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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言爱,早已深情-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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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她恐怕是彻底完了。

突然间,一间房门里探出了好几个脑袋,她们眼巴巴地盯着简言,像是在求救。

他淡扫了一张张正值青春年华的脸庞,心里一痛。目光落回弯弯脸上时,是那种寒心之至的情绪。

拳手紧握,隐隐发抖,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来诠释当下的心情。她是一步步,一步步往一条不归路上步去。

简言深叹了口气,低声问了句,还能不能回头?好好过你剩下的人生就这么难吗?

弯弯将倔强地将目光移开,如果你真为我好,就当今天没来过这里。我保证,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嘛,眼不见,心不烦。我们两人走到今天,和陌生人几乎没有区别了。我,也不可能回到以前了,回不去了,早就回不去了。乔菀没流产,算她运气,罢了,我早就输了不是吗?

极不争气的,她落下了泪水。她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就流干了,现在为什么要流泪,她不知道。

从弯弯的一席话和反应来看,他已确定一切都是弯弯干的,与于柏徽无关。

那么,那封发在林霖邮箱里的邮件自然也是出于弯弯之手。想到这,简言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你最忌讳的人已经死了,拜托你收手。行吗?

她流着眼泪大笑,收不了。你要是敢把我交给警察,我一定不会让于柏徽好过。你大可以试试。

简言一听,悲愤交加,手指几乎指到她的鼻梁上,切齿道,你!

眼前的女人突然瞪大了双眼,紧跟着,简言的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做梦!

他回头,竟然看见了两张熟悉的面孔,淡音之中包裹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惊愕,付景年,林霖,你们怎么?

付景年和林霖相视一笑,刚才和林霖在路边争吵,正好看见你驾车出去,我们最后还是不放心,就悄悄跟来了。话到这里,脸上的笑意敛了去,面色骤变,无奈道,还有,有件事我和林霖都无能为力了。

嗯?

弯弯深知付景年和林霖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他们谈话之际,弯弯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第192章残酷的因果

付景年和林霖相望一眼,神色很不干脆。

简言心里一沉,追问了句,什么事帮不了我?

付景年抬眼,发现弯弯已经走到了窗口,没来得及回答简言的话便和林霖两人冲过去,想跑?

弯弯打开了窗户,整个人都蹲在窗台上,冷冷道了句,都别过来,我不愿意后半辈子待在冰冷的牢笼里,想钳制我,休想,就是死,我也要自己来结束。

简言心里咯噔一下,低问了句,你要干什么?

付景年和林霖站在离她一米的地方都不敢轻举妄动,这个屋子里除了简言还有那么多双眼睛,事情若是稍微处理不好,到最后说不定还落得个逼人自杀的失误判断。

窗外的夜风顺着窗口吹了进来,轻轻撩动她的几根碎发。

眼泪不争气地滑了下来,弯弯的声音打着颤,若如游丝,哀怨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简言一人,这里是三楼。跳下去应该会死吧,人一旦死了,就不会有爱了,也不会有恨了,都结束了。

他皱了下眉头,别冲动,先下来。

她笑了笑,简言,再见了,希望下辈子还能遇上一个像你一样的男人。如果能遇到,我一定会牢牢抓住不放。语落,她华丽地纵身一跳,只听得一声闷响。

付景年和林霖奔到窗口,只见地上一个一身白衣的女人冰冷地躺在地上,在夜色中格外刺目。

林霖扯了扯付景年的手,下去看看。

屋子里静观其变不敢吱声的女人全都从房间里奔出来,堵在窗口的地方。

周遭,细碎声一片。

只有简言的脚步像贴膏药般贴在地上,迈不开,移不动。他生平最受不了的,便是倔强到让人动容的脆弱。

弯弯最后那句话,说的那么无可奈何,说的那么绝望。那一瞬,仿佛对她所有的恨全都随着她纵身跳下的一瞬间,灰飞烟灭,破了,碎了。

脑中,一片空白,像是断了片。

付景年和林霖下去的时候发现弯弯没有当场死亡,还有一口悬浮的气游走在鼻腔里。

警车和救护车相继赶来,简言随车到了医院。经过长达三个多小时的抢救之后,医生从里面走出来,问了句,家属在哪?

简言站了出来,点头示意,一开口便是一句,我是。她,生,还是死?

没死,只不过她的后半辈子都要在床上度过了。大小便都不能自主。脊椎断裂太严重了。语落,医生深叹了口气和简言擦身而过。

简言一听,脑中轰得一声。

终身瘫痪,这是报应吗?如果是,也太残忍了些。

一步错,满盘输。

这场棋局中,她也是受害者,可她却没有用正确的方式活下去。结局,早在她做出选择的一刻就注定了吗?

修长的腿迈到门边,顿了好久,他才有勇气推门而入。

病榻之上,她娇弱的就好像夜晚的风一样,握不住,碰不得。

简言走到病床前,笔直地站着,不知不觉就红了眼。自以为潇洒的纵身一跳竟然落得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当她真的受到报应的一瞬,简言才发现,这一切有多惨烈。倒不如一枪结果了她,还不至于在往后的日子只能承受源源不断地痛苦。

消毒水的气味好浓稠,不但刺鼻,还刺眼睛。早没理由为这个女人落一滴泪,可当下他的眼泪却不由自主地应景而落。

门,嘎吱一声开了。

简言把眼泪往回收了收,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身后,响起付景年的嗓音,简言,出来下。

他转身,淡淡回了句,好。

医院的走廊上,急诊室的这一片向来都没有安静的时刻。不断有推床与他们擦身而过,每个人的脚步都是匆匆的。

付景年看了眼身边刚被送来的病患,家属正在哭闹,差点跪下来求医生挽救一条几乎不可能救活的生命。这世界上求生的人那么多,可有人选择了求死。

低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简言的肩膀,我知道现在不该说这件事,可是

简言似乎闻到了一股子他难以承受的气味,眸底深处的恐惧不言而喻,压低声线回了句,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于柏徽自首了。

简言一听,一把抓住了付景年的外套,倏然瞪大双眼,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付景年皱着眉,深刻理解简言的心情,场面太混乱,我是没有机会说。

心脏仿佛被电击了一般,瞬间麻木得不行,出口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现在人在哪?

在警局,明天一早就送到看守所。

他艰难道,乔菀知道吗?

付景年摇头,还不知道。

脚步,跌撞了好几下,简言松开手,紧紧捂住了心脏,暂时不要告诉她。

付景年点头,我明白

车子一路行驶,简言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心中的痛感汹涌而至。

他细细猜想弯弯去找于柏徽的原因。弯弯到底说了什么,才会让于柏徽这么快走进警局俯首认罪?

油门拉得很高,短短几分钟,他便载着付景年回到警局。他们赶到的时候,林霖已经给几个被拐女孩做完了笔录。见到简言进门,她一下便站了起来。

浓重的阴霾逸在简言的眉梢,他的双眼如被夜色渲染,没有一丝清明。

林霖什么也没说,对他使了个眼色,带着简言来到关押于柏徽的屋子。

简言进门,林霖和付景年都撤了出来,整个空间只剩下着经历了无数沧桑和炎凉的两个亲兄弟。

简言走近,哽咽着,你还是这么做了?

于柏徽慵懒地坐在铁栏内,笑了笑,不用为我难过。我想了很久。这样,是最好不过了。我可以下去陪我爸了。到地底下给他认错,你说他会认我吗?呵呵,应该不会认吧。他的话无限悲凉,绞碎了简言的心。

简言伸手一把抓住了两根铁棍,颤声道,明明可以重来的。

他摇头,有些哭笑不得,人生怎么可能重来?真的不能!不要告诉乔菀,好好照顾她。

两人没说上几句话,从外面进来了好几个人,其中还包括老岳的女儿。按照惯例,于柏徽认罪之后,警局有必要通知受害者的家属,只是他们来得太快。简言和于柏徽连多聊上几句的机会都没有。

墓园警卫员的老婆手里拿着框鸡蛋,一看就是有备而来,猩红着双眼,毫不犹豫地对准于柏徽丢了过去,一边哭,一边切齿道,你这个杀人凶手,害死我老公。

老岳的女儿也被身旁的大婶带起来,眼泪唰地一下就如喷泉,杀人凶手,还我爸爸。语落,她从大婶框里夺过一个鸡蛋也狠狠砸了过去。

再然后,所有人都边哭边扔。

于柏徽自嘲地笑着,蛋清和蛋黄将他的黑发黏连在一块,蛋壳被发丝勾住,几个碎片垂到了眉心。

纵横在金三角的一方霸主,生平可是第一次被人扔鸡蛋。他撸了把脸,低低道,该砸!是该砸!

简言看得心痛不已,但他同样理解这些家属的心情,特别是老岳的女儿,他和老岳相处的时间一直很少,本来今年她毕业了,为了陪家人,还特地放弃了北京的就职机会,留在了江城。可他们父女却再也没机会在一块。

他没法斥责任何一个人的行为,看了眼这些人身后同样无能为力的警员,站在于柏徽的跟前,摊开了双手。正巧一个飞过来的鸡蛋砸在简言的外套上。

于柏徽一惊,低吼了声,简言。你让开。

简言微微侧目,嗓音很淡,我们是兄弟。

☆、第193章礼物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简言手里拎着自己的西装,耳边还萦绕着人走茶凉后于柏徽对他说的最后一番话。

斑驳的过往似乎随着他走进警局的一刻彻底结束了,简言无力改变,心隐隐疼着。

直到生命的尽头,于柏徽才发自内心地承认了他们的亲人关系。

对简言来说,最后的握手言和是残忍的。在拥有之后,失去总会让人更痛。

这是于柏徽的选择,简言除了尊重他的决定,还能怎样?

于柏徽最后的心愿,是让他好好照顾乔菀,并且永远不让她知道他会消失的消息。

简言问了原因,于柏徽说,乔菀曾问过他,是不是要用死亡让她永远记住有一个人深爱着她。

他不想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还让她觉得他在耍手段。不声,不响,不悲,不喜悄然离去,对所有人说应该是最好的成全。

夜色已深,手机未接来电有二十几通,全是乔菀打过来的。可此时此刻,简言却没有接电话的勇气。他还没想到这一切要怎么和乔菀解释。

深吸了一口凉薄的空气,他无力的目光在警局五颗星星的威严标志上停留了很久。

一闭眼,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静静的滑落,刺骨的寒冷钻进他的身体,挺直的脊梁骨微微佝偻着。

他艰难地迈开脚步上车,他漫无目的在江城的大街小巷转了好几圈又去了宾馆将自己的狼狈收拾好,才辗转回到简公馆。

开门的一瞬,灯光飞入他酸涩的双眼。

管家给乔菀置了一张躺椅,她躺在大厅,身上盖着一条卷羊毛的毯子,就连睡着的时候,她的眉心都皱在一块。

简言咬了咬唇,轻轻地走到她身旁,大手抚着她皱起的眉头,用指腹摊平。

乔菀倏得睁大双眼,起身一把扯住简言的手,你回来了。

他淡淡地笑了笑,对不起,来晚了。

我打了好多电话给你,你都没有接,我打电话给付景年,听说了弯弯的事。语落的一瞬,乔菀咬了咬唇,对弯弯她从来没有深深地恨过,很多次,她对弯弯的感觉更多的是同情。现在她落得个终身瘫痪的下场,乔菀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简言凝了她好久,扬起下巴,不让眼泪突然汹涌而出,脑子想的,全是今天夜里发生的一切。

当他低头,出口的话却不由得有些哽咽,都过去了,也结束了。

莫名的,当她捕捉到简言表情中的悲伤,脑中一闪而过的,竟是个不堪的揣测。

她掀开毛毯,立在简言面前,轻挑眉梢探问了句,那,弯弯知道于柏徽的下落吗?我问付景年,他吞吞吐吐的,最后还挂了电话。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

没有。极快的,简言否决了乔菀的猜测。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男人的神色,又问了句,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你哭过?

他笑得勉强,没有的事,只是太累了,揉了几次。话锋刚落,心虚像一张大网,铺天盖地地笼罩着他的思绪。转身,他想逃离乔菀的追问,道了句,我好累,想去休息。

乔菀心里一沉,他竟然忘了喊她一起回房。这不像他。

急切地上前扯住了他的手臂,忍不住追问,他有没有消息?

简言一听,心脏明显泛着疼,整个人呆滞了几秒,回头时已不动声色地挂上了笑容,他很好,要去个遥远的地方。

乔菀愣了愣,遥远的地方?他要回金三角吗?所以简言看上去才那么悲伤吗?她明白,简言内心深处还是很想和自己的亲兄弟一起撑起简氏的。他最终选择要走,简言难过倒也是情理之中。

他转身,淡笑道,也许吧。于柏徽还能回去吗?他多想告诉面前的女人,如果今天不去见那个人,再想见,就难了。可他说不出口。

考量了下,压在心里的一块石头像是一下子松开,乔菀扬起笑,点了点头,嗯,这样也好,金三角还有人在等他呢。他能想通真好!只要于柏徽不结束生命,乔菀相信时间能治疗他的伤口。在不久的将来,他一定会收获属于他的,完整的一份爱。

明眸中浮动着一缕落定的憧憬,简言看着乔菀的眸光出了神,突然问了句,你那么在乎他?

乔菀狠狠一怔,反问了句,你不在乎吗?

他闻言,无奈地扯动唇角,睡吧,明天还要去医院看看hcg的检查结果。说完,简言轻拍着她的肩,扶住她的手臂和她一起上楼休息。

灯关掉的一刻,一人好梦,一人难眠

乔菀醒来的时候,简言已经不在身边,目光落在墙上的挂钟上,时间已是早上九点。

她下床,原以为简言一早去了公司,可等她洗漱完毕下楼的时候,发现简言手里拿着茶杯,坐在落地窗前轻抿。

乔菀走过去,你今天没去公司吗?

去过,刚回来。他不能告诉她,早上出门去的不是公司,是给于柏徽送行。最终审判下来之前,于柏徽要转移到省里的看守所。

离别是残忍的,却无法逃避。

乔菀浑然不知地点头,话锋一转,一会拿好报告单之后我想去医院看看弯弯。

简言微眯双眼,诧异道,去看她?

嗯。她点头。

岂料简言竟然摇头,严肃道,还是不要去了。她现在应该不想见你。

可是我觉得有些话还是想和她当面说说。事到如今,她看到太多活生生在自己身边出现过的人一个个离开,心里有着万千感慨。她没有把握能说服弯弯好好活下去,但是她想至少去试一试。

她的嗓音很坚定,简言知道乔菀多管闲事的毛病不是一时半会能改掉的。她的善良是与生俱来的,更是简言爱上她的原因。

他最终点了头,那好吧。先吃早餐,吃完我陪你一起去。

乔菀低叹了口气,我吃不下,最近都没什么胃口,只要吃一点我就想吐。我想还是等拿到报告单在回来吃吧。这样我还比较安心。

宽厚的手掌突然伸过去紧紧箍住他的双肩,简言的唇角抽搐了下,一字一句道,一定不会有事。我有种强烈的直觉,这个孩子能平安的来到世上。

与其说是直觉,倒不如说是信念。

在人海中浮沉,心早已千疮百孔,再也承受不了离别和打击。如果这个孩子还是不能降临,老天也太残忍了。

简言箍住她双肩的力道浅浅加深,最后差点箍疼了她。

乔菀皱了下眉,说自己疼,简言才回神松开了双手,嗓音沉沉道,那我们出发。

她点头,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简言自昨晚回来之后,他的神情说不清哪里不对,却明显地有不对劲的地方。可要逐一细说到底哪里不对,乔菀一时半会却说不上来。

车里,她偷偷看了简言好几次,光斜下男人的侧脸竟然尽是凉薄。他是担心报告单的检查结果?还是,因为于柏徽的离开?又或者是对弯弯的于心不忍?

她看不明白。

好几次,话到嘴边,想问问他怎么了,又遇上他悄悄叹出气只得缩了回来。

辗转下来,车子已停在了医院的门口。这下,又轮到乔菀不安了。如果今天hcg的检测指数在十几万或者二十几万,等于直接宣布孩子不可能来到这个世界上,无法享受父母的爱。

如果值数不高,甚至是正常范围上下,那么留住这个孩子的希望会变得很大。

肩头,被大手覆盖。

紧跟着,耳边传来极度坚定地嗓音,一定会没事,相信我。

她侧目,捕捉到他眸底深处的坚定目光。心口一下子好暖,她淡淡地笑了笑,重重点头。

两人下车,往取报告的地方走去。在就快到检测室的时候,乔菀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她深凝了简言一眼,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手心处不自觉的冒汗。

这样,你在这等我,我去拿单子。语落,轻轻剥开了乔菀的手,大步向前踏去。

几分钟后,简言手里拿着检查结果,递给乔菀。她没接,淡淡道了句,你帮我去拿给医生看吧,我在这等你。

事实上,她只要看一眼单子上的数据,就能知道这个孩子留住的希望是几成。可到了节骨眼上,她竟然没有丝毫面对的勇气。

简言缄默,深刻知道她的担忧,什么话也没说,牵起乔菀的手让她在一旁坐下,自己去了医生办公室。

乔菀盯着他的背影手里冒汗越来越严重,只能静静地等,静静地等。

妇幼保健院向来不缺孕妇和婴儿,乔菀等待的时候,只听大厅里有护士传来捷报,生了,生了,是男孩!

一个男人迎上去,差点当场哭了出来。

作为旁观者,乔菀紧盯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由勾起唇角。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肚子,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视线范围内,一尊高大的身躯正向她奔来。简言在笑,他在笑。

也就是说!

乔菀倏然站起,还没站稳,简言就已经扑了过来,将她紧紧扣在胸膛。

他急不可耐地将唇贴在她耳际,激动道,值数降下来了,在正常范围上下,超出幅度很小。

☆、第194章背后的温暖

商务车一路游走,简言的右手和乔菀的左手紧紧牵在一块。但凡目光相撞,他们能看到的,全是彼此眼中的笑意。

发生了许多不好的事,这个孩子的降临无疑让她们都看见了生活的希望。

车子停下,乔菀提着鸡汤,伸手去拉车门,却被简言一把扯住,你真要去看她?

乔菀挑了挑眉,嗯,不应该吗?好歹相识一场。只要她还活着,心结一天不解开,就会像一个随时可能恶变的肿瘤一样长在心上。

弯弯虽然失去了行动力,可如果恨在,那像曾经上演的悲剧,就像一个不定时的炸弹随时可能引爆。乔菀不仅仅是为了去看她而看她,更多的,是想终结所有的恩怨。只有这样,她和简言的生活才能获得平静。

简言看了她一会,良久后才妥协般地叹出口气,好吧,我陪你。

她淡淡勾唇,打开车门,迈步下去。

弯弯曲曲走过好几个拐角,简言和乔菀才在病房门口立定。

一个护士从里面走出来,简言上前低问了句,里面的病人醒了吗?

护士抵了抵鼻梁上的眼睛框,一看眼前的人是江城鼎鼎大名的简言,勾起唇,立马回道,昨晚深夜就醒了,不过情绪一直不是很好。还问我们多少钱才可以买一针安乐死。

两人心里一沉,她惊呼出来,什么?安乐死?

护士耸了耸肩,说自己还有很多病房要送药,便匆匆离开了。

乔菀定在原地,深深皱起了眉头。门后的女人一定绝望了。终身瘫痪,面容尽毁。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应该都会想到轻生吧。

可是遇到难题,选择逃避不是正确的做法。这个世界上有多少身患绝症的人抓着一丝一缕飘渺的生存机会在与病魔搏斗着。弯弯才只有二十几岁,往后的人生还有很长,就这么放弃生命太可惜了。

乔菀抬眼看了下简言,双眸之中挂满了对弯弯本不该存在的同情。

沉了沉气,她推门进去。一眼便看见了弯弯死寂的眸光。

脚步还没踏上两步,一道冷沉的女音向乔菀投来,出去。

乔菀充耳不闻,继续走到床边,将鸡汤放在床头柜上,拖了把椅子坐下,小心翼翼道,你肚子饿不饿,我和简言经过酒店的时候买了一锅鸡汤,我喂你喝吧。

滚出去!弯弯顿了顿,依旧还是那两个冰冷的字眼。

她站起,将鸡汤打开,盛了一小碗拿在手里往她跟前凑了凑,就像完全没听见她的话一般继续道,不吃东西病怎么能好?

弯弯闭上眼,切齿地扯开了喉咙,我让你滚,听不懂人话吗?好了有什么用,废人一个。警察告诉我,我的杀人案证据不足,加上我现在的情况,我想死都死不了?还不够狠吗?够了!何必打个巴掌给颗枣来吃?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原以为以弱不经风的身板从三楼跳下,一定会一了百了。没想却落得个废人的下场,讽刺的是,她的杀人案件,竟然证据不足,当时就算被付景年逮捕,最多在监狱里蹲几年就能出来,现在成了这副摸样,就是她想死,也死不成。

不知不觉,泪水又从弯弯的眼角涌了出来,狠狠咬着嘴,几乎要把唇都给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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