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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倒腹黑男-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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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渝涵

【,】

第一节:林慕言,我回来了

飞机停在洛城机场的时候,顾染白正拿着一本杂志看得入神,空姐甜美的声音在机舱里响起也没拉回她的思绪。睍莼璩晓

杂志的封面是一个冷漠帅气的年轻男人,刀削一般凌厉的面部线条、深邃的眼眸、高蜓的鼻梁、薄削紧抿的唇。

黑纸白字,最醒目的标题——

“洛城最具传奇色彩、身价过千亿的年轻企业家林慕言婚期在即,新娘双腿残疾。”

后面还有很长一段说明,无非就是林慕言如何的重情重义,守着残疾未婚妻三年,没传过一点绯闻。

“顾染白,离开洛城,如果我再见到你,一定会杀了你。”

三年前那个男人掐着她脖子的话还言犹在耳,如今想起来,那种疼痛还记忆犹新。

她戴上黑超,略微有些苍白的小脸便被遮了一半,栗色的长卷发随意的盘在脑后,一件米白色的长裙更衬得她有些空灵的美。

随着人流步出了机舱,迎面而来的热气将她的脸蒸腾出淡淡的粉!

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眼睛微微眯起,望向某个方向。

三年了,终于再次回到了这片生养她的土地!

林慕言、许静琬,我回来了。

“小姐,去哪里?”坐上出租车,突然的家乡话让她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愣愣的看着司机,半响没说话,司机是个年轻小伙,以为她听不懂,挠着头羞赫一下,改用普通话又问了一遍。

“哦哦。”顾染白回过神,急忙从手包里掏出一张艳红的请柬,照着上面的地址念了一遍!

司机发动车子,灿烂的一笑,露出白希闪亮的牙齿:“那可都是有钱人去的地方。”

顾染白笑笑,没接口,司机看出她的心不在焉,也不多话,飞快的将车驶上了机场高速!

卓之然和阮修其的婚礼在洛城唯一一家七星级酒店举行,收到请柬的时候,她刚刚换下一身的病号服,走在精神病院的小道上。

王医生拿着一封信迎面跑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将信交到顾染白手上,她对外说的联系地址是王医生的家庭地址,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她没有精神病却被关在精神重症病院整整三年的人。

重症病院的病人出行需要戴上脚镣手链,住的是钢筋焊成的铁笼子,怕伤人伤己。

东湖国际大酒店!

很远就看到了卓之然和阮修其的甜蜜婚纱照。

下了车,望着东湖酒店巨大的旋转玻璃门,太久没回来了,所有的都和以前不一样的。还记得三年前这条街是洛城最破落的街道,而如今却成了洛城奢侈品云集的又一个繁华点!

站在门口的卓之然一眼就看到了顾染白,像小鸟一样扑了过来,“染白,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呢,想死我了。”

“我也想你了。”顾染白轻轻的拥住卓之然,眼里有着怀念的色彩!

“染白,婚礼过后我们好好聊聊,你先随意,我去招呼客人了。”

三年不见,卓之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快乐的像个孩子,阮修其满含宠溺的眸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直到她跑回他身边,才宠溺的将她揽进怀里。

一直觉得青梅竹马是世上最美好的词汇,卓之然和阮修其修成了正果,她和林慕言却——

第二节:三年后我也能毁了你

随着人流走进去,顾染白接过伴娘递过来的喜糖,那喜糖像是烫手的山芋一般烫得她手微颤,差点没接稳。睍莼璩晓

将喜糖紧紧的拽在手心,步履微僵的走了进去!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顾染白寻了一个角落坐下,这样热闹的气氛早在三年前就和她格格不入了。

无聊的摆弄着食指上的蝴蝶结样式的彩金戒指,倚着黑色的围栏,从这里能看到外面花园里停放的玲琅满目的豪车。

身后有喧闹声传来,一阵高过一阵,夹杂着某个人的名讳,顾染白转过头的动作僵住。

林慕言——

微微一笑,手指却在倏尔抽紧。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林慕言无论走到哪都是焦点,不只是因为他傲然的家世,还因为他出色俊秀的外表!

轻轻的晃动着杯子里的酒液,后面传来新人的感谢致辞掩盖了那堆谄媚的恭维。终于再听不到那个声音,卓之然微微的松了口气。

喧嚣还在继续,顾染白有些不适应,起身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便被一股很大的力道扯进了一旁的包间,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一具温热的身体抵在了墙边。

尖叫声被一只大掌扼杀在喉咙里,冰冷的声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顾染白,我说过,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我将会让你生不如死。”林慕言一身的西装革履,精致奢华的袖口随着他的动作折射出暗沉奢靡的光泽。那张棱角分明的出色面容上满是冷漠和恨意,薄凉的气息喷洒在顾染白的脸上,如涂了毒的冰凌子。

从进大厅的那一刻,他就发现了躲在角落里的顾染白!

并不是他有多注意她的存在,而是事先阮修其提了醒。

她瘦弱的身子被他困在双臂之间,呼吸间都是他身上陌生的香。

顾染白想,有些缘分是注定了的。就像她和林慕言,谁都不曾想到曾经的青梅竹马、福祸相依会变成现在的互相憎恶。

林慕言的怒气和恨意更甚三年前,压得顾染白几乎喘不过气!

她低着头浅浅的笑,灿若桃李的笑容和林慕言愤怒的容颜形成鲜明的对比。唇瓣轻启,声音婉转,一如当年,“林慕言,你和一个神经病这么较真干嘛?”

林慕言像被什么刺激了一般,厌恶的抽手,却是一把抓起了旁边餐桌上的西餐刀,动作迅捷的抵住了她的腹部,“顾染白,三年前我能亲手杀了你未成形的孩子,三年后,我也能亲手毁了你。”

刀刃的冰冷透过薄薄的衣衫传入她的小腹,身子在那一刻蓦然变得僵硬,她望着林慕言,眼里的恨意在那一刻几乎要压垮她佯装的镇定。

她突然发了疯一样的扭动起来,丝毫不介意抵在腹部的刀刃!

挣扎间,她能感觉到刀刃划破她肌肤的痛意。

林慕言望了一眼疯狂的顾染白,松了手,任由她无力的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顾染白,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明天如果我再在洛城看到你,别怪我下手不留情。”

他粗鲁的扯过一旁的餐巾狠狠的擦拭着刚刚握过顾染白手臂的手,然后嫌弃的丢掷在坐在地上的女人身上。大步流星的出了包间的门,‘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第三节:总统套房

毁了她吗?

坐在地上的顾染白笑得灿烂,如春花绽放一般的绚烂。睍莼璩晓

她早就已经被毁了,住了三年的精神病院,行尸走肉一样的在那铁笼子里过了三年。

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林慕言,这次我回来,我会一分一分的向你讨回来。

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衫,从地上站起,除了衣服上沾上的灰渍外再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外面杯筹交错,热闹非凡,明亮的灯光照在顾染白素白的小脸上,笼上了淡淡的光华!

“染白,你去哪了,到处都找不到你。”卓之然不知从何处跳了传来,身上还穿着大红色的礼服,脸色酡红,已经有了微醺的醉意。

顾染白扯着唇笑了笑,往穿着纯白色西装的新郎方向看了看,“卓之然,你的新郎在找你呢,别到处乱晃。”

卓之然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望向场中央正向着她的方向看来的男人,脸上扬起了甜蜜的弧度。

“那我先过去了。”

话说完,人已经跑出老远了。

看着卓之然欢快的投进阮修其的怀里,顾染白嘴角的笑突然间变得有些苦涩。

卓之然的婚礼一直持续到午夜那些前来道贺的人才陆陆续续的离去,顾染白转头看向大厅,那里再听不见任何关于林慕言的话,也再看不见他挺拔修长的身影。

她从角落里走出来,卓之然已经拉着阮修其走了过来,见到顾染白,立刻挣脱了阮修其的怀抱直接扑向了来不及躲闪的顾染白。

“染白,闷坏了吧,对不起,我真的是太忙了。”卓之然自责不已,脸上因喝了酒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之然,祝你们白头偕老,我先回去了。”顾染白的脸上多了层看似温暖的疏离,这层面具是三年前林慕言亲手扣上的。

阮修其看着顾染白的眼神有些复杂。

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他们初中时就相识,聚在一起后才发现林慕言和阮修其是好友,她和卓之然是闺蜜,而卓之然和阮修其居然是青梅竹马!

“染白,你刚回来,住哪?”卓之然拉着顾染白恋恋不舍。

“酒店,明天才去找房子。”顾染白拉了拉身后不大的行李箱。

“那你不早说,我们为客人安排了房间。”卓之然一听她会在这边长住,瞬间松了口气,从阮修其西服外套的包里掏出一张烫金的房卡塞进顾染白手里。

阮修其要抢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把伸出去的手中途改揽上卓之然的腰,然后惩罚似得狠狠掐了一下,眼里有不赞同的光。

“不用了,我找好住的地方了。”顾染白将房卡放回卓之然手中,她怎么会没看出来阮修其的不情愿。

“不行,这张卡特意给你留的,你要不住就浪费了我二万四的房钱呢,总统套房呢,特意为你定的。”卓之然倔强起来谁也拿她没法,就像此时,颇有顾染白不接受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

阮修其用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染白,你就收着吧,要不我怕今晚我进不了房间。”

最终,顾染白还是在卓之然无限娇羞的捶打阮修其的动作中收了房卡,这么晚了再出去定房间确实也有些难!

第四节: 林慕言的习惯

道了别,顾染白往东湖酒店的客房部走去,打开房间,里面的奢华让她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睍莼璩晓

有多久了,没见过这么柔软的装修了。

房间里的空调是开着的,一进去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就扑面而来,冻得顾染白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灯也是开着的,从客厅到内室,亮如白昼!

她的心也随着这片冰冷狠狠的颤动了一下。

记忆中,林慕言也喜欢将空调温度调得极低,每次都要等她冻得发抖拥着被子祈求他时才肯往上调高一度!

心里疑惑,莫非是酒店在客人退房后没关,但是想想又摇头否决了,这么低级的错误是不可能出现在星级酒店的,何况还是七星级的总统套房。

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随意丢弃在地上的男士西服、衬衫、甚至还有内库,浴室的门没关传出哗哗的水声。

顾染白只是愣了一下,手心里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刚才在宴会厅林慕言将自己拉进包间的场景蓦然间闯入了脑海。

黑西服、白衬衣——

身子已经在脑袋发出指令之前转了过去,脚步慌乱的夺门而出,手里的房卡也在那一瞬间落在柔软的羊毛毯上。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接着是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空气里弥漫着沐浴乳的香味!

那种清冷的香带着点点的寒意沁进了顾染白的呼吸间。

她不敢有片刻的停留,慌乱中甚至撞到了门框,左肩被撞得生疼,脚下的步子一个踉跄。就这短暂的停留,身子已经被腾空抱起重重的丢在了床上。

头被摔得很晕,虽然床很柔软,但那么高的距离摔下来,背上已经痛成了一片。

她蜷缩着身子,将已经溢出口的痛呼声又狠狠的憋了回去,一张素净的小脸皱成一团!

“顾染白,别告诉我你是走错了房间?”他将她圈在身下,手霸道的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

力道很重,几乎要将她的下颚捏碎掉。

顾染白痛的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却始终不开口求饶,被他紧捏的下颚已经有了青紫的颜色。

两个人彼此凝望,隔了三年的时间,曾经的深情被如今的嘲弄替代。他的眼眸一如当年一般黑沉耀眼,却带着深深的寒意!

“林慕言,我确实是走错了房间。”她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发抖。

“呵——”林慕言冷笑,身子微倾,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说:“是走错了房间,还是故意来勾、引我的?顾染白,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也配住东湖酒店的总统套房?”

顾染白的身子一僵,是啊,如今的顾染白是什么身份?洛城的平民?不,应该说是平民都不如,得罪了林慕言,顾染白就是一只随时都能被碾死的蚂蚁。

“顾染白,隔了三年,我的习惯你是忘得彻底,还是故意视而不见?”林慕言贴着她的脖子,唇瓣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时身子猛然间一僵,颈间的动脉就在唇瓣上跳跃。

第五节:顾染白,凭你?

顾染白不受控制的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熟悉的冷香,空调的温度开得极低,每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种冰冷的空气沿着呼吸道一路蔓进肺里,夜晚他所在的地方一定要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睍莼璩晓

这些都是林慕言的坏习惯,怎么刚进来的时候就没想过这一点呢。

之然——

是了,因为太信任之然,所以才给这一切巧合找了个牵强的理由,甚至忽略了阮修其复杂的眸光!

察觉到她的走神,林慕言的唇狠狠的贴在了她冰冷的肌肤上,从脖子一路往下。

“林慕言,你放开我。”回过神的顾染白尖叫着去推他,双腿被他狠狠的压制住,无法动弹。她双手推拒的力道对于林慕言而言简直就像是挠痒痒一般,他薄凉的唇瓣停在她锁骨的位置狠狠的咬了一口。

“呜——”顾染白痛得蜷缩起身子,双手更加用力的推着俯在她上方的男人。

林慕言终于不耐烦了,轻而易举的用一只手将她的双手固定在头顶,另一只手拽住她的上衣用力的一扯。

‘刺啦’一声,裙子薄薄的上衣便被撕得支离破碎!纱质的衣料狠狠搓过细嫩的肌肤,摩擦过的肌肤顿时传来火烧火燎的疼痛。

那种疼痛几乎让她窒息过去,顾染白大口的喘息着才渐渐平息了呼之欲出的痛呼声!

林慕言的唇从锁骨的地方一路往下,留下一串青紫的淤痕。

顾染白缩着身子躲开他不断落下的吻,“林慕言,你这个小人,你这是强、暴。”

身上的动作停了,顾染白一转头就落入了一双深邃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面有太多汹涌的恨意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林慕言鄙夷的目光落在顾染白的胸上,那里有道足足两寸长的疤痕,已经泛白。

“顾染白,强、暴?凭你吗?”

手在继续撕扯着她的衣服,眸子里除了一片寒冷讥诮之外没有半点晴欲的色彩,看着她身上大大小小无数道的伤疤,林慕言的嘴角勾起了笑意,“顾染白,这三年可过的好?”

他深邃的眸子里是漩涡一样的深不见底,尤其是看着她身上的伤痕时,那种深邃更加的漆黑浓稠。

“林慕言,你这个王八蛋,这一切都是你授意的是不是。”顾染白疯了一样的拍打着他,长长的指甲在他的手臂上划出一道道的红痕。

“哼——”还紧紧压着她的男子发出一声冷哼,“顾染白,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他直起身,直接越过地上的衣服,穿着睡袍便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顾染白耳膜刺痛,身子微僵,将头埋进被子里许久才抬起。身上的裙子已经破得无法再穿了,从行李箱里拿了套衣服换上。

空调的温度极低,露在外面的肌肤起了细细的粒子,换上衣服便拖着行李离开了房间。

外面正是午夜时分,街道两旁只有几个晚归的人在疾步走着!

随便找了家全国连锁的酒店住下,坐了一天的飞机,她只想安安心心的睡一觉。

时差还没有倒过来,加上累极,这一觉直接便睡到了下午一点。

顾染白风风火火的从床上一跃而起,简单的洗漱完,拉着行李箱便往郊区的墓园跑。

今天和人约好了谈父亲墓地的事,这一觉睡得都错过时间了,在车上的时候给那个人打了电话,那人说还在墓园等她。

如果可以,她想这辈子都不要去墓园,哪怕死了,也不要去那个荒凉的只有杂草的地方。只可惜,她不只去了,还去了两次。

第六节:林慕言是渣男

从城区要墓地,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距离,望着那一排排整齐冰冷的墓碑,顾染白的眉目间有了悲凉的寒意,她的手搭在行李包上,“父亲,我带你回来了。睍莼璩晓”

有个人从里面迎出来,望着顾染白提着的行李箱,“请问,你是顾小姐吧?”

顾染白抬头,对方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挂着热切的笑容。顾染白微微点头,看着他伸出的手,并没有要与之握手的意思。

在精神病呆了三年,让她害怕和外人有肢体接触!

看着她的防备,中年男人有些尴尬的抽回了手,“您是要为令尊选墓地是吧?”

顾染白点头,然后他就开始喋喋不休的介绍手里的风水墓穴,价格贵得都能在市区买套房子了。手重重的握了一下衣服袋子里的银行卡,这是她全部的积蓄了。

最后,顾染白选了一个价格适中的墓穴,没有任何仪式的将父亲葬了下去,墓碑是回国之前打电话来就让他们准备好的。

如今只需要安葬就行!

可偏偏,如此冷淡寒碜的葬礼也有人看不过,顾染白想,这世上或许真有报应,父亲如今下场就是他的报应。

“顾染白。”

当一道冷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的时候,顾染白的头‘嗡’的一下就大了,放在骨灰盒上的手点点的握紧。

转过头,望向沿着水泥小道款款而上的林慕言,烟灰色的修身西服将他整个人都衬得冷漠强势,看向顾染白的眼神里那种浓重的恨意几乎要将她淹没。

他推着一架轮椅,轮椅上的女子穿着一件长及脚踝的白色连衣裙,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露出巴掌大的瓜子脸,那双眼睛很大、很黑。

林慕言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身后还恭谨的跟着两个黑衣的男人!

“顾染白。”轮椅上的女人开口,甜美的声音也难掩其中的冷意。

顾染白的视线落在林慕言身后长长的坡道上,那么长的距离,那么陡的坡,向来讨厌麻烦的他居然没有假手于他人,亲自将她推了上来。

眼里溢出淡淡的悲凉,是爱极了吧。

心脏处在尖锐的疼痛,顾染白微微眯眼,将所有的情绪都隐在淡漠之后!

“许静琬。”她低低的喊出女人的名字,目光落在她残疾的腿上,眉头一挑,竟然有着隐隐的笑意。        她的目光刺激到了轮椅上的许静琬,那一颗颗的眼泪毫无预兆的从眼眶里滚了下来,牙齿将唇瓣都咬出了血。        顾染白蹲下,与伤心欲绝的许静琬对视,“真是狠得下心呢,下这么重的口。”

“顾染白。”

头顶,一道愤怒得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接着,顾染白便觉得手腕一疼,整个人就已经被林慕言提起推倒在了地上。

与其说‘推到’,不如说是扔,像扔垃圾一般嫌恶的扔。

手蹭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顿时就破了一块皮,伤口贴着粗粝的地面火烧火燎的痛!

“林慕言,小说里的渣男说的就是你这种人。”顾染白抬头恨恨的瞪着林慕言,眼底依稀还有当年的埋怨时的娇憨。

第七节:我们一起下地狱

被她用这样控诉的目光看着,林慕言垂在身侧的手在蠢蠢欲动,最后紧紧握成拳,“电视剧里的恶毒女配说的就是你。睍莼璩晓”

毫不意外的看到顾染白瞬间惨白的脸。

许静琬紧紧的握住自己的裙摆,微闭的眼眸里闪过痛苦的神色。林慕言的视线扫过一旁墓碑,墓碑上的名字让他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顾染白,这是你的报应。”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仰起的脸上,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有顾染白看不透的疯狂疼痛。

夺过被顾染白抱在怀里的骨灰盒,在所有人谴责的目光中将盒盖丢在地上,那白白的灰立刻被风吹得四散飞去。

顾染白睁大了眸子,似乎没料到他会有如此的动作,眼眶滚烫,却流不出泪来。

双手紧紧的抠进土里,冰冷的泥土在掌心里渐渐变得温热。“

林慕言,你这个疯子,死者已矣,你会遭报应的。”她想扑过去抢,但被林慕言倾斜骨灰盒的动作吓得只能定定的坐在原地,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终于雾气弥漫,凝成水珠一点点落下!

林慕言冷嗤,嘲讽的重复着那两个字,“报应?”

山顶的风越加大了,那些骨灰被吹得瞬间就消失了一半,顾染白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瓣,鲜血便顺着嘴角划过。

“顾染白,我的父亲因为你尸骨无存,你的父亲却能死后安康,你觉得这公平吗?”他的手向后用力一抛,那黑漆漆的骨灰盒便顺着山道滚落了下去,他用那只握过骨灰盒的手捏住顾染白瘦削的下巴,“顾染白,如果这一切真的是报应,那你就陪着我一起受这报应吧。”

“林伯伯死了?”顾染白倏尔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离得极近的林慕言,他冷硬的脸部棱角因为此时更加紧绷,听闻她惊讶悲呛的话,嘲弄的勾起了唇角。

那双如琉璃一般华光流转的眸子里满是恨意。

“顾染白,这一切都拜你所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滚回你的美国精神病院去。”

“慕言。”身后许静琬柔柔的喊了一声,硬生生的截住了顾染白即将出口的话。

刚刚还冷漠凛冽的林慕言立刻收回了所有的冷漠,直起身子,“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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