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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艳姬-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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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烜烺不疾不徐的吹了声口哨,赤鬃烈马立即转身奔回至他面前。
艳姬又讶又气,一时气不过,莲足踢了马腹一下。
赤鬃烈马万分不悦,高昂马蹄,便要将背上人儿甩下。
万万没料到这匹马的性子如此刚烈,艳姬一时没握紧缰绳,自马背上跌落。
宇烜烺见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奔向前,一把抱住她的娇躯。
紧抱着他结实的臂膀,艳姬吓得花容失色,娇躯微微颤抖。
「妳没事吧?」宇烜烺柔声低问怀中人儿。
艳姬轻轻摇头。他竟救了她一命?又是怎么办到的?他的动作极为迅速,教她怎么也看不清。
宇烜烺见她没事,只是受到一点惊吓,随即抱着她跃上马背,鞭策胯下烈马,迅速奔往御林苑。
艳姬枕靠在他怀中,不发一语,双眸紧闭,小手主动环抱着他的腰身。方才她还想抛下他一走了之,没想到他竟如此担忧她……真是不该啊!
待回到御林苑后,宇烜烺当着皇家禁军的面,抱着她跃下马背,直往寝宫方向步去。
一名身着灰袍的男子步入寝宫,朝宇烜烺及艳姬恭敬的施礼。
「王,贵妃。」
艳姬看着眼前这名男子,看似与宇烜烺同年,方正忠厚老实的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浅笑。
「朕为妳介绍,这是侍中李斯。」
艳姬看着李斯,朝他微微颔首。
侍中,是自列侯以下至郎中的加官职衔,没有定员,侍从帝王左右,出入宫廷,亦是王所重用、信任之人。
「王,臣已将所有事情打点妥当,是否还有其他事吩咐?」李斯必恭必敬的询问。
「派遣几人至东北方溪流方向,将朕所猎到的鸟兽带回。」
「是。」李斯领命就要退下。
「且慢。」
李斯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宇烜烺。「王尚有事吩咐?」
「爱妃,日后妳若有事,便可传唤李斯,他定可帮妳不少忙。李斯,你千万记得,好生伺候贵妃。」
李斯点头,「遵旨。」
而他自然也明白宇烜烺的用意。昨日长公主的跋扈行径,众所周知,日后若不防范,天晓得长公主又会做出什么事来危害艳姬。
特地命他前去服侍,由此便可得知艳姬在王的心中占有多大分量。
「我不要任何人服侍。」艳姬气愤不已,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完全忘了自己还在他怀中。
宇烜烺笑着摇头,「朕可不是叫李斯服侍妳,而是妳日后若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帮忙。」
艳姬皱眉,「这还不是一样的道理?」她厌恶这种安排,彷佛被人监视。
李斯见宇烜烺任由她对他无礼发言,还一直抱着她的娇躯,由此可看出王有多喜爱她。
但他就怕这名由尧日王所送来的舞姬,将会对王不利。
「臣告退。」李斯径自退离,不忘将门扉掩上,好让他们放心独处。
艳姬一见李斯离开,立即跳离宇烜烺的怀抱,指着他大骂:「我说过了,不需要任何人服侍,更不会寻求他人帮忙。」
宇烜烺笑而不答,黑眸直瞅着她。
「你笑什么?还不快说说话啊!」
「妳的脾气可真烈,若我要驯服妳,还得多费一番工夫。」宇烜烺径自坐下,斟了两杯茶。
「没人可以驯服得了我。」她高昂着下巴睨向他。
宇烜烺抿唇一笑,将茶水一饮而尽,彷佛没听见她所说的话。
艳姬气得蛾眉紧蹙,快步来到他身旁,坐下。「你听见我说的话没?」
「听见了,莫生气,快坐下,喝杯茶,解解渴。」宇烜烺抬起头,朝她绽出一抹灿烂微笑。
一见他的笑容,艳姬心头的怒气立刻消失无踪。这男人……真是拿他没辙。她只得接过他递到面前的茶杯,缓缓饮尽。
而这茶,无论色泽、香味,皆属上品,才一沾舌,便满口芳香。
「这是我一位友人的双亲特地命人前往舜天国带来的春晋茶,不会有问题,妳可以安心饮用。」
艳姬看着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宇烜烺,他说这番话,可是要她放心,在这里不会有人想谋害她?
今日见他骑马狩猎、弓术精湛、言语间彷佛话中有话,令她不禁开始怀疑,他其实是深藏不露、思绪缜密的人。
宇烜烺见她直瞅着他不语,「怎么光看着我而不说话,在想些什么?」
「我只是在想,你或许不只是个爱笑的傻子,而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她据实回答,毫不掩饰。
宇烜烺低笑,「原来我在妳心中只不过是个爱笑的傻子。」
「本来就是如此。」她点头。
「其实我就如妳所说的,是个爱笑的傻子,哪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手,妳多虑了。」宇烜烺露齿一笑。
一见他这模样,艳姬轻叹一口气。看来果真是自己多想了。「咱们在这御林苑要待多久?」
「妳想待多久都行。还是妳想回宫了?」他挑眉反问。
「谁想回去那华丽的牢笼里。」她冷哼出声。
「哈,说得好。」宇烜烺抚掌大笑。
艳姬看着他的反应,不由得紧皱眉头,「我都这么说了,你却不怒反笑,算什么一国之君!」
这世上哪有王会像他这样,对他人的放肆批评,拍手叫好?!
「就像妳说的,我只是个爱笑的傻子,爱笑的一国之君。」宇烜烺的笑意更加扩大。
艳姬懒得与他多说,径自起身,准备歇息,这才发现寝宫内只有一张铺上丝绸的床铺与一张圆桌,几张黑檀木凳子外,别无他物。
难不成今晚她真的要与他同床共枕?
宇烜烺看出她的不安,缓缓步向她,伸手抬起她小巧的下巴,「就算与妳同床共枕,也绝不会在妳不愿意的情况下,强迫妳成为我的人,妳大可放心。」
艳姬紧瞅着他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黑眸,心里是想对他说些什么的,可是脑海却是一片空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宇烜烺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方才妳从马背上跌落,一定受到惊吓,可得好好休息。」语毕,转身步离。
艳姬只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言以对。
伸出柔荑,抚上方才他所亲吻的额头,指尖彷佛碰触到了他唇瓣的余温,令她不由得心跳加快。
剎那间,她竟想奔出去,叫他别走,留下来陪她。
但随即想起自己的身分与接近他的主要目的……她缓缓地放下柔荑,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宇烜烺步入御林苑大厅,将身上的弓箭、佩刀取下,置于一旁,收敛笑容,神情严肃。
李斯步入厅堂内,拱手施礼,「王,在下不得不向你报告一件事。」
「何事?」
「文武百官、皇家禁军、宫中侍卫、宫监、宫女全都反对王宠爱贵妃,尤其今日王还特地带她外出狩猎,更是引来不少反感。」
「因为她极有可能是尧日王派来的杀手,欲取朕的性命?」
「正是。」
宇烜烺坐于椅子上,以手支颚,笑看着李斯,「你陪在朕身旁多年,又怎会不了解朕?」
李斯皱眉,不知他话中含意。
「朕是在试探。」宇烜烺唇瓣勾勒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李斯一愣,倒抽一口气,露出惊愕的神情,「王,你这么做,太过冒险。」
「那又如何?只有这么做,才能知道她是否真打算要刺杀朕。」宇烜烺毫不担忧,神色自若。
李斯紧皱眉头,「王,若你有个万一,齐陵国的百姓又该如何是好?」
先王去世多年,长公主宇媚心机深沉,一心想独揽大权,朝中又有几名将领是长公主的心腹,若王出了事,长公主怕是会立即登基称王,更逐一将与她为敌的朝中大臣除去。
「朕的武艺你不是不知,莫担忧。」
李斯无奈的叹口气,「就算王的武艺非凡,那又如何?自古以来的英雄好汉就怕栽在美人计中。」
宇烜烺豪迈的大笑出声,「美人计是吧?确实如此。」早已栽在她的手中,再也无法抽身。
李斯摇头叹气,只能暗暗祈祷,王今夜不会有事。
夜幕降临,御林苑寝宫内香烟缭绕,烛光昏黄。
艳姬沐浴完毕,轻拢秀发,未施胭脂,身着一袭绛紫罗裙,赤着纤足缓缓往床铺方向走去,却见宇烜烺斜躺在床上,双眸含笑,直瞅着自己。
宇烜烺看着艳姬弱不禁风的娇态,更显妩媚动人。
「过来。」他沉声低语。
艳姬咬咬唇,迟疑了一会儿,这才提起脚步走到他面前。
厚实大手将她一把搂入怀中,宇烜烺俯身在她颈间嗅了嗅,「妳好香。」
艳姬双颊绯红,低头不语。
「舌头被猫叼走了吗?为何不开口?」宇烜烺取笑的说。
艳姬瞅着他,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说的话可算数?」
「我说过太多话了,妳指的是哪句?」他侧头,假装毫不知情。
「你说过不会强迫我。」她气恼了。他还在装傻!
「喔,妳指的是这事,早说嘛!」宇烜烺笑道。
艳姬又气又恼。他可是在耍她?
「信不信我会一刀杀了你?」
「信,怎么不信!」宇烜烺嘴上虽这么说,眼底却满是笑意,毫不畏惧。
艳姬见他压根就不怕她,彷佛把她所说的话当耳边风,毫不放在心上,一时气不过,抽出衣袖中的匕首,抵在他颈间。
宇烜烺临危不乱,眼底仍布满笑意。
「你不怕死?」她沉下脸低喝。
「怕,当然怕,我也是人,当然也会贪生怕死。」他笑道,彷佛与她在闲话家常般轻松自若。
艳姬气煞,他分明是在看轻她。手中的匕首更往他喉间贴近,锐利的刀锋立即在他颈部划出一道血痕。
然而宇烜烺却还是笑容满面的看着她,一点都不担心她会心一横,便取下他的项上人头。
艳姬咬唇,将匕首抛于一旁,破口大骂,「你果然只是个爱笑的傻子,不怕我会杀了你吗?」
以往她欲取谁的性命,下手绝不迟疑、迅速果决,在他面前却失去以往的冷冽无情,为什么?
而他光是笑,就让她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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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姬傻眼,「你的自信心何来?」
「很简单。」宇烜烺再度将她拥入怀,在她耳畔柔声低语,「我有自信,妳一定会爱上我。」
艳姬抬起头,打算反驳,却正好与他那深情款款的黑眸对上,再也无法移开视线,心狂跳着,难以平复。
宇烜烺缓缓俯身,含住她娇艳的朱唇。
属于他身上独特的阳刚气息传来,艳姬脑海一片空白,应该要用力推开他、怒斥他的……然而她却没有这么做。
宇烜烺以舌尖轻柔地撬开她雪白的贝齿,轻柔地缠绕着她的丁香小舌,舔吮着她檀口中每一处。
艳姬悄悄伸出小手,主动攀上他的后颈,令两人间的距离更为缩短。
他的吻令她难以自拔,未曾有过这种感觉,彷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离,四肢无力,再也无法思索。
然而宇烜烺却在此刻抽身退开,柔和双眸瞅着双眼迷离、双颊微红、轻喘着气的绝美人儿。
艳姬眨着迷蒙的眼,不解的望着他,以眼神询问他,为何不继续?
宇烜烺笑了,眼底有更多的深情与爱怜,将她搂入怀,并未多语。
两人就这么和衣躺在床上,透过昏黄的烛光,望着彼此,没有交谈。
迟疑了好一会儿,艳姬缓缓开口,「你不想要我?」要不然为何突然停下来,不再继续?
「想,当然想,但不是现在。」他柔声回答,大手轻柔地为她抚去落于眼前的一绺青丝。
「为什么?」她纳闷。
宇烜烺伸出修长手指,指向她的胸口,「因为妳的心还没完全给我。」他知道,她心里还有一部分并未完全属于他。
他说过了,不会强迫她,而他要的是她完整的心,毫不保留地爱上他后,他才会与她燕好。
艳姬心头一悸,咬唇不语。
是,他说得对,她的心的确不属于他,那么她又为什么会期待着他的吻,不希望他抽身离去?
转过身,不再面对他,她打算要好好想想,自己的心究竟是怎么了?彷佛已不属于她,逐渐往他身上移去。
宇烜烺下颚抵在她的头顶上,强健手臂横放在她的纤腰上,千万柔情中带着一丝霸道,就这么搂着她入眠。
这回带她出来最主要目的在于让众人得知他有多宠爱她,让那些打算谋害她的人却步,以及测试她是否真有心要杀害他。
在林间与她独处,以及刚刚暧昧的氛围……她多的是机会下手杀他,但她没有这么做,如此一来,他更可以确定她对他也有些动心,并不是完全憎恨、厌恶着他。
贪婪地要她全部的心,而她能否给他?就算她会背叛他,他也一样要她!
艳姬背抵着他结实的胸膛,感受着他身上灼热的体温,缓缓闭上眼,突然觉得好倦、好累,任由自己的脑海空白一片,暂时什么也不去想。
但身后所传来的沉稳均匀呼吸声,却又令她不得不想起自己的刺客身分与即将到来的暗杀指令。
她不该忘记自己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魅惑他的心,让他深深恋上她,难以自拔,好帮助她的王乘机侵占齐陵国。
万万没想到自己反而被他折服,多年的计画可能再也无法顺利进行,更开始心生怀疑,自己真有办法在接获命令后,下手杀害他?
一颗心慌乱不已,难以入眠。
第四章
翌日,宇烜烺径自步出寝宫,李斯上前迎接,一瞧见他颈间的那道血痕,惊得倒抽一口气。
「王,你受伤了!」而会伤他的就只有那女人。
宇烜烺笑了笑,「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这还算小伤?你竟还笑得出来?」李斯难以认同。
宇烜烺笑着耸肩,「至少我还活着,不是吗?」
李斯紧皱眉头,无言以对。这么说来,艳姬有机会可以下手杀害王,却没有这么做。为什么?她究竟在想什么?
「吩咐下去,等会儿起程回宫。」对她的测试已结束。
李斯领命退下。
正当宇烜烺转身欲步入寝宫时,却瞧见艳姬站在门口,正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紧瞅着他,并未开口。
他缓缓步向她,伸出修长手指抚上她绝美的容颜,「怎么了?」
艳姬看着他颈间的那道血痕,昨儿个夜里烛光昏黄,令她看不清,如今在阳光照射下定眼一瞧,伤势怵目惊心,若她再加重力道,便真会取下他的项上人头。
她缓缓伸出手,抚上他的颈,「疼吗?」
宇烜烺笑着摇头,「不疼。」
艳姬凝视着他,许久才缓缓轻启朱唇,「对不起,伤了你。」
宇烜烺先是一愣,随即将她紧拥入怀,在她耳畔柔声低语,「没什么好道歉的,我不在乎,只要妳待在我身边就好。」
他什么都不要,就只要她。
艳姬在他怀中缓缓合上了眼,小手轻搂着他的腰身,对他的温暖拥抱是越来越依恋。再这样下去,好吗?
李斯前来,原本打算要禀报王,皇家禁军已做好准备,随时都可以起程回宫,但一见他们两人紧紧相拥的情景,不发一语,径自退离,让他们再独处一会儿。
原本还担忧艳姬会对王不利,在瞧见此情此景后,他放宽了心。
华丽御辇内,艳姬与宇烜烺并肩而坐,此情此景,任谁都看得出王有多喜爱这名由尧日王所赠与的舞姬。
行走好一会儿后,艳姬涨红俏脸瞪着他,「你不觉得挤吗?」
宇烜烺望着她,笑着摇头。
「你不觉得,我觉得。昨日你不是骑着那匹赤鬃烈马,为何今儿个非要与我一同乘坐御辇?」
「因为我高兴。」宇烜烺笑玻Я搜郏斐鲂蕹な种福兆∷尊男∈郑附艨郏环直舜恕�
艳姬只觉得被他握住的手热得发烫,连忙想抽离,反被他握得更紧,瞧见他的灿烂笑容,顿时心头怒气全消。
「你这人真讨厌,别老是以为用笑就能解决一切。」笑笑笑,再怎么铁石心肠的人,一见到他那灿烂的笑容,就没辙了。
「我没有。」宇烜烺很无辜地朝她眨眼睛。
艳姬无言以对,只能暗暗叹口气。算了,不想再与他争辩下去,那只会令自己觉得累。
突然,她想起一事,紧瞅着他。他跟她独处时,好像不曾自称朕?
「干嘛一直紧瞅着我?」宇烜烺挑眉。
果真如此!艳姬侧头看着他,觉得他太过平易近人,一点都没有身为王的霸气,总是笑咪咪的。
「妳在想什么?可是爱上我了。」宇烜烺执起她的手,在她手背印下一吻。
艳姬见他又对她调情,俏脸绯红,连忙缩回柔荑,「别胡言,才没有。」
「若不是如此,妳又怎会看着我出了神?」他笑道。
艳姬凝视他许久,「你一点都没有王的气势,太过和善,如何能在尔虞我诈的宫中生活?」
宇烜烺低笑出声。
「你怎么又笑了?」她皱眉。
「真没想到妳这么担忧我。」为此他感到心情愉悦,眉开眼笑。
「谁……担忧你来着?」她连忙撇开眼。
宇烜烺望着蛾眉紧蹙的她好半晌,「莫担忧,我不会有事。妳瞧,我不是好好地活到现今?」
艳姬垂下眼,抿唇不语。
「不信我说的话?」他伸手轻抚她垂落身后的柔顺青丝。
「不是……」她轻轻摇头。
「要不然呢?」宇烜烺以指腹轻轻勾起她小巧的下颚,令她不得不抬起头直视他的眼,不许她避开。
他非要知道,她究竟是为了何事而忧心忡忡?
「别逼我,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艳姬向他乞求。
心乱如麻,有太多的事紧紧缠绕在心头,让她无法就这么轻易将自己的身与心完全地交给他。
宇烜烺轻叹口气,「我不逼妳,但有件事妳可得记着。」
艳姬凝视他那深情且温和的双眸,等待他接下来所要说的话。
宇烜烺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要妳。」这是他始终不变的誓言。
艳姬不发一语,倚靠在他的肩头。作梦也没想到,她竟能获得他如此宠爱,而她日后又会有怎样的命运?她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耳畔只听得到马蹄与车轮滚动声,什么也不愿去细想。
返回紫霞殿,已经入夜,只见数十名宫女一字排开,手提灯笼,站在寝宫外恭迎他们归来。
艳姬怒瞪着身旁的宇烜烺,「这是你安排的?」
「宫内的规矩本该如此。」宇烜烺并未再多说。
事实上他也没特地命人前来服侍她,万万没想到他们才一归来,就见到这些宫女主动前来服侍。不得不佩服这些宫女,也挺会为自己的将来着想。
艳姬怒气冲冲步入寝宫内,宫女立即进入服侍。
宇烜烺见她又发怒,只得尾随在她身后,一同进入寝宫,当着宫女的面,一把将她搂入怀。
「莫生气,以免妳这如花似月的绝美容貌都气皱了。」
艳姬紧皱蛾眉,听到他所说的这番话,才更令她恼火。
「那就快将她们撤下,我不需要任何人服侍。」她才不管什么宫里的规矩,不要就是不要。
昨日是李斯,今日是这些宫女,天晓得明日又要叫什么人前来!
宇烜烺见已有一名手脚俐落的宫女取来睡袍,欲替她换上。
「但朕怕妳独自一人会觉得无趣,她们又不会咬妳,何不让她们待在妳身旁几日,若真不喜欢,到时候再说。」他柔声安抚。
艳姬虽沉着脸,但她那绝美容颜仍令那些宫女看傻了眼。
她简单梳妆,不施胭粉,黛眉朱唇,肤白如雪,犹如出水芙蓉、妩媚动人。难怪王会执意要她,还特地带她外出狩猎。
好半晌,艳姬微微颔首。
宇烜烺比了个手势,那名宫女立即上前欲替她更衣。
艳姬见宫女想要帮她解开衣袍,连忙摇头,「不必替我更衣,我自己来就好。」怎么也不愿他瞧见她的身躯。
那名宫女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捧着丝绸睡袍,愣于原地。
宇烜烺见状,伸手接过宫女手中的睡袍,对着所有的宫女下令,「妳们先下去休憩。」她肯定有些事隐瞒着他。
宫女们听令,全数退离,寝宫内只剩他们两人独处。
艳姬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打算做什么?」
「亲自为妳更衣。」宇烜烺抿唇一笑。
艳姬惊骇万分,拚命摇头,揪着衣襟,连忙往后退,「不……你别过来……离我远一点!」
宇烜烺唇边笑容隐去,敛紧眉,逼近她,「妳有什么事瞒着我?」
艳姬惨白俏脸,咬紧朱唇,不肯开口。
见她全身颤抖,宇烜烺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搂入怀,大手自她身后一把扯下身上所著衣裳,印入眼帘的景象令人怵目惊心,无数疤痕遍布她的后背,而他一眼便瞧出那是鞭伤。
「是谁伤妳?」他勃然大怒,杀气腾腾,沉声喝问。
艳姬瑟缩在他怀中,头一次见到他发怒的模样,好骇人。
「那都是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她冷淡的回答。过往的一切,丑陋不堪,她不愿回想。
宇烜烺剑眉紧蹙,「可是尧日王命人鞭打妳?」
艳姬一怔,心头悸动一下,俏脸更为惨白。「不……不是的……」
「妳实在很不会撒谎。」宇烜烺见她身子直颤抖,就算她倔强地不肯承认,但内心的恐惧早已表现出来。
见她衣衫不整,遂将睡袍披在她肩上,彻底遮掩住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艳姬抬起头,透过月光石所发出的璀璨银光,清楚瞧见他眼底对她的浓烈爱意。
「你……可会觉得我很丑陋?」她小声低问。
以前她都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疤,就算被人瞧见,她也不在乎,但她却极不愿意被他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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