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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的眼淚-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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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也只能这样了。”金华长叹一口气。
金华好不容易等来了倪小璐的消息——崔玉茹的母亲同意见他。还好他一直没走远,于是很快就回到了信佳花园。这时已是晚上八点,沉沉的夜色使他的心情愈发紧张焦躁,他搓了搓脸,又做了几次深呼吸才稍稍缓解。
金华上得楼来,倪小璐在门口招呼他进去,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穿着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斜倚在客厅的沙发里。
“这就是她妈妈。”倪小璐小声对金华说。
“阿姨好。”金华略一鞠躬。
“请坐吧。”康凝涵示意金华在她身边两米远处的沙发上坐下,“茶还是咖啡?或者是别的饮料?”
“茶,谢谢。”
倪小璐适时地去泡茶,留金华独自和崔玉茹的母亲在一起。气氛异常的紧张,金华慢慢搓着手,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真的那么喜欢茹茹吗?”康凝涵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问道。
用这个问题问金华那可是千言万语都说不尽,可金华话到嘴边就凝缩成了一句:“不是喜欢,而是爱。”
“年轻人,你可知道什么是‘爱’吗?”
“我虽然年轻见识浅,可我相信我对茹茹的感情就是爱。”金华说得不卑不亢。
这时倪小璐端上两只盖碗茶,然后退了下去。
康凝涵漠然盯着自己面前的那只盖碗,缓缓道:“爱一个人,就是希望他(她)幸福。”
“我能给与茹茹她所希望的幸福。”
“可是她所希望的幸福是什么,她自己都不清楚。”
金华抬头偷看了康凝涵一眼,见这位母亲面色憔悴,目光凝滞,似是被心事折磨了许久。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百无聊赖下金华又搓起了手。
“听说你挣得了一百万。”
“嗯,我和河之洲娱乐文化公司签了约,以后就是它旗下的歌手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贪财好利之人?”康凝涵突然朝金华看来,那目光中透着一股威严。
“我不知道,”金华实话实说,“但我觉得阿姨您另有苦衷。”
康凝涵脸色不变,眼神中却加深了愁绪。“另有苦衷,另有苦衷……”她反复念叨这四个字,“那你可知道我的苦衷?”
“不知。”
康凝涵一声长叹:“算了吧年轻人,你是不能给予茹茹真正的幸福的。”
“为什么?”
“因为……”康凝涵似乎在斟酌着措辞,“你无法证明自己有这个能力。”
“我已经靠自己的双手挣了一百万,而且已经签约,我相信我的前途是光明的,我能给予茹茹一切她应得的幸福,无论是物质上的还是精神上的。”虽说现在还提钱似乎有些幼稚可笑,可此时的金华不知道除了说这个还能说什么。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您不是说过如果我能挣到一百万,您就答应我们的事吗?您说过的话从不反悔的。”
错愕的表情在康凝涵脸上一闪而过:“你是听谁说的?”
金华想到了倪小璐,口中却说:“茹茹。”
康凝涵避开了金华的目光,缓缓说道:“可是现在不是由我说的算了,茹茹她已经不爱你了。”
“这不可能!”金华激动起来,忘记了礼貌,“你让我见她。”
“她不在这里。”
“在哪儿?”
“郊外,一个朋友家。”
“你让她和我通电话。”
“没用的,她不想和你说话。”
“我不信。”
“我是不会骗你的,年轻人。”康凝涵停顿了一下,“年轻人,你还年轻,许多事情想不明白,也许以后你会明白的。”
“我现在就要明白。”
“不,现在我无法让你明白。如果你要怪罪就怪罪我吧,是我拆散了你们,你可以骂我,但是想见她绝对不行。”
金华只觉脑袋嗡嗡作响,思绪一片混杂,嗫嚅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是个很好的年轻人,你对茹茹的感情,我是很感激的。不过感激不代表要承诺什么,你或者怪我或者怪命运,或者可以怪茹茹,因为她现在的想法已经和我一样了。唉,不知道该说什么,祝你前途似锦吧。”
康凝涵也有些语无伦次,金华却没注意这些,他只是茫然间觉得自己一切希望都已经幻灭,一切幸福都化为了泡影。
金华不知自己是怎样出的门,倪小璐想跟出来却被康凝涵叫住了。
这初秋的夜晚,风中还透着一丝微弱的暑气,首都的霓虹灯将这繁荣浮华的夜色映得琳琅旖旎,光影氤氲之气在空气中浮动迷漫,使人沉醉迷离。
窗外梦幻般的景色飞驰而过,渐渐地那灯火辉煌的都市被抛在了身后。
“到底在哪儿停?”司机问。
“再往前走走吧。”金华盯着窗外,目光凝滞。
“早就出五环了,到底要去哪儿啊?”
“那就在前面停吧。”
金华下了车,抬头望天,仍是看不到一颗星星。现在住在北京的人都知道,想看一次星星有多么难,城市的灯火,空气的浑浊早就让观星变成了奢望。金华漫无目的地走着,他不知道要走向何方,也不知该干什么,他只想让郊区较为清新的空气安抚一下脆弱的神经。
他想,如果没有这城市的灯火,没有上空污浊的空气,应该能看到那一条银白璀璨的天河。十几天前牛郎织女已经踏着鹊桥相会在银河中央,可此时的他们又陷入了无尽的相思中。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牛郎织女尚有一年一度的短暂而甜蜜的重逢,然而自己呢?金华默想着,感到了一阵酸痛。崔玉茹的母亲就像那个邪恶的王母,在他们之间划出一条不可逾越的天河。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逐渐冷静下来的金华开始仔细回忆今晚的这场不愉快的会面,想起康凝涵的言谈举止就越发觉得奇怪。她要强行拆散他们难道就是因为他是一个不名一文的穷小子?要在以前金华一定会毫不犹豫认定就是,可是今晚康凝涵那游离不定的眼神和语气让此时的他产生怀疑了。他开始仔细筛选康凝涵说过的每一句话,因为每一句他都记得。
“算了吧年轻人,你是不能给予茹茹真正的幸福的。”
“你无法证明自己有这个能力。”
“可是现在不是由我说的算了,茹茹她已经不爱你了。”
“年轻人,你还年轻,许多事情想不明白,也许以后你会明白的。”
“如果你要怪罪就怪罪我吧,是我拆散了你们,你可以骂我,但是想见她绝对不行。”
“你或者怪我或者怪命运,或者可以怪茹茹,因为她现在的想法已经和我一样了。”
这些话说明什么?如果说康凝涵铁心要拆散女儿和金华的关系,那这些话似乎显得不够硬。抑或是她为了不伤害金华而故意把话说得委婉一些?可是最后她那怜惜的口气和爱莫能助的表情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是不会骗你的,年轻人。”
对呀,她根本就没有必要骗他,如果实在不喜欢这个女婿很干脆地打发走就行了,干吗还要先说出一个一百万再否认自己的话。
“可是现在不是由我说的算了,茹茹她已经不爱你了。”
难道这句话是真的吗?真是崔玉茹变了心?可是为什么康凝涵又不让他们见面说个清楚呢?
金华独自在公路边,苦苦思索着其中缘由,像一个幽灵在市郊的夜色里徘徊。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凉意使他毛骨悚然。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他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上天不会这么做的,绝对不会!”
二十 名利双收
《风过秋山》发行了,迅速红遍了长城内外、大江南北,凄婉哀绝的曲调和苍凉忧郁的歌声震撼着听者们的心,记者、歌迷、邀请函纷至沓来让金华应接不暇。好在他行事低调,学校管得又严,最终在三令五申之后如怒海狂澜般的局势才得以稍稍平静,然而在不起眼的角落偶尔也能激起一朵不小的浪花。
这天晚上,周元兴回到寝室见金华独自一人坐在房间的中间摆弄着吉他,顿时牢骚满腹:“我说华哥,我真是不明白,你到现在怎么还坐在这里?”
“这么晚了,我不坐在这里又能去哪里?”
“你明白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说你现在都是一个红人了,我看你都得仰着头,你却甘心在这里埋没着,这不是自毁前程吗?现在你最需要的就是多出去走走,把自己的名声拉起来,这样才有利于今后的发展,而不是整天这样躲在学校里。”
金华没吭声,另一个声音却从阳台传了过来:“就你明白。”
周元兴一抬头,见赵承明从阳台走进来,笑着说:“哟,咱们的大词作家也在。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这一段时间,华哥足不出校园就已经够忙的了,你还让他跑出去那怎么受得了。”
“嗐,明哥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别看D大犯贱管得严,像华哥这样的特殊学生也是特殊照顾的,想在这里镀个金拿个证不是轻而易举吗?”
赵承明笑了笑:“华哥虽然学习好,可他并不喜欢学这个,现在他当一个音乐人的毕生梦想已经差不多实现了,他还有什么理由呆在这里?难道就仅仅是为了一张破证吗?”
“对呀,什么理由?”周元兴瞪大了双眼等待着赵承明的回答。
“当然是你不知道的理由了。”赵承明忍俊不禁。
“你这不废话吗!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可我劝你也别多问,还是早点休息,难道你最近这段时间还不够累吗?”
周元兴点头道:“确实够累,那些×抓不到华哥就抓我,你没看前天的晚报吗?那上面的什么‘据他同学透露’指的就是我,可我奇怪的是我哪里说了那么多屁话,那些记者可真会冤枉人。”
“这就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不是这样,你哪里能切身感受到媒体的真实可信!”
这句话是林桂德说的,周元兴猛一抬头看见了他,奇道:“哎,德哥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林桂德哼了一声:“别跟我说话,我打电话呢。”
这时金华的吉他声停了,只听他说道:“你们休息吧。”说完就独自走了出去。
“华哥这是怎么了?”周元兴问赵承明。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近日来萦绕金华心头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崔玉茹。
自金华成名以来家里迅速脱贫致富,名利双收了,就连他的母亲也在家里面对记者应接不暇,而不知道多少年都没消息的那些浙江的亲戚们也都纷纷道贺,所有和他能沾上一点关系的人都跟着兴奋得不得了,可这里面唯独没有崔玉茹。
“为什么唯独茹茹不来向我道贺?甚至一点消息也没有。”金华暗问自己,“难道真像她妈妈说的那样,她再也不想见我了?”多少天来他都无法相信这个说法。“是因为说那些话伤了我的心,不好意思再见我吗?”这个可笑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因为崔玉茹知道他不会怪她的。“是因为她的妈妈?”尽管心中假设了一万种可能,可最终他最能接受的就是这个想法,他一直无法忘记和崔母康凝涵的那次见面时对方憔悴的面容——那也许是母女关系紧张所致,他一直认为崔玉茹此时正在家里受着煎熬,那种类似于封建家长制包办婚姻的残酷制度正牢牢锁锢着她,让她无法获得一点自由的空气用以喘息。
每当金华想到这里,一阵痛苦的痉挛都会折磨他的神经。
金华对现在崔玉茹情况的了解都是来自倪小璐和崔母康凝涵的口中,崔玉茹则自从上次一别就再也没露过面,这大概就是问题所在了。可以想象,此时的崔玉茹正生活在一个人为的封闭环境内,完全与外界隔离,她不知道他目前的一丝情况,这当然包括他已成名的事实,而她母亲就是这个封闭环境的严酷看守。可以想象,如果现在把出唱片的事告诉崔玉茹,她必然在极大的惊喜中爆发出无穷的力量,这力量足以使她挣脱缧绁,重归自由。
也许是名利的丰收冲昏了他的头脑,抑或是爱情的氤氲蒙蔽了他的双目,金华全然不顾许多诸多可疑的细节,武断地认定自己的推理合情合理。他觉得自己即将做一件伟大的事情,跟《孔雀东南飞》、《梁山伯与祝英台》里类似的壮举——击碎封建家长制,为真爱而战。
“茹茹,不要怕,等着我!”金华喃喃自语。
可是,崔玉茹现在在哪里呢?离上次去北京已半月有余,这段时间来金华忙于诸般应酬无暇调查此事,但是现在又该从何下手呢?崔玉茹还在北京?或者已回到了学校?
想到这里,金华再也忍不住了,走到走廊尽头僻静之处拨通了崔玉茹在S市的手机号码,可结果竟然发现此号码欠费停机!他心中疑惑,又接连拨了自己所知崔玉茹的另外几个号,结果不是停机就是关机。霎时他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焦躁,赶紧又拨了陈梦雨的号,还好这次拨通了。
电话接通了半天后才有人接,陈梦雨慵懒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喂?”
“梦雨,是我。”
“我不认识你呀。”陈梦雨的声音里带着嘲讽。
“别开玩笑了。”金华心里焦躁,语气不免有些不耐烦。
“哦,原来是新升起的金星啊,怪不得脾气这么大。”
“对不起,我实在是有急事找你。”
“哦,真是人心不古啊,乌鸦变凤凰了以后非得有急事才会找人家,要是没急事呢就半个月都见不着个人影,听不见个人声。”
金华明白如果自己不先软下来,按陈梦雨的性格绝对会扯个没完没了,于是便柔声说:“对不起啦,我得意忘形、没心没肺、见利忘义、忘恩负义,等改天一定登门负荆请罪!”
那边传来了陈梦雨欢快的笑声:“好啦,我原谅你啦,谁让你现在是大红人,想灌你酒那我不得被你的那些FANS一顿暴打啊?说吧,什么事情使沉默了半个多月的大明星突然想起问我了?”
“关于茹茹。”
“嗬,我就知道你是问她。”
“怎么样,她现在在不在?”金华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还没回来。”
“什么?都过半个月了她还没回学校?”
“对呀,以前她从来开学不迟到的,我也不知道这次她怎么一反常态了。据说他爸爸出面向我们学院请了假,说她在家里有要事。”
“要事,什么要事?”
“这我哪里知道。”
“她就没联系你?”
“对了,上个星期她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在学开车,我猜啊她肯定是想考了驾照再回来,反正我们这学期也没什么课,晚回来一两个月也没什么。哎,你怎么问起我来了?她没跟你说?”
“你真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我和她的事。”
“你和她怎么了?”陈梦雨的声音似乎很焦急。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可就说来话长了。”
“这样啊,我现在这边还有点急事,要不明天找个地方我跟你慢慢谈吧。”
“……好吧,地方你定。”
“那好吧,正准备狠狠宰你一刀,你就自己送上门了。那明天中午我打电话通知你。”说完,陈梦雨就挂了电话。
金华本想再说几句,可没想到陈梦雨立刻就把电话挂了,他立时觉得此事定有蹊跷。金华忽又想起陈梦雨上次和他在随缘咖啡见面时的一言一行,越来越觉得她似乎对此事了解颇多,至少比自己要多。陈梦雨和崔玉茹是最好的朋友,如果崔玉茹有事不愿意和金华商量的话,那么陈梦雨就是最好的选择了,毕竟有些事情女生之间商量起来比较方便。可是,崔玉茹又会有什么事情不愿意和金华商量而去找陈梦雨商量呢?陈梦雨真的了解这里面的情况吗?想到这一点,金华又回到了最初的疑问上——为什么陈梦雨像要躲避什么似的立刻挂了电话?如果陈梦雨什么都知道,那她为什么不愿意向金华告知一二呢?如果陈梦雨什么都不知道,那她为什么又不问问金华呢?总而言之,不管陈梦雨知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她都不应该立刻挂了电话,可是她偏偏这么做了。
金华越想越是狐疑满腹,于是再次播打陈梦雨的号,得到的结果却是对方已关机。也许陈梦雨有什么要紧的私事要办吧,反正明天也要见面,到时候什么都就知道了。金华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往回走,路过722寝室时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卢晟涵,他正是在722寝室,可最近一段时间却没见到其踪影,也没有任何与其有关的消息。
见寝室里只有何冰一个人,金华直截了当地问:“卢公子最近回来过吗?”
“卢公子自从返校那天匆匆露了一面以后就一直没出现过,昨天还打电话来问学校里有什么要紧的事没有,我就跟他说只有关于华哥你的事,本来不想说的,可我想这种特大新闻也应该让他知道一下。”何冰边浏览网页边说。
“哦,他没说别的什么?”
“我问他现在在哪儿,他说在外地。他还说他也知道学校里因出了歌手这事弄得热火朝天,只是现在太忙根本没时间回来庆祝一下,还说等他回来要给你带一份厚礼。”
金华哼了一声:“厚礼就免了吧。”
何冰转过脸来笑道:“那当然,华哥什么时候在乎礼厚不厚了!这卢公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有钱就牛×啊?也不懂谦虚,自己送礼还好意思说‘厚’。哎,华哥,今天怎么想起来问卢公子了?”
“没啥,就是随便问问。”
“卢公子能得到男人的关心也算他三生有幸了。”
“别这么说,人生在世谁能没几个朋友。”
“他卢公子的朋友我还真没发现,炮友倒是有不少。”
金华听了这句话心中一酸,转身出了722寝室。
在这个班上,除了赵承明之外没人知道金华和卢晟涵现在的情敌关系,何冰只是随口发泄一下这里许多人心里共有的牢骚,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不过却让多愁善感的金华听来的确有些承受不了。其实金华虽素来鄙视卢晟涵的所作所为,但却没因崔玉茹的事把他当作情敌看待。因为他心里明白一个道理:感情的事情都是双方的,只要双方没有问题第三方是插不进手的。对于崔玉茹,他有过不解,有过伤痛,但从没有过怨恨,没有对其心产生过质疑,正是天性的善良使他这个多愁善感的人同时又具备了心胸宽广的品格。
眼下卢晟涵无故不回学校,知情人不用猜就知道他定是和崔玉茹在一起,金华虽然没有怨恨,心中也不免酸意涟涟,左右彷徨不定。“难道茹茹不知道问题已经峰回路转,我已经脱胎换骨了吗?”他心中默念着,实在不能解释为什么这么长时间崔玉茹连个电话都不给他打,难道真是因为家里如集中营般森严,一举一动都受到监视吗?或是另有原因,难道真是有愧于他难以启齿吗?想起上次见面时从崔玉茹口中说出的绝情话,金华不得不在心中反复权衡:对崔玉茹来说是爱情重要还是自尊心重要?结果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自尊心重要的佐证。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到了现在仍迟迟不现身?
他脑海中再一次闪过那个令人冒冷汗的念头,但又如在北京郊区那次一样,自己立刻否决了。
金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床上捱过了一夜,第二天很早就起来了,准备停当后好不容易又捱到了中午却迟迟不见陈梦雨的来电。就在他忍不住要给对方打过去的时候,手机响了,接着陈梦雨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过来吧,我在海市蜃楼,记着带上银行卡,到时候没钱了可别找我。”
“等等,海市蜃楼怎么走啊?”
“你真是笨,难道你现在还要坐公交车吗?”
金华无奈地笑了,一边感慨人生变化之快,一边拦了辆出租车迅速赶往陈梦雨指定的地点。这海市蜃楼是一个酒店的名字,坐落在一个小半岛上,在楼上遥望沧海自有一番神仙般逍遥惬意。
“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短短一个多月没见,鸟枪换炮,乌鸦变凤凰了!”陈梦雨见到金华后一边上下打量着他一边啧啧称赞,“还戴着墨镜,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金华摘下墨镜,透过玻璃远眺大海,见灿阳下碧蓝的海面如玉盘般平静,感慨道:“你可真会挑地方。”
“所以呀,今天就让你这个昔日的穷小子感受一回金钱的魅力。”
“不是说我请客吗?”
“不,是我请客,你埋单。你没来过这里,当然要我尽一下地主之谊了,可是你发财了应该流血。所以嘛就是我点菜,你付钱;我请客,你埋单。菜我已经点了,你就坐着等着交钱吧。”
“如果是区区千把块钱,我就用酒吧卖唱的钱都付得起。”
“哟,现在牛起来啦。”
“你叫我到这来,不仅仅是为了吃一顿饭吧?”金华忍不住问。
“当然不是了,这不是还有风景可看吗?”陈梦雨继续打哈哈。
金华这近两个月数经陡变,心理已成熟了不少,虽迫切想知道崔玉茹的情况,可眼下见陈梦雨顾左右而言他,于是也不急着直入正题,跟着开起了玩笑:“瞧你神色憔悴,眼袋都出来了,昨天晚上没睡好吧?”
陈梦雨一怔,面色微微有些潮红,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你不也没睡好吗?”
虽然金华最近一直忙得焦头烂额,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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