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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妻再婚-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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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五分钟过去,白薇抬眼,看着女儿,“懂了吗?”

“不懂……”

安安眨着大大的眼睛,很无辜的看着她妈妈。

“爸……你来吧,我没辙了……”白薇气结,母女俩大眼瞪小眼,看来她不是当老师的那块料。

白爸爸从书房里应声出来,白薇回头,眼睛倏地睁圆,“爸……你的腿……怎么回事?”

不敢置信的起身,走到她爸跟前。

白爸爸无奈一笑,其实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平时要不仔细根本看不出那细微的差别,可能是刚才在书房坐久了一点,所以走路时比平时要跛得厉害。

女儿刚到家,他一时还没习惯,一不留神就露了破绽。

知道再瞒不住,白爸爸只好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简要的说了遍,见女儿一边听一边红着眼眶,强忍着不哭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泛酸,无言的拍了拍女儿的手。

“爸,你们总是这样,一有事就瞒着我!”白薇哭道,抹着眼泪,虽然知道他们的苦心,可是心里实在是不好受,幸好是有惊无险!

“当时不告诉你也是怕你担心嘛。”

白薇嘟了下嘴,自是不依,闷不不吭声的蹲下身,忙要查看伤处。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确定都好了吗?要不我让苍术给你联系医生,再好好检查一下?”

“苍术是谁?”端着一碟切好的橙子过来的白妈妈正好听到这句话,疑惑道。

难道女儿交男朋友了?白妈妈不动声色的猜测。

白爸爸也一怔,脑中回思了女儿的话一遍,“他是医生吧?”

白薇见自己一时情急说漏了嘴,也就不想再隐瞒,点了点头,“嗯,过几天他会上门亲自来拜访你们,他叫陈苍术,是个医生。”别的还是等见面了再说吧。

白妈妈一听,立马笑了,“嗯,医生好,会疼人,赶紧带他来让我们瞧瞧!”

“医生啊……”白爸爸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也有些遗憾,他还以为,这次女儿去B市或许和苏家那小子还有回转的余地。

他原想着,两人连孩子都有了,若是能复合,对安安自是最好的。

不过这缘份是强求不得的,既然他们无缘,也只能作罢。

“他知道你……”白妈妈很是欢喜,一想到女儿谈男朋友了,一直提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虽然还不知道结果如何,可总归是好现象,免得总是和那姓苏的男人纠缠来纠缠去的。

可欢喜过后难免又有些担心,不知道这个叫陈苍术的品貌如何,可配得上她家薇薇,是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别又跟那个人一样……而且,她家薇薇还带着个孩子,人家家里能接受吗?

“放心吧,妈,他对安安很好,比我这个当妈的还要好……我们已经定婚了。”白薇笑着揉了揉女儿蓬蓬的黑发,见她正咬着小手指,和那弄不懂的题目大眼瞪小眼,不由抿嘴一笑。

“那就好,那就好,快点带他来家里!”听了女儿的话白妈妈终于开心的笑了,和白爸爸相望一眼,眼角闪过点点泪光,只有女儿幸福了,百年之后他们才能走得安心。

“嗯,我会告诉他。”白薇笑了笑,想起今天的事,心里又有些黯然,不知道现在陈苍术在做什么,是不是还在介怀那件事……

宽大的床上,两道赤裸的身体正难舍难分的交缠着,室内灯光昏暗,男人体格精瘦,黑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上。

女人一双长臂像水蛇一样缠绕在男人脖子上,呻吟声在这个靡靡的空间此起彼伏,半晌后,才归于平寂。

下一秒,男人翻身从床上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眼睛戴好,然后拾起散落一地的衣服,慢慢穿上。

“回来。”床上的女人坐起身,半倚在床头,丝毫不在意自己裸露的身体,被欲望浸染过的声音沙哑而妩媚。

已经走到门边的男人回头,却没有听从女人的话回到床边,只是目光不可抑制的从她妖美的身体上流连而过,然后定在她脸上。

“我说回来。”女人招了招手,脸上泛起冷意,见男人依然不为所动,像雕塑一样,不由薄怒,掀被下床,“你把我这儿当什么了?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是,你把我当什么了?用完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的妓女么?”

男人握着门把的手一顿,眼中倏地闪过凶狠,他隐在黑暗中的脸看不出情绪,却见那薄薄的镜片划过一丝冷光。

他盯着女人数秒,豁地掼下手里的外套,狠狠的从上面踩过,一边走一边把刚刚穿上的衣服又一件一件抛回地上,语气森然,“李绯儿,你说的是人话吗?!啊!”

“啊!”李绯儿惊呼,被人拦腰扛起,下一秒就被男人狠狠的压回床上,男人挟带着怒火,开始野蛮的惩罚着身下的女人。

“我告诉你,李绯儿,如果你还想和我合作,就不要再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听到没有?!”

男人一边动作一边狠狠的逼问,她难道不知道,这些话就像在凌迟他的心么?她又知道不知道,当她站在别一个男人身边的时候,他是多么的悲痛欲绝?!

他知道,由始至终,她都在利用自己,可是那有怎么样?他为她可以下地狱,可以泯灭良知,背亲叛友,却就是听不得她轻贱自己的话!

“呵呵……”李绯儿呵着气,媚眼如丝,一幅娇软无力的模样儿,她紧紧的攀着男人的肩,眼中闪过得意。

“嗯……知道了……啊……阿硕……”

男人身体蓦地一僵,停下动作,不敢置信的捏住她小巧精致的下巴,眼中闪过狂喜,“绯儿……再唤我……”

“阿硕……阿硕……嗯……”

娇滴滴的声音让男人呼息越来越急促,屋内再次只闻喘息与呻吟。

☆、085 消失的人

是夜,女儿要和外婆一起睡,白薇便由着她。回房后,许是因为回到了自己的家,连日来一直紧绷着神经也得到了松懈,所以,头一沾上枕头便迷迷糊糊的睡去。

可是好梦正酣时,突然感觉有人轻轻的拍着她背,随即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薇薇。”

白薇被人从深睡中拉醒,还未张眼,眉已先皱起,心里有着淡淡的恼意,猛地挥手睁开眼,“苏兰泽,你烦不烦呀!”这时候还扰人清梦。

可是吼完后白薇一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脑中很混乱,好像时空有些错乱,模模糊糊的觉得,这个人不该出现在这里,又模模糊糊的觉得,他原本就属于这里。

立在床边的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白薇咕哝了句“无聊”,浓浓的困意袭来,眼皮又沉沉的快要合上。

可是下一秒,她蓦地又睁开眼,眨了几眨后,嘴张得大大的,一手颤颤的指着依然立在床边默默不语的人,“你你你、你——”

浑身一个激灵,白薇险些从床下跌下来!

“苏、苏兰泽!你怎么在这里?!”这时她才想起,他不该出在这里啊!而更让她震惊的是,眼前的这个苏兰泽似又有些不一样,竟似多年前那个树下初次相遇的少年。

额发如鸦,斜斜轻覆,幽眸狭长,如墨如漆。头微微偏着,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戏谑她,“喂,同学,你跑错方向了!”

白薇飞快掀被下床,走到他面前,仰着头,定定的看着他。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她没听到开门声?!还有,他是怎么进来的?!一个个的疑问接二连三的袭来,脑子飞转。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里不是你家么?”苏兰泽终于开口,理所当然,也不顾她的同意,直接坐到她床上。

白薇气恼,上前拉他,“你快起来,快点走,别让我爸妈看到!”

“不要。”坐在床沿的人开始赖皮,就是不起身,任白薇怎么拉扯,他的身体仍是稳如磐石。

就在白薇没辙的时候,他又突然腾地起身,上前摇着她的手,像在撒娇,“薇薇,让我坐会儿,我头好痛。”

头痛?为什么会头痛?他生病了吗?脑中似有什么画面快若闪电的划过,可是马上又被一片白雾遮住,她也开始头痛了,脑中错觉连连。

白薇暗暗的皱眉,食指轻扣了扣自己的头。

忽地,屋里传来一种很奇怪的声,滴嗒滴嗒的,纳闷的循声看去,就见苏兰泽眼下几分处有一点殷红,像一滴血泪。

心中一惊,迷惑上前,以指轻轻一触,指尖立时染上血色。

真的是血?!

呆呆的抬头,把手指送至他眼下,求证似的颤问,“这是什么?”

为什么会有血?从哪里来?惊慌失措的对上他的眼,却发现,他的目光竟然是呆滞无光的,那双狭长的幽眸里是一片死寂。

“苏兰泽,你怎么啦?”冷冷的抽气,白薇倏地睁圆双眼,惊恐不已。

只见他覆额的黑发突然变得湿淋淋的,血珠从他的发梢一滴滴落下,慢慢地,汇聚,然后蜿蜒而下……

这时,苏兰泽眼珠挪了下,蓦地握住眼下那根细白的手指,“薇薇,我头好痛。”

白薇手脚僵硬的任他握着,眼中只剩那一片红色。滴答声越来越清楚,她缓缓的低下头,目光发直的看向苏兰泽脚边,那里已然是一汪血泊,落下的血珠在其上溅起一朵朵血色涟漪……

空气中再也不是她熟悉的清香味,渗得人心慌的血腥扑鼻而来,她两腿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当她的视线再次定在那张清贵出尘的脸上时,蓦地发出一声骇然尖叫!

“啊——”

卧室里,一盏昏色的小夜灯静立在床头柜上,照着床上那睡得很不安稳的人。

只见她双眸紧闭,两眉深深皱起,额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一张惨白脸上皆是痛苦之色。

那滚落的汗珠一颗颗砸落在枕上,散落的长发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狼狈地贴着脸上,整个人因挣扎在床上翻滚着。

她一手死死的揪着胸前的衣服,一手伸到空中胡乱抓着!嘴里更是呜咽的哭泣着……

“砰”的一声,床头柜上的小夜灯被她失手打落,在黑夜里发出惊人的响声。

“啊——”

随着这一声喊,床上的腾地纵身坐起,瑟瑟发抖地猛喘着粗气!

“薇薇,怎么啦?!”门外传来急急的脚步声,接着就响起白妈妈的询问。

“没事,灯摔了。”白薇深吸口气,低咳一声,很是虚弱的回道。

“……要不,让安安陪你睡吧。”白妈妈在门外迟疑道。

“不用了,妈,等下她醒了谁都别想睡了。”白薇声音还有些喑哑,浑身仍在轻颤。

“那好吧,你赶紧睡,东西就别管了,明天我再来收拾。”白妈妈在门外打了个呵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眼那紧闭的房门,眼中闪过担心。

刚才她好像听到了哭声,虽然很模糊,可是她不会听错。

因为,在安安才出生的那年里,她的女儿常常从梦里哭醒。

白薇呆愣的坐在黑夜里,背上已被冷汗浸湿,头似被人打了一棍的难受,还有些昏沉。她知道,这都是恶梦后遗症。

双手抱膝,静静的盯着黑暗的某一点,脑中不由的又回到那个恐惧的梦境。

为什么她会做这个梦?是不是苏兰泽出什么事了?!

心里隐隐生起不安,这个梦太恐怖了,以致她现在想起来,仍觉得心有余悸,半晌都无法回神。

越想越惊慌,越想越担心,梦里,苏兰泽嚷着头痛,思及他的伤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一定是他出事了!

念头一起,眼泪顿时吧嗒吧嗒的直落,忙扭开灯,翻找着手机。

顾不得是半夜,飞快的按着那熟悉的号码,心里默念着,“苏兰泽,接电话……一定要接电话……”

她现在只想听听他的声音,确定他安好就行!

可是很快,她便失望了,更甚至是绝望,里面的提示不再是无人接听,而是关机。

咬着唇,她不敢相信,竟然是关机?!

还有谁……还有谁能知道他的消息……还有谁……闭上眼,脑中飞快的闪过一个一个的人名,她一个个的排除,最先便是最有可能知道情况的陈苍术。

阮柔也不行,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她,说不定还要嘲讽她,还有谁?!越急脑子越短路,白薇猛捶了下床,心中突然狂躁,抓起手机就想往墙上扔去!

突然又一个人闪念而过,手顿在空中。

是了,她怎么没想到还有商陆,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弃苏兰泽不管,他一定是知道的!

白薇顿时大喜,抹干眼泪。

只是从他不告而别后她就一直没给他打过电话,也不知道那个号码他是否还在用。

抱着姑且一试的态度,白薇拔通了那个号码,几乎是立刻,那边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薇?你怎么还没睡?!”商陆很惊讶,心里计算着时差,这个时候,她那里应该是半夜三更了,怎么会这时打电话来?!

然后半晌又没听到那边的声音,顿时胡思乱想起来,叠声连问,“小薇,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白薇迟疑是因为她没想到电话这么快就接通了,陡然听到他熟悉的声音,一时语塞。又听到他急切的语气中难掩的担心,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恶。

她竟然为了不告而别就对他不理不问,越想越觉得自己很可恶,一时各种情绪纷杂而来,压得她差点窒息。

“你和小芸还好吗?”深深吸气,怕他听出语中的哽噎声。

“还好,你别担心,对不起,小薇,六哥不是故意的……”隔着重洋,商陆站在医院的走廊上,看着窗外红云朵朵的木棉,难掩眸中歉意与郁色。

“六哥,别说了……我懂。”白薇低声道,是她任性,是她不知好歹。

“……对了,你怎么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商陆沉默了一下,又想起这件事。

“六哥,刚才我做了个梦。”坐在床边的地上,白薇仰首闭目,缓缓的说着梦中的情景,那边只低沉的呼吸声,直到梦境讲完,那边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白薇察觉有异,握紧了手机,“六哥?你还在听吗?”

“在……”那边话音一顿,欲言又止,她立刻屏着呼吸,等着他的未尽之言。

“六哥,苏兰泽是不是已经……” 脸上的泪痕还未干,眼中又蓄满新的泪水,欲落未落的悬在眼眶边。

白薇心狠狠的抽搐着,说不出那个悲痛欲绝的字眼。

“不是你想的那样!”商陆察觉,飞快否认,最后叹了口气,“小薇,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阿泽没事,只是,他失踪了。”终于吐出心里藏着秘密,商陆突然觉得轻松了不少,他一直害怕着,怕自己有一天会忍不住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她。

没想到,一个恶梦让她主动来电,看来,都是天意。

“失踪是什么意思?”听到他没事,白薇终于松了口气,却又听到他失踪的消,一颗心顿如坐云霄飞车一样,忽上忽下。

“就是不见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罗姨已经担心的病倒了,听说最近苏氏内部出了很大的问题,苏伯伯也心力憔悴。”商陆的叹息幽幽传来,他觉得自己也快要喘不过气了,一来是担心好友,再来也为苏氏的将来忧心。

还有,小青蛙的复健情况也糟透了……

“怎么回这样?苏兰泽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失踪?他既然好了为什么不回苏氏?”白薇焦急的询问,她知道苏氏对他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他怎么会放任苏氏不管呢?

“六哥,你没骗我?苏兰泽真的没事?!”

“小薇,六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商陆苦笑,他确实没骗她,至少刚才的话中没有一句是骗人的。

只是,他还是隐瞒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隐瞒,也许,是因为,他能体会到好友的痛苦吧……

“好了,小薇,别想太多,那只是恶梦,快点睡吧。”怕再继续下去他会把所有的都倒出来,商陆催促着。

“嗯,六哥,那我睡了,我等着你们早日归来……”收线,白薇不可抑制的浮起哀伤,想着这一连串的事情,越发觉得世事无常。

☆、086 漂亮的瞎子

4。3万英尺的高空,漂亮的空姐端着最美丽的微笑走过来,停在一个身着黑色衬衣,留着短寸头的男人身边。

“苏先生,这是您的午餐。”空姐半蹲着身体,体贴的把餐具摆在男人的手边,

“谢谢。”男人静静的坐着,轻点了下头,唇边露出一丝淡而又淡之的笑。

空姐噙着亲切的笑,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一道一道的描述着菜色,语声低柔轻缓。

“对不起,能麻烦你送些水来吗?”男人微侧过头,露出精致的侧脸。墨黑的长眉,挺直的鼻梁,还有蔷薇色的薄唇。

这是个漂亮得不可思议的男人,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身体有些消瘦,却更衬得他气如芝兰,清贵绝伦。

既便是见惯漂亮男人的空姐也微微失神,视线一转,触及男人脸上的墨镜,眼中快速闪过抹婉惜。

“请稍等。”

待温柔体贴的空姐离开后,男人这才慢慢的拿起手边的餐具,缓缓而优雅的进食。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B市的国际机场。

一个高挑的女人满头大汗的跑进大厅,目光急切的搜寻着四周,放眼看去都是陌生的面孔,而她要接的人却不见踪影。

难道他等不及她来,先走了?

阮柔冷艳的脸上闪过失落,逆着人流慢慢的往前走。

角落里,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静静的立在墙边,面无表情的对眼前流动的人群。一些经过他身边的人却忍不住偷偷打量他,哪怕是走到了门边,仍有人回过头来。

阮柔正好和一个频频回头的女人撞上,对方刚说要对不起,一回头却被她脸上的冷意冻住,拖着行礼飞快跑开。

“这女人好可怕哦!”

阮柔继续往前走,没有理会女人的嘀咕。突然,她的视线扫到角落里的黑衣男人,顿时激动的飞奔过去!

“苏总!”阮柔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如覆冰霜的脸上露出抹最纯净最喜悦的笑,原来冰艳的她仿若突然绽放的春花,有着破冰的娇美。

黑衣男人闻声微不可察的侧了下头,下一秒便扬起薄唇,“阮柔。”

阮柔终于镇定好情绪,上前,接过他身边的行李,终于还是忍不住道,“苏总,你瘦了。”

“是么?”

苏兰泽不置可否,却是慢慢伸出手拉住前面的人,“阮柔,走慢一点,我眼睛看不见。”

“砰!”一声巨响,阮柔手里的行李箱摔在了地上。

她猛地回身,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苏总,这个玩笑不好笑……”说完却倏地捂着唇,眼泪无声流下。

她已经很久不知道眼泪的滋味了,她以为自己的眼泪在十年前就已经流干了,可是现在,她嘴里又尝到那种咸涩的苦味,踉跄着走过去,当她抬手在他眼前僵硬的摇着手时,更是哭得说不出话来了。

“阮柔?”苏兰泽凝了下眉,迈出小步却撞上她,“……走吧。”平淡的语气中丝毫听不出异样,他慢慢的越过她,如闲庭信步,缓缓往前走。

阮柔飞快的提起地上的行李箱,转身大步跟上,迟疑了下,挽住身边人的胳膊,轻声道,“阿泽,我会做你的眼睛。”语气中的坚定不容置疑。

苏兰泽半晌才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阮柔,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行踪……包括你哥。”最后一句话隐含着一丝苦涩,阮柔也沉默了,流露出莫名的忧伤与愤怒。

苏兰泽并没有回苏宅,当他报出地址后,阮柔无端的黯了眸色,那个地方她知道,曾经她也无数次登门造访过,并和里面的女主人做了段时间的朋友……只是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心里一直都对她存着鄙夷。

如今,他的眼睛看不见了,她再也不用收敛自己痴恋的目光,可以肆无忌惮的一寸寸眷恋着他的眉眼。

两人在门前停下,苏兰泽忽然轻轻抽开了手,“阮柔,以后你不用来,有黄妈就行了。”

“阿泽,让我照顾你吧!”阮柔有些急切,一来她不知道黄妈现在在何处,二来,她是真的想亲自照顾他,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独自生活?

“不用了,你回苏氏,我有事情要让你做。”苏兰泽缓步而行,这里是他和她曾经的家,每个角落都有着他熟悉的气息。这屋内的一应摆设他已经烂熟于心,连一只茶水杯放在哪里,他脑中都能轻易的勾勒出来。

在这里,他足以应付自己的生活。

“你就这么相信我?”阮柔脸上露出似哭似笑的神情,站在玄关处再没踏进一步。

只怔怔的盯着屋里那道颀长玉立的身影,看着他轻车熟路的走到桌边,抬手抚过桌上一枝沾露的玫瑰,忽然发现,这屋里竟然没有一丝无人居住的萧索,那些家具看上去都是一尘不染,连桌上的茶水都还缓缓冒着余热。

似乎只要一眨眼,就能看到屋子的女主人盘腿坐在阳台边的地上,端着一杯清茶,巧笑嫣然的睇着一旁抱着笔记本一边办公一边陪着佳人的男人。

蓦然间她明白了,这里应该是每天都有人在打扫,有人在小心翼翼的呵护在它原有的模样。

“要不要喝杯茶?”苏兰泽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拿起杯子准备倒茶,阮柔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上前一步,还未来得及提醒,苏兰泽却已经收了手。

咽下那句“小心”,阮柔道了声“不用了”便慢慢的退出来,又看了眼厅中捧茶慢慢啜饮的男人,道,“我先走了。”

然后缓缓的合上门。

她静静的在门边站了半晌,试图理清自己此时的思绪,却发现如一团乱麻。

但是,心却坚定着。

只为着他在此时此刻依然对她的信任,只为他在隐瞒所有人的同时而愿意让她并肩同行,更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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