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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浪漫的爱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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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然每天跟我妈在小卧室睡,我觉得那张大大的双人床,即便换掉了床单跟被罩,依然留着周进浓郁无比的气息。从前跟周进一起睡,总嫌这床不够大,滚起来不够爽,现在一个人怎么躺都可以,我却又嫌这床太大了,空的厉害。

我把家里所有摆着或者挂着的结婚照,全都取了下来,卧室床头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相框痕迹。我想了想,让左嘉文给我弄了副风景画裱进原本装着结婚照的框里,将那痕迹遮住了。

然而墙上的痕迹可以遮住,一起生活了两年的事实,却无法轻易抹去。即便周进走的时候,几乎拿走了他跟婆婆的所有物品,我依然会时不时的翻出一些与他相关的东西。

衣柜的收纳盒里,他的一只袜子与我的袜子卷在一起,床头柜里有他扔在那许久的打火机,书桌的柜子里放着我从来不用的钢笔和墨水,打开电脑里面还有他以前玩过的游戏。

每当这种时候,我都会看着他留下的东西发一小会儿呆,然后默默把东西收进一个纸箱里。我想我们不可能一次面也不再见,至少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的时候,我要把这箱子给他,算是彻底与他诀别。

然而还没等到我拟了离婚协议寄给他,他的电话先打到了我的手机上,我看着手机很久,想他打电话给我到底是想说些什么,忏悔或者咒骂?

最终我还是划下了接听键。

“请问是你是他家人吗?麻烦来临开路s酒吧接他一下。”手机那头有些吵,说话的声音十分陌生,我愣了一下,没有料到居然是这种情况,周进的工作注定他有时候必须应酬,他的酒量也不算差,怎么会喝到需要别人接他的程度,况且这才下午。

“喂?听见了没有?喂?”手机那边的人提高了音量。

“哦,我就来。”挂了电话,我有点儿茫然,虽然答应了要去,但是我又开始犹豫到底去不去。

忽然我想起一个人,我觉得这种时候,她去比我去更合适不过了。

☆、077玩消失?

我有周进给我留下的手机联系人清单,找到袁婉茹的号码之后,我发了条短信给她。然而过了近十分钟她都没有回复,我怕她没看到,又发了一遍。

几秒之后,我的手机响了,上面显示出袁婉茹的手机号,我深吸一口气接起来,用非常淡漠的语气问她,什么事?

“我现在走不开,你去接他吧。”袁婉茹仿佛皇太后一样给我下了指令,语气非常不客气,“你不是也说了,你们还没离婚呢,凭什么我去啊?”

我愣了,我一直以为袁婉茹这么缠着周进不放,甚至连怀孕的事情都拿来给他们母子摊牌,该是很爱他,很想跟他在一起的,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那她之前费的那些心思,究竟是为了什么?

“哎,你听见没有。”袁婉茹有些不耐烦,“就这样吧,我还忙着呢。”

袁婉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只是依旧满脑子疑惑。我妈不在家,我换了衣服就出门去了,在屋子里闷了差不多十天,虽然早上都会开窗换气,依然没有出来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好。

我打车去了酒吧,进门之后光线太暗我适应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始四处搜寻周进的身影。我的穿着打扮与这里的人格格不入,有从我身上划过的目光,带着或奇怪或不屑的态度,让我觉得气闷。

我最终在角落的桌子那里发现了烂醉如泥的周进,他就趴在桌上,脸直接贴着桌面的玻璃,手里还握着一个空酒瓶。走近了我才发现,他的衣服乱七八糟,脸上还有一条伤痕,似乎是什么划破的,血痂早就凝结。

“周进,起来。”我推了他一把,然而他毫无知觉。

从前的周进一直都穿戴整洁,即便喝多也保持着风度,而此时,他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跑来酒吧喝成这样,应该还像个小屁孩似的跟人打过架,我忍不住心里就窜起些火气。

我一脚踹在他屁股底下的高脚凳上,用了挺大的劲儿,“哐当”一声巨响,周进连着凳子一起翻到在地,然后他终于醒了。

“轩轩。”周进睁着醉眼瞄我的脸,用手撑地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跟我走。”我伸手就想去拉他的胳膊,却在触到他之前把手缩了回来,然后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先一步离开。

周进跟着我出了酒吧,脚步不算稳,好在还能自己走。

外面的阳光相比里面自然刺眼的多,周进眯着眼睛,用手背挡住阳光,适应了很久才把眼睛睁开。

“既然能自己走,就回去吧。”我没问周进现在住哪里,这与我无关,我们已经分开了,只差走完最后一道手续。

“我不走。”周进忽然伸手拽住我的胳膊,“轩轩,我很想你。”

我心里的惊讶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周进今天是不是把脑子喝坏了,他居然会说出他很想我这样的话,这是木讷的周进会讲的话么,他是不是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了?

“周进,你是周进没错吧。”我伸手扯了扯他的脸,“你是不是该去精神病院看看了?”

“轩轩,我错了,你别跟我离婚。”周进旧事重提,然而我却没了应付他的耐心。

“松开,我要回家了。”我想把胳膊抽回来,然而周进抓的很紧,甚至把我半抱进了怀里。

临开路是酒吧一条街,此时天色不算晚,并没有很热闹,不过依然有不少来来往往的小青年。看到周进抱着我,有人吹口哨有人叫好,我臊的满脸通红,想把周进推开他却抱得更紧。

“周进,你酒疯撒够了没有!”我恼羞成怒,一脚剁在他的脚面上,周进吃痛,嘴里嘶嘶的抽着凉气,却还是不肯撒手。

如果我年轻十岁,或许这会儿心里会生出些许骄傲跟激动来,有一个男人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开我,多浪漫多虚荣的事情。

可惜我二十八了,小姑娘的那些心思也淡了,何况这个男人背叛我在先,我已经无法允许自己对他再有更多心软。

我不挣扎了,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任凭周进孩子般赖在我身上,嘴里还念叨着他不想离婚。

“周进,你知不知道引产是什么感觉。”我话音未落,周进已经狠狠哆嗦了一下,我没有理会,自顾接着说。

“当时我是孕妇,我知道这种情况法院不会判离,所以我把孩子拿了,你还没有了解我想跟你离婚的决心么?周进,原谅跟求饶的话再也不要说了,错了就要承担后果,别像条癞皮狗似的,让我瞧不起你。”

周进的手慢慢松开,我后退一步整了整衣服。再见,我面无表情的对周进说完,转身走出酒吧街。

然而伪装的骄傲在转过街角的刹那崩溃,我咬着嘴唇强忍着没有掉下眼泪。出租车司机问我要去哪儿的时候,我忽然不想回家,可是又不知道能去哪儿,就给他说了一个地址。

之前季瑀江带我去过的那个小店,我至今不知如何定义它的性质,在靠墙的位置独自坐下,要了杯热果汁,我静静的看着台上的女孩。

还是上次那个,落下的长发半遮住她的脸,抱着木吉他低声浅唱,略带沙哑的声音通过她面前的麦克风,回响在整个店里。虽然我听不懂她在唱什么,然而我可以感觉出她歌声中的寂寥和落寞。

听着她的歌,我感觉心情渐渐平复,脑袋也逐渐放空,懒懒的靠在沙发靠背上,眯起了双眼。

一曲终了,我睁开眼睛看向舞台,女孩从台上下来,去吧台边要了杯酒,然后点了支女士香烟慢慢吸着,店里的音乐变成舒缓的钢琴曲。我忽然有种想要认识她的冲动,我觉得她该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可是随即我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可笑,摇摇头,将杯子里的果汁一口气喝完。

出去之后,天已经黑了,冬天的白日就是这样短,太阳吝啬的不肯多停留一会儿,所以总是格外冷,夜也格外长。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怕她担心我,告诉她我在外面走走,很快回家。我妈叮嘱我不要吹冷风,我应了,然后挂了电话将手插进羽绒服的口袋,缩紧了脖子。

天空上开始纷纷扬扬的飘起雪花,这似乎只是今年的第二场雪,我不可抑止的想起了第一场雪的时候,我跟周进送袁婉茹回家,我挽着他的手臂,他还在给袁婉茹摆脸色。

时日不长,却物是人非。

那天回去之后,我终于可以正视我即将与周进离婚的事实,我跟我妈商量着写了离婚协议,然后装入挂号信封,寄去了周进的公司。

小月结束之后,我妈回去了,我仿佛回到了婚前的日子,一个人忙碌,看店,吃饭,有时和林姗姗还有左嘉文聚一聚。唯一不同的是,我开始常来这家小店,每次都在角落的桌子要一杯热果汁,听那个长发女孩弹唱一曲,然后再回家。

还有一个星期圣诞节的时候,我收到了退回的挂号信,原因是投递无人接收。我有点儿愣,地址姓名都没错,怎么会没人收?

我给周进打了电话,手机接不通,我不死心的一晚上打了十几遍,依然是“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

想起之前周进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婚,我就有点儿生气,他是不是为了躲避离婚所以故意玩消失的?他怎么变得这么幼稚了?

我愤愤的将手机扔在一边,气的看什么都不顺眼,第二天去店里,因为佳佳给客人找错了钱,还训了她几句。

我连打了三天周进的电话都打不通,一气之下直接自己去了法院,反正就算周进不上庭,法院一样可以开庭判离婚。当初袁婉茹留下的那张病例检查单,我还留着呢!

可是原来诉讼离婚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立案需要带很多资料,而且立案之后不能立刻开审,还有各种程序要走。我仔细记下需要的东西,然后回家准备去了。然而我几乎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我跟周进的结婚证。

“你有没有意思啊,这么拖着能怎么样?”

“结婚证在哪,你是不是拿走了,赶紧给我拿回来!”

“周进你死了么,没死给我回个信!”

我可能都发了上百条短信给周进,然而他一条都没回。

平安夜前夕,米靖忽然良心发现带着林姗姗去香港玩了,左嘉文认识了一个新男人正打得火热,我不想当电灯泡,就天天泡在店里。

平安夜那天我提前让佳佳下班了,小丫头可开心了,在我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跑的没了影。

我一个人坐在收银台后面发呆,忽然门被推开,一张大大的笑脸出现在我面前。

“好久不见啊。”

☆、078深夜来客

季瑀江的笑脸让我想起夏日午后的阳光,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过的苹果放在我面前,对我说平安夜快乐。

年节对我来说,就是商场打折可以淘点儿货,转头省下来的那些立刻就花在了饭桌跟娱乐项目上,没什么快不快乐的,尤其是我还马上就要变成离过婚的女人了,更是没有高兴的缘由。然而此时季瑀江的笑容让我觉得,今天确实是一个应该高兴点儿的日子。

“来买花的?时间有点儿晚了。”我说着站起身就打算去保鲜柜那,“百合恐怕不够扎一束的。”

“我只是路过来看看你。”季瑀江连忙摆手,“别忙了。”

“哦。”我重新坐下,很随意的问了一句,“怎么没有跟女朋友一起过节,她加班呢?”

季瑀江摇了摇头,却没有回答,只是岔开了话题,他问我怎么还在店里,今天该让自己提前下班的。

“我要走的早了,你来不就见不着我了么。”我打趣了一句,没提家里的事。

季瑀江愣了一秒,然后重新笑开:“也是。”

店里没别人,平时晚上顾客就比较少,更别提今天这种日子,季瑀江一只胳膊肘支在收银台上,就这么与我聊了起来。

季瑀江很会聊天,跟他说话没有冷场的时候,他总是能在一个话题说完之前找到下一个话题。我们俩不知不觉就在店里闲扯了近两个小时,喝光了一壶茶,季瑀江也由一开始站着改为坐下。

期间没有一个客人进来,我觉得今天恐怕也没有继续守在这里的必要了,打算关了店门回家看连续剧去。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之后,季瑀江忽然愣住了,我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才发现他在看我的肚子。

店里并不算热,不过我脚边有个电热扇,所以只穿了毛衫,平坦的小腹一览无余。

“对不起。”季瑀江反应过来,立刻收回了目光,“太不礼貌了。”

“没事。”我微微笑了笑,佳佳看见的时候比他的模样更夸张。我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锁门,季瑀江来给我帮手,拉下卷帘门之后,季瑀江说送我回家,我没拒绝,反正也就几步路。

“你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季瑀江沉默了几分钟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你老公……”

“我们要离婚了,以后他不是我老公了。”我抬头看着季瑀江笑了笑,然后重新低下头。

“我以为你会原谅他。”季瑀江有些惊讶,随即苦笑了一下,“看来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心里不介意是不可能的。”

季瑀江并不知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其中曲折我也不想解释,反正都过去了。走到我家楼下之后,季瑀江与我挥手道别,我刚转身,他又跑回来了。

“能不能借你家洗手间用用。”季瑀江满脸便秘的表情,我扑哧一声笑出来,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跟上,然后走在前面带路。

进了家里,我给季瑀江指了卫生间的门,他立刻急匆匆的跑了进去。我换了鞋子打开电视,把所有频道都翻了一遍也没找到想看的节目,这时候季瑀江终于从卫生间出来了,只是他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

“腿麻了。”季瑀江无奈的笑了笑,我又乐了。

“早上起来喝点儿蜂蜜水,挺有效的。”我忍着笑给他说了一句。

“我是在玩手机游戏。”季瑀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像是怕我不信似的,在我眼前晃了晃,“对了,我没你手机号呢。”

我以前没有打算给季瑀江留手机号,因为在我看来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朋友,不至于到互留联系方式的地步,也没那个必要,不过今天我很干脆的掏出了手机。

我看我也是时候开始新生活了,要多认识些人,多出去活动活动,总是这样家里店里两点一线,迟早要闷坏。

季瑀江没有多留,坐了十分钟左右就走了,走之前他对我说,如果想找人一起出去玩,喝酒唱歌桌游什么都可以找他。我笑着说好,送他到门口,然后他又提醒我,那个苹果是可以吃的。

送走季瑀江之后我关上门,把他给我的苹果从羽绒服口袋里掏了出来,透明的塑料包装纸上全是小小的星星图案,红色的苹果像是打了蜡一般,光泽诱人。

拆开包装,我把苹果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一股沁人心脾的果香味儿充斥胸间,我差点儿就张口直接咬上去,还好我及时忍住了。

洗苹果的时候我一直弯着嘴角,如果不是在相框玻璃上看见自己的表情,我都不敢相信我居然心情这么好。我狠狠咬了一大口苹果,伴随着清脆的声响,甜甜的汁水在口中飞溅开来,忽然就觉得特别满足。

原来情绪低落的时候,有个朋友送我个苹果,就能让我开心,我可真好哄啊。

正吃着苹果,手机响了,抓过来扫了一眼,居然是婆婆打来的。我刚刚才愉悦了几分的情绪顿时沉入谷底,好好的她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轩儿啊,阿进有没有去找你?”婆婆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焦急。

“没有,我也找他好几天了”我咔嚓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的对婆婆说,“你给袁婉茹打电话问吧。”

“我不知道她手机号。”婆婆顿了顿,试探的问我,“要不你给她打一个问问?”

我不想打,上次给袁婉茹打电话让她去接周进她都那个态度,谁知道我要打电话去问她周进的下落,她该怎么抓紧机会嘲笑我一番。

“我给您说她的手机号,您自己打吧。”我没管婆婆说什么,直接报出一串数字,“记下我就挂了。”

我承认我有所有女人的通病——小心眼儿。从前刻意忍让是因为这个妇人是我丈夫的妈妈,如今在我看来我们即将没有任何关系,以后恐怕也不会再见面,她之前说我的那些话,为难我的那些事,我还记着呢,实在没法强迫自己对她有什么好态度。

“你等会儿,我找个笔。”过了一小会儿,婆婆说好了,我又重复了一遍袁婉茹的号码,而且特意说的很慢。

婆婆给我念了一遍,没有错误,然后嘱咐我如果跟周进联系了,让周进立刻给她打电话,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我觉得不高兴,连个谢字都吝啬,真不知道她怎么教出周进那种谦虚有礼的儿子的。

想到周进,我忽然就没了继续吃苹果的心情,刚才在我眼里还分外诱人的果香,这时候也没了味道。

我想到婆婆焦急的语气,开始猜测周进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挂号信寄到公司没人收,为什么手机一直关机没人听,为什么短信发了上百条没人回,他到底去哪儿了,干什么去了?

我捏着半个苹果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窗外“嘭”的一声窜起一束火光,才回过神来。我望向窗外,不知道是谁在楼下放烟花,一束束五颜六色的烟火在夜空中不断盛开,女孩清脆的笑声隐隐约约的掩在其中,听的我心里泛起一股酸涩。

我扔下苹果,唰地拉住了窗帘,然而客厅的窗帘并不厚,根本遮不住那光。我关掉电视扭头进了小卧室,躺在床上玩手机。

朋友圈里也好,微博上也罢,到处是过节的人发上来的图片,那些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脸,看的我心情更加不爽。

我干脆扔下手机去美美的洗了个热水澡,涂好睡眠面膜去睡觉,然而翻来覆去,我怎么都睡不着,还是忍不住把手机摸了过来。

给林姗姗发短信没人回,给左嘉文发短信也没人回,手指在电话簿里滑来滑去,最后落到了季瑀江的名字上。

“苹果很好吃,谢谢。”我把短信写好,又给删掉了,最后叹了口气,扔下手机用被子蒙住头。

夜半时分,我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到门响,我瞬间就惊醒了,差点儿尖叫出声。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在,万一坏人进了卧室我怎么办?如果只是偷东西倒罢了,万一他要杀人灭口呢?

我一只手捂住嘴巴,另一只手在床上抖抖索索的摸着,希望能快点儿找到手机,可是越急就越找不到,我出了一头的汗。

我紧紧盯着小卧室的门,生怕外面那个人会推门进来。我听说有的小偷发现家里有人,会快速在客厅搜刮一圈就离开,我心里不断的祈祷外面那个人能赶紧找到玄关柜子上的包,然后拿了我的钱包就走。可是那个人似乎并不着急,脚步声虽然轻,却很稳,慢悠悠的在客厅转着。

然后,我发现声音在靠近小卧室,我屏住了呼吸,这时候我终于摸到手机。

☆、079潜藏的渴望

门被推开的刹那,我正在等待110的接通,听到门开了,我立刻尖叫一声,下意识的将手机朝那个人扔了过去。

“轩轩,你这是干什么?”那人突然开口,声音不能再熟悉,是周进。

我愣了几秒,大约是因为没想到周进会半夜三更的跑来,等我回过神,怒气便骤然爆发。

“你有病啊,大晚上做贼一样跑来我家,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还有,我要跟你办离婚,你以为把结婚证藏了我就办不了了是么,我告诉你周进,你这样拖着没有任何意义,反而让我更讨厌你!”

周进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听我噼里啪啦的说完,把刚才接住的我的手机,弯腰放在了床上。

“轩轩,你能不能信我最后一次,给我点儿时间?”周进沉声问我,“我发现有些事情不对劲,你让我查查,如果是我想多了,那我立刻跟你协议离婚,一秒都不会再拖延。”

周进这么正儿八经的说话,从来不会无的放矢,我听他的意思,应该是我们俩离婚这事,是被人给算计了。

可我不是大富大贵,他更是个普通白领,我们有什么可被人算计的啊,我们离婚,好像谁能得了好处似的。

“轩轩,我求你,你给我点时间。”周进已经贴在床边,只能将身子往前倾了一些。

我心里挺乱,思来想去也得不出个结果,可我又觉得周进一直都是个挺靠谱的男人,应该不会想出这么蹩脚的主意来拖延离婚。

“我可以信你最后一次,但是你必须在过年前给我最终结果,还有,麻烦你以后不要再三更半夜的跑我这来,白天也别来,我不欢迎你。”我拉着脸对周进说。

“嗯。”周进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你睡吧。”

周进话虽这么说,可他一点儿没有走的意思,而且还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你干嘛啊,还不走,等过年呢?”我伸出脚就踹了一下周进的屁股。

“轩轩,你就让我看你睡着。”周进又往外挪了一些,低头道,“我等你睡了就走。”

周进有些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有他说想看我睡着的话,让我有点儿心软了。从前的周进不会做这样矫情的事情,他从来比我的入睡速度更快。我有时候都觉得他像个机器人,困了闭上眼睛没几秒就能睡着,根本不需要过程。

唉,好歹夫妻一场,这点儿小要求也不算什么。我拉着脸对他说,出去记得锁门,然后躺下重新盖上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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