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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化-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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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龙组的人?”
“不是啦,如果是龙组的根本不用遮遮掩掩,这个时候也到了他们把手上的筹码摆出来的时候了。”那边压低了声音,“对了,刚刚得到的小道消息,天行者要来香港了。”隐约之中,那人似乎有些兴奋。
“天行者?”郭莹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
“呃,这声音……哦,是最近过来的小莹吧,这是最近九老会给世界进化者做的排名啦,世界十大最强进化者,虽然他们说排名不分先后,但是不管怎么分,修罗王方少白还是放在前三位,龙组的大BOSS,八年前他就是最强的六级进化者之一了,在那件事情里,他杀的敌人又最多,所以给他取个外号叫修罗王。不过我们都是他的崇拜者,所以大部分人还是喜欢叫他天行者。”
“我也很崇拜他啊。”
“真的?下次一块喝茶……”那边兴致勃勃地自我介绍一番,随后又开始说八卦,“这消息不知道谁放出来的,反正现在都很乱,我刚才在酒吧还看见一个五级的进化者,马来西亚贺家,叫贺东临,他老爸八年前就是在大陆死掉的,就在这里放话要干掉方将军,类似的人估计还不少,另外,韩国的朴正元也来了,说是刚下飞机,我还听说朴正元跟‘风暴’已经和界碑宣战了,这消息还不确定,但现在也有很多人在说,如果是这样,就让朴正元和‘风暴’的人不能活着离开香港,以后‘风暴’也没必要在亚洲混了……随时有可能打起来,反正这次问题大了,大神混战,我们小心别被波及进去就好……”
修罗王方少白、界碑、真理之门、朴正元、“风暴”、马来西亚贺家、贺东临……一个个的名字出来,都会让房间里的人浮想联翩,他们只是位于最边缘的小组织,虽然其中也有些进化者,能力和天赋有高有低,但没有进过系统训练,无法战斗,终究是上不了台面。
事实上异能这种东西既不能打广告也不能做调查,大家又都对各种组织或是政府机关有排斥,信息的传播与同类的寻找相当困难,香港还好一点,在信息相对滞后的大陆,就算接触到这方面的事情,能够得到最多的大概也只是真假不知的传说而已,什么十大超级进化者,什么修罗王方少白、教皇约翰·保罗二世、大梵天奥杜罗、预言者葵未来等等……作为虾米一般的小组织成员,有机会亲眼看见这些人出手,甚至参与进去,即便是听着这些消息幻想一番,大概都会让人心潮澎湃了……
一个个的消息传入这边的地下室,城市的另一侧,“界碑”成员的临时聚集点中,因为这个晚上发生的事情,一部分回来的人也都在讨论着,事实上,虽然这几天表面上还算轻松,但此时聚集在香港的巨大压力一触即发,世界各处、各个组织的进化者过来,真理之门在暗中搞鬼,他们的目的还没有任何人知道,背水一战是没关系,但问题是要保证稳定回归,在这样的压力下,就是谁的心里都没有底,毕竟相对于维持稳定,要搞点破坏真是太容易了,如果有什么强大的进化者真心要做这种事,怕是整个界碑全部调来都可能出纰漏。
“我根本想不通这种事情蓝家安怎么会牵扯进去的,这孩子……”
“因为什么事情跟真理之门打起来了吧,没看他抢了真理之门的果实吗?这只果实基本被废了,但看起来,最初所蕴藏的力量绝对是最高层级的,八年前那场战斗都说我们的收获最多,但这种果实我们的实验室里也只有一两个,难怪真理之门会发飙了,不顾暴露的危险就直接追杀他……”
“要不然难道真理之门在为果实选择寄主?”
“说不通啊,果实可以分辨人的资质,也会分辨进化者,它不可能自己选择蓝家安,只有可能是他抢的。”
“这么说,因为某些事情,我们的小篮子跟真理之门杠上了……真不愧是首长的儿子,甚至可以把果实直接抢走……”
“也说不通,这样的超级果实,一般都是保存在真理之门首脑人物身边的,除非它主动找到了寄主,如果小篮子是抢走了果实,他肯定跟这次真理之门过来的首脑干了一架,甚至已经把对方干掉了……”
“从他在海上展露的力量看起来,不是没可能啊。”
“问题在于如果他已经干掉了对方的老大,后来咬在他后面不放的为什么是一只那样的小虾米,这个追逐过程大家也看到了,这可怜的家伙追得多兴奋,简直毫无畏惧,结果到了海上被轰成了渣,他追得这么狂野难道是因为太悲愤……”
议论纷纷之中,谭羽然顶着洗过澡后吹得蓬松的头发从另一间房里出来大厅:“不管怎么样,虽然大家还没相认,他现在跟我们站在一边,这个总没错了,多了个可靠战友的感觉也不错嘛。”
“我倒宁愿他是个身份不明的六级进化者,这样我们一宣扬,大家的目光就会盯到他身上,或许运作一下,就能让他们在回归之前鬼打鬼,把压力发泄一点出来,现在这样我空欢喜一场。”陈旭笑着摇了摇头,他原本打的是这个主意,现在发现时蓝家安,只好把事情压下去,不让蓝梓进入风口浪尖的代价,就是负责压下消息的界碑朝着风口浪尖更进了一步。
“对了,朴正元已经到酒店了,羽然,你别太冲动了。”
“他们要杀我,我也干掉他们一个人了,这怎么可能和解!开玩笑!”
“我上司说的,专线电话在里面,你去打给他啊。”
“我又不归你上司管!”
“反正他刚才跟我说等你洗澡出来了打个电话给他,快去快去……”
对于方少白,无论如何还是要给面子,谭羽然在那儿瞪了陈旭几眼,随后一脸不爽地往里走:“我干掉他本来就是最好的选择,你们根本不了嘛!”
※※※
心血来潮的,芥末吃完了蛋筒冰激凌,一路回到方才的平台边,那个坐在台阶上的少年已经不在了。
她在周围找两圈,终于还是没能找到人,这一片灯火通明,游人还是很多,她站在那儿,忽然就有些失落感。
其实本就明白不可能这么巧,蓝梓不可能来到香港,也不可能在这里遇上她,他们已经五年多没有再见了,也很难再认得出来。这些不可能加起来,概率已经无限小于零,可虽然是这样,她方才还是突然就想:如果真的发生了呢?
她平时也想要再见到他,逢年过节的时候最想,但这么多年,现实也渐渐冲淡了幻想,虽然想,但其实已经不期待它的实现,这时候想着反正没事,跑回去看看,却没有再见到,就俨如落空了一个希望。
再见了能怎么样呢?能说什么呢?都不知道,但心中忽然就是空落落的,她在那台阶上做了下来,望着远处的景色,肩膀倚在了栏杆上,不一会儿又起来,去到那礼品店时,姐姐还没从里面出来,她无聊地到处逛着,看看周围的各种店铺,十多分钟后,走到一处道路边,忽然间,就看见了下方的那道身影,大概就是刚才的那名少年。
不知道是怎样的感觉。
那少年站在一棵大树下张开了双手,很高的树枝上,一只黑猫在上面趴着,树枝看起来摇摇欲坠,猫也不怎么站得稳,就要摔下来的样子,拼命地叫,少年像是想要接住它,于是也在下面学着“喵、喵……”的叫。
其实……认不出来。
她仔细地看了很久,也认不出来少年是不是当初的孩子,感觉不像,当初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在这里套不上合适的人。这种感觉令得她上前问话的想法都畏缩了起来,她就那样站着,终于,几分钟后,她才深吸一口气,用力扯了扯衣襟。
挺傻的,不过……反正只是说句话嘛!
她从后方过去,走到那少年的侧前方,定睛看了他很久,一张显得稚气的娃娃脸,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样子,虽然阿梓哥哥以前好像也有点娃娃脸……少年也微微转过了头看她,随后,便目光闪烁着移开了,去看树枝上的猫。
“喵——”猫终于掉了下来,落入他的怀中。
“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谢、谢宝树……”少年又看了她两眼。
“哦,对不起……谢谢了。”芥末用力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抿着嘴,随后,转身离开,身影很快地没入后方的人群之中。
少年转过头疑惑地看她。
※※※
突然被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搭讪会怎么样。
蓝梓没什么这方面的经验。
捡到一只猫。
也不知道它是怎么上去的,反正看起来是下不来了,很可怜的样子,他于是在树下准备接住,学着猫一声声的叫。当那个女孩子突然过来看他,他看了几眼,发现女孩子非常漂亮之后,在那专注的目光下,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等待着她的开口。
几乎是猫落下来被他接住的一瞬间。
“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呃,干嘛问名字……脑中瞬间展开了联想,随后,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他还是将假名说了出来:“谢、谢宝树……”
“哦,对不起……谢谢了……”少女很好看地抿了抿嘴,转身走开,随后便被人流挡住了,路灯在这片山顶亮着灯光,路灯下的人群是陌生的,几乎完全陌生,他望着没入人流的少女,过了片刻,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开了口。
“芥、芥末?”
那声音不大,与其说是呼唤,更近似于喃喃低语,几秒钟后,他看见了人潮中转过来的那张脸,少女站在那儿望着他,有人走过去了,少女的样子在那边被遮挡住,随即又出现,她微微偏着头,眨着眼睛,就想小时候那样,渐渐地笑着。
没错,她就那样地望着他了……
※※※
“界碑”成员聚集处,谭羽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有些帅气又有些无奈地微微耸肩,众人正在兴高采烈地聊着八卦,城市的夏夜,酒吧里人们正在争吵,各种各样的人,带着各种各样的能力,大大小小代表着各种不同利益的组织、自由职业者,有的在城市间高声喧哗,有的倾听,有的幻想,有的憧憬,有的游览观看,有的在暗中做着自己的事情,期待不被人发现,有的高调而张扬,有的安静而鬼祟。更多的还是千千万万在这片城市间生活的普通人,喜、怒、哀、乐,都聚集其中。
星光聚集在了这座无比繁华的小岛上,海洋、山岭、公路、大厦、别墅、广场、桥梁……这一天是一九九七年六月十四日,回归前的夏夜,显得愈发深邃了……
※※※
第十九章 约定
城市喧嚣,有繁华的地方,也会有冷清的地方,同样是太平山顶,这里既是最著名的观景胜地,也是整个香港最有名的富人居住地,能够在这座山上拥有一处别墅向来是身份的象征之一。不过说起来很尴尬,由于山上游客太多,加上观景台上也设有望远镜等物,住在这里的人们为保隐私不被泄露,无论白天黑夜,大都是将别墅拉上了窗帘,由此可见,纯以居住质量来说,这里也未必如同传说中的那般理想。
这栋别墅没有拉窗帘。
整栋别墅都熄着灯,时间是晚上十点多,从这里看出去,山林、道路、别墅、各个景点、商店,外面灯光漫山遍野地亮着,很有诗情画意的感觉,女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出去,手上拿着盛有红酒的酒杯,微微仰着下巴,目光冷然。
脚步声微微响起来,有人推开了门。
“潘多拉。”
“但丁。”女人冷冷地出了声,“你打算怎么解释这件事?”
“是它自己选择的人,我无法解释。”黑暗中,男子身材颀长,穿着一身休闲风格的白上衣,白长裤。
“因为你的失误,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现在你跟我说一句无法解释,你认为我会接受吗?”
“我说了,这是它自己的选择……”
“可是那个人有异能。”
“中间肯定出现了偏差……”
“你去死——”
房间里的声音陡然停下,那酒杯突然失去了手指的捏握,从空中开始掉下,房间里切过了一条直线,沙发、茶几、地毯霎时间被切成两半,朝两边飞出去。
乒——
有什么钢铁的物品碰撞在一起,紧接着,黑暗中传来响声凌乱的交手,撕开了空气,物品杂乱地碎开,朝四面八方掉落,又引起了连锁的碰撞。
“潘多拉——”
人的身体撞击在墙上的声音。
火光亮起来。
砰砰砰砰砰——
连续的、震耳欲聋的枪响!
小范围空间里连续亮起的枪火在黑暗中留下了清晰的残影,子弹划着微亮的轨迹冲向不同的方位,交错、碰撞、反弹,其中一颗子弹的线路撞在了窗户上,随即反弹开去,没有在加强的防弹玻璃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五颗子弹交错的轨迹只在黑暗中亮了一瞬,留下的残影却在视网膜中渐渐地消退,房间里安静下来,但丁单手持枪静静地站在黑暗中,没有多少吃力的样子,火药的感觉弥漫开去,房间另一侧的黑暗里,空气隐约波动着,仿佛有人在其中潜伏、行走。
“潘多拉。”但丁望着那里,“够了。”
嘶——
“潘多拉,够了。”
同样的词句以不同的语调响了起来,空间的撕裂陡然停住,女人挥手朝但丁斩下去的身影在半空中出现,停留了一瞬,随后,被人单手挡住了。
女人的身影会突然出现,并不是因为房间里突然变亮了些,而是在方才的一瞬,更为深邃的黑暗出现在了空气中,阻挡住她用力下挥的手臂,随后,塑造出黑暗的那只手才轻描淡写地推了她一下,潘多拉的身影出现在五米之外,微微偏了偏头:“该隐,你要插手?”
突然出现的男子穿着黑色的衣服,长发在脑后扎成了辫子,看起来,倒是带着几分吸血鬼一般的优雅与神秘,他与潘多拉那没有多少善意的目光对望了片刻,又回头看了看站在后方一脸淡然的但丁:“够了,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潘多拉看了他几秒钟,随后冷冷地转身,走到一边已经被摧毁了大半的酒柜边,拿起一瓶仍然完好的红酒对着瓶口咕嘟嘟地灌了一阵,酒液如鲜血般从她的唇角流下来:“我要取回伊丽莎白。”
“你已经闹得够大了!让你的属下当街追杀,一直追出了维多利亚港,你想让所有人都为了这件事而暴露吗?”
潘多拉回头望着他:“可惜我当时不在场,否则绝不会让他跑掉……但丁你在场?为什么不出手?”
但丁皱了皱眉:“当时我通过伊丽莎白的灵感探查原因,受到了冲击,这个人的力量很强,也很特殊,可以在精神层面上造成伤害,要么他是极为特殊的进化者,要么他是我们之中的叛徒,我当时判断陷入了骗局,并且伊丽莎白的损伤已经形成,所以选择退避。”
“你是懦夫。”
“收起你的感情用事,潘多拉!别忘了我们是在怎样的环境中!”
“我会去收回伊丽莎白。”
“方少白即将抵达香港。”该隐扶起半张沙发,坐了下来,微微抬头。
“什么时候?”但丁问道。
“听说还没到,估计是明天。”
潘多拉眯了眯眼睛,看看两人:“那么我今晚就去,越快越好。”
“不许去。”
“我有把握。”
“你只会死在那里!”但丁淡然道。
目光交错,又是针锋相对的情况,潘多拉冷冷地盯着但丁,该隐抬起了头:“但丁说得对,你只会死在那里,整个界碑只有一个方少白可以当你的对手?你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这次的事情还没有得到解决,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已经可以针对我们做出布局,如果你一定要去,我会提交长老会裁决。”
足音轻响,潘多拉走了过来,在该隐身前俯下了身子,两人的目光仅仅相距十几厘米,针锋相对毫不相让:“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的!”
“希望你找的是一个不太引起人注意的地方,我随时都可以。”该隐看着她,“潘多拉阁下。”
“哼。”房门砰地打开,随即又关上,房间里,该隐微微低下了头:“你怎么想?但丁?”
“伊丽莎白选择的是一个男孩。”
“夺取身体后会按照精神体做改变,直到稳定下来。”
“一般不该选择异性,耗费的力量太多。”
“那么可能性呢?”
“那个男孩的资质太完美,不该那么完美的,再加上我感受不到他身上有任何力量,这是针对我们的骗局。”
“……”房间里安静了一阵,片刻,声音才喃喃地响起来,“这件事情很麻烦啊,那个男孩长什么样子,我们需要知道他的情况……”
“……你知道,我的画感很差。”
“这下子……真的很麻烦了……”
※※※
“……后来,奶奶去世了,我就一个人过的。”
路灯下,风吹过来,两人坐在临街的平台边,芥末听着蓝梓说这些年的事情。
“奶奶她……去世了吗……”芥末轻声说着,随后扭头看旁边的少年,“奶奶是生病吗?”
“不是。”蓝梓托着腮帮,摇了摇头,“跟睡着了一样,晚上睡了,后来……后来就没有再醒来过,应该不难受吧……”他微微笑着,眼中却闪过了一丝哀伤。
“那……你就一个人了吗?”
“嗯。”
“可是一个人怎么过啊?奶奶九四年就……就……”
“没事啊,有办法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蓝梓笑着摊了摊手。
“你没在读书了吗?”
“呃……读到去年,下半年出了些事情……”他抬头看了看天空,路灯在上方亮着灯光,很多蛾子围了灯光在飞,这次说得就有些苦恼。
“那……那奶奶去世之后你一个人到底怎么过的啊?”芥末皱着眉头。
听她问得坚决,蓝梓耸了耸肩:“也没什么啊,奶奶去世之后,我去垃圾场捡破烂啊,反正奶奶以前也是捡破烂嘛……”他皱眉想了想,“不许再问这个了,再问我打你哦!”
“你就知道欺负我!”
芥末下意识地躲开了一点,说话抗议,蓝梓威胁的手举起在空中,却微微愣了愣:“呃,你干嘛啊……”
“什么……”芥末望见他讶异的神情,方才伸手往脸上抹了抹,湿湿的,她手忙脚乱地抹着,摇着头,“没什么啦,就是……就是……”
两人此时坐在那小平台边,平台边有铁栏杆,脚伸了出去,手却可以搭在上面的铁杆上,芥末将脸埋在手臂上,微微摇着,不让蓝梓看到她的脸,顺便揩去了眼泪:“就是……就是想奶奶了,她埋在哪里我想去看她……”少年方才说得轻描淡写,她却是在第一时间便意识到了,蓝梓这几年一个人,过得会有多苦……
“奶奶就埋在……”蓝梓正要说,想了想,又摇摇头,“还是别去了……你这些年怎么过的啊?”
“呃……也没什么啦,爸爸妈妈都是教授,对我很好,有个姐姐叫郭莹,跟我关系也很好的,是大伯的女儿,这次就是我们初中毕业了,说是带我们出来旅游,然后……呃,他们给我起了个新名字,说给你听你不许笑。”
“为什么要笑?”蓝梓看着她,很是诚恳。
“叫郭紫莉。”
“郭紫莉?果子狸?”蓝梓重复一遍,笑了出来,芥末就也笑了。
“说了不许笑的!听说是让很厉害的算命大师给起的名字,郭紫莉……郭紫莉其实也很好听嘛,反正你叫我芥末就可以了……”她说完,将话题引到自己感兴趣的方面,“对了,你说在豫陵,怎么来香港的啊?”
“唔……”蓝梓抿着嘴,这个理由不知道该怎么想,苦恼了半天,“反正,去年下半年,发生了一些事情嘛,然后……”然后了好一阵也没想出下文,芥末眨了眨眼睛:“算了啦,你以后告诉我也可以……”脑中早已幻想了无数遍,偷渡过来啊,参加了黑社会啊,等等等等,总之一个这样的少年人,没有书读,又要活下来的话,还能怎么样呢,想着阿梓哥哥这些年一个人的艰难,一阵难过。
“对了,姐姐跟我一起过来玩的,她刚才有事跟我分开了,待会……我介绍她给你认识吧,她一定很高兴的。”芥末笑着,“我一直在她面前唠叨你。”
“不、不用了吧……”蓝梓想了想。“还是……别介绍了,我……嗯,我的话……”跟芥末乍然见面,听得她过得很好,也就很开心,不过听她说起姐姐家人什么的,也就担心起来,他知道芥末多半是忧虑他的,但她本身也是被收养的啊,虽然说着那家人很好,但如果带个以前的朋友,还是个什么都没有乞丐一样的人,那家人会怎么想呢,心里多半也会不舒服吧,虽说姐姐跟父母不同,但想法多半还是会有的。
他这样犹豫和担心着,芥末仔细看着他的表情,熟悉的感觉也就涌上了心头,当初自己被收养的时候他这样那样的叮嘱和担心,小大人也似。这些年算是在很好的家庭里受熏陶,除了父母,要打交道的亲戚其实也多,如今的她渐渐明白,分寸自然是要有的,但有些事情如果太过刻意地去讲究,反而会显得过分自卑在意而造成隔阂。
不过,一个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有着这样的想法,谁又能责备他什么呢?他对于自己本身是不自卑的,困难的生活也快快乐乐的,这种犹豫永远只是怕给别人造成困扰,从以前就明白了。此时虽然了解了蓝梓的担忧并且明白姐姐和父母不会在意蓝梓的身份,她却只感到一股温暖和喜欢,片刻之后,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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