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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快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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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认真的接着说：“但是小沫，我不要你做我的垫脚石。”
第三十三章
心脏强烈的收缩了一下，小沫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就那么滞住了。苏晴的话……是什么意思？
小沫想问清楚情况，可是苏晴说他尊重宋妈妈作为客户同时又作为母亲的立场，还是没有告诉小沫。
道了晚安，小沫静静躺在床上，辗转，又缩在被窝里。
等待死亡的过程比死亡更可怕。
此刻小沫深刻的理解了这句话。近来老妈一些奇怪的行为让她不时产生怀疑，但是她总是潜意识的认为是自己想多了，又或许是她懦弱的逃避。小沫承认，她算不上是个勇敢的人，至少在有些问题上是这样。现在她终于可以确定潜在不安定因素的存在，却仍旧不清楚究竟会发生什么。直觉告诉她，其实只要自己想问清楚，苏晴应该还是会肯说的，但她怕到时候自己装不像什么都不知道。
小沫坐起身，犹豫了片刻还是下了床，走到隔壁洛绎寒的房间门口，抬手敲门。
里面传来清晰的声音：“请进。”
小沫推门进去，看到洛绎寒正坐在书桌前好像在看什么文件，见她进来便将文件合起放在一边，开口：“有事？”
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她艰难的开口：“洛先生，请问一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关于我妈或者我爸妈的公司，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他微眯其双眼，她的表情尽收眼底：“怎么这么问？”
“很多事都变得很奇怪，跟原来的情况很不一样，不可疑吗？”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陈述好自己的想法，思维有些混乱。
洛绎寒定定的看着她，不疾不徐的说：“很多事会变，没人能预料，这很正常。换作是我，会选择最大可能的把握事态，让它在既定轨道进行。”
“可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要怎么把握？”说这话的时候，小沫感到明显的无力，面对未知的力不从心。
“那就做好你该做的。”他放柔了声音说。
“我连我该做什么都不知道，会不会很可笑？我以为我有满心的抱负，有明确的目标，肯定能做到我想做的，没想到现在竟然会这么茫然。”很苦涩，面对现实才发觉自己的幼稚可笑。
她自认为算得上早熟一些，对于小说电视剧那些艺术只停留在向往，从不会去奢求。她学会独立，也看得清现实的残酷，理解那些各种各样的无可奈何，只是依旧会觉得不甘，事情真的摆在面前自己还是可耻的无措。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洛绎寒伸出右手，修长的手指将小沫颊边的几缕碎发理到耳后，彻底的看清楚她的神情，而后淡淡的说：“你说你要修双学位再考研，说了玩的吗？”
平淡的口吻，包含着些许责怪之意，在小沫听来却有着安定人心的神奇力量。
“真的……没事吗？”她目不转睛的望着他，柔和的灯光下看起来美好的有些不真实，也影响到了她辨别他的话的能力。
他弯起唇，轻眨眼睫：“没事。”
“不骗我？”
“如果发生什么事，我对你负责。”
“谢谢。”
不知为什么，她现在很想抱抱他，紧紧的搂着他汲取一些温暖，又有一种强烈的想法破土而出，跟他说她喜欢他。只是理智比感性多了一点，她决定还是就说一声晚安，然后离开。
可能，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可是这样的男人太有诱惑力，她没有勇气喜欢。
“小沫，”洛绎寒总是快她一步，先揽过她的肩，在她头顶慢条斯理的说，“既然你都答应了，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发生点什么？”都住在一起了，总要做点有意义的事才不会浪费这个少有的机会。
什么意思？！
没等小沫反应过来，洛绎寒的吻便落在她的唇上，温柔的辗转至耳垂。第一次和异性有这么亲密的触碰，小沫的感官被强烈的刺激到，不知所措的全身僵直，双手紧紧纂住自己的衣角。直到他的唇移至她光滑的脖颈她才猛然反应过来，一下挣开洛绎寒的双臂逃回自己的房间，顺带把她的房门也锁了。
她倚在门后，腿有些发软，身体因为方才发生的事而紧张的不自觉颤抖，她刚刚究答应了他什么？
还有更让她心有余悸的，是她穿着睡衣里面没有穿……内衣啊！虽然是厚厚的棉睡衣，洛绎寒可能根本感觉不到，可是还是好丢人！
大脑再次混乱，直至被彻底填满，小沫又辗转难眠了。只是这一次困扰她的，是另外一件对于她而言生涩难懂的事。
关于感情，关乎某个人。
虽然说小沫住在了洛绎寒家，可是洛绎寒每天下午都会陪她回家一趟，和宋妈妈一起用过晚餐后再把小沫带回家。包括除夕夜，小沫坚持陪老妈守岁到十二点以后，还是被宋妈妈催促着和洛绎寒一起回了他家。
渐渐的她也就习惯了这样的一个寒假，和洛绎寒一起。
该来的总会来，小沫以为她现在该做的，可能就是平静的等待。她相信宋妈妈会告诉她的，只是在找一个合适的契机。
由于洛绎寒的公司已经开始正常上班，于是小沫也被宋妈妈赶着跟洛绎寒一起去了A市，硬是不肯让她留在家。
再去叨扰那个远房亲戚总觉得不太好意思，所以小沫还是选择了跟着一起住习惯的洛绎寒。
每个人都忙碌起来，她也是。没多久小沫也开学了，跟着双学位的修习也很辛苦，但她不觉得这是件多痛苦的事。这是她自己的想法，洛绎寒也说过要做好能做的事，就譬如她现在正在做的，认真学习。
整个大三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了，一如以往每个上学的日子。只是期间那次清明回家，又是洛绎寒陪她回去的。
可能是工作辛苦的原因，原本就有些偏瘦的宋妈妈看起来愈加消瘦，脸上多了几分操劳的神色，显得原本看年轻的她一下子老了些，没什么精神。小沫问了，她只说是公司很忙，却没说明究竟是怎么了，无法足以让小沫放心。临走之前小沫再三关照她要好好注意身体，才被宋妈妈不耐烦的哄走了。
在回去的飞机上，小沫才忽然想起来去年清明回家的时候，老妈说过的……带女婿！
看了看坐在她身旁认真看着报纸的洛绎寒，小沫还是选择保持沉默。这种事想想就好了，她承认自己喜欢上他了，只是喜欢，仅此而已。
专注于时事新闻的洛绎寒突然侧过头，眸光犀利的凝视着一直偷看他的某人。小沫像是做了坏事被发现一样，连忙闪躲的扭过头看向别处。
洛绎寒伸手别过她的脸，让她与他对视。就在小沫茫然之际，便感觉到一个温暖柔软的触感在她额头上印下。
他是这次才算是真正了解到关于她父亲的一些事，虽然听宋女士曾经提起过，但亲眼见到他们的感情，包括眼前这个看似傻乎乎的小女人内心的坚强，带给他的感觉便更加强烈。从小失去最敬爱的父亲还会这么快乐的生活着，需要有多强大的内心来承受？
小沫红着脸，手不自觉的抚上那个刚才被他亲到的地方，垂着头花痴的兀自笑起来。察觉到某人一直看着她白痴的表现，小沫再次扭头望向别处，还不忘了打哈哈：“你看呐，那个男乘务好帅啊！”
这回某人几乎是有点粗暴的掰过她的脸，直接吻上她的唇，许久都不肯放开。
此时小沫只有三个想法：一是还好坐的头等舱没什么人位置也够高人家看不见，二是她快要透不过气了，三是虽然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但是……感觉良好。
大三的暑假，小沫本来打算回家的，可是宋妈妈又是想让她常驻洛绎寒家，并且拜托洛绎寒全程“监护”。听到这个，她最后决定还是留在A市。毕竟她虽然放假了，洛绎寒还是有很多工作的。闲来无事，小沫便跑去给学生当家教，来打发这个不能回家的暑假。
就这样，小沫升上了大四。
一切都仿佛都按照着她所想象的进行，让她忘却了那个寒假里似乎将要发生的事。
大四的课程算是少之又少，陈思涩涩和团子都开始着手于找工作了，只有小沫还在拼命的泡图书馆，忙着双学位和考研的事。
就在她以为会就这样波澜不惊的度过这最后一年的时候，那些个该来的事，就那么毫无预警的来了，杀得她措手不及。
那天，小沫一如往常在宿舍背着英语单词，就接到了洛绎寒打来的电话，他说：“小沫，宋女士的事，该让你知道了。”
然后洛绎寒接她到了A市的机场，陪她回了W市，第一人民医院。
手术室门口，小沫静静的坐在长椅上守着，只是沉默的等待，自始至终都没有流下平常女孩子因遇到亲人病痛而伤痛的泪水。而是定定的坐着，睁大双眼看着对面墙壁上挂着的健康知识普及广告，轻抿着唇，看起来愈发冷静。
不会有事的，洛绎寒说了老妈一直有接受治疗，这是最后一场手术，结束了再坚持吃一段时间的药就能痊愈了。只是个小手术而已，没必要担心的。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怪不得，一直让她住在洛绎寒家，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知道她生病的事，好在白天去医院治疗，晚上再回来见她，也不会让她起疑心。怪不得要让她去相亲，原来是怕哪一天自己身体不行了，让她也有个依靠。怪不得特地飞去A市给她买那么一大堆东西，是想让她学会享受生活，而不是一个人拼了命的只知道奋斗。好像都是为了她好。
小沫垂眸，可是老妈，你知道吗，这就跟老爸走的时候一样，开始经过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有最后才得到来不及接受的结果，让她毫无承受之力。这有多残忍。
洛绎寒一直沉默着坐在她身旁，看到她努力逞强的样子有些不忍，伸手轻抚她的背想让她放松一下，可是效果甚微。
终于，手术室门上方的灯熄灭，一位年轻的医生第一个从里面走出来，小沫立刻冲上前抓着人家的手，神情间是再也掩饰不住的紧张和恐惧：“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那位医生轻眨了两下眼睫，亲和的微笑：“手术非常成功，病人情况很好，不必担心。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
“谢谢……”
小沫正想再跟那个医生再说些感谢的话，握着医生先生的手就被洛绎寒一把扯过，然后被拽走：“先去看看宋女士，别浪费时间在没必要的人身上。”
小沫抗议：“他是医生啊，不跟他了解情况还能跟谁？”
“他只是个实习的，打下手。”竟然对着别的男人第一个放松姿态，是把他一直坐在边上陪她当成摆设吗？
“可是……”
洛绎寒一个眼神杀过来，把她想辩解的话又逼退了回去。
她只是想说，就算不是操刀的好歹也是看到了手术过程啊……
原本紧绷的神情，彻底放松了。
第三十四章
小沫跟在洛绎寒身后，轻轻的走进宋妈妈的单人病房。
麻醉的作用还没有完全消散，宋妈妈还睡着，脸色有些苍白，比小沫那次回家看到的更加消瘦了些。她是真的老了很多。
小沫轻手轻脚的搬了张椅子在宋妈妈床边坐下，安静的等她醒来。洛绎寒出去接了一个电话，没多久就上来打个招呼离开了。
依稀记得那个时候，每次老爸做完化疗老妈也是这样守在病床边，看着那个人一天天的脆弱下去，直至最后的时刻。这种看着至亲一步步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的无助感觉，就像是一下一下剜着人的心脏，恐惧而又疼痛。
就在小沫的恍惚间，宋妈妈醒了。她微熏着双眼，看到了对着她红着眼睛的小沫。
她苍白着嘴唇干笑：“哭什么？又不是什么大病。”
小沫睁大了眼睛，把试图把眼泪逼退回去：“我哭了吗？我是恨你恨到眼红！想咬你！”
宋妈妈孩子气的说：“不孝子！不就是开个盲肠炎嘛！”
“你还想骗我是不是？就是一个盲肠炎会让你这么纠结这么大费周章的不让我知道吗？”小沫狠狠瞪她，好像母女两个的身份都颠倒了。
宋妈妈勉强的笑笑：“这不是不想让你担心嘛。”
“你怎么知道我不担心？那个时候老爸的事也是这样！我是你女儿啊，为什么这些事连洛先生这个局外人都知道，我却不能知道？”
宋妈妈浅叹了口气，语气平平的说：“小沫，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简简单单的生活，至少，晚知道一天，少担心一天。我那时也不知道我这病会有多严重，所以才会拜托洛先生跟你相亲，想说要是哪天我走了，你还可以有个稳一点的靠山。后来洛先生好像对你上心了，我觉得要是这样也挺好，也希望你们能修成正果。”
小沫垂眸不语，食指绞着衣角。
理了理呼吸，她继续说：“小沫，我看的出来，你对洛先生是有感觉的，对吧？”
“妈，别说了，休息一下吧。”小沫站起身，为宋妈妈掖了掖被角，再次坐回椅子上。
“小沫，感情不能逃避。”
“现在在说你的事，不要扯开话题。既然你还想说，那我问你，还有没有什么事我不知道？”
“下个月，我会把松岚交给你。”时机是该到了，宋妈妈也就直接说了。
然而这却是小沫无法接受的，她怕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一遍：“什么？我什么都不懂，怎么接手？”
“这段时间你就待在W市吧，公司的事我慢慢开始教你。”
“那我还得考双学位啊，还有考研要怎么办？”
“你已经是名牌大学了，我对你的要求没那么高。学历这种东西，对有实力和会抓机遇的人而言都是一纸空文。你已经有松岚了，用不着那些了。”
“可是……”
宋妈妈老神在在的说：“我这病就是积劳成疾的。”
好吧，就为了这句话，小沫答应了，要做松岚未来的小老板。
松岚是老宋和宋妈妈一起打拼出来的一个建筑公司，规模算不上很大，但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那个很有文艺气息的公司名字，是用了老宋和宋妈妈各自名字中的最后一个字命名的。宋瑞松，许岚。
他们两个都认为这是一个甜蜜的名字，小沫也这么觉得。
能接手，延续他们爱情的结晶，有一种捍卫父母爱情的感觉，这么想好像也不错。
这辈子总要做那么几件浪漫的事，不是谁都会有这个机会的。
夜幕逐渐落下，宋妈妈由于做完手术没多久，吃了点医院的流质食物也早早睡下。小沫坐在床边守着点滴，安静的病房里传来轻微的开门声，洛绎寒回来了，还带着附近便利店买的便当。
“吃点吧，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他是早上八点左右给她打的电话，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小沫接过便当，压低声音说：“谢谢。”
等到护士为宋妈妈拔了针头，洛绎寒提议和小沫一起出去走走。
夜里气温低了些，褪去了白天的闷热，偶尔还伴随几缕的凉风。两个人走在医院的休闲区，静静的，静到小沫的心脏都快跳出来。
走到一半，洛绎寒开口：“小沫，松岚就要交给你了。”
她点头：“嗯，我知道了。”
停下脚步，他认真的对她说：“这个路不好走，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来找我。”
小沫弯起唇，对他会心一笑：“洛先生，谢谢你，一直这么帮我。”
“跟我不用客气。”
她抓了抓脑袋，低着头害羞的无声笑笑，然后又看向他怯生生的问：“洛先生，我能不能抱抱你？”
他也笑着眯着眼看她：“怎么？”
“就是想抱一下，就当借我用用吧。”
“可以。”他勾着嘴角接受她的请求。他可以理解为这是投怀送抱，或是以身相许吗？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一下用力拥住他的腰。属于他的清爽气息包裹住她，一直熨贴到她的心里。这个感觉，真好。
洛先生，我真的喜欢上你了，心跳得好快。
要是你也能喜欢一下我，多好。
但这些，想想就够了。能认识他这个人，她就很满足了。
这次小沫是跟洛绎寒乘飞机会的W市，机票是一早就买好的，到了W市直接打车去了医院。刚刚洛绎寒出去处理了一些事，顺便把在W市的车子开来了。由于上次寒假住在洛绎寒家，她的东西都还在那里，小沫便去了他家洗了澡换了身衣服，然后赶回医院陪着宋妈妈。说是陪着，到了这么晚，也就是睡在病房的红木沙发里。也许在别人看来帮不了什么，但在小沫心里，只要在母亲身旁，她便安心。
放弃修双学位和研究生，是小沫在医院陪宋妈妈的那段时间里作出的最后选择。
宋妈妈住院的一个月，小沫一直在W市，大部分时间在人民医院陪着宋妈妈，另外的一些时间跑去松岚考察情况。秘书每天都会来送一次文件，小沫就按照宋妈妈教的来尝试着管理公司，遇到不会的就及时请教，渐渐的也就熟练起来。
不过奇怪的是，洛绎寒竟然也跟着她一直待在W市，宋妈妈还是不时怂恿她住到他家去，说是一直睡沙发不利于身体发育。
难道跟洛绎寒住就有利于发育了吗？那只会内分泌失调！她会把持不住啊！
最后为了不让老妈担心，小沫还是被洛绎寒慎重的带走了。
自从下午从医院回来以后，洛绎寒发现那个活跃的某人一直安静的待在客厅里，半天都没有离开过。看她埋着头认真工作的样子，恍惚间好像又回到那个时候，她在他的公司里做秘书，每天为他安排行程，认真的把每一份要交给他的文件都审核过，即使是再微小的打印文件都仔细的理一遍顺序。就像现在这样，让人看了忍不住动容。
柔和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看起来恬静却又充满奋发向上的干劲。
本来想催她做晚饭的，看样子还是算了吧。
就在洛绎寒要抬步离开时，他发现小沫的原本微皱的眉头紧锁着，像是遇到了棘手的问题。
行动快于想法，他走到小沫身旁坐下，开口：“有什么问题？”
“嗯，”小沫依旧锁着眉头，目光不曾离开文件，接着说，“有几笔工程的钱款一直拖欠着，都是去年的了，没有收回来。”
为了更好的了解公司，小沫把公司近几年的经营档案都向秘书要来看了，不料却翻到了这几笔快要收不回的死账。
“和这几个工地还有合作往来吗？”
小沫快速翻查记录，回答：“没有了，都是只有一次。”
洛绎寒拿过她手里的文件夹看了看，从容的说：“去年的账，时间还不算太长。小单位在资金周转上的问题总会有的，不要心急。这些金额都不是很大，到了年底的时候再去催一下。”
“就这样？”这么简单就能解决？
洛绎寒把文件放回桌上，不疾不徐的说：“当然。”
他总是能让她产生信任感，所以他的话哪怕是扯淡她都可能会相信。就在小沫毫不怀疑的相信他的时候，他才勾起嘴角，吐出几个字：“怎么‘催’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所以，他的话连起来就是：当然，怎么“催”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小沫的眉角自动调成了震动模式，他就不能把话一口气说完吗？害她空欢喜！
看到她精彩的表情抽搐表演，洛绎寒宽慰的说：“你有能力做好的。”
小沫受惊的老泪纵横：“你下次把话一次说完吧，我的心脏受不了这么强烈的跳跃啊。”
洛绎寒抬腕看了看表，岔开话题：“你现在还来得及做饭吗？”
小沫飞快的摇头，她现在只想吃。
“我请你出去吃吧。”
小沫瞬时收起纵横飘扬的泪滴，感激的拼命点头。
好像是为了报答他上次向她推荐了A市的美食，小沫带着他到了一个小有名气的餐馆，然后一个劲的给洛绎寒介绍W市的特色小吃。
小笼包刚端上来，小沫就狗腿的夹了一个放到洛绎寒面前的醋碟子里，热情的告诉他正确的吃法。一来是怕他被烫伤，二来么，是他请客这样也算扯平了。
安静的听完了她详细到像是背书一样的说明，洛绎寒才夹起碟子里的那个小笼包，咬破一点皮然后吮了一口汤汁，才抬头对小沫说：“这里的味道吃起来还算正宗。”
“哈？你怎么吃得出？”
“我是W市人，当然知道。”
“……”那她刚才那么慷慨激昂的说了一大堆，不都是屁话？他一定被她烦死了，还要碍于礼貌必须听完。
“不过原来这些东西都有这么多典故，我确实是第一次听说。”他体贴的安慰，也算是实话实说。
“你会没听过？这些民间故事W市的人都知道啊。”这安慰的成分太明显了，小沫听了都觉得假。
吃掉了那个汤包，他才放下筷子对她说：“我虽然生在W市，可是很小就去了A市，对W市的了解不多。”
小沫讷讷的点头：“哦……”
原来他也是W市人，怪不得他在这里也会有房子。
那这样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和他又近了一点？交集又多了一点？
宋妈妈出院后，再没有去过松岚，也不再向小沫过问公司的情况，彻底的将它交给小沫全权代理了。倒是洛绎寒，经常会在小沫在家的时候，问一下松岚近期的运行状况，顺带指导。
认为小沫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宋妈妈告诉她，她想一个人去环球旅行。
辛苦了半辈子，是该放松一下了。正如一句话所说：用掉的才真正算是自己的。
于是宋妈妈去了旅游的前线，小沫在后方做着预备支援。
走的那天，小沫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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