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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快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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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间,列车开始缓缓开动,缓慢的一点一点爬升,伴随着是车底传来的清晰的“咔哒咔哒”声。小沫默默数着声响的次数,看自己离天空越来越近。她知道到了最高点之后便是一落千丈的落差,但她还是无比留恋的望着天空,汲取据说清新的空气,享受高空的风——虽然此时已是冬季。

她明知道这种感觉不该贪恋,却还是放纵了自己,跟洛绎寒,也是这样。

列车突然下落,心一下子悬空,像摆钟一样来回晃荡,就是回不去原来的地方。小沫想尖叫,可她发现自己早就不会尖叫了。她一直以来的性格让她学会压抑感情,压抑体内的不安分子,压抑那些她需要发泄却不能发泄的东西。久而久之,她竟然都不会发泄了。她想,要是有一天她不会哭了,那她也就相信真的有不会哭的人了。

列车快速的在轨道上划过两个圈,速度惊人,纵容恐惧覆盖她的全身。潜意识驱使小沫紧紧抓着扶手,指节泛起了白色,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双腿也僵着蹬着车底,可是她还是逞强的睁大双眼,任凭冷风灌进眼里,变得又干又涩,即使两眼通红也不愿闭上。

终于,过山车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最终静止。小沫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等着安全护栏升起,却看到了站在外围不远处的洛绎寒。她的身体微不可见战栗,死死抓住扶手,像是粘在了座位上,不愿离开。

“小姐,结束咯,你不是惊吓过度吧?”旁边的热心人士有开始喋喋不休,可小沫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是偏离了与洛绎寒对视的视线,低着头沉默。

列车上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接近中午,人们大都去休闲区就餐,人数本就不多的过山车附近的人就更少了。

见她一直坐在上面不动,洛绎寒便沉不住气的直接跑上台阶,立在她的旁边,低沉着嗓音说:“还不想下来吗?”

小沫把头别到另一边,不看他,也不回答。

“别胡闹了。”

“……”

“跟我回去吧。”他的声音轻柔,更像是诱劝。

小沫敛着眸子,淡淡的回他:“我说了,我们已经没关系了,就算有关系……”

“下来。”

扭头,不理他。

他耐下性子,重复了一遍:“下来。”

小沫还是扭着头。

“是不是还想坐下去?”

“……”

“默认了?”

“……”

“好,我陪你。”说完洛绎寒走到操作间,跟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就又朝她走回来。

小沫看到那人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洛绎寒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下,说:“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我让他开十遍。”

十遍?!

虽然真的害怕,但她还是强装镇定,面如死灰的望着前方,一声不吭。

起始铃响起,列车又开始启动。降落的时候,她没有再睁着眼,而是一直紧紧的闭着,感受到耳畔的风呼呼的吹过,寒风打在脸上刀削般疼痛,却比不上坐在她身旁的人让她心疼的千分之一。

她闭着眼用残存的冷静默默的数着这是第二遍结束,正要做好心理准备迎来第三遍时,却感觉到一股强大到无法推拒的力量将早已吓的身体发软的她拉出列车。

洛绎寒把她拉出去,到了外围的空地上才放开手,目光森冷的凝视着她:“不怕吗?”

“不怕!我连你都不怕,还会怕这个吗?”小沫努力睁大眼睛,让泪水不至于掉落。

“真的?”他问。

小沫前一秒还是死死的捏着拳头,牙齿紧咬着嘴唇,一副要跟他对峙到底的样子。可此时像是受到某种蛊惑,只是因为他再次确认的一声询问,泪腺就不争气的崩塌了。她不知被什么驱使,不受控制的用力抱住洛绎寒,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呜咽出声:“假的……”

洛绎寒抬手轻拍她的背,一下一下,温柔而有力,让她渐渐心安。

“坐那种东西鬼才不怕,你还要我连着坐十遍,你就是想吓死我吧!”被冷风吹到僵硬的脸因为洛绎寒的遮挡而逐渐恢复,她说话也利索了,“我又不是那种很强的人,我胆小你又不是不知道!”

洛绎寒默不作声,揽住她的肩,沉默了许久后才说:“哭小声一点,我不想别人误会是我们的感情问题。”

这话像是一根针,趁她不设防时扎了她一下,即便力道不轻不重,却也能伤人,泪也就更加汹涌。

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明显的一怔,洛绎寒平淡如水的开口:“合约的最后一条特地加粗了,你也没看到?”

“合约”两个字让惊吓过度的小沫清醒了,想到她抱着的人是自己的敌人,小沫急忙把他推开,变回了敌对的姿态:“我看它干嘛?反正是要松岚了,你全都拿去吧,别在我面前炫耀!我也不想看到你!”

不料洛绎寒只是勾了勾唇,说:“还好是签给了我,下次签约的时候就要看仔细了。”

“什么?”

“最后一条说,条约生效起,景尚的最高层需要对松岚的负责人,也就是你,承担所有生活起居。”

“……”是瞧不起她吗?还是在可怜她?

“也就是说,你被我包养了。”

第四十七章

“也就是说,你被我包养了。”

“……”小沫扶了扶下巴,把它从脱臼状态矫正回去,很不斯文的当众掏耳朵,“洛先生你刚刚说什么?我好像听错了。”

洛绎寒态度肯定的点了下头:“你没有听错,你被我包养了。”

看到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小沫很正义的愤怒了:“谁要你包养?!我可以自己找工作,完全能养活自己!”

“合约已经签在那边了,”洛绎寒双手抱臂老神在在的看着她说,“你不想这样也行,就是会有高额的违约金,要是付不起,你照样是我的人。”

只要过了一定的时间,小沫就会习惯性的冷静下来,此时她已经冷静,并做好了分析:“不好意思洛先生,我想我没有立场跟着你,我也不知道你是以什么立场来说出包养我这种话。”

“以你未婚夫的立场。”他淡淡的吐出这几个字,望向小沫的眼神却如一潭深泉,深不见底。

要是以前,她听到这话一定会很高兴,说不定还会厚着脸皮问他什么时候去民政局登记。可是现在发生了那件事,让她难以再去相信他,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不管他是否真的爱过她,至少动机不纯。

小沫回望他,不想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跟我妈签那份合约?”

“宋女士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你就这样照顾?”

洛绎寒无视她的打断,继续说:“你很要强,但社会经验不足难免碰壁,松岚不能垮,我就负责帮你重振。”

面对松岚衰落的不争事实,小沫明显底气不足:“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所以宋女士就跟我签了那合约。”

“你敢说你没私心?”

“不敢,”小沫正欲发作,却听到洛绎寒不轻不重的说,“因为我的私心是你。”

小沫尴尬的别开了与他对视的视线,干咳了两声打破这让人不好意思的暧昧气氛:“洛先生,别开我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舒展的眉心骤然拢起,明显的昭示着主人的不悦。

小沫不作声,垂着眼帘,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我真不知道爱上你究竟是对还是错,你很值得信任,可我现在不敢信你。”

她的话也换来了洛绎寒良久的沉默。

气息冷滞,她无力的说:“回去吧,外面好冷。”

坐到车里后,洛绎寒打了个电话,然后转头对副驾驶座上的小沫说:“放你半天假,明天陪我飞回A市谈个业务,然后放年假。”

“为什么要我去?”

“合约上有。”

“……”她现在终于后悔那时一时冲动二话不说的把合约签了。她到底在自己知道又不知道的情况下签了多少卖身条约?

“合约苏晴那里也有,你可以找他解说。”停顿了片刻,他又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

小沫讷讷的点了下头:“那麻烦你了。”

听到小沫的回答,洛绎寒一直皱着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开:“不客气,怎么说也是讨老婆,这种事亲自来比较好。”

“……”

对小沫而言,那话是给洛绎寒一个机会,更加是给她自己一个机会。她说不敢信他,潜意识里却仍旧有一个愿意信他的小灵魂,一直在催促着自己跟他走,向他靠近,和他在一起。

更何况感情这种东西上瘾了,就很难戒掉。她本身就没有经历过,从没产生过抗体,所以体内根本没有一种叫作抵抗力东西。

小沫回了趟公司拿回她的那份合约,决定晚上回到家里仔细研究,并且每个字眼都反复琢磨过,确保里面没有任何文字游戏的成分。除了最后一条加粗,其他内容大体就是小沫仍旧负责松岚的总经理一职,但重要决策还是得听从景尚的指示。等到了松岚达到一定程度的提升,景尚会同意松岚的再次独立。

条约里对松岚的要求少之又少,把原本宋妈妈“毫无保留”的交托改的面目全非。总结出来也就是说松岚仍旧是松岚,只是在形式上从属于景尚。

将那份协议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小沫终于无言以对。

是她把洛绎寒想的太卑鄙。

其实洛绎寒一直在关照她,考虑她的感受,为她着想,帮她铺陈道路。可是她不但不知感激反而断章取义的“诽谤”他,觉得他在利用自己,闹了那么多的脾气,让自己憋屈苦闷了那么久,还赌气跑回了W市。仔细想想,她也实在没有给他利用的价值。

那么,也就是说,洛绎寒是真的喜欢她?

第二天小沫就跟着洛绎寒飞回了A市,说是要谈一个房地产建筑的案子。起先是由景尚接下的设计,现在松岚就要跟景尚合并,小沫就要代表景尚建筑公司的总经理去跟对方洽谈。

对方是个有头有脸的大财团,也不知洛绎寒是怎么接下这样一个听起来就很难搞的案子的,而且开会的时候人家终极Boss都亲自到场了。可想而知这公司有多重视这次的房地产开发,其实也可以换句话讲,就是说人家公司对景尚旗下的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有多不放心……

这是小沫纠结了很久才从谈话中了解到的信息,然后头就默默的渐渐的越埋越低。

“咳!”

一声很刻意的咳嗽声终于引过了小沫的注意力,小沫弹起头条件反射的往声源方向看去,便见到洛绎寒瞪着她,立刻抬头挺胸坐好。

洛绎寒看向她,公式化的问:“宋经理,请问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众人的视线便由洛绎寒和对方公司Boss的来回交锋中转到小沫这边。好歹做了一段时间的总经理,这点情况她还是能够处理好的。只见小沫站起身,微微鞠躬颔首,然后礼貌坐下,从容的说:“我认为景尚这样的公司是不会轻易做出任何决定的,包括收购松岚。虽然之前松岚的营业由于我的问题而每况愈下,但是我可以向贵公司保证,在松岚经营的这几十年里,我们公司从未出现过任何质量问题。”

说话的时候小沫从头到尾都看着对方的大Boss,察言观色断定自己说的话究竟是否得到对方的认同,却见那人此时正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那人看起来应该五六十岁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却依旧英姿勃发,有王者的霸气和威慑力,却出奇的会让小沫觉得很亲和,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走神的瞬间,洛绎寒又咳了一声,小沫再次回神转头看他,拍马屁的说:“当然啦,有我们洛总这样的人担保,那就更加值得信任了。是吧?”

小沫刚说完,就听到了对方的Boss的爽朗大笑,那小声听起来感觉怪怪的,让人有点发毛,她是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说错话,当即就紧张的全身僵硬了。

就在小沫思考这怎样去挽回时就听到对方愉悦的说:“不错。”

小沫的神经立刻就放松下来,巴结的说:“那么感谢你们的信任了。”

哪知对方的脸色立刻一变:“谁说这样就谈成了?”

“哈?”

“你想不请吃饭就完事?”那人不满道,“原来松岚这么抠,现在我还在呢,你就这么直接的表现出来,难保到时不会偷工减料。”

“……”她承认她输了,彻底的败给这位经验丰富的商场高手了。

第四十八章

最后洛绎寒打圆场请客去了附近了一个五星级饭店。

装修豪华的包厢里是高层和高层之间“其乐融融”的和谐画面,期间不乏公式化的相互敬酒恭维,感觉也就是再平常不过的商业应酬。洛绎寒处理这些事显得相当游刃有余,小沫掺和在里面也不需要做什么,坐着礼貌聆听就好。只是那位终极Boss一直是不是打量一下小沫,间或会眼含笑意微不可见的连连点头,一脸赞许。小沫非常搞不明白话题明明就从未涉及到她,偏偏会被那人这么关注,那个赞许的眼神让小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终于快要熬到晚饭结束,小沫正想长长的松口气,却听到那位终极Boss终于对她说话:“宋经理,你们洛总这么照顾你,你是不是该替他喝一杯呢?”

说着就递给了小沫满满一杯酒,而且是毫不含糊的红星二锅头!

从晚饭开始到现在,小沫一滴酒都没有碰过,从头到尾都是洛绎寒刻意帮她挡了所有的酒。即便是她愿意形式主义的碰一下杯,还是被洛绎寒一个眼神杀过来,接过他手里的果汁更形式主义的喝光。这不禁让她想到了当年醉酒吐真言,跟他说自己想要包小受的典故。虽然她不记得自己当时具体说了什么,但是事后看洛绎寒的反应,她大概能猜到自己应该说了不得了的话。想到洛绎寒还在身边,过会她还要坐他的车回去,小沫还是谨慎的说了自己不会喝酒,坚持滴酒不沾。此时也是一样。

小沫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我真的不会喝酒。”

那人却不依:“怎么这么说?这世上真的滴酒不沾的人我倒是还没见过呢。”

“算了,”洛绎寒突然站起,拿起放在小沫面前的杯子说,“看在我的面子上,我替她喝了怎么样?”

“看来洛总你对这小经理很上心?”那人端过洛绎寒手里的杯子含笑看着他,但意志坚决,“不过这酒你还是不能替她喝,不然我们这生意很难办啊。”

“……”看来这酒她是喝定了?

就在小沫犹豫之际,那人又说:“这样吧,要是宋经理喝了这杯酒,我们二期的建筑也找你们合作?”

“好!就这么说定了!”这回没等洛绎寒阻止,小沫就已经一口把酒干了。

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小沫秉持着这个理念,把高酒精度的烧酒当白开水灌进了肚子。

就当是谢谢洛绎寒一直以来对自己的照顾,为他做点事吧。她除了经常给他添麻烦,好像都没有帮他做过什么。跟这个房地产商第一次合作就有这么大的经济效益,那想来二期一定也会非常可观。要是她只是喝一杯就就能谈成的话,那跟之前洛绎寒为她做的比起来要简单很多呢。

想想她还是赚了的。

副作用果然说来就来,没等小沫踏出包厢的门,她就轰然倒地了。依稀间她感觉自己倒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然后被温柔的抱起,一步一步的走出饭店。那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让她忍不住在里面蹭了蹭,贪婪的用力吸着属于他的味道。

就在感受到饭店外冷风的时候,她却听到了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对话。

“你下次要是再敢这样我就不把她带回家。”是洛绎寒的声音,语气里还盛着方才在饭局上不曾出现的怒气。

“早晚是一家人,就不必这么见外了。”听起来应该是终极Boss的声音,有点调侃的味道。不过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之前不是一直都是很生疏礼貌的样子吗?

“要不是为了她,你以为我会跟你合作?”

“小子,我可是在为你创造机会啊!今晚好好珍惜啊~”

小沫听的一头雾水,想再听到写什么,却因为她终于被酒精打败,彻底不省人事了。

回到家里,洛绎寒动作轻柔的把她抱回她的房间放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打算抬步离开,便被她迷迷糊糊的一声呼唤叫住了,那一声浅浅的呼唤,将他定在了地板上,一步都挪不开,又可能是他自己不想挪开。

她说:“洛绎寒。”

认识了那么久,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比起一直以来的那个充满距离感的“洛先生”让人感觉不知好多少倍。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大脑一遍又一遍的分析刚才是不是幻听,却看到她抓起被子蒙住脸,在被窝里含糊不清的说:“洛绎寒,我爱你啊!”

不知被什么驱使,洛绎寒竟一下子笑起来,喃喃的说:“是啊,我也爱你。”

“可是你让我好纠结啊,我是单细胞吗?做事都不用大脑思考的,莫名其妙的不相信你,到后来才知道是自己一直在无理取闹,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跟你道歉。”蒙在被子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似是在呜咽,“我很想我们和以前一样好的关系,要是那样就好了……”

洛绎寒走到她的床边坐下,拉下她头上的被子,对着意识不清的小沫说:“我对你一直都一样,要说真的有变化,就是越来越爱你了。”

他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深邃的眼眸里是盛满的宠溺,在夜里闪闪发亮。

不过醉倒的小沫可能并没有察觉,她只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哦。”

第一次肉麻的真情告白,竟然收到了这样的答复,这让洛绎寒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他是不会输的:“你刚说爱我?”

小沫立刻点头如蒜捣。

“那可得以身相许。”

小沫茫然了片刻,然后小兔子一样点点头,目光有些涣散的轻哼了一声:“嗯。”

洛绎寒还是被她打败,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发:“你这样要我怎么放心让你在外面?”

带着宿醉的头痛,小沫艰难的睁开眼,却看到了一张放大版的洛绎寒的脸。小沫不由的凑近了些,想要仔细观察他的每一分每一毫。他浓密的眉毛,薄薄的眼睑,长而上翘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线条好看的唇,还有雕刻般精致的轮廓,似乎都帅到要让她窒息。小沫突然花痴发作,偷偷的无声笑起来,慢慢凑近他,唇快速的在他的唇上点了下,然后又飞快的缩了回去用被子捂着脸偷笑。

抓在手里的被子忽然被一股力量扯开,让小沫的脸重见天日,也见到了一脸笑意的洛绎寒正与她对视。

洛绎寒一脸愉悦的说:“我刚想忍不住就睁开眼睛,没想到你就主动献吻了,还好。”

“……”还好她没有睁眼吗?她还以为自己偷吃成功了呢。

小沫尴尬的片刻,额头上传来微凉的触感,然后听到洛绎寒说了声“早安”便翻身下床。

茫然的抬眼之后,小沫就有种自毁双目的冲动,她看到了多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啊!洛绎寒他,他他他,竟然只穿了内裤!小沫狠狠的吞了口口水,脸红的要死,却听到洛绎寒平淡无奇的声音:“你还要看多久?”

她的脸更红了。她很不厚道的承认,她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把视线从洛绎寒身上移开过。他恰到好处的肌理和修长的身形,让她看的眼睛都直了。

小沫为自己狡辩:“你,你不是背对着我吗?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你咽口水的声音太大了。”

“……”让她自燃吧。

洛绎寒离开房间后,小沫立刻掀起被子检查,还好衣服还都是穿着的,幸好没有酒后乱性。果然是跟他住太久了连戒备心理都没有了……

磨磨蹭蹭的起床,磨磨蹭蹭的刷牙洗脸,磨磨蹭蹭的洗了个澡,磨磨蹭蹭的走到餐厅,小沫还是看到了正端坐着看报纸的洛绎寒。

听到小沫走出来的声音,洛绎寒放下手里的报纸说:“早餐时间已经过了,你直接做午饭吧。”

“洛先生你都不用去上班的吗?”

“你不也在家?”

“我请假!”

“我没批。”

“……”当老板就是好……

“我记得你昨晚不是这么叫我的。”洛绎寒换下刚才的戏谑神色,目光变得深沉。

“嗯?”迟钝的小沫突然反应过来,表情变得惊恐无比,“你说什么?难道我们昨晚真的……”

洛绎寒不置可否的对她微笑,半晌才说:“去做饭吧,我很饿了。”

小沫讪讪的点头,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哦。”

一起住的时间长了,关于一些生活上的问题也就不那么考究了。比如说现在,小沫就只要随便做几个简单的菜就能应付洛绎寒。

可是这次洛绎寒没有像以往那样,等两个人坐定了就端起碗斯文的吃饭,而是一直盯着小沫看,让她也吃不下饭。

小沫硬着头皮敲敲他的碗:“喂,洛绎寒,吃饭啊。”

洛绎寒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勾着嘴角依旧盯着她:“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

“你……你说这个干嘛?”

“你知道为什么会有这句话吗?”

“为……为什么?”说归说,你不要凑这么近啊!

说话间洛绎寒的鼻子已经与她的碰到了一起,极尽魅惑的说:“因为男人比较容易饿~”

“……”

“我饿了。”说完,毫不犹豫的吻上她的唇。要是这次再放过她,那他就不是男人。

然后,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小沫就这么被很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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