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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言爱,早已深情-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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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从来都没有也罢了,为何身为父亲的他要一次次把自己的儿子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从始至终,简言知道,自己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简老头的野心有多大,别人不清楚,可身为儿子他怎么能不清楚。
名望,权利,身份,钱财,这些东西怎能和亲情相比较,到底要何时,这个操控了一切自作聪明的老头能够幡然醒悟?
深镌的眼眸倏然一提,他刹那间想到了什么。
乔菀的离开,莫非并不是因为怀孕这件事那么简言,扫描件第一时间传进的是简氏的法务那。
什么理智,什么沉稳,什么淡然,简言一瞬间通通都抛了,径直奔到父亲面前,浓眉皱起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你!
简慕华站起,唇轻轻凑到他耳根,清淡回去,权宜之计,有话回去再说,孰重孰轻,你该有分寸!
权宜之计?这些一个个和人精似的媒体到场,明天报纸的头条无疑会大肆宣扬这个消息。
乔菀还没有找到,她若是看到了这条消息,只怕这辈子都会躲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吧?
无奈和愤怒交织成线,他已不知该怎么做。就算他曾经经历过许多风雨,此刻无能为力的程度也是他从未尝过的。
尖锐的眼光瞪向台上的弯弯,又落回简慕华脸上,低低了说了句,我不会让你得逞,要娶她,你自己娶
洒完消毒水的空间有些许刺鼻,乔菀沉思纠结了许久,突然开口,于柏徽,后天就手术了。我
他浅笑,现在知道怕了?
女人的小脑袋摇了摇,我不是怕。我只是
于柏徽凝他一眼,良久后压了压嗓音问出一句,只是什么?
乔菀低下头,揣揣不安,我在想,后天一做完手术,我们就离开吧。
一丝凉薄之气自于柏徽口中叹出来,能不能离开,你我说了都不算,得听医生的。他压了压脸,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
她一下抬头,避开了他的手温,柳眉几乎要挂到眼角,可是我
真是个傻子!语落之际,他将口袋里的报纸丢在了乔菀面前,让她自己清楚清楚在简言心里她到底算什么!
于柏徽知道这么做有些残忍,可是痛有时候能让人清醒!就如同他一样,在爱上乔菀的过程中,一次次锥心的痛,可越痛他越是清醒,更加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简言的爱对她来说,不是幸福,而是源源不断的灾难,就算他不再插手,也会有无数人想要置她于死地。更何况从一开始,于柏徽就注定无法抽身在这副棋盘之中。
阳光从窗户里闯进来,打在她深皱的眉心处,乔菀仔仔细细读完了整篇报道,拳头暗暗攥紧。许久后才说了句,挺好!他本来就该属于她的。
于柏徽深深吸气,不动声色地坐在床上,二话没说把她扯进怀里,霸道地说了句,不许躲,我知道你现在需要一个肩膀,想哭就痛快的哭。
☆、第137章风雨将至
泪腺,仿佛山上崩塌的雪水。小小的肩膀在他长臂之中抖动。有时候逞强过了头,是会内伤的。
她的心好痛,如果当初知道,靠近简言多一点,自己现在会那么痛,宁愿从来都没有享受过他的温柔。
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她的后悔也亦不是真的。
泪水沾染了于柏徽的胸膛,蕴湿了大片,可她却不知道,在错综复杂的感情线里,她并不是最痛的那个。
她将脸深埋在他怀里,再也抑制不住的哭出声来。
于柏徽没说什么,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中带去了最强大的安慰。
乔菀不知道哭了多久才不再继续流泪,于柏徽见她稍稍平静才开了口,不然,等你好了我带你走!你想去哪?巴黎?伦敦?东京?
她一听,立马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干哑的嗓子灼热的刺痛她的喉,出口的声音低弱得宛如游丝,我哪儿都不想去。
于柏徽抬起了她的下巴,强扭着与她对视,找一个角落,然后偷偷看着简言?
被人一语道破的感觉并不好,她低下头,没吱声,却刺痛了他的心!
于柏徽暗暗咬紧了牙,沉静回了句,报纸上说,简言不久就会在媒体的注视下正式办一次隆重的结婚宴,其实你心里清楚,这不是简言的意思。可他现在应该没得选择?沈若天会不会在简氏最困难的时候抽走资金于柏徽没法预料,但弯弯居然联合了赵老头,意外加入了这盘棋局。
下棋的人太多,可所有人手中至关重要的棋子只有一颗,一颗至今不知最大真相的棋!
乔菀闻言,脸上的泪一下子全干了,她扯住于柏徽的手,挑起秀眉,一脸的惊色,没得选择?
嗯!于柏徽短暂地停顿了下后,又补了句,他们的婚礼势在必行,简氏不会败,但
乔菀凉了头皮,攥住他袖口的手就捏得更紧了些,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是个什么样的阴谋要不惜牺牲那么多条人命?又要让那么人无奈?
于柏徽叹了口气,唇角划过一丝似有如无的笑,缓缓道了句,怪就怪他是简慕华的儿子,悲剧从他出生的一刻就已经注定。
乔菀咬了咬唇,虽然离开简言的那一刻她就清楚,他们之间不应该再有交集,可于柏徽让她不安,简言会有危险吗?他到底会怎么样?
这些问题突然间全压在了心头,她深深皱眉,哑了的嗓子用力扯着,我求求你,于柏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你不该去管那些事,死心!宽厚的手掌剥开了她的手,独自坐到窗口的椅子上,手握一杯清茶,看着窗外的天幕,沉默如金。
她皱眉,心脏直敲鼓。关于这些人的关系,她一知半解,看得全是表面,即便她想深究,却总是无从下手。
只是她现在该顾忌的应是自己,预定的手术时间在时钟转了4圈后到来了。
踏进手术室前的那刻,于柏徽扯住了她的手臂。
乔菀诧异回头,下一秒,整个人都被扯进了男人的怀里,不要怕,我会在外面等你。一字一句都饱含巨大的力量。
突来的拥抱连同他出口的话一起砸进了她心里,早已暗暗感激了他千万遍,却无法把感激和感情混淆。她此生,除了简言,应该再也容不下别人了吧。
轻轻推开他,乔菀只是简单点了下头,转身的背影让她深皱眉头。
门关了!健硕的身躯一下子瘫软得紧紧贴合墙壁。暗暗祈祷这一切能早点过去。
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深深吸了口,烟蒂还没灭,一声痛叫从屋里传出来,他的拳头握得发抖。
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好久都没拨通的号码,好听的女音很快传进耳朵里,柏徽,你怎么?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你最近好吗?
此时此刻,于柏徽终于体会了这个女人当初进手术室亲手扼杀自己想要留下的孩子是种什么样的心情。
不曾给过片刻的暖意,此时却悄无声息地从齿缝中流淌出来,于柏徽干干得扯出一抹笑,客气回了句,挺好的,你呢?
电话那头有一刹那的哽咽,她没料到于柏徽主动打电话来,更没料到这个电话的开场白竟是一句关心的话。
顿了许久,我?我也挺好的。
再次传进他耳朵里的女音明显在啜泣,于柏徽的心像是漏跳了一拍,说不清的滋味,别哭,等我有时间就去看你。
女人几乎是惊呼出来的,是真的吗?
他无奈笑笑,靠在墙上的身体帖得更紧,仰了仰头,沉默了许久才回了句,真的。
女人的声音像是破涕为笑,那你现在在哪?
于柏徽心口堵得很难受,手指都在发麻,我在我有事!如果我是说如果,找到好男人就嫁了吧,别再等我。
电话那头的女人哽咽了很久,再言,尽是凉薄,我的人我的心都给你了,你叫我去嫁人?
她也是农村人,封建思想重,于柏徽无奈地勾了勾唇,听话!手机震动了一下,他说完最后两个字挂掉了电话。
和他通话的女人在于柏徽的印象里也是个傻傻的,认死扣的人。在他拥有过的所有女人里,她不算漂亮,只是因为当年他一时醉酒犯了错。
之后得知她家境不好就一直养着,她的房里他去得很少,就连五官都已模糊。可她却是唯一一个有了他孩子的女人。
如果此刻她知道,这点滴的关怀和好意是因为另外一个女人教会了这个男人,她应该会疯吧!
于柏徽惨淡的笑笑,目光落到手术室三个亮着灯光的大字上,在错的时间总遇见对的人,他已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只有静静地等,静静地等
江城另一处
简公馆的书房里,昏黄得灯光散落在每个角落,不管是早已泛黄的书皮还是两个男人的眉心,都有它存在的痕迹。
两人对视持续了很久,谁都不肯却步,无奈之下,简慕华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一双老目直勾勾对着眼前骨子里也是烈性子的儿子,严谨道,你不是没过颠沛流离的生活,怎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别人给你的尊重,对你的忌惮,不是因为你本身,是来源于你的身份和地位。如果你什么都不是,别说女人,连乞丐婆子都未必会看你一眼。你是做商人的,怎么还不知道这世界的现实?
简言和他面面相觑,目光移向窗外那片枯木,强压着想破口大骂地冲动,淡淡回了句,这些扭曲的道理留着说给你自己听,关于报纸上登的东西你预备怎么办?再说最后一遍!绝不会和那个女人结婚。
他怎么能和弯弯再在一起,他的心里,他的眼里都已被乔菀装得太满。光线点缀之下,简言的五官像是被染了层稀薄的雾霾,深沉迷惘。
有些事他不便和父亲说得太仔细,一方面是他不想说,另一方面,他们之间还没和谐到可以掏心掏肺的地步。况且简慕华从来都没有信任过他,说不说的结果没有丝毫差别。
简慕华正坐,握住拐杖的双手捏得更紧些,挑起老眉,严厉地问了句,因为乔菀?
简言一听,幽深的眼眸刹那提起,凑近他,过分激动地问了句,这话什么意思?
简慕华始终凝着他,他果然是没有丝毫感情的人,面无表情地说道,想要她好好的,你不干也得干!语落之际,他刻意将拐杖往地上一跺。
一时间,天旋地转,简言的心几乎被踩在地上,而狠狠踩他的人不是别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至亲。
他站起,生冷的笑挂在嘴角,声音都在抖,是你?真的是你?是你把她逼走的!
简慕华承认得快,是我!现在那个女人帮助不了你。
一把拽起父亲的衣领,格住他的脖子,低低问着,你这老东西,到底把她怎么了?她在哪?我要见她,立刻,马上!
简言的话让他突然找到了突破口,简慕华想了想,故意道,想要见她,等你办完结婚宴自然能见,否则,这辈子你都休想。过分冷静的双眸悄悄落到被扯起的衣服上,再抬眼,一把甩开简言的手,恨铁不成钢地又补了句,为一个人女人你能愤怒到这田地,真是没有出息。
这一刻,世界塌了。原来乔菀的离开不止因为怀了葡萄胎,有一道死命令早已砸向了她,
简言点头,眸如寒星,那么,请你找个有出息的来帮你扩展简氏在商界的威望。何必又要把我找来?
拐杖再一次敲击在地面上,简慕华的声音徒然转高,因为你是我儿子,我也只剩你一个儿子。他也不想伤了儿子的心,可是简氏不能败,这是他绝不能容许的事。
简言往后退了几步,一手扶住了墙,闭了闭眼后的目光相溶,一字一字说得缓慢又无力,呵!好漂亮的理由。不如你现在另起炉灶,找个肚子诞个种,再培养十几年,那时候你也不过六七十的年岁,还看得到你想要的。在简言看来,父亲要的只是个有血缘关系的人传承他的心血。
简慕华动了气,语气忿恨起来,混账,简氏现在出现危机,资金漏洞不是一亿,两亿,是十几个亿,二十几亿的差距。就不能为了你的前途牺牲一下,忍一忍?
一句轻轻松松从简慕华口中说出来的话荡了好久,简言切齿,现在知道简氏有危机了?我当初那么强硬的制止你,你听了我一字半句?
简慕华的眼光心虚地避了避,追究这些毫无意义,等你帮简氏度过这次难关,以后简氏的事我不再插手,全都由你管。这是简慕华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也算是给自己儿子一个交代。
他暗自叹了口气,说得苍凉,是啊,你决定不插手简氏了,可你插手的却是我的人生!
简慕华站起,走到他身边,话锋一转换个角度道,你没得选!要是你想对那个叫乔菀的女人好,我也懒得再管,亏你还是个商人,老婆娶进门,要不要施点雨露那还不是你决定的,你要是不伺候新媳妇,她还能吃了你不成?我会尽快想办法弄到那家伙的钱,然后你再离婚,把乔菀娶回来不就两全其美?
简言心里咯噔一下,嗯?眼前之人言下之意,似乎早已另有打算。
简慕华叹气,我查过了,那个姓赵的,资产最少有三十亿,他愿意用全部的钱作为嫁妆。只要简氏百分之十二的股份。这件事虽然不会那么简单,不过我自有办法。根本造成不了任何威胁。而且那天宴会之前我突然收到对方的消息,说是你早把人给吃了,我才允了。
事实上,简慕华早动了那心思,突然的消息更是让这个联姻大计更快展开。
从一开始,简言的婚姻就在他的盘算之内,无奈那时半路杀出了乔菀来,许多本来有心商业联姻的企业千金一个个都嫁了人,现在合适的似乎也只是那个姓赵的女儿,可那张面孔好像有点熟悉,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不过这不重要!
简言有片刻心虚,将目光移开,我没有!如果真的有,他不信自己一点记忆都没,而且床上那摊血根本就是欲加之罪,弯弯的身子还干不干净,他最清楚。
不管有还是没有,这事就这么定了。三天后,你必须参加自己的婚礼,在此之前哪儿都别想去!我会找人看着你!这关系到你以后能不能见到乔菀,自己想想。简慕华丢出个重磅炸弹后转身,敲着拐杖离开
简言深凝了一眼门的方向,他的一生,看似精彩得像部电影,可这份精彩背后,若不是有颗强大的心脏,他走不到今天。
只有入虎穴,才能见乔菀,命运为什么总要迫使他一次次做出抉择?根本防不胜防!
☆、第139章反客为主遇上暗度陈仓
断断续续的婚礼音乐从酒店六楼的窗户里飘散出来,乔菀抬头凝了眼,巨大的新人婚照高挂着。
凉风吹动照片下方写着祝贺词的横幅,新郎:简言。新娘:赵洛熙。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白底,黑色花边字。好美的意式风!
照片里的女人依偎在他肩头,一手触着他的侧脸,而他,面无表情地深沉着。
于柏徽原以为,身旁的女人看到这样的照片会忍不住哀伤,没想到她转过脸来的时候表情很平和,眸底的情绪很淡,辩不出味道。
她斜睨了眼,你确定我们能进得去吗?
大手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乔菀的肩,放心,这种公众婚礼是不会把前来祝贺的宾客拒之门外的。于柏徽伸手去拉车门,却被她扯了回来。
乔菀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大胆揣摩他的心思,等等,好像不对劲。
于柏徽的眼光有一刹那闪烁,英眉一蹙问了句,不对劲?
你带我来,应该不只是因为之前你说的目的。这个于柏徽究竟在盘算什么?乔菀的心脏一下子像是漏跳了一拍。
喔?果然,他的目光探究味很重。
乔菀的语速迫切了些,如你所说,这个婚礼是公众婚礼,可当年我和简言办婚礼的时候也是在媒体注视下举行的。我去,不合适吧?这么重要的一点,她竟然到现在才想起来,又或者说,那时候没有感情的婚礼,她已差不多忘得干净。
想到这,乔菀心里就更沉了,她恨不得时间能倒回。
于柏徽摇头无奈一笑,故意出口的一句话,最终还是让她闻出了气味,挺好。
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屏气凝神什么话也没说将手帕轻轻掠过她的鼻尖,下手极快!
紧跟着,女人的小脑袋重重倒在他肩头,紧阖的双眼终于温顺下来。
男人的唇角勾起一丝清淡的弧。
车门打开,他横抱着她走在还有残霜覆盖的柏油路上,撩过脸庞的风像是上古时期的龙牙刀,一刀一刀都渗透着凉。
确实,除了圆乔菀的心愿,他还有自己的心思在。
沈若天落水之后似乎不想再延续他们之间的合作的关系。
他离开前让弯弯滚出府邸,原以为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成不了气候,没想却是放虎归山,还有姓赵的,这次来又是什么目的,是替姓斬的打抱不平,还是另有隐情?
这些于柏徽通通不知道!他必须要把他操控不了的局面了解清楚。
修长的腿立定,两个保安凝了眼他怀里的女人,整张脸都被深埋了起来,看不清长相。
简慕华特别吩咐过,今天绝不能让乔菀进场。可保安们却在和于柏徽目光碰撞的一瞬间,硬是哽住了喉。
宽阔的肩膀撞击到两个保安的身躯,他踏进去,保安在后面窃窃私语。
你怎么不检查检查?
那你怎么不检查?这男的一身名牌,万一是个厉害的角色,咱们可得罪不起。
没事,没看见是个男的抱着吗?估计是睡着了。没那么巧。你先看着,我去后门抽根烟。
细碎的声音浮动在于柏徽耳边,他轻蔑一笑,他的眼光严厉起来能杀人,他自己深刻的知道。只是他没料到简慕华那个老东西用人是越来越不长眼了,连身后那种废物都能为他所用。
走进这里的过程比他原本想象的要轻松。
健臂的力道又加深了一分,她昏着,他才可以肆无忌惮地抱着。可他们的世界,一个南,一个北,隔着难以跨越的天堑,到底怎么样才能跨越这条鸿沟。
或许,今天会是个转折。他不确定,心也跟着繁琐的思绪乱如细麻。
于柏徽踏入婚礼现场的时候,不经意成了所有人的焦点。他这样一张面生的脸,嵌着刀片雕刻般的明朗五官。
刚毅的脸部线条,在暖光灯下不但没有转为温和,反而加重他身上的戾气。
他身上有股邪味,却没写在脸上。这种感觉仿佛是源于他身体里每个细胞,牢固得长在骨血里的。
走得每一个步子,都让人有种强而有力的压迫感。
于柏徽快速地扫了一圈,简言的婚礼,果然依旧富丽堂皇,晃眼的灯光散在每个角落。
细节一丝不苟,就连桌上的餐具都是价值不菲,往来的宾客又都是些西装革履的成功商人。
商人之间多少有点私交,于柏徽的意外出现,无疑让整个宴会场的人不由猜测起来。
直到,他一双鹰目快速地在人群中找到了沈若天的身影。他走过去,大方将乔菀置在一张空椅上,别人才觉得这张陌生面孔的出现似乎没那么突兀。
沈若天的头上还罩着慈善家的光圈。于柏徽怎么想怎么讽刺,当初是他给的建议,而现下这刻,他靠得却是沈若天虚构的身份沾光。看来,想在江城停留一段时间,还是得尽快给自己一个新身份才行。
英眉轻扯,颀长的身子靠在椅背上,连头都没有瞥向沈若天,低低问了句,怎么一直联系不上?
沈若天拿起酒杯,目光落在昏睡的乔菀身上,不想联系,以后你做你的,我做我的,我们互不干涉。和于柏徽扯在一块,回过头来想想,他没有捞到一分一毫的好处。
于柏徽邪魅一笑,缓缓侧目,严厉问道,原因呢?
他的眼底汇集了太多光芒,比起简言,沈若天深深觉得于柏徽要难缠太多,稍稍把握不好,自己只会成了他的牺牲品,替死鬼。绝对会是场玩火自焚的游戏。
沈若天不留情面地说了句,除了自己,没有人能靠得住。你也一样!
他大笑,笑声过后,是比大提琴更低的音色,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我也从来没拿你当回事。
沈若天早就知道从一开始在于柏徽眼里,自己根本就可有可无,可听到直言不讳的言辞,不悦还是染进了喉,手指几乎要指到他的鼻梁上,你!
他浅勾唇,不紧不慢地移开了眼前手指,瞥他一眼,警告了句,慈善家沈若天先生,这里是公众场合,无数双眼睛盯着呢,要是不想太快穿帮,还是掂量下你的身份。
沈若天闻言,下意识的环视一圈,人群中果然有好多双眼睛向他们所在的位置投递来审视的目光。正了正身,不再大意地压低声音,你怎么会来?还带着这女人?似乎接下来有好戏看了。想到这,沈若天倒是有点期待起来。
于柏徽大方将自己的酒杯倒上一杯富含浓郁香气的波尔多,回答得深沉,有没有好戏我不知道,不过我更期待的是简言看到我带着他女人出席的反应。
沈若天不自觉地勾起唇,连声道,有意思,有意思!
他们的圆桌上,陆陆续续来了别的宾客,昏睡的乔菀无疑让这些同一张桌上的人探究起来。
简言带乔菀出席过商会的活动,结婚时他们也都见过,今天这种日子,前妻到场,似乎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乔菀的存在,那些人脸上的神情带着浓重的玩味,在当下这种现实的年代里,谁不想看看好戏。说不定还会出现电视剧里疯女人大闹婚礼的精彩一幕,那可比婚礼要好看许多。
周遭细碎声一片,这个消息最终传进了后台简慕华的耳朵里,他握着拐杖的手不安的擦着,深深皱眉,问了句,消息可靠吗?
通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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