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一条染色体-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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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还骂我脚踏两条船呢，说得她自己品德多么高尚似的。”

“你说的是舒若吧？我感觉她长得嫩嫩的很可爱啊。”

“可爱？哈哈，那只是外表，你不知道她跟我在一起时脾气多大，像个老佛爷似的整天使唤我做这做那，哼，现在到了叶南深面前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那百依百顺的乖巧样子，全是装出来的，等着看吧，她把叶南深骗到手就原形毕露了，绿茶婊一个。”

这些话都一字不漏地传到我耳朵里，我双手紧握着，快要把筷子捏断，一团郁火憋在肚子里。

对面的艾玫也是面色铁青，紧绷着脸，蹭地站起来要去找卫诚理论，我将她按住，摇了摇头，自己却端着餐盘站起身，快步朝卫诚走去。

卫诚还在那继续说着不堪入耳的话：“你们以后交女朋友一定要放亮眼睛，别跟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谈恋爱，看起来纯情，说不定下面是黑木耳。呵呵，她还以为自己攀上叶南深就麻雀变凤凰了吗，了不起啊，嫌弃我一脚把我踹开。”

这个男人是不是喝了敌敌畏？只不过几天的时间，他这幅嘴脸怎么扭曲成这个模样。

我来势汹汹地走到卫诚跟前，一巴掌毫不犹豫直接把手上的餐盘往他脸上盖，他猝防不及，一下被我盖个正着。

铁餐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响亮刺耳的回声。

卫诚整张脸既有饭粒也有菜叶，酱汁顺着他的额头一滴一滴往下滑，狼狈不堪，他惊愕地张大嘴巴看着我。

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大家相安无事不是很好吗，为什么非要说些刺耳的话惹怒我，挑战我的底限？

我双眼透出寒意，咬牙冷冷地瞪着卫诚，“你刚刚骂我是什么，有种你再骂一次！”

卫诚一把抹掉脸上的饭粒，也站起身来与我对峙，又往旁边“呸”地一声吐掉口中的酱汁，大声道：“说你是绿茶婊啊，怎么了，难道你不是？！”

他脸色阴沉，嘴里说的是最侮辱我的话。

这还是曾经那个吸引过我的阳光男孩吗？简直与往日判若两人。

我气得从地上捡起餐盘，再次用力往他脸上砸，这次他有了防备，抬起胳膊挡在脸前，我只打在了他的手臂上。

食堂这个人来人往的地方，吵架这么大的动静，难免会引起躁动，身旁经过的人皆缓了脚步回头观望，都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有的人就直接站在旁边围观了。

卫诚微微一笑，很不屑，“说不过我就动手打人是吧？这只会显得你更没理。”

“呵，打人？我是在替天行道！”我怒气冲冲地瞪着他，眉头皱到了极致，缓了一口气，道：“我是喜欢叶南深没错啊，你这种人渣能比得上他一根手指吗，我承认我自己也不是什么高节清风的白莲花，但我至少不像你这么道德沦丧！跟女人第一次见面就精·虫上脑往床上带！被人甩了、丑陋的一面被揭穿了就只会在背后像个疯狗一样乱咬人！你脑子被门夹了还是精神有问题啊？！”

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我喘了几口气，继续说：“什么叫我搭上了叶男神就一脚踹开你！叶男神根本就没有接受我！你自己想清楚，在发现你出轨之前我什么时候和叶南深多说过一句话？！看了几眼那算勾搭吗？笑话！你自己摸着你的良心说，我和你分手到底是因为叶男神还是因为你、出、轨！！你这样诋毁人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从来没有试过一口气骂这么长的话，我像是刚跑完八百米，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几乎处于虚脱状态，还好艾玫走了过来站在我旁边，我微微靠在她身上借点力，只是脸却仍旧冷冰冰地绷着，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卫诚不是个擅于骂战的人，嘴笨，以前跟我吵架争论他从来就没赢过，现在也是被我机关枪似的一连串不断气的话骂得无话反驳，只能站在那里干瞪眼。

这时，人群里又是一阵骚动，我回过头，看到不远处叶男神正不疾不徐地往这边走来，脚步沉稳，一身清雅之质。

他走到我和卫诚跟前，不知从谁那里听闻了事态，如墨的双眉深深拧了起来，柔和的五官被冷静而严峻的神色覆盖住，双眸微眯，漆黑的缝隙中凝聚出一道锐利的视线，匆匆扫过我，在我身上略微停留，又看向卫诚。

“跟舒若道歉。”短暂的安静之后，他开口，语气平淡却充斥着不容辩驳的严肃。

卫诚一愣，紧紧握着双拳，面露隐忍，“为什么要我道歉，我又没有说错！”

“我认识的卫诚不会胡乱诽谤别人。”叶男神心平气和地说，“我和舒若清清白白，你这是污蔑她的品节。”

“那是你看错人了！”

“……“

叶男神沉默须臾，随即一把抓住卫诚的手腕，不容置疑地拉着他往外走，“你过来，我们谈谈。”

卫诚就这么被叶男神拖走了，我还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旁观的人对我指指点点、嘀嘀咕咕，不知道是说好坏还是坏话，艾玫不耐烦地挥挥手驱赶他们，“走开走开！有什么好看！都散了都散了！”

人群这才陆陆续续地走了。

艾玫转过身牵着我，帮我擦掉额头上的汗水，低声问：“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没事。”

只是有些心慌，叶男神的突然出现。

刚刚我的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些，卫诚该不会又迁怒到叶男神身上去吧？

哎，头疼。

*

我和艾玫重新打了一份饭，吃完之后原本准备回宿舍，我一直心神不宁，走到半路觉得还是要去找叶男神说点什么，便跟艾玫道了别，先拨通叶男神的电话问他在哪。

他说他正在自习室，我便折了回去。

中午自习室没什么人，偌大的阶梯教室里只有三三两两个人影，我一眼就看到叶男神了，径直向他走去。

我在他身边坐下，轻轻地叫了他一声，他冲我点了下头，又回过头继续看书。

气氛陷入沉默。

我好奇他刚刚跟卫诚谈了些什么，但又不好意思主动开口问他，想跟他说点别的吧，又不知从何开口。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出神半天，嘴唇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一个音。

“你……你和……”这么一直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我最后还是一鼓作气开口了，“你和卫诚聊得怎么样了？”

叶男神放下笔，抬起头，“他现在情绪比较激动，一时半会儿还冷静不下来。”

“……喔。”

叶男神接着说：“他人不坏，只是一时冲动说话不经过大脑，等他冷静下来自己想一想，会知道自己错了。”他看向我，声音沉稳安详，“他刚刚对你说的那些侮辱的话确实过分，我先替他跟你道声歉。”

“……”

我无言半晌，“男神，你就一点也不生卫诚的气吗？”

叶男神思忖一会儿，说：“他对待爱情朝秦暮楚是不对的，但不能仅从这一面就否定了他整个人，每个人都有很多缺点，我和他做了三年室友，要互相包容。”

“……”

此时我不知该找什么词评价叶男神的品格了，卫诚对他态度恶劣，搬了宿舍不想见到他，他却还能保持如此平常的心态，甚至替卫诚求情说话，公正分明。

我不禁心生愧疚，要是我也能有叶男神这样淡然自若、清心寡欲的心态，面对笛影清疏和卫诚的辱骂毫不放在眼里，不在意外人的眼光，就不会滋生这么多后事了，不仅自己过得舒坦多了，也不会给叶男神带来那么多麻烦。

这一刻，我才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自己和叶男神之间的差距。

不仅是外貌、身高、才华，还有待人处事的成熟。

我胸口仿佛被一块沉重的石头压着，闷闷的。

刚才在饭堂，当着这么那么多人的面，他为了帮我说话，口口声声跟我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他行的端做得正，以后为了避嫌肯定不能和我走得太近，我也不能再堂而皇之地给他送早餐了，不然就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我黯然惆怅，那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岂不是会越来越远吗。

第46章　器大

我的惆怅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夏天快来了，天气渐渐转热，H大一年一度的校运会也在如火如荼地筹办着。

每年校运会最受关注的项目就是篮球赛，男生们挥洒汗水展现球技的时候，也是女生们尖叫眼冒桃心的时候。

以往每年的篮球赛都是以班级为单位来比的，但今年稍有改革，变成以社团为单位了。

也就是说，叶男神在场上比赛的时候，我可以以社团的名义和其他女生一起在场外给他加油打气，叫得多大声多疯狂也没问题，反正一个社团的嘛。

虽然不能单独相处，这样我也满足了，远远地看着也好，总是能解相思之苦的。

我们象棋社的男生，除了长得比较粗犷狂野的社长之外，其他男生都是文质彬彬的书生相，细胳膊细腿戴副眼镜，说实话……我对他们的实力不抱太大期望，不过既然有叶男神在，必须捧场。

他们每天傍晚都会去操场上训练，操场很大，有十几个篮球框，但几乎都是男生扎堆，我不好意思靠近看，也就无法得知我们象棋社男生的篮球水平究竟如何。

直到比赛正式开始那一天。我和社团其他女生人手两条加油棒和手摇花，到现场当啦啦队给他们加油。男生们穿着统一的白底黑字球服，排着队进场，社长走在最前面，叶男神第二个，以此类推，加上替补一共有8个人，看起来倒也有模有样的。

印象中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叶男神穿短裤，修长的双腿细细白白的，好想上去摸一把，然而可远观不可亵玩，看得到摸不着，只能拿着相机一通猛拍，狂流口水。

比赛采取的是淘汰制，我们第一场的对手是书法社，都是搞文学的，满身书卷气息，实力应该也不会相差太大。

哨声一响，篮球高高抛起，比赛开始了。

男神个高腿长，弹跳力好，主要负责抢篮板，三分球一射一个准。

对面书法社的前锋个子虽矮，但动作敏捷跑得特别快，三步上篮如蛟龙如闪电一般灵活，怎么拦都拦不住。

我方队员配合默契，传球断球都非常到位，卯足了劲将球送进篮筐。比赛渐渐进入白热化，比分一次次拉开又追平，我方暂且领先四分，书法社紧追不舍。

叶男神拿球，迅速运球跑至三分线外，半旋身后，纵身一跃，身子微微仰后，单手将篮球高高托起，另一只手往前奋力一推，球顿时脱手射向篮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嗖——”，进了！

篮网无声地荡漾着，一个漂亮的空心三分球！

场外尖叫声再一次沸腾，震耳欲聋，我注意到很多书法社社团的妹子都不知不觉溜到了我们的阵营里加油助阵，书法社那边的男生气得火冒三丈，跳起来怒目大骂：“你们这帮胳膊肘往外拐的花痴！”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紧张的赛事时，我背后却传来个“不和谐”的声音。

“叶男神一定很器大活好。”

噗……我险些喷水，回头瞄了一眼，原来是两个女生正在窃窃私语。

虽然很不认同她们在光天化日之下讨论如此不纯洁的话题，但我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偷听。

“你怎么知道呀？”另一个女生问。

“微博上面说的呀，男人腿细的话多半器大，腿粗的话肯定小，上半身短下半身长的话也大，看叶男神那身材比例就能猜到他的尺寸了。”

“……喔，还有这门学问。”

“是啊，你看，像社长那样腿部肌肉发达的而且还有点啤酒肚的，下面肯定很小，哈哈哈。”

…＿…！社长真是躺着也中枪。

“为什么腿粗的男人那里就小啊？”

“可能因为腿太粗，那啥都藏在肉里了所以显小吧，哈哈哈。”

“天啊，那万一以后我去相亲，都得要求对方穿着短裤来才行，腿不细的不要。”

“是啊，哈哈，好了好了，不说了，专心看球赛。”

……

我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现在的妹子……都这么学识渊博了吗。

最后我们象棋社以8分的微弱优势赢得了这一场比赛，一个小时的激烈运动过后，运动员们都已筋疲力尽，汗流浃背，此刻围着篮球架坐成一圈休息聊天。

一群女生争先恐后地涌了上去围着叶男神递饮料献殷勤，围个水泄不通，我跑慢一步，被她们挤在了外面，根本无法靠近叶男神。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矿泉水和毛巾，失落地叹了口气。

身边恰巧走过一个男生，穿着白色球服，也是象棋社篮球队的队员，我便顺手把水和毛巾塞给他了，微微一笑，“辛苦了。”

那男生愣了一下，张着嘴巴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脸上迅速飘上两朵红云，接着低头小声地跟我说了谢谢就羞涩地跑走了。

“……”我觉得他可能误会了什么，正要叫住他解释一下，想想又觉得多此一举，罢了。

晚上社长在朝阳广场KTV订了间大房，说要为庆祝篮球赛旗开得胜办一场庆功宴，大家兴致高涨，几乎没有缺席的。

叶男神去，我当然也跟着去。

可是那个包间太大，一排沙发，叶男神坐在最前面，我坐在最末尾，中间隔了两张大理石桌子，我连他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想要进行眼神交流也难。

他们一群男生扎堆，有抢着唱歌的也有在玩骰子的，不过男生聚会嘛，肯定是少不了酒的，社长很豪迈地叫了两大扎百威啤酒，拿一瓶就直接往叶男神面前的玻璃杯里倒，澄黄的液体倒了满满一杯，泡沫都快要溢出来了。

我记得叶男神是不能喝酒的，我第一次以白菜的身份和他出去吃饭时，问过他要不要酒，他说自己不能喝。今天社长给他倒了那么多，他却连眉毛也没皱一下，或许是不想扫了大家的兴吧。

一杯倒也还好，酒量再低的人应该也能承受得住。可社长丝毫没有就这样放过叶男神的意思，见杯底空了就又大笑着给他满上一杯，叶男神推脱几句，抵不过他的热情，最后还是一仰头灌进了嘴里。

随后又有好多人换着去灌他酒，叶男神一杯一杯喝下去，我为他暗暗捏了一把冷汗，不过看他面不改色，背脊仍旧挺得笔直，不见醉态，我也稍微松了口气，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后来，叶男神站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我有些担心，便也跟着去了。

他转身进了男士洗手间，我不方便进去，便只在门外候着，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间杂着一阵阵呕吐的声音，我心顿时提了起来，也顾不着害羞了，看看周围没有人经过，便一跃身跨了进去。

叶男神正弯腰伏在洗手台上，双手撑着案边，整张脸几乎都埋进了池子里，偶尔抽动一下，吐出点呕泻物。

我皱了眉头，疾步走过去，轻拍着他的背关心地问：“你怎么样？还行吗？不能喝就别逞能嘛，干嘛还喝那么多。”

叶男神没说话，他现在也空不出嘴回我。

半晌，叶男神好不容易吐完，我抽一张餐巾纸递给他，把洗漱台的水龙头关掉。

他清理干净，这才直起身子看向我，眼神依旧清明，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摸不着头脑，“舒若？你怎么长胡子了？”

“……”我纳闷地摸了摸自己嘴唇上边，光溜溜的，没有啊。

他伸手指着我的两边眉毛，“你长胡子了，八字胡…”

“……”我嘴角抽搐良久，无语了。

“男神，你醉了，别喝了好不好，我先送你回学校吧。”

一般喝醉的人都喜欢说自己没醉，叶男神倒是挺乖，点了点头，“好。”

他往前走了几步，步伐有些不稳，踉踉跄跄，我赶紧过去扶着他，将他一条胳膊架在我肩膀上。

看他刚刚喝得那么淡定，不动声色，我还以为千杯不醉呢，原来是装出来的。

叶男神虽然清瘦，但到底是个男人，一米八五的个子，光是一副骨架压在我身上就压得够呛，要把他驮回学校绝对是一比大工程，我想了想，这里离娜娜家挺近的，既然是表兄妹，不如叫她来帮忙。

“男神，学校太远了，先去娜娜家行吗？”我询问叶男神的意见。

他仍是点头，配合地说：“行。”

虽然平常的叶男神也是很好说话的，这个时候的他却更多了一种逆来顺受说什么都答应的感觉，哎呀，好想捏捏他的脸。

“你的手机在哪里呀？”我问。

“口袋里。”

我找出叶男神的手机，给娜娜打电话。

“喂？”

“是娜娜吗？我是舒若。”

“舒若？哪个舒若啊？”对面愣了一下，随即大叫起来：“噢！想起来了，唐老鸭！”

我满脸黑线，姑且……“算是吧。”

“怎么啦？你跟我表哥在一起？”

“嗯，他喝醉了，走不好路，想请你过来帮忙。”

娜娜声音顿时紧张起来，责怪我：“我表哥不能喝酒的！你怎么能把他灌醉！”

“不是我灌的，待会儿再跟你解释，你先过来帮个忙吧。”

“行，你们在哪里。”

“朝阳广场六楼悦歌KTV。”

大概十分钟后，娜娜赶到了，多了一个人帮忙，我的负担也减轻很多。

我们两个齐心协力，将已经有些迷糊迷糊的叶男神驮出广场，正门外停着一辆银白色的宝马MINI，娇小可爱，娜娜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将后车门打开，我扶着叶男神坐了进去。

我将叶男神安顿好，随即四周打量了一下车内布置。

“这车是你的啊？”

“嗯。”娜娜坐在主驾驶座位上，扣上安全带，启动了车子。

我惊讶地张了张嘴巴，“哇，原来是个小富婆。”

娜娜没吭声。

我心想，娜娜家境不错，那叶男神家里肯定也不赖，之前好像在学校贴吧看到过一个帖子爆料说叶男神的父亲是某著名珠宝名牌公司的老总，也不知是真是假。

叶男神这么低调的人，平常从来不露白，一日三餐也都是很平民化地在饭堂吃，我只知道他高帅，富不富就看不出来了。

不过他送人东西时出手那么阔绰，想来那个帖子说的多半是真的。

我转头看向叶男神，他正仰着头，双眼阖上，但没睡着，腮边泛着微微酡红色，如夕照晚霞一般绚目，显出醉态。

他一言不发，坐在角落里，车开过一段没修平整的路，颠颠簸簸，他就跟着晕晕乎乎的，我看着好笑，忍不住逗逗他。

“叶男神，你今年多大啊？”

“二十二。”叶男神懒洋洋地掀开一边眼皮，乖乖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呀？”

“叶南深。”

“你是男生还是女生？”

“男。”

“一加一等于几啊？”

“一。”

娜娜听不下去了，没回头瞪我，声音却充斥着对我的不满，“你够了！我表哥喝醉酒后就是个傻子，你再欺负他我把你丢到车下去！”

我忍不住捂着嘴偷笑，好好好，不欺负他。

我拿出手机，给社长发了条信息，告知他叶男神有些不舒服，我先送他走了。

社长不同意，说还没玩尽兴，不准我们走，我又跟他说我们已经在车上了，他也没辙了。

第47章　亲了

我发现叶男神的醉酒程度是循序渐进的，刚下去几杯，他可以面不改色正襟危坐的，过了一段时间，有点头晕发胀了，但能勉强保持清醒；再过一段时间，就迷迷糊糊、步伐不稳，出现幻觉了，比如说把我的眉毛当成胡子；再过一段时间，就开始说胡话了，比如说一加一等于一。

到了娜娜家时，他已经完全神志不清，鞋都是娜娜帮他脱的，我将他扶到沙发上，他自己坐下，躺好，双眼一闭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我摸了摸他额头，吓得即刻收回了手，“妈呀，好烫！”

娜娜见惯不怪地说：“他就这样，好几次一喝醉酒就发热，所以才说不能喝嘛。”

她起身去倒了杯温开水给叶男神喝，又拿了一条小毛巾用酒精沾湿，微微拧干，帮叶男神轻轻擦拭了一遍颈下和手脚心。

“睡一晚上就好了。”

娜娜看起来很熟练的样子，做这事应该也不是第一回了，听她这么说，我才放心一点。

微微低下头，我余光瞥见客厅桌子下面趴着一只狸花猫，正半眯着眼睛打瞌睡，无精打采的。

虽然狸花猫长得都差不多一个样子，但我看到它爪子上那秃了一小块毛的地方，还是一眼就认出它了。

“糖糖！”

娜娜转过头来，奇怪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它叫糖糖？”

我笑着解释：“我之前在附近一家宠物店当过义工，糖糖就在那里，真巧啊，竟然被你领养了。”

“不是我的，是我哥养的。”娜娜摇头道：“他最近比较忙，没时间照顾它，所以先放我这了。”

“喔……”我恍然…

原来糖糖就是卫诚口中那只被他们宿舍四个男人宠上天、待遇超级好的猫呀，真是有福气。

我将糖糖从地上抱起来，放在膝盖上，摸了摸它的后脑勺，又轻轻挠它的下巴，它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打了个喷嚏，然后就歪过去脑袋不搭理我了。

奇怪，我记得糖糖以前性格很活泼黏人的，每次爱抚它就蹭着我的手臂撒娇，现在怎么对我爱理不理的，翻脸不认人了。

难不成是叶男神太惯着它，把它养娇纵了？

却听娜娜在一旁说：“它好像生病了，一直吃不下东西，我没养过猫，也不知道怎么搞。”

听她这么说，我伸手探了探糖糖的鼻子，确实是干干的，一点不湿凉，再扒开它眼睛一看，灰蒙蒙好像隔了层雾。

“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