化廷引荐,他为了孔九九这件案子,算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上了心,和自己向来便懒得打交道的政府官员走到了一处。
历来便有官商勾结的说辞,商场如战场,必须和政府处好关系。这种事他也有做过,但大抵也只是为了公司的工程或者项目,还从未有过一次是为了私事。
如今孔九九这个案子,让他抛开了所谓的架子,和那帮老古板说着客套话,一阵胡侃,整个胃,都喝得火急火燎的。
由Tonify送回家,打发走他,他东倒西歪地进了房。
这还没换鞋,便发现鞋柜里头孔九九的那双拖鞋不见了踪影。而瞧着那双多出来的靴子,喝了酒的大脑,微微有些混沌起来。
章节目录 一百十六、爱,一时手痒(荐,肆意挥霍)
没有开灯,客厅里一片黑暗,唯有那壁角的夜光灯,散发着微弱的柔和光芒。殩齄�
傅景渊努力地晃荡了一下脑袋,给自己换上鞋。刚想要开灯,一只横空出现的手臂截住了他的方向,改而紧搂在他的腰际,搀扶着他,那般用力地想要将醉酒的他扶住。
惊喜划过眼眸,他睁着一双醉意朦胧的眼,努力地去辨认身旁的人。
黑暗中,那轮廓是那般眼熟。而她身上,有着他所熟悉的气息。那是她经常会在沐浴时用的沐浴乳清香。
“终于舍得回来了?”明明心里头在意得紧,可话出口,却是带着一丝满不在乎的嘲弄。通过这些天和几个高层中层人士关系的疏通,他也了然像侯叶叶这个案子,会怀疑到孔九九身上的几率根本便是小之又小。唯一能让公安机关紧咬住这点不放的因素,便是上头的施压峥。
可这些个人一个个都堪比人精,他自问人情关系都做足了,可却还是套不出一个人名来。不过从他们那般忌讳的程度来看,上头施压的那一位,权力绝对是不容小觑的。
也曾想到过靠老爷子的关系,但他自问出事的是自己老婆,骨子里有种执拗,非得要自己将这件事处理好。所以当傅安桀打电话让他跟老爷子和好,上阵父子兵时,他果断地拒绝了。傅安桀也曾笑着问他,也没见他以前那么斤斤计较和老爷子客气得不寻求帮忙,这会儿这么见外,还真是少见。
是啊,他和老爷子不对盘归不对盘,可真正有事情要劳烦到他时,他从来都没有客气过。老爷子嘴上会对他说骂,可父子关系摆在那儿,他照样会帮他客。
如今,他却舍近求远,放弃靠老爷子那层关系而选择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对着那些个复杂的关系一步步疏通寻找其中的漏洞所在,这在傅安桀看来,明显便是多此一举的行为。既耽误了时间,也浪费了精力。
可他却也有他自己的执着。
这几年来,他放任着孔九九在他身后追,视若无睹,她不惜用伤害自己身体的方式来求得他哪怕一点在意,他都能够做到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那般的想要和她划清界限,却又那般地不愿意和她划清界限。矛盾曾有过,折腾曾有过,遍体鳞伤曾有过。
这一次,他选择用尽一切的方式来维护她。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不那么疼了。
“你老爹的脚没事了?小家伙居然不闹腾着和你一起回来吗?瞧瞧我多大度,任由你离家出走那么多天……”酒气翻涌,他感受着那双柔软的手体贴地扶着他,一路沉默地将他扶向卧室。
她的长发偶尔触及他的面庞,软软的,痒痒的,那熟悉的洗发水的味道,也一并袭来。他想努力看清她的脸,想要告诉她不要担心这一次的案子,他一定可以搞定。可是这一刻,他竟不忍心打破如此安宁而美好的沉寂。
这还是第一次,他们两个如此毫无芥蒂毫不设防般的相处。
以前的相处,即使偶有温馨,可他的心底到底还是存在着怨恨责怪她的念头。恨她的不折手段恨她的残忍拆散。对云璃的愧疚缠绕,他终究还是会收敛起对孔九九那股莫名其妙的感觉。
可如今,意识到了自己对她的不同,他才发现,有些事,不是他想要刻意忽略,便会不存在的。有些感情,不是他想要轻易用言语用行动抹煞,便真的不复存在的。
他尽量放轻自己的重量,好让她扶着他时不那么吃力。当终于成功地将他扶到主卧室,才刚要将他放到床上,她的脚不知被什么一绊,整个人便猛地和他一起跌到床上。
他飞快反应过来,身体向上,才将她揽在了自己胸膛之内。
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
身体紧密相贴,傅景渊‘文可以清晰‘人地感受到‘书她的紧‘屋张。而刚刚那一揽腰的动作,他的手如今贴在她女性玲珑的曲线上。那股灼烫的温度,似要将两人都融化。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说话。傅景渊努力注意着她的唇是否在一启一合。一个翻身,便将她轻易压在了身下。
黑暗中,他用手去解她的衣服,这才发现她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睡衣。丝质嫩滑,虽然不是她以前常穿的那条,可触摸起来,却有着别样的感觉。
分明是醉得一塌糊涂,五脏六腑火烧火燎的,可他的脑子,却无比清晰。
鼻尖充斥的,是她沐浴过后的清香。那沐浴乳的味道和洗发水的味道,都是他以前闻惯了的。可他的唇还没吻上她的,他却一把清醒过来。
明明该是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明明该是醉得分不清谁是谁的,可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分清了。
那一次,她借着酒醉闯入男厕强吻他,两人的牙齿都是磕碰得疼痛不已。她在做了这一系列丢脸的事情后没出息地醉晕过去,竟还要让他来给她善后。只是那不算吻的吻,却缠绕着他的心神,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即使他在日后的岁月里与云璃亲吻无数次,都难以找回当初那种被孔九九强吻既怒且恼又由衷觉得彷如云雾令人醉然的感觉。
那一次,他被云璃缠得没办法,为她亲手设计了一份所谓的生日甜蜜。可是,当孔九九无端闯入他在校外租的房间,他其实一眼便认出了她。一想到之前她强吻他的一幕,想到她竟与蒋楠打赌要在一个月内追到他,他便无端起了烦躁之心。将她压在门板上,一下子便吻上了她。她的滋味,远比他想象得好。当他发觉自己竟沉溺其中时,便知道,有什么,出乎了自己的预料。“怎么是你?”最终,也只有凭借着这一句,让彼此都摆脱那份尴尬,也让她知道,那个赌,她根本就不可能赌赢。那一夜,他吸了无数的烟,借以让她知道,他和她,根本就不可能。而他会吻她,纯粹是将她错认了。
那一次,他酒醉,却还是一下子便认出了爬上他床的孔九九,以着他的方式,不知是成全了她的执着,还是报复了她的嗔痴。醉酒般一遍遍呢喃着云璃的名字,羞辱着她,可她,即使哭着痛着,却依旧应着,那般固执地,应着……
而这一次,他努力不想让自己清醒,努力想要将自己身下的这个人当做是她。
而他,却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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