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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妻再婚-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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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雨萌抱臂立在门边,看着那对在晨光里静静相拥的男女不忍上前打扰,同时心里浮起淡淡的叹息。
☆、097 共探三少
白薇如愿的留在了B市,虽然已经向陈苍术坦诚了一切,可心里并没有因此而轻松,反而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滋味。那天,她坐着轮椅送陈苍术到机场,不管他怎么劝说,她都要亲自送他,好像唯有这样才能减轻心中一些愧疚。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离别比往日任何时候都来得沉重,他迟疑的脚步,她眼底深藏的愧意,交织一幅无言的画面。
陈苍术几次回头,眸中都似有千言万语欲说难言,这一去,两人的未来便如风雨中飘摇的小舟,谁也料不准归途是何方。再后一次回望她清清如莲的容颜,唇边终是绽出一抹润泽如玉的浅笑,既然已经承诺等待,他就该给她最自由的选择空间,如果她最后选择的是苏兰泽,他依然会含笑祝福,只要她过得幸福,独自终老又有何惧?
心中这么一想,心中反而不再忧思反侧,过得安检,陈苍术发自内心一笑,轻轻侧首,冲身后前来相送的人轻轻挥手,暂别了,他爱的人。
人来人去的机场,每天都上演着各种各样的离合悲欢,有笑着笑着就哭了的,有哭着哭着又笑了的,不管是泪颜还是笑颜,每张面具的背后都是一段故事,白薇静静的看着别人的悲欢离合,却也知,自己的离合悲欢同样在别人眼中上演。
商雨萌靠着椅背,前倾着身,脑袋一歪凑上前,“我们回吧?”
“回吧。”
半月后,白薇在好友的陪同下去那老中医那里做最后一次针炙治疗,扭伤的地方已经好了很多,勉强可以下地行走,不过当商雨萌把这事告诉陈苍术后,立即招到他的强烈反对,说最好是少下地活动,多休养,不然怕以后落下病根。白薇拗不过他,只好继续坐在轮椅上,只是这样有诸多不便。
中午时分,两人从老中医处回来,路上两人脸上都多了笑容,白薇很高兴,终于得到医生允许,再也不用坐那轮椅了。
“雨萌,送我去个地方。”车子行经路口时,白薇侧首目光坚定的看着好友,“你和我一起去。”
“好。”商雨萌抿唇,点了点头,心里顿时紧张起来,“薇薇,我有点怕……”她怕自己看到的那一刻会受不了,会崩溃。
“……”白薇没有说话,只沉默着看向前方,面色又变得愁苦。隔了好半晌,她才淡淡的道,“我想把安安接过来,她一直念着她爸爸。”
“这样好吗?”商雨萌一征,“白叔白婶会同意?”
“不知道。”
“听说苏夫人已经回来了,一直在家养病?”如果让安安过来陪陪她,是不是会好一点?现在,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你是想……”商雨萌点点头,接着一愣,想到她的用意,“难道你就不怕他们把安安——”上次阮柔那女人不是还打了安安的主意?
“我不知道……我现在脑子很乱,我想着他们都是安安的亲人……”
“唉,好了,别想了,我们到了。”把车停好后,商雨萌刚要把折叠的轮椅拿出来,白薇却摇了摇头,非得自己走不可。商雨萌没辙,只好随她去。
白薇刚走几步,却突然站着不动,商雨萌忙问,“是不是不疼?看吧,叫你别逞强,等等!”二话不说又奔回车里取来轮椅,白薇叹了口气,不得不放弃“脚踏实地”的打算。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苏兰泽以为是送外卖的,慢慢的走到门边,只打开了一半,伸出手来,“谢谢。”
可是等了半晌外面的人都没有把东西给他,这让他觉得奇怪,手往边一移了移,正要说话,忽然有双手狠狠的握住了他,然后一声“阿泽哥”在耳边响起。
他一惊,“雨萌?!”她怎么来了?
“阿泽哥!呜呜……”听到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一回事,商雨萌泪眼蒙蒙的看着他消瘦苍白的脸,酸意直冲鼻间,再看他灰淡的眸光,一下哭得难以自持。
“好了,别哭了,进来吧。”苏兰泽苦笑一声,抬手揉上她的头,轻轻拉她进屋。
商雨萌刚要踏进屋,突然想起还有人,回头却见白薇冲她轻轻摇手,她一怔,虽不懂她意欲为何,也就不再出声,进屋后把门全打开,白薇自己驱动着椅轮进来。
苏兰泽慢慢走在前面,轻声道,“萌丫头,冰箱里什么都有,想吃什么自己拿。”
“阿泽哥……”商雨萌眼泪还没干,紧跟在他身后,这么一看,更觉得他瘦不胜衣,回望了身后一眼,唇咬得死紧。
白薇黯着眸,无声无息的跟着两人身后。
商雨萌这才想起现在是中午时候,忙问,“阿泽哥,你吃饭了没?”
“还没,怎么?萌丫头想要下厨不成?”苏兰泽试着用轻松的语气压住有些悲伤的气氛,他已经叫了外卖,只是还没送来而已,这么说不过是想逗逗她,怕她又因为自己而伤心难过。
“还没吃?!不行不行,我要——”商雨萌嚷着,正要说去叫外卖,忽然衣服被人扯了扯,她忙回头,就见好友正向她摆手,然后指了指厨房,她一愣,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
不会是要她下厨吧?可是她、她她的艺很烂啊,不会把阿泽哥吃坏吧?
白薇没好气的指向自己,她们这么久的朋友了,她厨艺如何她会不知道?
“呼!还好!”商雨萌如释重负,长吁出一口气。
“什么还好?”正背身给鱼儿加食料的苏兰泽忽然转身,脸上闪过疑惑。
“啊?”商雨萌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才叹出了声,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半张着嘴,模样呆呆的。
白薇嘴角抽搐了下,决定不管她了,自己到厨房做饭去。
商雨萌清咳一声,解释道,“我是说还好我最近学会了做饭,不用叫外卖了,阿泽哥,你等等啊,我这去就给你做饭!”说完忙落慌而逃。
苏兰泽依然半转着身体,已经长至眉梢的额发轻覆而下,薄唇轻抿了下,一手轻轻搓捏着手心里的鱼食,目光虚散的定在某处,似沉吟,似深思,半晌后,脸上闪过抹怪异的神色。
商雨萌逃至厨房,一边帮着择菜,一边小声嘀咕,“薇薇,你干嘛不出声啊?你这不是欺负阿泽哥看不见嘛!”向来快人快语的她说完就后悔了,白薇正试图去取搁在储物柜里的玻璃罐,听到她的话手一抖,“哐当”一声罐子立马四分五裂,两人都傻眼的看着飞贱的碎片,你看我我看你,下一秒,就听到苏兰泽大声询问,“出什么事了?!”
“没、没事……阿泽哥,对不起,我、我打破了一个罐子……”商雨萌忙应声。
“没伤着吧?”不一会儿苏兰泽便走到了门边,里面的两人同时变色,异口同声的喝止,“别进来!”
满地都是碎玻璃片,他眼睛又看不见,万一踩着了怎么得了!
苏兰泽闻声猛地抬头,苍白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他以为空气中隐隐熟悉的清香只是自己太过思念而产生的错觉,可是这道声音他不会错听,不是她还会是谁?
心头蹿起莫名喜悦,却很快被一片迷雾遮住,如此起心绪起落也不过眨眼之间,很快,他僵着身体转背,痛苦的闭起眼,嘴里违心的轻斥着,“谁让你来的?我不是说不要你来了?!你怎么还不回H市?!”低沉的声音里挟着一股怒气,握拳的手在身侧轻轻颤抖着。
这都几天了,陈苍术不是回H市了么?她怎么还留在B市?!她的伤怎么样了?
很多的问题在脑中徘徊,却只能隐忍着。
“雨萌,我们先把这里清理一下吧。”白薇不理他,自顾自的和商雨萌说着话,她怕他等下一生气就不闯进来,不是先把地上的碎片整理一下安全。
商雨萌忙不迭的点头,两人都直接无视外面的人,快手快脚的收拾着。
“呃,阿泽哥,我陪你到厅里坐会吧。”这两人都这样僵着,她不知道该劝说哪方。
“出来。”苏兰泽却似不罢休,站在门边背着手,一双幽幽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前方,白薇淡淡回眸,就是不出声回应。手里也不停下,一阵阵诱人的香味从厨房里传来。
“我说出来。”苏兰泽加大声音,商雨萌尴尬的立在两人中间,“阿泽哥……”
“好,你不出来是吧。”说完这话句苏兰泽忽然甩手离开,不久后就听到一阵巨大的摔门声,商雨萌忙跑出去看。
“他怎么了?”白薇慢慢的移到门边,看着还在轻轻颤动的房门,有些好笑。
“阿泽哥生气了,怎么办?”商雨萌有些苦恼。
“没事,我们先做饭,做好我去叫他。”白薇倒不甚在意,“快来,帮我把这个稳住。”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了半晌,这次菜色比上次丰富,当一切都摆上桌的时候,白薇看了眼依然紧闭的卧室,摇了摇头。
“我去叫他,你先坐会儿。”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商雨萌探头看了看。
“不用了。”想了想,白薇摇了摇头,解铃还须系铃人。
☆、098 争吵
驱着椅轮慢慢移到门边,抬手轻轻抚过木质的门面,轻触着其上雕刻的花纹,熟悉的感觉扑天盖地袭来,那些被自己封印的各种往事都涌上心头。
曾经他们是多么亲密的两人,现在,虽然只是隔了一道门,却犹如隔了万渊深海,灵魂在深处叫嚣着,却无力去按抚,只能任心思百转千回,奔腾如浪潮。
半举着手在门边呆立了半刻,白薇终于还是轻轻叩下。
“笃笃笃”三声清响,惊醒了屋内黯然神伤的男人,他猛地抬头,目光虚散的盯着门口,双手蓦地抱头,紧紧的捂住双耳,想要阻去门外一切干扰。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还他心底一片清明。
只是那几声清响过后整个世界好像又突然安静下来,空气里静得出奇,只听到他微微喘息的呼息,难道刚才只是他的幻听?还是她已经走了?
苏兰泽慢慢露出脸,缓缓放下双手,脸上有些悔意,刚才他应该出声的,哪怕是争吵,能多听听她的声音也是好的,以后,她若真嫁给了陈苍术,他就更不能再见她了,那时候,怕是连她的声音也难听到几回了。
这样一想,他就更加的后悔,突然很自私的想,他为什么要把她往别的男人怀里推?她明明是爱他……可是脑中立马又跑出另一个声音,似乎还有幽幽的叹息,“就算她爱你又如何?你现在这幅模样,这般境地,你能保证让她幸福一辈子?”
苏兰泽紧紧皱着眉,脑中杂思乱扰,整个人都似在痛苦的挣扎。
正在这时,消失的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比上前来得更清脆,还夹着一道低软的女声, “阿泽,开开门。”
苏兰泽总算醒神,苦笑一声,垂头坐在地上,身体颓废的靠在床沿,说出的话却含着冷硬,“你走吧,我不会出来的。”
还是快让她离开吧,再听得她几声软语相求,他怕是就要丢盔弃甲了。
白薇在门外呆了呆,敲门的手顿住,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驱赶,即使她做好了心里准备,却还是免不得有些些受伤。
不过她也不会放弃,强扯出一丝笑意,继续叩门,里面再次传来低喝,“你烦不烦啊!都说让你走了,听不明白是不是?!”
苏兰泽这番声色厉荏的话一出口,白薇便再也撑不住那一丝勉强的笑意,脸上一时青白交错,咬唇隐忍了半天,却还是悄悄红了眼眶。
他几时这样骂过她?哪怕是往日里闹脾气,他最多是拂袖而去,要么就是闭门不理,何曾这样以嫌恶的语气骂过她?
这话像剑一样直刺心尖,疼得她咝咝吸气,回过神来,才发觉她竟然激动得一脚站在地上,那疼意原来是从伤脚上真真切切的传来的。
“好,你不出来也行,那我就一直站在这里不走,直到你出来为止!就算是这只脚废了我也不走!”白薇瞪圆眼,坐回椅上,言语间也有些负气,她还恼怒踢了那雕花门一下。
谁知好死不死,踢门的正好又是那只扭伤了的脚,若它此时能有说话,肯定也会哀叹自己的多灾多难。
白薇哎哎低呼,疼得面色惨白,转眼额上就冒出密密的细汗。
而苏兰泽早在她那句“就算是这只脚废了我也不走”的话落音后就已经按捺不住,腾的起身,当他气息不稳的跌撞到门边时又听到她哎哎的痛呼,一颗心顿时就慌了,猛地拉开了门。
下一刻,失望却让他如遭灭顶之灾,门开了,可是他的眼前除了一片漆黑还是一片漆黑,他连她具体站的位置在哪里都不知道,他出来有什么用?!能有什么用?!
白薇听到声响惊喜抬头,却见他僵着脸站在门边,双手握拳,竟是一幅很恼怒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怯怯,抬眸打量他有些可怕的面容,半晌不敢出声。
片刻后,她终于从他冷漠的脸上看出潜藏的心痛与怜惜,提着的心悄悄落地,心里不知为何,竟然转起一丝无法言喻的喜悦,就为他对自己并不是像表面上那般无动于衷。
低咳一声,仰着头软语相求,“你肚子也饿了,出来吧,吃点东西再休息好吗?”
她自然不会说他是因为恼她才做出这等孩子气的事,那只会让他更恼羞成怒。三年相处,他的脾气她了若指掌,自是知道该如何抚顺他的怒火。
“脚没好到处跑什么跑?!陈家没地方给你住?!陈苍术都回H市了,你还留在B市做什么!”
一声声愤恨中带着轻讽的斥责从他的薄唇里如冰珠般滚滚而出,要不是刚才苦肉计凑效,看穿他掩在冷漠下的关心,白薇定会被他冷冰冰的脸色吓着。
现在,她听着却是莞尔一笑,细细端详着他愤怒之下难掩关心的面容,轻声道,“阿泽,不是说好了吗,让我照顾你,直到你复明。我也和苍术说了,他是支持——”
“不要在我面前提他!我不要你们两人的同情!你回去,别让我再说第二遍!”苏兰泽不待她说完蓦地大声阻断,神情激愤,苍白的脸上更是现出些不正常的红晕。
“阿泽!”白薇见自己的话又触怒了他,急唤。
可是沉浸在愤怒中的苏兰泽哪里能听得进去,一想自己竟然落到要情敌和心爱的人同情的地步心就如万蚁啃咬,她刚一唤出声,他又是一声怒喝,整个人也往后退了大步。
而且他的声音之大,让餐厅里一直竖耳听着动静的商雨萌也忍不住跑过来,嘴里还咬着一根筷子,一脸呆滞的看着正僵持不下的两人,呐呐道,“你们这是……”
她还从未见他们这么凶的吵过,特别是阿泽哥脸上的神情,怪可怕的。商雨萌眨眨眼,又看看好友,却见她笑得一脸苦涩,无力的摇了摇头,她也不由叹了口气,唉,这都什么跟什么,她要劝谁才好?
白薇见两人的动静已经惊动好友,面上顿时有些尴尬,这房子就这么大,刚才苏兰泽的话她想是都听到了吧。
虽然商雨萌是她的好朋友,可还是免不得有些不好意思,“雨萌,你先在外面等会好吗,我们等下就过来。”
白薇抱歉一笑,在好友谅解的目光中毅然把门关上。
房中顿时幽静下来,落地的窗透着一线白光,那幅大大的结婚照首当入目,白薇顿觉眼中刺痛,鼻中涌起酸涩,一时眸中泪光点点,如浮光掠影。
她痴痴的看了半晌,又静静的打量着室内,视线慢慢的定在屋内那抹修长的身影上,再开口时喉间已经有些喑哑。
“阿泽,你能不能冷静下来听我说?”
听出她声音中的异样,苏兰泽身体轻震,以为她是受不了自己的怒斥,难过了。心里只觉得又悔又痛,可是又能怎么样,他若不赶她走,只会害了她啊!
白薇见他背过身不理自己,于是默不作声的转着椅轮,慢慢的移到他身后。当他轻柔的衣料被风撩起擦过鼻尖时,她忍不住悄悄的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泪颜绽笑,看得让人心痛。
以前,只要他生气,她若是做出这番举动,他就会笑斥一声,然后轻弹她的额头,假意说教几句,然后两人又会和好如初,甚至比从前更加甜蜜。
苏兰泽强忍着转身的冲动,咬牙抽出自己的衣袖,往前大步,拉开两人的距离。白薇一急,快速上前,可是椅轮没驱好,一下撞在床角上,人颠簸了下,不由“啊”了声。
苏兰泽这才转身,却只是半侧着身子,顿了顿,声音越加冷漠,“你还是出去吧,我们没什么话说了。”
“不要!我就不走!你不答应我就不走!苏兰泽,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别扭!这么孩子气!”白薇也有些恼怒了,怨他总是这样顽固,手上却半天转不过椅轮,气得她狠狠一咬牙,忍疼站了起来。
她单脚起跳,气息有些不稳的跳到他身边,又扯住他衣角,坚定道,“你不出来吃饭,我就不会离开!”
“你!”苏兰泽气结,想不到她的脾气还是这么执拗,握着自己的衣角重重一扯,带着恼意。
他哪里知道白薇是单脚而立,被他这么用力一带,整个人就往前栽倒,她手忙脚乱的在空中乱挥乱抓,嘴里也哇哇叫着。
苏兰泽不知发生何事,下意识的就张开双臂,下一秒,一个温软的身体便扑入怀中,一时间只觉得清香满怀。
他故意冷漠的脸上出现短暂的怔愣,随即脸色一白,紧紧的抱住怀里的人,焦急的上下摸索,嘴里连问,“薇薇,怎么啦?怎么啦?”
“哎,吓死我了,没事没事!”白薇试图倚着他站好,却因一只脚无法使力,她像一尾滑溜的鱼儿在他怀里折腾着,而苏兰泽却是呆呆的,像被施了定身咒,脸上浮起潮红。
“哎,快松开我!”白薇紧捉着他的胳膊,支撑住自己好不容易单脚立住的身体,两人的身体密不透风的紧贴着,源源不断的热量从他的身上传递而来,当慢慢的感觉到他身体某处的变化时,白薇脸红着拍打着他的胸膛,轻轻挣扎着。
可是那双圈在她腰间的手非但没有松开,竟然还越收越紧,都快勒得她喘不过气了。
☆、099 曾许诺
苏兰泽心里正做着人天交战,他这么一味的驱赶她也不是办法,最后也还是伤害了她。看着她如此执着,心里一时也倍感复杂,有喜,有悲,有愁苦,有烦忧,又有一丝丝紧张与期待,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她真的愿意陪在自己身边吗?如果这样他宁可再不要复明,那她是不是就永远陪在自己身边了?
想到这里,他唇边漫起苦笑,很快平静了思绪,理智终于占了上风。轻轻的推开怀里的人,幽幽的眸子像从前那么深情而凝视着她,说出来的话有着一抹不亦察的叹息与无奈,也掺杂着一丝无法言喻的喜悦,“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呢?这样冒冒然的来照顾我,就不怕陈家的人说你?”
是不是为了他她可以什么都不顾?连后半生的幸福也可以弃之不理?
不待她回答,他又长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们这样争吵下去也不是办法,今天就把一切都说开了吧。”
白薇对上他那双幽深的凤目,虽然知道他看不见自己,可是被他那样深情的目光凝视着,顿感心旌摇曳,目露迷思。
屋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轻裂而开的声音,白薇蓦然回神,脸上不禁飞起红云,忙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灵台清明。
再一回想他刚才的话,知道他这是想以和平的方式请她离开,想明白后她忙阻止他正要继续往下说的话,“你不用劝我,我心意已决,如果你还是这么一意孤行的赶我走,那我们就只好这样僵持着。”说完即赌气的偏过头,
经过深思熟虑的话被她半途打断,苏兰泽半张着嘴呆愣了下,再听着她孩子气的话心里一时只觉无奈,摇了摇头,再欲再说,可一张口又再也吐不出字言片语,心中涨满的皆是柔柔情意。
他虽然看不见,却可以想象得出,她此时一定是微微嘟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俏脸生晕,可怜可爱。这样想着,紧抿的薄唇不自觉轻轻扬起。
“你就不怕陈苍术有意见?”静默了几秒,苏兰泽再次开口。他不信相陈苍术会这么放心的让她来照顾自己,怕是心有迟疑却又不得不同意吧。
看来,这个陈苍术也是爱惨了她,也好,把她交给这样的男人他也算放心了。
“白薇猛地回头,激动的”我“了一个字突然变成哑口葫芦,默不作声垂下头,然后慢慢的扶着床沿坐下来,轻不可闻道,”苍术对我很好,是我愧欠了他……可是我……“
你以为我不想好好和他过日子?你以为我不想全心全意的只爱他一个人?你以为我想这样既许他今生又和你纠缠不清?
美目含泪幽幽的看着他清贵俊美的面容,加之此时又置身在两人共同生活的屋里,心里一时悲愤交加。可是这番泣泪之言她又怎么说得出口,除了咽回肚子里独自愁苦她还能怎么办?
说不说出来能改变什么实事?她终归是要嫁给陈苍术的,有时候,人不能只为了爱而活着,她也有自己的责任,许而不诺,她这辈子也不会安心。
苏兰泽侧耳听着她的话,听到她话中的欲言又止,平静的脸上现出一丝紧张,还有一股莫名的失落。
想要问她那句”可是我“怎么了,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他不知道自己问了是想听到什么答案,是想她回答他”可是我的心在你这里“,还是想听她的”可是我觉得对不起你“等等这样矛盾的话呢?
如果她那没有说完的话是前者,他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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