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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的眼淚-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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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瑞不也没去嘛。他们这几个一个月也难得在床上好好睡几觉,偶不去一次没什么奇怪的。”
“康瑞也没去?那倒也是。原来的‘三巨头’加上现在的叶胜成‘四大天王’了。”
“以后说不定还会更多。”
“不过你说叶胜这样下去行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我们这个专业又不难毕业,你看前几届的学生还不是和我们一样玩得多,最后不大多都把证混到手了?他们又不在乎成绩有多好,混个证,随便找份工作凑合着干就行。”
“我不是说学习,我是说身体。”
“邓新杰、杨帆、康瑞早就这样了,他们不也都还活着吗?没事儿!”
“明哥,我真不明白那些网络游戏到底有什么意思!”
“你不玩当然不明白。”
“你不是也不玩吗?”
“我不玩是因为我不敢玩,我了解我自己,我一玩就准会变成他们那样。”
“唉,看来这个世界中充满了不良诱惑啊。”
“那是,据说现在电脑网络已经成为仅次于毒品和赌博外第三容易让人上瘾的东西了。哎,对了,你现在生意怎么样了?”
“还不是那样,一天也不过挣个二、三十。”
“知足吧,像我这种都是一天白花二、三十。”
“不过今天运气比较好,到了晚上时已经赚了四十八块,最后又遇到一个好心人,给了我一张一百。”
“行啊,你小子走狗屎运了,以后准是一顺百顺。那个好心人多大年纪,男的女的?”
“女的,也就二十几岁吧。”
“嗬,怎么样,长得漂亮吗?”
“长得还行,就是一身酒气。”
“可能是吧女。酒后乱性,她准是看上你这位才华横溢的大学生了。”
金华轻轻摇了摇头:“哪里,她只是可怜我,或者真是喝醉了。”
“嗳,食色性也,华哥何必不好意思!”
“不是不好意思,我说的是真的。她说她还有个弟弟,很小就死了,她三年前还是个在校大学生,而现在却沦落得穿着暴露满身酒气了。”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这还有疑问吗?”
“可是我就是不明白,它为什么会不公平,凭什么如此不公平。”
赵承明笑着拍了拍金华的肩膀:“我知道你并不是不明白,而是不愿意明白。华哥,你太感性了,你应该向我学习,学得理性一点。”
说完,赵承明轻叹了一口气。金华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痴痴地望着天空,就这样过了良久。突然,金华看见天空有一颗流星划过。
“流星!”金华叫道。
“真奇怪,灯光这么强还能看见流星?那是不是楼上扔的烟头啊。”
金华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关于流星的两种说法:一种是对着流星许愿可梦想成真,而另一种则是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代表地上的一个人,当星星从天上掉下来时形成了流星,这说明又有一个人离开了人世。前一种说法美丽,后一种说法伤感。
“这么寒冷的夜晚,那个穿着单薄的女人又在那里过夜呢?愿她平安无事。”金华心里默念着,痛苦随着秋风一点一点向他袭来。
也许是受那个陌生女人的影响,金华这天夜里睡得很不踏实。也难怪,这多愁善感的个性是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养成了,这么多年来想改也改不了了。他父亲死得很早,她母亲一手把他拉扯大很不容易。童年家境的艰辛使他变得少年老成,同时让他对生活在苦难中的人们有着极强的同情心。那天夜里那个陌生女人的出现在他心里激起了不小的波澜,而那双迷茫而无助的眼睛和那一个摇晃着离去的背影更是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阴霾。
“这么一个寒冷的夜,她会去胜利大桥?”
当这个问题再次涌上金华心头时,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是啊,她会去胜利大桥?夜里这么冷,她又穿得那么单薄,桥上风大她又怎么受得了,应该是回到她住的地方吧。困意还是逐渐战胜了思绪,想着想着,金华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当金华醒来时已是八点了,这星期天的阳光从阳台照射进来,使这个小而凌乱的寝室显得格外温馨。
金华似乎已经忘了昨天的不愉快,迅速洗漱后他忽然想起学校里有些事需要处理,于是耽误了半天时间,午饭后才又回到寝室照惯例背上吉他和背包准备再次出门。突然一只手拦住了金华,是室友康瑞,估计午饭时喝酒了,他身上的酒气让金华又不禁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个女人。
“华哥,今天周日,就别去卖唱了行不?咱们换个地方唱,去KTV,哥们儿我请客。”
“别,瑞哥,你听我说,我不像你,我的学费还得靠我自己。”
“行了吧,华哥。你当的那什么街头艺人唱一整天才能赚几个钱?还不如跪在路边冒充没钱交学费的学生的乞丐们赚的多。那些俗人不懂艺术不会欣赏,但是哥们儿我欣赏你,这点面子你还是得给吧?这样吧,你今晚上跟我走,我给你一百块,当作工资行吧?”
金华摇了摇头:“这不行,无功不受禄,瑞哥……”
“一百你都不干?说,多少你才干!”
“这不是钱的问题,瑞哥,你和我不同……”
“我怎么就不同了,你说清楚。”
康瑞的声音里明显带了火,伴着酒气显得格外易燃。
“我说康瑞,你是不是喝醉了,大家都是同学,你非塞人家一百块,这不是侮辱人家么?人各有志,你何必强求人家?”坐在床上眼睛不离笔记本屏幕的室友林桂德突然说道。
林桂德这一句话可算是救了金华,康瑞松开了抓着金华的手,慢慢走到一边倒在了一把椅子上。
“算了算了,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也不能难为你,谁让我胸怀如大海呢!”
“谢谢,瑞哥!”
金华连连点头,他心里明白康瑞的确是醉了,不然也说不出刚才那些话来。现在康瑞安静了,他也正好有机会出门了。
正当金华转身就要出门时,突然见室友周元兴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摇头晃脑地说:“现在自杀的人可真多,看啊,今天的报纸,说是今天早上翠尹河边发现一具女尸,据查是本市一名年轻女子,死亡原因疑为从胜利桥上跳下自杀,具体情况尚待进一步调查。”
“你说什么?”金华一把夺过报纸,见晚报头版上赫然印着“翠尹河边惊现一女尸”九个大字,不知不觉汗水就从额头上渗了出来。
“说来也是怪,”周元兴抓起水杯猛灌一口水,“谢明瑾昨天和我去胜利大桥那儿转了转,看着桥下的河水我说这是个自杀的好地方,他说说不定今天晚上就有人从这儿跳下去。果然如此,真是神了。”
“就你俩那乌鸦嘴,以后注意点,别乱说话,小心以后谁遇到点啥事一时想不开把你俩给捅了。”林桂德使劲敲了一下键盘。
在这个寝室里,林桂德的性格较为内向,平时话不多,而周元兴则较为外向。这个外向的周元兴特别喜欢开玩笑,并且经常不分轻重开一些不合时宜的玩笑,这一点令大家都很不快,于是骂周元兴几乎成了全班的习惯。不过周元兴有一点很好,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心胸宽广不生气也不记恨,的确,无论谁怎么骂他可从来没见他恼过。有了这一点,别人骂起周元兴来就更是肆无忌惮了,反正他也该骂。
“捅我?凭什么!冤有头债有主,凭什么捅我?”周元兴问道。
“你闲着没事咒人家,结果被你说中了,不捅你捅谁啊?”康瑞嚷嚷起来。
“哎,这可得说清楚……”
“兴哥,别在那废话了,咱们去KTV吧,我请客。”
“KTV?你找华哥啊,他可是咱D大的著名业余歌唱家。”
“歌唱家?人家是大腕,不给咱面子。”
“大腕还不是咱们成就的?从大一起就每日催促他参加各种文艺活动,要不在D大能树起今天的名气?
“拉倒吧,去年去竞选那个校园十大歌手,你倒是极力劝他来着,结果劝去了吗?”
“嘿,我劝了,难道你没劝?他不一样没听你的!”
“可后来音乐剧那个比赛我可是把他劝去了。”
“那次我又不是没劝,这次十大歌手可是我一手劝去的……”
“你们少说两句就不行啊,人家金华都懒得讨论这种事,你们倒喋喋不休吵个没完。像你们这样整天不学无术游手好闲,金华都懒得理睬。”林桂德眼睛终于离开了屏幕,瞪着康瑞和周元兴说。
“不学无术是真的,可我们怎么就游手好闲了?我们一天到晚可忙得很呐,对吧,华哥?华哥?”周元兴转过身发现金华已经不在了。
“金华早就走了。”康瑞站了起来,“咱们去唱歌,走,德哥你也别老呆在床上了,去不去?”
“你请客,我是肯定去的。”林桂德翻下了床,“兴哥,你去其它寝室看看,还有谁要去一起叫上,开个最大的包间好好整整这个酒鬼。”
“整我?没问题!反正家里又给我打钱了,艰难的日子过去了。”笑容涨满了康瑞的醉脸。
金华独自一人走在胜利大桥上,晚风吹得手里的报纸哗哗作响。
自从中午从学校出来,他一首歌也没唱,而是独自一人在大街上不停地徘徊。从北桥站走到胜利大桥,又从胜利大桥走回北桥站,往返了好几次,可就是一直没有走到胜利大桥上,因为他害怕证实他心中的那个想法,或者说他害怕面对已基本确定的事实。
可是,最终他还是忍不住要到胜利大桥上来,因为他明白世上的事无论多么不想面对,最终还是要面对的。
北方十月的夜晚已经有些凉了,在这个风大的海滨城市更是如此。城市里凄冷的灯光伴着秋风更为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凉意。那个孤立无助的弱女子真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从这里跳下,在冰冷的河水中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的吗?
惨白的灯光洒在桥面上,行人已没有多少了,而车辆依然在桥面上川流不息。似乎没有谁对那个女人的死亡有所感伤,当然除了金华。
金华走到桥中央,不知哪个清洁工偷了懒,地面上留下了一堆烟蒂。也许那个女人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而这些烟蒂很可能就是她做思想斗争时留下的,最后与灯光和秋风一起见证了那个悲惨的时刻。抚着栏杆,金华远眺翠尹河的入海口,河面在两旁路灯的照耀下泛着银光,和大海连成一体,组成了一个明暗交映的离奇画面。金华又低下头望着桥下的河面,幽暗的河水比白天似乎要深得多,显得格外可怖。金华踮起脚尝试了一下,一阵心虚使他马上抓紧了栏杆。
虽然没发现生存到底好在哪里,可真铁下心来想要自杀又是多么困难!那又到底是什么逼得一个年轻的生命无奈地选择了结束?
抬头望天,一钩残月和为数不多的几颗星星冷冷地挂在天上,不知是否知道人间凄苦。如果天上真的有上帝,有天使,人间还会是这个样子吗?
金华不由自主地从琴袋中取出吉他,悲凉的曲调缓缓随风飘散: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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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包宿:通宵上网;
②锁门:某些网吧在后半夜锁上大门,所以需要通宵的人须在锁门之前进入;
③两个小时:该网吧通宵上网时间从十点开始,所以说浪费了两个小时。
二 意乱情迷
十月底,随着D大第五届舞台剧大赛的临近,金华也跟着忙了起来。本来他仍在犹豫是否参加,可在康瑞、周元兴等同学的极力劝说下最终定了下来。康瑞是法学院学生会文艺部副部长,他说如果金华不去,法学院准输,可是要是金华去了的话法学院必赢,胜负全在金华一念之差,这次说什么也得让金华为学院做点贡献,要不怎么对得起刚发的奖学金。金华笑着同意了,于是加入了剧组。
剧本是赵承明在星期六晚上通宵赶写的,他也是院学生会文艺部的副部长。剧本的大概内容是描述一个酷爱音乐的大学生为追求理想而经历种种挫折的故事。康瑞看完剧本后说这个剧情有些老套,本来要拉着赵承明重写,可赵承明懒得再写,说自己也知道老套,可惜灵感不来,懒虫倒是来了,要换剧本找别人去,他绝对不管。文艺部部长程茗珺看了剧本后却认为这个剧本还可以,她说里面有金华的影子,能让他演出真情实感来,真实、投入的表演才是打动观众的关键,而不是靠着故事的新奇。康瑞总觉得这是程茗珺为敷衍了事打的圆场,可自觉写不出更好的剧本来,又一时找不到愿意写的人,最后只好同意就用赵承明的剧本。
剧本定下来后,接下来就是开会安排具体表演事项,会议选在周一晚上在学生会办公室举行,由部长程茗珺主持。会议经过了两个小时的讨论,定下了演员名单,主角不用说自然是金华,其他演员也都一一安排妥当。接下来,又大致选定了排练时间和地点以及所用的道具。
程茗珺坐在会议桌主席位上,外套已经脱去,紧身的绒线衣显出了她优美的曲线,微卷的烫发捧出一张颇为俊秀的脸,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牵动睫毛卷忽闪忽闪地扫视着众人。
“金华,你是主角,所以每次排练必须得到,这点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一切听部长调遣。”金华看了程茗珺一眼便立刻把目光移开,他实在受不了她那双似乎能勾人魂魄的眼神。
程茗珺笑了笑,那笑容显得格外妩媚:“真难为你了,不是我们学生会的人,却要受这最大的累。不过主导演是我,和你一样得每次都去,有我陪着你,想你也不会太寂寞吧。”
四周发出了一阵窃笑,金华也只好笑着点点头。坐在旁边的康瑞却忍不住了,趁着程茗珺跟赵承明商量事情的时候对金华耳语道:“想你现在也该知道了吧,这就是我们学生会有名的文艺部部长程茗珺,正如你所看到的,人长得还行,就是骚了点。”
“别乱说,小心被她听到了。”
康瑞笑了:“没事,隔着远。再说就算被她听到我也不怕,她当众说那么暧昧的话都不脸红,你还怕她听到。”
这个程茗珺年级比金华他们大一级,要说名气那可是在法学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传言她很风骚,自从上了大学以来共换了七个男朋友,而且从来都是主动把男友蹬了。说实话程茗珺只是因为在感情问题上不专一而招致了许多人的反感,其实她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性格开朗,乐交朋友,交际能力很强,素有“交际花”之称。可惜金华平时并不太留意身边的人,所以上了一年大学也没能有幸认识这位名声远播的学姐,不久前在寝室说起这事时还遭到了室友的嘲笑,康瑞便说这次专门带他来见见世面,也不枉上大学一场。
过了一会儿,程茗珺又对金华说:“听说你歌唱得不错,吉他弹得更是好,是吗?”
“将就着还能听吧。”
“那好,明天你来排练的时候顺便教教我怎么学吉他吧。”
金华点了点了头,康瑞在旁边诡异的笑着说:“程姐,你搞什么搞,你们的真正工作是舞台剧,可不是弹琴。”
众人一阵哄笑,谁都听得出“弹琴”二字的歧义。
金华感到脸上有点热,程茗珺却只是微微一笑:“就你废话,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会议结束后在回宿舍的路上,康瑞再也忍不住压抑了许久的感情,纵声大笑起来。
赵承明问道:“你是笑刚才开的会吧?”
康瑞笑得全身颤抖,结结巴巴地说:“看来,咱们的华哥今天走桃花运了。”
赵承明也忍不住笑了一声:“只可惜这朵桃花是到处留芬芳啊。”
金华拍了拍他们两人的肩,正色道:“我劝你们还是少听那些道听途说,程茗珺未必就像你们说的那样。”
“你才认识她多大会儿,”康瑞渐渐控制住了笑,“上次她坐到我腿上的场面你还没看到呢。”
“什么?”金华也按耐不住好奇心了。
康瑞又笑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赵承明代他做出了描述:“那是前天我们开内部会议商讨剧本时的事,瑞哥跟程茗珺说了几句玩笑话,她就不饶他了。当时瑞哥坐在学生会办公室那张破沙发上,程茗珺一下子跳了上去,和他面对面坐在了他的大腿上,跟他扭打起来。当然不是真的打,瑞哥也不能还手,就和她在那里扭了半天。我当时正在考虑剧本的事也没太注意,等我注意到时,他俩的头发都乱成两团了,我让他俩注意影响,他们这才分开。”
康瑞终于忍住了笑,感慨道:“现在的女孩子真让人受不了,华哥你都想象不到当时的情景,场面那个叫混乱。跟你们实说了吧,当时她离我那么近,我下面都有反应了。唉,这要是让我老婆知道了,不得跟我说拜拜啊。”
赵承明冷笑道:“说拜拜?那不正合了你的心思吗?”
“少来!在没有代替者的时候我是不会让她说拜拜的。”
“代替者不是已经有了吗?”
“你说程茗珺?我还是比较传统的,不喜欢戴绿色的帽子。”
金华听着赵承明和康瑞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一句话都没说,他觉得自己今天多少受了点刺激,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他都有点不适应了。
赵承明见金华半天没说话,心里也大致猜了个七八成,他拍了拍金华的肩:“放心吧华哥,其实程茗珺就是放纵惯了,她的一举一动也并不代表她的心思,你只要别和她乱说话她就不会太麻烦你,就像我这样。”
康瑞忽然严肃了起来:“我跟你们说,今天在这里说的一切,回去以后谁也不许提起,要不让周元兴那小子知道了又得弄场麻烦。”
金华和赵承明笑而不答。
事情后来的发展果然像赵承明说的那样,程茗珺没有太麻烦金华,只是在某些时候投来几个暧昧的眼神和几句貌似很煽情的话。
半个月后,大赛已在眼前,经过了断断续续的十几次排练,法学院文艺部也已准备得差不多了。大赛的前一天晚上是彩排,各学院的学生会文艺部都将自己的剧组带到学生活动中心,按照早已抽签决定的演出次序上台表演。
法学院排在第十一位,离上台还有很多时间,金华便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边拨弄琴弦一边调着音。
离金华不远处坐着两个女生,这时正看着台上似乎在讨论着什么。她们都扎着夸张的羊角辫,穿着同样的花哨得有些离谱的T恤和粉红短裙,从背影看她们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头发末端烫着卷,而另一个是直发。
金华并没有注意到这两个女生,调好了音后自顾自地轻声唱起歌来。
那个烫着卷发的女生首先停止了谈论,留心起金华来,接着那个直发的女生也留心起来。那时舞台上的某个学院的舞台剧正在进行,整个大厅里的其他人不是在观看就是在评论,环境比较嘈杂。可金华全神贯注地唱着,丝毫没被周围环境影响,而他那极富穿透力的琴声和歌声也穿过嘈杂的空气显得特别清晰。
金华唱的是《我们这里还有鱼》,当他唱到“我知道这些日子你要承担多少哀伤,才可以面对破碎的梦想。”时,卷发女生忍不住鼓起掌来。
直发女生笑了:“菲菲,能得到你赞赏可真不容易啊。”
那个叫菲菲的卷发女生也笑了:“你不觉得他唱得很好吗?不比谢霆锋差。”
“谢霆锋本来就很一般。”
“我现在可懒得跟你争这个。你看他有多投入,似乎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直发女生笑着摇了摇头:“瞧你那双直勾勾的眼神,不会是……”
“我就知道你吐不出象牙来,要知道我可是早就名花有主了,倒是你还嘿嘿,怎么样,要不要我过去帮着牵个线?”
“又胡说!我又不像你……”
卷发女生没理她,而是笑着站起来径直超金华快步走去。直发女生连忙站起来想要拉住她,卷发女生清楚她的意思便加快脚步没让她拉住,就这么一追一躲两个人都来到了金华面前。
卷发女生拍了一下金华的右肩:“嗨,帅哥,哪个学院的?”
金华突然被人从自己的歌声中拉出来,一抬头见是两位漂亮的女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怔在那里没有说话。
“发什么呆啊,没见过美女吗?”
说实话,金华从小到大还从未经历过这种事,发愣之余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请问,两位同学,有什么事吗?”
“喂,你懂不懂规矩,我尊称你一句‘帅哥’,你起码也得回称‘两位美女’吧。”卷发女生假装生气地说,“算了,谁让我大人大量呢。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这位姐妹儿听你唱歌听得入了迷,说你比那些歌星唱得好多了,想跟你交个朋友,可又不好意思开口,所以就托我来问一下:帅哥尊姓大名,哪个院的?”
直发女孩一听飞红了脸,连忙低下了头,接着使劲掐了卷发女孩一把。
这一番话把金华也弄得很不好意思,他下意识地拨了拨琴弦,然后镇定了下来:“我叫金华,法学院大二的。”
卷发女孩得意地笑了:“她叫崔玉茹,我叫陈梦雨,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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