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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姑娘生存笔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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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赶紧走!”李梦菲的话音刚落,身后立刻有人附和道,“该回家的回家,该过生日的过生日。你们舍不得我安某人的心情我十分理解,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再说了,咱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一听到那个自恋的声音,李梦菲的额头顿时挂满黑线,“安医生,”她无奈地回过头去,“我们暂时不打算伤筋动骨,所以我想咱们应该不会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安老大却不以为然地说道:“NO,no,no!咱们会见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先走了,老婆大人刚才发来十二道加急金牌,再不回去就惨了。”

他边说边向前匆匆走着,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转过头冲李梦菲神秘一笑,“对了,以后不要叫我安医生,请叫我安老师。”

~~~~~~~~~~

这一晚,李梦菲在解剖楼里所遭遇的种种可谓是有惊无险,更直白的说,其实一切不过是场天大的误会。

只是这个误会耽误的时间有些长,待三个人回到酒店房间后,时间已经过了十点。

“哎,本来还说和白晔带你去月亮湾公园吃蛋糕、过生日,给你一个惊喜又浪漫的夜晚呢,结果竟然在那么恐怖的地方耗到这会儿,现在好了,该关门的都关门了,蛋糕也被我弄变形了。这生日还怎么过呀?”

看着刚刚打开盒子的生日蛋糕,于沛菡不禁一阵沮丧。

李梦菲探头朝盒子里看了一眼,圆圆的蛋糕已经被撞成了椭圆形,其上用奶油精心绘制的花朵图案更是混沌成一片蓝白红,分不出本来模样,只有两个字的字形还依稀辨得出。

“不会啊,他关他的门,咱们过咱们的生日,碍不着!蛋糕变形了有什么关系,它是吃的东西,又不是艺术品,吃到肚里迟早得变形,而且我保证,到时候肯定比现在还难看!”

“噗——”于沛菡被她逗得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揉着肚子直喊“打住”,“不能往下说了,你这样我会浮想联翩的,你到底还让不让我吃蛋糕了?”

看着她俩有说有笑,似乎已经将之前的不快统统抛在脑后,一直有些担心的白晔不由长出一口气。待她二人闹够了,他这边的蜡烛也点好了。

“虽然无法达到浪漫的程度,但最起码的氛围还是需要的。”

说话间,他起身拉上窗帘,然后顺手关了灯。

灯光一灭,彩色蜡烛本是微弱的烛光立时便成了整间屋内最璀璨的存在。烛光点点,伴着白晔翩然而至的气息摇曳舞动。

“生日快乐,菲菲。”

六个字,只是短短六个字,却仿佛世界上最动听的吟唱,不及入耳,便已融化在烛光倾洒的浅浅温暖之中。

李梦菲盯着那个俯身向她的面庞很久,很久,久得几乎连她自己都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她只知道那张脸,那副俊秀的面容上,流露出的竟是她从没有见过的神情。

他的嘴角含了三分笑,眼底却又燃着七丈火。嘴角的笑浅浅淡淡,化人心神于无知无觉中,眼底的火炙热灼然,浓烈地几乎可以噬尽她的一切。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往日的他,陌生,又有着无尽的魅力,令她想逃,却心慌意乱;想避,却六神无主。

矛盾而痛苦的挣扎一直持续到于沛菡突然一句“发什么呆,蜡烛要烧完了”才结束,如梦初醒的李梦菲慌张收回目光,这才发现蛋糕上的蜡烛已经燃到烛根,烛火星星点点,几近熄灭,她赶忙“呼”的一下将蜡烛吹灭了。

“我去开灯,寿星老快点切蛋糕,我的肚子可早就开始抗议了!”

伴随着于沛菡的抱怨声,吸顶灯再次发出柔美的灯光,将屋内的每个角落照地清清楚楚,也将三个人间的尴尬暴露无遗。

“好好好,别着急。”李梦菲故作镇定答应着于沛菡,一颗心却像擂鼓般狂跳不已。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一个连鬼和尸体都不怕的人,如今竟然会因为和某男子未知时间的对视而震撼地连塑料蛋糕刀都握不稳?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真真白费了姥姥的一番用心良苦!

不过,不过那个人……刚才的那个真的是他吗?那一刻的他,就仿佛漫画中刚刚突破封印觉醒的神,从头到脚都散发出一股令人无法抵挡的光芒。

那时的他……究竟又是怎么了?

想到费解之处,她忍不住偷眼去寻白晔,一扭脸却见白晔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的身后,正盯着她手下的那块蛋糕发呆。见她突然回过头,他便伸手指了蛋糕上依稀可辨的那两个红字,轻声念道:

“快——乐——”

她见他念那两个字时竟也是一脸的困惑,一时便没了主意,不知他是念给她听,还是念给他自己听。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都困惑了,多cj呀,我悲催了,为毛就喜欢写对爱情这么认真的物种

☆、怕啥来啥(上)

毫无禅心可言的于沛菡有时候也会突然蹦出几句很禅的话,比如“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再比如“尘归尘,土归土”,当然,这后者是出自圣经里的句子,并非本土文化。

不过对于什么尘呀、土呀的东西,于沛菡一点也不关心,所以就更加不晓得它的出处了。她只知道,这一次的“解剖楼奇遇记”并没有后续番外诸如此类的意外,好歹顺利翻篇了。

“真是‘尘归尘,土归土,大米归老鼠,阿弥又陀佛’了!”

开学的前一天晚上,好不容易搬回宿舍的于沛菡收拾停当后,便一头扎到了自己的床铺上,仰天长叹。

躺在她上铺的李梦菲不禁哭笑不得,笑骂她道:“你就说‘尘埃落定’不就完了,还什么‘尘归尘、土归土’,又是老鼠又是大米的,你就这么糟践人家外国文化,不怕人家领导耶主席半夜过来找你拼命?”

“拼命?他该谢谢我才对!”于沛菡眼望床板,不以为然地说道,“就他那句尘啊土啊什么的,既不卫生,又不新潮,更加不符合我国的基本国策,一看水土保持、环境保护就做的不到位,我这给他改的多好啊!既加入了老鼠爱大米的流行元素,又和我国目前盛行的佛教融会贯通,只有施行这样的多元化战略,才能够与时俱进,开拓更广阔的市场嘛!”

“开拓市场?噗——你以为你在做生意啊?亏你想得出来!”李梦菲一时忍俊不禁,笑出声来,“行行行,我算服了你了,沛沛,你还真是个人才啊!难怪生日那天晚上能想出敲我房门提醒我去找你的鬼点子来。”

李梦菲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话音未落,刚刚还谈笑风生、洋洋得意的于沛菡却立刻止住了笑,一骨碌从床上翻起身,探头到她的面前。

“敲你房门?什么时候敲你房门了?”

“搞什么呀,沛沛,不就是我过生日那天晚上,快八点的时候,你是猪脑子啊,这才几天就不记得了!”

李梦菲正暗自好笑于沛菡的记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却突然发现她那副认真的神情并不像忘记了,更加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不会吧,你说真的?那天晚上不是你敲门?”

“哎呀,当然不是了,快八点嘛,那时候我和白晔取了蛋糕正在回来的路上,怎么可能去敲门?那天要不是我们下车时正巧看到你往学校方向去,大概我们就直接去酒店了,根本没准备让你出来找我啊!你会不会搞错了?还是说……”

说到此处,于沛菡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整个人都战战兢兢起来。

“你是不是见鬼了呀?”她附到李梦菲的耳边小声耳语道。

“啊呸,你才见鬼了呢!”见她“旧病复发”,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李梦菲气得恨不得立时一ipod拍下去将她拍醒。

“我拜托你啊,一个敲门而已,可能是侍应来询问有什么需要,也可能是哪个客人走错了房门,总之有很多合理的解释!这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鬼?你小时候老师没教过你要做一个无神论者?你姥姥没告诉过你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都是吓唬小孩的?我实在想不通啊,既然你这么怕这些,干吗要来学医?你不知道作为一个医学生,解剖是基本功吗?等到时候天天对着骷髅啊、尸体啊,我看你怎么办!”

李梦菲恨铁不成钢的一番说辞演讲完毕后,于沛菡依旧怯懦地看着她,“我知道知道知道!问题是这个专业是我家老佛爷钦点的,如果我敢违抗命令,相信你也猜得到结果。反正学了也是死,不学也是死,与其被我妈唠叨至死,还不如被骷髅头吓死传出去好听些。况且解剖课也不是一上学就有的课程嘛,至少比起报志愿那会儿还能多活几年你说是不是?”

“你……我……算了,孺子不可教也,你就继续发扬你的鸵鸟精神吧,我懒得和你说!”

见于沛菡怎么说都不听,歪理邪论还一套一套的,李梦菲索性不再跟她费吐沫,继续盯着天花板独自发呆。

~~~~~~~~~~

“发课表了,发课表了,明天早晨7点,阶梯教室门口领书,都别迟到了!”

同宿舍另外两个女生刚刚进屋还没多久,旁边宿舍的劳动委员武风便挥舞着一沓单子撞开门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这学期可有猛料,看仔细喽!”撂下这句话后,她便又如一团龙卷风般铺天盖地席卷而去。

“搞什么,发两张课表嘛,要不要这么惊天动地!”早已无聊地发慌的于沛菡第一时间扑了过去,然后摆出一副鉴赏古董的架势,对着课表上下打量起来。

“猛料在哪里,在哪里,我看看啊……”

她边念边摇头晃脑分析道:

“药理学——这个猛吗?不猛。

体育——切,边儿去!

诊断学——嗯,听起来有点分量。

解剖学——嗯,看起来还……成……”

“成”字还未出口,她就仿佛突然被针刺了屁股般一蹦多高,“嗯?什么,解剖学?解!!!剖!!!!!!!!!!!!!!!!!!!!!!!!!!!!!!!”

同宿舍的一个女生方才正在和男朋友打电话报平安,没有注意听她念的内容,此时挂断电话却又见她突然瞠目结舌发起呆来,不禁好奇地催促她道:“咦,刚才说的那么热闹,现在怎么停下了沛沛,不是要找猛料吗?”

李梦菲强忍着笑从上铺吊下半个身子,解释道:“不用找了,已经找到了!你看她刚才蹦的有多高,便知道这料有多猛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鸵鸟沛?”

作者有话要说:解剖课啊解剖课,请原谅我激动的小心情~~

☆、怕啥来啥(中)

或许是于沛菡的运气太糟糕,又或者是像人常说的那样——怕啥来啥,总之这次李梦菲期待了许久而于沛菡想起来都会死的课程终于挂牌上了日程表。

而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边。

“这回真的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去电教室的路上,于沛菡手捧着刚刚领到的那摞新书,仿佛中邪般念个不停。

“沛沛,你还真是,你这么一直念口渴不?要不要去买瓶水待会儿喝?”李梦菲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忍不住调侃她道。

谁知道于沛菡对她听而不闻,视而不见,甚至连路都不看,只是死盯着最上边那本书的封面,好似对着几世的仇人。末了,她终于停下脚步,不再念了,用手将上边那本书抽出,狠狠压在了一摞书的最下面。

“压死你!压死你!呼~~这下总算好些了。”她如释重负道。

她幼稚的行为把一旁的李梦菲看得几乎无语,抹了半天的汗才出声道:“沛沛,你不至于吧?它只是一本书而已,就算封皮上写着的是‘解剖学’,而不是‘病理学’或者‘诊断学’,那它也不过是一本书。别说你把它压在最下面,你就是把它丢茅坑里也改变不了你明天必须去上解剖课的事实!我说你这只鸵鸟究竟什么时候才肯面对现实啊?”

“我吗?明天吧,明天上课的时候我会面对现实的。不过那都是明天的事了,菲菲你今天能不提‘解剖’这俩字吗?我求求你,就让我再安安生生地活一天吧!”

李梦菲也算是个耳根软的人,见于沛菡实在可怜,眉头拧地几乎变了颜色,便说放过她算了。

未曾想她是心软放过了于沛菡,可某人却没这么好心,早已打好算盘、做好手脚,怀揣了十二分的幸灾乐祸等着看她二人的目瞪口呆。

要说这看热闹,绝对是那人此生最大的嗜好,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就叫做“无闹不欢”。

若是用司徒肖晓的话来说,他这就叫做“欠扁的身,欠扁的命,谁不扁他,都对不起自己祖宗八辈儿!”

~~~~~~~~~~

上午第二堂大课(两节课连上称之为“大课”)是体育课,所以药理科结束后,班里的同学们纷纷起身,准备回宿舍去换运动服和运动鞋。

而就在这乱成一团的时刻,大班长石海涛突然冲到教室前方,然后在同学们错愕的目光下“咣当”一声把教室门给甩上了。

“先别走,我有事情宣布!”

“哎呀,什么事儿啊?”“有事快说,我还要回去换衣服呢!”“就是,就是,讨厌死了。”教室里顿时怨声载道,一些和石海涛关系不错的女生开始催促他。

石海涛挠了挠头,抱歉地笑了两声,“我要说的就是这事。你们不用回去换衣服了,换本书就行了。”

“啊,为什么呀?”嘴快的人立刻接口道。

“刚收到消息,咱们换课了,待会儿的体育课换到明天,所以下节大课咱们改上——”说到这里,他略作停顿,然后目光一扫,落到了于沛菡的身上,于沛菡立时便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果然,停顿过后,石海涛露出一种尴尬的表情,一字一顿说道:“解,剖,课。”

“啊—————————————”

石海涛的话在同学间立刻引起一场轩然大波,伴随着N个尖叫声,已经有人的脸色开始发白。

李梦菲只是朝左右扫了几眼,便迅速辨认出那一晚被骗去扛尸体的都是谁,毕竟他们的反应相对于其他人来说简直是激烈地可怕。

当然,最激烈的那个莫过于此时就坐在她身边的于沛菡,抓在她小臂上的那只手掐的她手腕都快断了。

不过她倒是十分理解于沛菡的心情,就好像危险来临时,松软的沙坑却突然变成坚实的水泥地,这让这只一直以来都寄希望于沙坑的鸵鸟小姐情何以堪?也难怪她的反应会如此大了。

“美女,这位美女,你想掐死我呀?”她小声让于沛菡放手,同时不断臆想着于沛菡下手的地方该是多么的惨不忍睹。可于沛菡却似呆住了一般,竟没将她的话听进耳去。

没办法,只能使绝招了,暂时我还不想去安医生那里做客。想到安老大那副总是没正行的模样,李梦菲心一狠说道:“沛沛,你是不是嫌待会儿光看那些骷髅呀、尸体呀什么的不过瘾,想先把我掐死变鬼陪你玩?”

“呀——呸!”这话果然效果绝佳,眼见着于沛菡先是一声惊叫,紧接着就厌恶地甩开了李梦菲的胳膊,“呸呸呸,什么鬼不鬼的,少触我霉头!菲菲你是不是还嫌我不够倒霉?”

“哪儿能啊,我是那种人吗?”李梦菲随口敷衍着抬起胳膊去看,“哎呀,还好,还好。”她庆幸道。

“当然还好了,我又没使多大劲!”于沛菡不以为然道。

李梦菲将被掐地通红的手臂伸到她的面前,“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还好你没有尸毒。”

“李——梦——菲————”

~~~~~~~~~~

于沛菡的霉运还没有到头,却并非李梦菲有什么乌鸦嘴,一切只因那个永远玩不够的某人还没有出场。

依着他素来“看出殡的不怕殡大”的脾气,他的出场,不用想也知道,那必然是十分之震撼。

这场震撼的出场就是从被推选出来负责打头带队的石海涛拧开解剖室门把手的那一刻开始的。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解剖室内突然传来了凄厉的女人的喊叫声,与此同时,两只尖利的爪子出现在学生们的面前。

啊不!那不是爪子,那竟然是一双人的手骨,白中带着黄,悄无声息地探到了石海涛的肩头,仿佛前来索命的冤鬼,想要掐死他来换得自己的复生。

“啊!”石海涛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短促地叫了一声,条件反射往后退去,却狠狠撞在了身后同学的身上,身后的学生们便连惊叫带后退,你撞我,我撞你,好像没摆好的多米诺骨牌般乱成了一团。

此时的李梦菲也深受其害,被前边的同学狠狠踩了一脚,身旁的于沛菡更是不知被挤到哪里去了。但她却顾不得这些了,因为如果让骚动继续下去,不知道又要出什么乱子了。

况且,她已经看得很清楚,那双吓人的手骨并不是什么冤鬼的手,那不过是一具完整的人体骨架,正巧摆在了一开门就能看得的地方,而且不知是巧合还是特意,它的手臂竟被定位成直愣愣向前伸展的状态。再配合上那凄厉的叫声,乍一看还真有点诈尸的感觉。

“大家别怕,你们仔细看看,那只是一副骨架标本,不是闹鬼!”

李梦菲清澈而镇定的声音好似有种抚慰人情绪的作用,慌乱的同学们很快便平静下来。

“真的,真的,只是标本,我刚才乍一看吓了一跳,看错了,不好意思。”打头的石海涛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向大家解释道。

“诶?真的呀,哎,吓死我了!”平静下来的同学们纷纷拍着胸口感慨着,“不过,怎么会有鬼叫声?”一个头脑灵活的男生随即提出了质疑。

“因为,因为……”石海涛挠着头,“因为”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聪明的李梦菲这时已将真相猜出了个大概,立刻接口道:

“因为有人恶作剧。”

“啊,不会吧?谁能搞这样的恶作剧呀?”石海涛半信半疑道。

“这我就不是十分清楚了,”李梦菲轻轻挑起眉梢,然后冲屋内说道:“不如让这位朋友自己出来说个清楚。”

她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白衣男人便从门后转了出来,手里的手机还在不断发出那种凄厉的鬼叫声。

“被你识破了,真是无趣。看来下次得想点新花样了!”

☆、怕啥来啥(下)

李梦菲见到那人的第一反应便是“这怎么可能,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她瞠目结舌地瞪着那个人,震惊的模样倒真像见了鬼一般。

没等她开始发表感慨,那人已抢先说道:“你先别说话,让我来猜猜。你是不是想说‘安安安……安医生……怎么会是你?’”

李梦菲瞪着眼睛拼命点头。

安老大得意笑道:“嘿嘿,不错,可不就是我嘛!不过你也未免太过惊讶了吧,我那天不是说了吗,咱们很快便会再见面的。”

“可是为什么会在这里?”李梦菲继续用眼神询问他。

安老大扁了扁嘴,显得有些委屈,“你看看,你看看,我说过的话你都不放在心里,我那天不是已经给了你提示了吗,‘以后不要叫我安医生,请叫我安老师’,这都提示的多明显了,因为我是你们这学期解剖课的老师啊!所以我出现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李梦菲嘴角拼命抽搐了几下后,才勉强吐出两个字:“没有。”

“什么没有!她没有我可有!”李梦菲的话音未落,一个女生已气势汹汹地从人群后方挤了过来,“安老师,您这未免也太不厚道了吧,作为老师竟然装神弄鬼吓唬自己的学生,看别人笑话是不是真这么神清气爽啊?!”

“说的是,好过分!”“有这么当老师的吗?”“他这样子确实不像老师!”……

女生的话立时引起学生们的共鸣,更是有些平日里敢怒不敢言的学生此时见有人当了出头鸟,便纷纷附和起来。

“沛沛!”

李梦菲无语,于沛菡这妮子吧什么都好,就是这直肠子、暴脾气时常令她头痛不已。安医生今天这样做固然不对,可她就算发脾气也该分分时候,哪怕等下了课直接杀到医院也好,怎么能就这样当着众多学生的面不给安医生留台阶?

“嘘,嘘,别说了啊,别说了,安老师不是那意思。”她扯住于沛菡白大衣的衣袖,劝阻她道。

于沛菡被她扯地紧,总算不情愿地闭上了嘴,可依旧别扭地冲安老大冷哼了一声。

“不好意思啊安老师,沛沛她是吓坏了才这样……”李梦菲好心为安老大铺起台阶,倒不是因为怕了他,只是念着大家交情一场,况且安老大那性格,她也早有领教,如果哪天他不做出些古灵精怪、脱线的事出来,她才觉得有问题呢!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安老大的思维果然异于常人,简直就不是人,被于沛菡犀利言语逼到近前,竟然不怒反笑,而且笑的还那么开心,李梦菲、于沛菡以及一干学生一时都被他给笑懵了。

“老师……”石海涛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怜悯之情,仿佛在看一个脑筋不正常的人,“您没事吧?要不要去看医生?”

听了他的话,安老大总算勉强止住笑,指了自己的鼻子反问他,“海涛同学,你还蛮诙谐的。看医生?看我自己么?”

“唔……”石海涛被他问得一愣,转而便换上一副‘听不到我,看不到我,我什么也没说’的表情默默缩到了一边。

~~~~~~~~~~

安老大把门内侧的人体骨骼标本归回原位后,将大家让进了解剖室。

“怎么样,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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