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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蚀爱,欺心总裁算你狠-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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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门,门后站的却是杨漾。

    杨漾是在杂志上见过傅毅的,只是真人突然站在面前,她还是有些不适应才。

    “你好,我来找沈絮,她在不在?”傅毅哪里管得上什么礼仪,见到杨漾就情急问。

    杨漾也已经看过了网上的视频,所以匆匆赶回宿舍,但宿舍里早就没了沈絮的身影。

    “我刚从外面回来,但回来她就不在了,手机落在宿舍,打她电话也联系不上。”杨漾稍作解释,并将门打开让傅毅进来。

    两人在寝室转了一圈,发现沈絮的手机和钱包都放在宿舍里摹。

    “她会去哪儿?”

    “不知道,这丫头一遇到事就会自己躲不起来不见人。”杨漾急得话都说不好,如此打击,谁受得了。

    毕沈岸春节有几天假期,再加上前几天跟范芷云那样闹过,所以这两天一直独自住在茵湖公馆,得知视频曝光的时候他也整个人都乱了套。

    视频的画面逼真且清晰,他看一遍,那夜在沉香阁的场景便一幕幕仿佛都到了眼前。

    毕沈岸其实对这视频的曝光没有太大压力,无非被媒体和舆。论痛批他花心不负责,可是沈絮呢?沈絮一个女孩子,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曝光。

    毕沈岸不停给她打电话,可手机一直无人接听,打到第N个的时候终于被人接起来,他大松一口气,立刻担忧地问:“沈絮?你在哪儿?我想见你!”

    “对不起,毕先生,我…不是沈絮,我是她的舍友。”杨漾看到沈絮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毕”字,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接了那个电话。

    “舍友?对不起,能让沈絮接电话吗?”

    “沈絮不在,我找遍了学校也找不到。”杨漾心跳加速,第一次跟毕沈岸有这样的对话,她的偶像啊,怎么可能不紧张,可等了半天,那头突然没了声音,只听到有些粗沉的呼吸声。

    “毕先生…毕先生?您还在听吗?”

    “抱歉,我知道,如果她回来,麻烦你打我这个电话,谢谢!”很僵硬地讲完,他那头便断了声音,空留杨漾一个人握着手机在那里压抑着心跳发花痴。

    毕沈岸一路开着车找沈絮,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他了解这丫头的脾气,委屈和痛苦都窝在自己心里,更何况这次曝光太严重,他真的担心她出事。

    春节的街头人潮拥挤,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节日的喜悦笑容,毕沈岸开着车转了很久,依旧了无音讯。

    去了双桂巷的院子,去了Ruris,去了他所有想到的地方,可是沈絮在哪儿?

    毕沈岸将车停在路口,疲惫不堪,手机却响起,ALEX的电话。

    “毕总,网上视频我已经安排人在处理了,但是点击率太高,而且发布的网站众多,所以…”

    “没有所以!不管什么代价,必须在24小时之内清除干净!”毕沈岸的口气里全是勿容反驳的怒意,ALEX吞了吞气还是答应了下来,愣了几秒又支支吾吾开口:“还有,您让我查的事,有些眉目了。”

    “说!”

    “只是一些眉目,没有确切证据,视频最早是在云凌本市的一家论坛网站上发布的,我联系了论坛的负责人,也查了发布视频的ID,按照目前信息推断,发布视频的,极有可能是范小姐!”

    毕沈岸心里一根弦终于崩断,其实视频曝光他就有不好的预感,只是不愿意去相信。

    ALEX长久得不到老板的指示,又补充:“不过这只是推测,确切的资料我会尽快整理好给您发过去。”

    “知道了!”毕沈岸一手揉着眉心,一手摁了挂机。

    双臂无力地圈在方向盘上,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口,他突然想起前几日沈絮最后一条短信。

    “别逼我!”最终呢,落得这样的结果。

    毕沈岸开始自责,如果不是他那晚如此对待范芷云,或许她不会极端到去发布那段视频。可是范芷云怎么会有那段视频?

    毕沈岸越想越烦躁,又拨了沈絮的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当下之急是先找到这丫头。

    可是她会去哪儿?整个云凌她已经没有亲人。

    亲人……一个念头窜到毕沈岸脑中,他立刻发动车子开出去。

    马华山,葬着沈絮的白月光。她已经在阿辰的墓前坐了三个小时,却一句话都没有讲。

    讲什么?讲她有多受伤?多痛苦?所有的事到现在都是她咎由自取,她怎么有脸喊

    tang痛苦。

    那就哭么?哭也不行,因为阿辰临走前交代“别哭”,更何况泪水在这种时候是最没用的东西,所以她就那样干坐在墓碑前,不停地抽烟。

    毕沈岸将车停在山脚,拾级而上。

    白沥辰的墓在马华山最山顶,他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右边膝盖就开始隐隐疼,但他还是坚持,一路微曲着右腿熬到了头,最后已经疼得后背都起了汗。

    可是看到沈絮安然坐在碑前的背影,这点疼和辛苦又算得了什么?

    “沈絮…”他站在她身后一段时间,见她没反应,只能自己先喊出来。

    沈絮背影动了动,没有回头,只是将烟放在嘴里抽一口,升腾的烟雾围绕在她身旁,天色渐暗,墓地里死寂一片,那场景,让毕沈岸看得着实一番揪心的疼。

    走过去,站在她身旁。

    她应该在这里坐了很久,因为毕沈岸看到她面前的地上已经散满了烟蒂。

    “坐够了吗?坐够了就跟我回去。”

    沈絮嘴角抽了抽,将烟掐灭在泥土里。

    毕沈岸知道她性子硬,便忍着膝盖的疼痛弯下身:“视频的事我知道了,打了你半天电话,最后才想到你可能会在这里,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唯一的办法就是勇敢面对。”

    他的语气太过孤冷,沈絮终于抬眸扫了他一眼,他依旧是眉目优雅如常的毕沈岸,即使视频里的画面如此不堪,他也毫发无损,甚至可以驱车赶来这里跟她平静讲出这番话。

    沈絮嘴角抽笑,闭了闭眼呼出气冷哼:“勇敢面对?毕沈岸,你是不是觉得我无所不能?”

    毕沈岸被她问得愣在那里。

    她一个女孩子,还未毕业,但这段视频几乎可以毁掉她的一生,岂能从从容容的如他所言去“勇敢面对”!

    “抱歉。”毕沈岸稍稍垂头,一把将坐得笔直的沈絮拥入怀里。

    刚才还是冷言冷语,此刻却抵在他温暖的胸膛,毕沈岸不敢碰他的身体,怕贪恋,怕沉沦,所以身子僵直地被他搂着。

    “对不起,我没有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但是这次我会陪着你,陪你一起熬过去。”毕沈岸双手将她搂紧,沈絮却心里一片凉。

    “对不起?从遇到你开始,我不断听你说对不起,听够了,也伤够了。”沈絮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自阿辰去世我就已经没有勇气,我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流。言。蜚。语,诋毁侮辱,这些就算有你陪着我,我就会少受些吗?不会,我照样要去面对,照样要顶着这些不堪入目的过往去过一辈子。”

    毕沈岸不知如何去安慰,她说的每句话都对。

    “你当然可以说陪我熬,因为这些事对你影响不大,可是我不一样,我累死了,不想再牵扯进这些事,但是为什么偏偏还不放过我!”

    沈絮越扯越远,委屈也随之而来,U盘被发现不见的那一秒,她就知道这件事有人蓄意谋之,整个宿舍寒假就只有她和杨漾,秦素衣三个人,杨漾不可能,那么就是秦素衣…

    沈絮在墓前坐了三小时,也想不出秦素衣这么做的缘由,但是她不想想了,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就算找出根结又能怎样。

    眼看面前的女人快要奔溃,毕沈岸不敢再出声,只能陪着她坐下去。

    夜幕降临,整个马华山都冷清一片,毕沈岸前段日子身体不好,咳嗽和低烧也断断续续地没复原,再加上膝盖疼,所以有些撑不住。

    “走吧,坐下去也解决不了问题。”

    沈絮继续僵着,毕沈岸没辙,只能站起身,忍着膝盖的疼痛去拉她:“跟我下山行不行?这次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交代。”

    沈絮吸了吸被山风吹红的鼻子,最终还是顺了他的意。

    一路再原路返回,拾级而下,石阶上沾了夜里的露水,毕沈岸微微弯着右腿走得异常吃力。

    沈絮在身后发觉他走路姿势不对劲,便问:“怎么了?是不是腿又疼了?”

    “没有,刚才陪你坐的时间太久,有些麻而已!”他撒谎,沈絮看得出,因为他走路的姿势根本不是腿麻,心里一阵心酸,要他一个堂堂总裁忍着腿疾陪自己坐到现在,确实有些过分,于是心软了一下,沈絮走上前去挽住他的手臂。

    “怎么了?”

    “没什么,周围都是墓园,阴嗖嗖的有些怕。”沈絮也撒谎,刻意将身子撑住他的肩膀。

    毕沈岸突然心里很暖,这个丫头,任性起来让人着急,可乖顺的时候又如此讨喜。

    下山的路走了大约半小时,因为顾忌毕沈岸的腿,所以两人都走得极慢。

    周围都是白色的墓碑和松柏,死者的照片贴在碑上,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在路上挪动的两个人,沈絮毕竟是女孩子,这种情况下当然会有些怕,毕沈岸感觉到她神情紧张,便笑着扯话题。

    “为什么出门不带手机?知不知道我急了半天!”

    “我当时什么都没想就跑出学校了,钥匙和包都没带,幸好兜里有一些零钱,直接打车就来了这里。”

    “那还剩钱么?”

    “剩啊,剩了一点,在山脚的小卖部全部买了烟。”

    “也就是你现在身无分文?”毕沈岸停住脚步,沈絮点头,心虚地别过脸。

    他真是对她越来越没有办法。

    “你身无分文,居然天都快黑了也不肯下山,要是我不来找你呢?你打算怎么回去?”

    “走回去!”她答得极快,仿佛自己还挺有理。

    “走回去?从马华山到市区有三十多公里路!你怎么走?”

    “用腿走!以前有阿辰和奶奶,以后的路都必须靠我一个人走!”她突然扯着就扯到了别处,话题瞬间变伤感,沈絮意识到气氛不对,便用舌头舔了舔被风吹得干裂的下唇。

    那样细微的倔强动作,毕沈岸都看在眼里,突然心口一软,将她单薄的身体搂进自己怀里:“不会让你一个人走!我会来接你!”

    此情此景,甚是煽情,沈絮整个人被他按在肩头,悲喜交加,却不敢表现在脸上,话都讲尽了,她想离开他,而他想把她留在身边,最终却是这样的结果。

    “好了毕沈岸,下山吧,很饿。”她不想再不断重复那些意思,事情发展成这样,还有什么更糟糕的么。

    最后两人在山脚镇子里的小饭馆吃了一顿简陋的晚饭,三菜一汤,油腻的桌椅,一次性纸杯和暗沉的灯光。

    那或许是毕沈岸吃过的最低廉的饭菜,却也是他吃过的最满足的饭菜。

    店堂很小,再加上因为春节,所以店里没有其他客人,老板亲自招待,端茶递水。

    沈絮因为没有吃午饭,饿了大半天,自然胃口极好,连连下去两碗饭,又喝了半碗汤,毕沈岸却连筷子都没有动,坐在她对面安静地看她吃饭。

    老板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店里这唯一一桌客人,很奇怪的组合,女孩子年轻看上去很轻,脸色有些白,穿着半旧的大衣,头发也很乱。

    男人看上去气质非凡,剪裁精良的大衣,眉目俊朗。

    这些不奇怪,因为老板在这山脚开店十多年,接待的都是各地来扫墓的过路人,所以毕沈岸这样的气质男人他不是没有见过,但让他伫足的是毕沈岸的眼神,深邃幽暗,蕴藏着冷森的光,却在看向对面女孩的时候一瞬间变得柔软。

    刚好沈絮喝完汤,嘴角沾着油渍,毕沈岸很顺然地抽了纸巾帮她擦干净,动作亲密娴熟,相对而坐的一双人,在这样寒冷的夜里特别暖人心。

 曲终:一起痛楚

    “吃饱了吗?需不需再添点什么?”毕沈岸微笑着问。

    沈絮想了想,回:“饱了,但是想喝酒,可以么?”她最终还是用了询问他意见的口吻,毕沈岸愣了愣,最后妥协,向老板喊了一声:“有酒么?来两个杯子。”

    老板很快将酒和杯子送过去,又加了一碟花生。

    “对不住啊,过年,小店里客人少,所以啤酒和白酒都没了,只有黄酒。唐”

    “黄酒也行,就这个吧。”沈絮很老连地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瓶子,开了倒满一杯,想给毕沈岸倒,想着他哪能喝这几块钱一瓶的红酒。

    “算了,你也喝不惯。泗”

    “谁说的,尝尝总可以。”他自己抢过酒瓶倒了一点,“不过我还要开车,所以只能陪你喝一点。”

    天,财经人物毕沈岸窝在山脚喝几块钱一瓶的黄酒,沈絮大大吃惊,觉得眼前的男人跟平时不一样,平时他太正板正眼,而今天却有些“豁出去陪她疯”的劲。

    这样的毕沈岸,浑身都透着慑人的魅力。

    老板看着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窃笑着说:“两位慢用,我先去做事,想要什么就喊一声!”遂拿着空碗退下去,狭小的店堂里只剩下毕沈岸和沈絮两个人。

    黄酒很涩,沈絮其实也喝不惯,只是心里堵得慌,所以一口就是一小杯子,毕沈岸由着她,不去管,自己轻抿了几口,就开始坐在那里安静看沈絮喝酒。

    黄酒性热,几杯下去沈絮苍白的脸上就带了一丝红晕,身上也热起来,便脱了大衣开始扯皮。

    “毕沈岸,为什么跑来山里找我?”

    “担心你出事。”

    “我已经出事!”她将廉价的玻璃杯捂在发烫红润的脸上,微微笑着摇头:“出了大事,连我自己都不敢面对自己,视频你看了么?还有网上那些人的评论,骂得好难听…”

    毕沈岸不接话,任由她说下去,因为他知道酒精是最好的发泄方式,当年沈诩去世,若不是红酒陪他熬过了那段最痛苦的时月,他也无法面对自己,所以他希望沈絮喝醉,喝醉了把心里的委屈全部吐出来。

    “毕沈岸,我今天在学校的机房看那段视频,特意留意了下面的留言,她们说我不要脸,说我故意勾。引你,说我是破坏婚姻的小三…嗯,这些似乎都是事实,但是有一点我不承认…”她说着又喝了一口酒,脸上的红晕显得更深。

    “我不承认,那些人骂我活该,骂我咎由自取,我知道她们幸灾乐祸,可是为什么?我没有伤害任何人,当初跟傅毅,我是想救阿辰,可是他利用我,后来跟你在一起,以为你可以托付,但你也只是把我当替。身,还有范芷云,我挨了她…1;2;3…”

    她开始摊开掌心数,最后伸出三根手指:“我前后,挨了她三个巴掌,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煽巴掌,就算她真的恨我,也该打完了…所以你看看,一路走来,我傻乎乎的不去伤害别人,可你们却一直在伤害我!”

    沈絮情绪有些渐渐失控,握着酒瓶撑住额头,趴在桌上低泣出声。

    毕沈岸心里剧烈的疼,可是到如今他还能做什么,只能握住沈絮的手,裹紧:“我知道对你不公平,但是沈絮,我…第一次对一个人感到无能为力。”

    “不,不是…”她趴在桌上摇头,“我应该离开你,断得干干净净,如果没有你,我根本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毕沈岸,你不懂,那段视频曝光,就好像把我整个人剥。光了扔在人群中,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去撑了,我撑不下去了…”

    人的抗压能力有限度,短短几个月,沈絮却独自经历这么多事,白沥辰的离开,腹中胎儿的死亡,她送走了两条生命,她真的已经没有力气。

    毕沈岸咬着牙根,紧紧捏住她的手,陪她哭,陪她经历这场痛楚。

    大约哭了几分钟,声音渐小,最后只剩轻微的鼾声。

    毕沈岸站起来去埋单,再将大衣披在她身上扶着她出门,醉梦中的沈絮已经不似刚才那样的歇斯底里,像疲惫不堪的小猫一般软趴趴地伏在他身上。

    从小饭馆走到路口的停车场有一段路,毕沈岸扶着沈絮走得格外吃力,只是夜风四起,山里的月亮照在怀中人的脸,红晕染满,娇小白柔的脸庞,无奈眉宇紧皱,鼻息一抽抽,微微张开的嘴里呼出酒气和白岑岑的热气。

    毕沈岸心里情绪太过复杂,一半庆幸一半伤心。

    庆幸她伤痕累累,最终还是愿意缩在他怀里。

    伤心他将她推到这浪尖上,她说得对,如果没有他毕沈岸,她不会过得如此辛苦。

    “沈絮,我该拿你怎么办?”毕沈岸垂头,在她耳边低喃。

    怀中的人恼怒被人无端吵醒,吸了吸鼻子换了个姿势继续缩在他怀里,毕沈岸无奈,只能将自己的大衣解了扣子,裹着她往停车场走。

    

    茵湖公馆一个佣人都没有,毕沈岸亲自为沈絮脱衣,擦脸,倒开水,忙了好久,终于将她弄到床上,可该死的沈絮突然胸口泛腥味,爬起来就将胃里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这下算是够了,被子上,地板上,全是吐出来的污秽物,毕沈岸只能忍着刺鼻的腥味再将沈絮抱到另外一间卧室,回去把地板处理干净,再找了一套他的衬衣,将沈絮剥。光全部擦干净扔到被子里。

    做完这一切,月亮爬到窗边,毕沈岸洗完澡回到床上,在沈絮身旁的位置躺下去。

    身旁的人睡得很熟,脸上红晕渐渐消散,只留一抹粉,月色朦胧地撒下来,毕沈岸觉得这样的沈絮美到窒息。

    他倾身过去,在她额头烙了一个吻,睡得正香的人眉头皱了皱,很快就蛮横地翻身,将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

    毕沈岸无奈,只能将被子扯上去盖住她的肩头,刚巧桌上的手机响起来,吵闹的铃声惊得沈絮在床上低喃:“小漾儿,谁这么晚打电话?真讨厌。”

    嘴得太厉害,她还以为自己睡在宿舍里。

    毕沈岸连忙拿了手机走到阳台上。

    “喂,哪位?”

    “是我,沈岸。”范芷云略微沙哑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异常清冷。

    毕沈岸本来想等沈絮情绪稳定了再去找范芷云谈,可是她却自己先打电话过来,有些让他吃惊。

    “这么晚找我,有事?”

    “没事吗?我以为你应该找我有事。”她的口气不冷不热,带着空冷的傲慢,毕沈岸回头看了眼床上睡得不安稳的沈絮,深呼吸:“你觉得我应该找你吗?其实我只想知道,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好处,至少看着她难受我心里会舒服!”范芷云的声音阴阴冷冷,似乎还夹杂着丝丝笑意。

    毕沈岸又开始用手指揉眉心,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向傲骨的范芷云会做出如此愚蠢却又幼稚的事,但是他亲眼看到了沈絮如何痛苦,所以对范芷云,他也心存怒气。

    “我虽然不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劝你一句,别再去动她,我们俩的事,跟她没有关系!”

    范芷云听着电话那头极度冷漠的声音,虽然看不见表情,但光这口吻就已经让她全身都发寒。

    这就是她爱了两年的男人,结了婚,夫妻一场,却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讲话。

    “沈岸,你这是在护着她吗?”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理解也可以,但是我真的想善意提醒你一句,我也有底限,如果她不开心,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所以我希望你成熟一点,你爸半身的事业,别为了这种事毁在你手里。”

    他的声音绝冷,意思也讲得极其明显。

    范芷云不断地深呼吸,将眼泪都挡在眼眶里:“你威胁我?你向来公私分明,居然为了这女人,用双桂巷的项目威胁我?”

    “不算威胁,只是提醒!这次的事你做得太过分,怎么说你也是范氏的当家人,不觉得这么做有失。身份?”

    “不觉得!是她不要脸在先,我们都已经结婚了,就算我们之间存在协议,她在勾。引你之前也该尊重一下我!既然她不尊重我,我何必去顾及她的感受!”那头的声音已经明显在吼,毕沈岸意识到范芷云又开始情绪失控,于是按住手机,压低声音讲:“好了,事情已经发生,我不想听这些理由,她喝醉了,先这样!”

    之后果断挂了电话。

    范芷云听着电话里的挂机声,直接呆在原地。

    他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她喝醉了?那就是说他现在跟那女人在一起?

    “哐啷”一声,范芷云将手里的电话砸出去,对面墙上的玻璃镜框全部碎到了地步上!

    毕沈岸挂了电话回到房间,沈絮已经换了一个睡姿,被子全部被她踢到地板上,而她身上穿着毕沈岸的男士衬衣,宽大的领口下面是曼妙的身姿。

    该死!

    毕沈岸微微忍住呼吸,将她裸。露的长腿塞进被子。

    “小漾儿,你别弄我!”嘴里嘀咕一声,醉得断片的沈絮又翻了一个身,这次姿势更销。魂,毕沈岸是正常男人,没忍住,俯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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