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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绯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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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男人终于善心大发地停了下来,我早已气喘吁吁,颤抖着手拨开挡在脸上的乱发,如果此时还有心情,我肯定会拉下车前的挡光镜看看我的脸色是不是和贞子一样苍白。

没有了呼啸的狂风,车内突然安静了下来,死一般的沉寂。

“我要回去。”我不怕死地向男人要求道。

“你说什么?”男人危险地眯起了眼,一双暗沉的蓝眸却漫不经心地盯着前面的玻璃。

他没开灯,车里很暗,似乎比外头更暗,凌晨两三点钟的马路上,只有昏暗的灯光,连辆车的鬼影都没有。

“对于你的妻子,我很抱歉。”我侧过脸看着他,尽量让他感觉我是诚心诚意地在道歉,“还有照片的事,我有尽力,只是何欢太狡猾了,留了一手,我没能阻止,我很遗憾。”

“就这样?”

“就这样。”还能咋样,那不成还想让我将心挖出来掏给你看吗。

男人修长的手指向一边按了一下,然后,两旁的茶色玻璃徐徐上升。

我下意识地一愣,意识到他想干什么时,人已经被牢牢束缚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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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继续说:哗啦啦,哗啦啦,四更啦,求收啊!

卷一 变态自有变态的折磨方式

“就这样,嗯?就这样。”嬴锦廷低喃着,用手一遍一遍摸过我的唇,由原先的轻抚,到后来的重重刮擦,像要从我唇上擦掉一层皮似的。

我实在受不了他这样不死不活吊着我的样子,宁可他狠狠凶我一顿,再咬几口脖子也行啊,像现在这样,自顾自得嘟哝着,在身体上和精神上双重折磨着我。

我有想过,踩嬴郁郁的那一下会引来惨痛的后果,但却没想到是现在这种诡异的情况。

“嬴锦廷,我都已经道过歉了,你要还是不解气,那你也踩我一脚得了。”我算是被他阴阳怪气的样子整疯了,首先妥协道。

“他亲了你多久?”半晌,男人才憋出这么几个字。

我顿时傻眼,脑袋兜了一圈,终于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心下尴尬,有种作则心虚的感觉。

“怎么不说了,嗯?”男人固定住我的头,不让我别过脸去,“你不是很能说吗,怎么了,变哑巴了?”

要在平时,听着他这明着讽刺,暗着鄙视的话,我早就气得暴跳如雷了,但是今天我却发不出火来。

明明被他拽着火辣辣的手臂拖到这里来,明明脚上还要命地嵌着个什么玩意儿,明明刚刚被他一路飙车吓得魂风魄散,明明有很多火气聚集在肚子里没发泄,但是看到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我的唇时,我总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MD,我都不禁鄙视起自己来,有什么好愧疚的,他还不是抱着美女翻云覆雨来着吗,我就被亲了一下怎么了。

话虽如此,我还是抽风地服软了:“不久,一会会儿。”

“一会会儿是多久?”男人将头挨近,一张媲美如天神的脸几乎天上我的。

我顿时噎住,这哪能计算,我要真说出个数字来,以他的性格还不掐死我。

“怎么不说了,都让人拍到了,你是有多陶醉啊。”刻薄的话一字一句地蹦出,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强压下怒火,我努力放松自己:“嬴锦廷,这个我可以解释的。”

“行啊,我给你解释。”

到真要我解释时,我突然就词穷了,支支吾吾的就是吐不出一个字来,这还能解释什么,无非是一个不防,冷不丁让人给亲了,同时还陷入了意乱情迷中,不过我估计说出来,他就可以直接把我从窗户扔出去了。

见我吞吐的样子,男人的脸色明显变了变,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他就像地狱里出来的罗刹,满脸的阴森,蓝眸里寒光乍现,我不禁缩了缩脖子,又重重咽了口口水。

粗糙的手指重新抚上我的唇,轻轻摩擦了几下后,猛地勾起一指,撬开我的嘴,长驱直入。

我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他一把按住我的头,不让我动弹,手指却在里面翻江倒海,引得我一阵恶心,口水像失了控地流了下来。

这种几乎变态的折磨使我再也不愿任他宰割,一口重重地咬了下去,血腥的味道顿时在嘴里弥漫开来,男人却浑然不知痛的,突然又伸进一指,我也不退缩,他来一指我咬一指,到后来,我恶心的要死,胃里翻腾,嘴里不断溢出酸苦的液体,而他的两只手指也变得血淋淋的。

“有意思吗,这样互相折磨有意思吗?”摆脱钳制后,我用手臂擦了擦狼狈的嘴,一脸苦涩地对他说道。

“怎么没意思,我觉得有意思极了。”男人侧了侧身,将脸隐在黑暗中,我只能借着路灯看到他一半的脸,但也足够能告诉我他的心情是有多差。

卷一 桃花眼不好看吗

“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我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将全身的重量交到椅背上。

“你老婆的事,纯属意外,至于金霖。”我抬起低垂的眼睑,看了眼一脸毫无反应的男人,“确实是偶然遇到的,你不喜欢,我可以不见他,但如果你非得给我们两个扣上莫须有的罪名的话,我也没办法。”我说得坦诚,也确实如此,那个吻本身就是个意外,意外到我有一种“他”又回来了的错觉,有那么一瞬,我就要放纵自己沉溺在这种久违的温柔中了,可理智却及时将我拉了回来,他不是“他”,那个“人”也不值得我留恋。

“我记得跟你说过,离他远点。”男人突然打开顶上的车灯,一室光亮,慌乱了我的眼。

我抬眸对上他的眼,红血丝充溢着他的蓝眸,似乎好几夜没睡的样子,平时利落的短发此时也凌乱的垂在额头,显得有点狼狈。

我苦笑一声:“没忘,放心,我还没无耻到勾×引你的好朋友。”即便我再怎么不堪,也不会放纵自己堕落到那个地步。

男人冷哼一声,又恢复了那个不可一世的样子:“谁跟你说我跟他很要好的。”

我不知所云地看着他,不好那天为什么带我去金霖的洗尘宴。

男人斜睨我一眼,弯腰,替我系上安全带,关掉车灯,利索地发动引擎,原路返回。

“他从小在国外长大,我能跟他熟吗?”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跟齐濬是校友,以前在宾夕法尼亚大学念书时认识,小齐濬两届,我跟他哥哥金慎有生意的来往,视频会议的时候,见过几次而已。”

我顿时松了口气,减少了不少负罪感,精神放松了,身子也绵软了,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懒洋洋地靠在座位上。

看不惯我舒服的样子,嬴锦廷继而开口:“别以为我跟他不熟就随便勾搭人家,金霖,你还是离远点的好。”

“为什么?”怎么看也是你这个动不动就抽风的变态狂比较危险吧。

“长着一双谜一样的桃花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车子飞也似的驶入别墅的车库。

切,我看人家比你上道多了,再说,桃花眼,桃花眼怎么了,你大姐我不也是桃花眼吗?

想着,我趁他倒车的瞬间,凑过脸去问他;“怎么,桃花眼不好看吗?”说完还不忘眨巴几下水汪汪的大眼睛,花一样的眸子被染上夜晚的寒气后有种氤氲的迷离美。

男人停好车,迎上我似水的眸子,一愣,眼底有火光闪过,且有愈燃愈烈的趋势。我却为了证明桃花眼的魅力还浑然不知地使劲向他抛着媚眼。

“柳棉絮。”男人一把抓住我的手,声音低沉着像在隐忍着什么。

“什么,唔......”我还没反应过来,双唇已经教男人覆住,10来天没见使得男人兽性大发,唇上不断传来尖锐的疼痛,他吮得我生疼,霸道的舌头席卷口腔的每一个角落,在我的四壁点着火,我有一种被他吞噬的感觉,全身无力地只能攀附在他身上。

车内的温度逐渐升高,就在他将我的腿捞起,放在他胳膊上时,我一个战栗,痛呼一声。

男人立刻停下动作,直起了身,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远了些,低声询问我:“怎么了?”

刚刚只顾缠绵,一个不慎在花园扎伤的脚触碰到了冷硬的车窗,开始隐隐发疼。

我朝脚努了努嘴,男人立刻会意,将我的腿从胳膊转移到他膝上,低头看着我脚底扎进的几粒石子儿,皱了皱眉:“怎么伤的。”

卷一 万恶的资本家不会上药

男人低着头仔细审视着我的伤口,微凉的十指划过我光裸的脚底,在他的注视下,我感觉十个脚趾都在微微发烫,我不自然地动动脚趾,欲缩回那只脚,却被他一把按住。

“别乱动。”低喝的声音传来,“刚刚走的时候弄伤的?”

我刻意忽略掉心里异样的酥麻感,点点头。

“你都不会说的吗?就这么折腾了一路?”

我顿时气结,刚刚升起的异样感也荡然无存,回嘴道:“你有给我机会说了吗,要不是你发神经地拖着我,我能划伤脚吗?”

男人的眸子瞬间暗沉了下去,他冷冷地扫了我一眼,一把将我抱出车子,往屋里走去。

把我放到床上后,拿来急救箱,刚想替我上药,却突然停了下来,一手拿着酒精,一手拿着棉花,愣是盯着我脚的某一处,迟迟不下手。

我诧异,问道:“怎么了。”意外地看见一抹可疑的红晕爬上男人健康的小麦色俊脸,我顿时了然,揶揄道,“你不会连处理这种伤口也不会吧。”

男人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一把将手里的东西重新放到急救箱内,按下内线,说了两句,不一会儿,就有管家领着一个年轻的女医生上来。

“感紧给她看看。”男人撂下话,便走了出去,接着,楼下传来了引擎发动的声音。

我并不好奇他又上哪去了,反正他爱走我还乐意,此刻我最想感叹的是这腐朽的资本主义啊,有钱能使鬼推磨,都凌晨4点多了,竟然还有人鞠躬尽瘁,毫无怨言地为他服务。

我悄悄问了女医生,睡得正好的时候被人一个电话催醒是什么感觉,她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什么意思,只说,嬴先生指定她作为他的私人医生,每年不光有天价工资,还有红利可以拿,加上他身体一向很好,一年到头来也没什么毛病,所以她乐得轻松,对这份工作也甘之如饴。

由此我又鄙视了下只会用金钱收买人的大财主。女医生什么时候走的我已经不清楚了,一晚上没睡好,脑子自然不清醒,等我醒来的时候又是第二天下午。

我有点无语,这些天的不规律生活使我自认为皮肤有点干燥了,于是连忙起身洗漱,又拿了片面膜贴在脸上。

嬴锦廷进来的时候,我正躺在沙发上享受午后温暖的阳光,他在床上扫视了一圈没发现我,朝一旁看去,然后很明显地吓了一跳。

“又搞什么?”

我忍不住鄙视他那粗鄙的眼光,含糊道:“面膜,懂不,SkinCareProducts。”

男人白了我一眼,一屁股坐在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当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是问你贴它干嘛?”

对于他这个怪异的比喻我只是在心里切了一声,迎上他的眼道:“用来改善皮肤的。”

他皱眉:“你们女人还真是麻烦。”

这话,我就不乐意了,用健全的一只脚踢了他两脚:“喂,什么叫我们女人麻烦,你老婆难道不用吗,你老婆用的时候你看见了?”

当看到男人又阴下来的脸时,我才后知后觉地哀叹了一声,又踩着地雷了,连忙将作祟的脚收回去,岂料却被他一把抓住。

蓝眸危险地眯了眯,男人漫不经心地开口:“你似乎对我老婆很感兴趣啊。”

我心里一瑟缩,他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怀疑我想害嬴郁郁不成。

卷一 我回来了,柳棉絮

我用力将脚从他手里收回来,端正坐好:“你放心,勾心斗角,争风吃醋的事情我没兴趣,嬴郁郁正妻的宝座立在那里,我更不会抢。”

男人只是冷哼一声,翘着二郎腿,双手成大字舒服地倚在沙发上,占去大部分空间。

提到嬴郁郁,我又想起了报纸的事,随口问道:“那个,上次登的新闻,你打算怎么做?”

“你想让我怎么做。”男人闭着眼假寐,连个眼神也不甩给我。

我无谓地耸耸肩,轻扯嘴角:“你怎么做都行。”反正以你的手段,那个何欢都好不到哪里去。

“既然如此,就这么着吧,他爱写就让他写去,报社爱报也让他报去,别人爱怎么瞎闹就随他们闹去,我也不差这一个新闻。”

对于男人的反应,我是有点疑惑的,太不像嬴锦廷的作风了,这么一个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的霸道男人,竟然就让这件事这么过去了?

虽有狐疑,我也没多问,一来实在没闲情操这个心,二来皇帝不急更不能急死太监,他都无所谓了,我还能怎么样。

日子在兜兜转转中过去,转眼到了六月,又是一个穿花裙子的季节,虽然我和闻菲菲对此灰常不屑,但为了感受一下夏季的热潮,也去商店凑了下热闹。

出来的时候正赶上下午茶,大热天的实在没这个雅兴,于是去街边小店随便买了两杯冰镇西瓜汁来解渴。

也不知道闻菲菲抽了什么疯,非得拉我坐在街道边的长椅上,虽然还不到酷暑,但这烈日还是很晃人眼的。

在我们就要不要找家店休息一下这个问题进行争论的时候,一辆银白色的大奔稳稳地停在了我们面前。在嬴锦廷的影响下,我早对这种世界级的顶级豪华车有了免疫功能,对它,也就是那么随意一瞥,可问题是就是这么随意的一瞥,我的嘴就再也合不上了。

从车上下来的男子很年轻,约莫20出头,一身小资打扮,身材匀称修长,皮肤白皙,五官并非很突出,一双眼睛却是亮得惊人。

我把手里的一次性塑料杯捏得“哗啦”响,同时用胳膊不停杵着闻菲菲。

“菲,菲菲,我没眼花吧。”

“你没眼花。”男子在我面前站定,张开双手,阳光打在他身上,照得他过于白皙的皮肤发出神秘的金色,他就这么站在我面前,笑得像个阳光的大孩子,不,他本事就是个孩子。

“你没眼花。”男子见我没什么反应,不满地皱皱眉,又重复了一遍,“我回来了,柳棉絮。”

我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嘴里像梗着跟鱼刺似的,就这么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直到男子上前将我揽进怀里,我才微微回过神来,出声时已是一片哽咽:“坏小子,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

耳边响起男子的低笑:“呵呵,我有说啊,我跟菲姐说了呀。”

我回头,泪眼朦胧地朝闻菲菲道:“原来你早就知道,还瞒着我,你们,你们成心看我出丑是不是。”

“你丫的,柳棉絮,良心给狗吃了是吧,要不是我,哪里来的这么火热的姐弟重逢啊。”

我欲伸手去打她,却被柳棉令捉在了手里:“是我让菲姐不要说的,我想给你个惊喜。”

我挣脱了他的手,咬牙切齿道:“是,但只有惊,哪来的喜。你说,这么名贵的车哪里的,还有你这衣服,你别告诉我你一毕业就有那么多钱挥霍。”

卷一 褪去青涩的天才男子

“柳棉絮,五年没见,你怎么还是这副管家婆的德性,拜托,你弟弟可是个智商过200的大天才,随便动动脑子,开发百来个软件不在话下,就这些,皮毛而已。”

我一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伸手给了他一个爆栗:“你还知道你是我弟弟啊,柳棉絮是你叫的吗,没大没小。”

“这样啊,那你过来。”他向我勾勾手指,我不疑有诈地靠过去,“柳棉絮,柳棉絮,柳棉絮,软绵绵,软绵绵,软绵绵......”

我一头黑线地看着不断吐着我大名小名的男子,心里感叹着真是高估了他的情商,不管多大,心性还跟一个小孩一样。

晚上,我们三人一起去看了爸爸,老人家看见儿子回来了,激动地热泪盈眶,为了不刺激他的身体,我们只好一个接一个的安慰,才让老人冷静下来,破涕为笑。

吃过饭,不肯安分的闻菲菲提出为了欢迎柳家公子学成荣归,晚上集体去“绯色”通宵。

我怕带坏柳棉令死也不同意,结果却被那两人硬拖着来。进去半个小时后,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柳棉令也是个白天衣冠楚楚,晚上本性皆露的腐朽子弟,搂着着美女就大秀艳舞。

“啧啧啧,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闻菲菲拿着瓶冰啤,瞅着正在舞池里疯狂摆动的男子对道,“不愧是喝过洋墨水的,奔放起来连大姐我都不及。”

“你这是在夸奖他还是在损我或是在褒奖你自己?”

“嘿嘿,不敢不敢。”某人立刻笑得很狗腿。

“两位美女,在聊什么呢?”几曲舞后,柳棉令终于恋恋不舍地从舞池中下来,许是跳得太带劲了,身上的薄T恤被汗水打湿,紧贴在身上,23岁的年轻身体俨然已有了腹肌,额际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在轮廓优美的下巴汇成一滴汗水,没入他白皙的脖子。

什么时候起,我记忆中的小弟弟已褪去青涩,长成了一个大男人。

“我跟你大姐夸你呢。”闻菲菲伸出欠抽的手指,戳戳他的腹肌,笑得那个叫花枝乱颤啊,“身材不错嘛,刚才没少勾搭人家小姑娘啊。”

未等柳棉令开口,我就一把拍下某人不断调戏的鸡爪:“老实点,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

“嘿嘿,菲姐还是跟以前一样的与众不同啊。”柳棉令贼兮兮地笑道,适时地将闻菲菲惹毛了。

“娘的,两个姓柳的欺负一个姓闻的,好意思嘛你们。”

“非常好意思。”我和柳棉令几乎异口同声,说完,笑地抱成一团。

某个被狠狠气到的人将喝完的啤酒瓶狠狠往桌上一扔,甩着长发,到别处找乐子去了。

我顺势拉着柳棉令话家常:“真的要去嬴氏的分公司上班。”

“柳棉絮,你真的很啰嗦诶,刚才当着爸爸的面你已经问了我N遍,我也已经不厌其烦地回答你N遍了,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我迟疑了下,脑子里闪过男人那张刀削般凌厉的脸,淡淡开口:“大公司,压力大。”

“我说柳棉絮,你不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吗,担心我那么多做什么,压力大,动力也大啊,你弟弟什么智商你还不清楚?”

我一时哑口无言,的确,对于年轻人来说,嬴氏集团是个非常好的选择。这几年,嬴锦廷秉着优胜劣汰,长江后浪推前浪的理念大力扶持各界新人,使得公司永远有股欣欣向上的活力与创新力。多少人挤破了脑袋瓜想进去,但由于门槛过高,应聘的人去得多刷地也多。柳棉令有幸能得到学校推荐,确实不该放弃这个大好机会。

想着,我忍不住向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男子看去,发现他正噙着一抹微笑看着我,心里不禁一暖。

当年爸爸在外面捡他回来的时候,并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傲人的智商。

19岁被保送到剑桥上大学念计算机与科学技术,拿得是全额奖学金,虽然如此,但英国高昂的生活费也不是我们这样家庭的人负担的起的,最初两年,即使我兼职好几份工作供他念书,也依然保证不了他基本的生活,他不说,但我懂。

后来跟了嬴锦廷,他自作主张地停了我所有的兼职,我只好拿着那笔高额的“交易费”供弟弟读书。但之后的两年,柳棉令却再也没有问家里拿过一分钱,我知道他有本事,却不知道本事那么大,短短两年,凭着手头的几个软件不但赚了一大笔,并且开始在英国的信息产业界战略头角。

卷一 提起他,就是一片慌乱

“既然你都决定了,那就好好做吧。”我将脑袋靠在他肩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柳棉絮。”他扶起我,有力的双手抓住我的肩,突然晦暗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眼波流动间,竟让我心慌起来。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他突然凑近我,长长的刘海碰触到我的鼻尖,好闻的洗发水味趁机窜入:“你有哪里不一样了?”

我一心虚,推开他,想去够桌上的酒瓶,却发现右手抖得厉害,幸好我喝酒一向喜欢直接拿着瓶子豪饮,不用担心一个不小心将酒洒出酒杯。

我故作镇定地递了一瓶酒给他,然后又用手里的那瓶狠狠撞击了一下他的:“你大姐我还是老样子,倒是你,越来越浑了,刚才搂着那几个小姑娘没少占便宜吧。”

“切,那几个,我没兴趣。”他瘪瘪嘴,一脸的鄙夷。

成功地将话题转移了过去,我松了口气,咽了一口冰霜的啤酒,对他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我喜欢。”他喃喃道,晶亮的眸子微眯,目光涣散着,不知投向哪一处,迷离了一阵,又回过神来,笑得贼兮兮地靠近我:“这么关心我做什么,怎么,对我感兴趣?”

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狠狠锤了他一拳,力道重得他立刻弯下高大的身子,哀怨地看着我:“柳棉絮,谋杀亲弟啊。”

我自上而下俯视着他,冷冷一哼:“死不了,别装了。”

“我去,柳棉絮,别仗着有亦哥给你撑腰你就无法无天了,怎么说我也是......”还未说完,在看到我即刻暗沉下去的脸色后立刻止住:“怎么,闹别扭了?”

我不语,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我和邹亦的故事开始在柳棉令去英国前的那年冬天,那时的我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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