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女人养成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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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的问题让雨很震惊，雨想象不出，一个才快要到九岁的孩子要花费多少心思去感受一个人才能问出这样的问题。雨看向那张照片，照片里的微笑从容却张扬，那样的微笑她只在微笑之人成为教父之前才见过的，自从那人成了教父，他的微笑不论对谁，从容依旧，却都是内敛的，而那人，变得不只是笑容，还有气质，一样高贵优雅的气质，在从前的他身上是亲和的，却被现在的他演绎的霸道而强势，让人看着，就畏惧。

然而，雨并没有对惜解释这么多，她只是说：“照这张照片的时候，他只有十四岁，现在，他就快到十八岁了。”而且，也早已变了身份。

“十四岁？这不是新人榜吗？！”

“毕业之前都是上榜时照的照片，毕业以后，上榜的学员要自己选择所有上榜照的某一张作为他的代表照放在榜上，他选的是14岁照的这一张。”今天来看，大哥选择这张照片作为他的代表照，是承载着她想不到的深意的。

惜点点头，雨的眼神和语气让她明白了什么，也让她有了新的思考。这一晚回到寝室，惜看着月亮旁的星星，为了一个问题久久难以入睡：四年，可以改变很多，那么她呢，四年后的她要变成什么样？

她并不明确她的未来究竟是怎样的，但和绝大多数少儿组的伙伴一样，她知道她将要面对的未来会是非常残酷的。残酷，她不怕，她本就不是被养在温室里的花朵，注定要经历风吹雨打，她怕的只是她在意的那个人注意不到她，她怕的只是不能在残酷的环境中坚强的活下去，不能陪着他。

那么，接下来的四年，她要让自己变得很强，以他的强大为目标，以陪在他身边为方向，让她自己觉得她可以！带着这个信念，带着这个决心，惜渐渐睡沉。

＊＊＊

同一个时间，洛也在看着那颗星星，睡意全无。今天，他抓到了两年前暗杀事件最重要的策划人。本来几个月的精心安排只是为了他去奥斯时抓内奸做准备，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意外收获！

“父亲，儿子本想在到奥斯以后再和您好好汇报的，但是，我太激动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今天，我终于抓到暗杀事件的幕后主使了，我终于能告慰您和母亲的在天之灵了！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在海蓝位于芝加哥远郊的旧工厂外，洛望着夜空良久才让自己的激动稍稍平息，走进了身后关押着他此生最恨之人的秘密囚监。

整栋建筑从外看去很陈旧，内部却极其坚固，而且整栋建筑的隔音性能非常好，不论人在里面叫得多惨，外面都是一点动静也听不到。

“呵呵呵，晚上好啊，伯爵先生。”洛看着被吊在梁子上的人，笑得叫一个春暖花开。洛也没想到自己会笑，可是，满腔的恨意偏偏让他笑得灿烂非常。

被称为伯爵的人看着洛的笑直觉得脊背发凉，“伯爵”是他在道上的代号，只有联系下线的时候才会用到，洛能叫出这个名字，他甚至无法确定洛到底知道多少他的事儿，如果洛知道两年前的暗杀事件是他出谋策划又全程跟踪的，真不知道洛会怎么对他。向来只听说这个小子对敌人特别冷酷，不知道这个小子对敌人有多狠，不过，从洛的笑里，他就知道，犯到洛的手上，一定没好。脑袋挑在刀尖上的生活，真是疏忽一点，就万劫不复呀！

洛看着伯爵一瞬三变的表情，心里的恨意越来越浓。还在想怎么脱身吗，还是终于知道害怕了，当年你杀我父母，毁我家庭的时候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然而，洛只是说：“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待请来的客人呢，快把客人请下来，我要跟他好好谈谈。”

几个手下请示地看着南，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动手把人放下，被吊着的人，到底是道上相当危险的人物，一旦把人放下来，万一老板在他们这儿出什么问题，别说他们的命，就是他们家人的命能不能留到第二天都是个事儿了。

不待南作判断，对自己人素来温和的洛语气严厉地说：“我说把客人请下来，别让我再说一遍！”如果他连这个被吊了5个多小时的仇人都降不住，那他就可以从教父的位置上滚下来去死了，否则，早晚他也会被人赶下来，死无葬身之地！

示意手下站在原地，南亲自攀上梁子，用刀劈开绳子。

“嘭——”很干脆的一声，伯爵从四米高的空中自由落体，重新投入了大地的怀抱。

“你们都出去。”洛对所有人说，眼睛却是盯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人，一眨不眨。疼吗，这只是开始而已！

话语的低温和不善的口气让所有人都不敢多言劝阻，一个一个走了出去，合上大门时，南看着神色异常平静的洛，在心里替那个人祈祷：你今生注定是死也死不痛快了，但愿你来生不要做洛的敌人。

伯爵挣扎着坐起来，他好歹是道上叫得响名号的人，死也要死得有尊严一些。无奈，他选择了与洛为敌，结下的还是让洛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他的死不仅没有尊严，甚至没有声息，所有人，在他进入这个秘密囚监以后，都再没听到过“黑道智囊”伯爵的消息，而且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鉴于伯爵的功夫和智慧，有人怀疑伯爵是自动退隐了，也有人说他是被仇家收拾了，然而，始终没人知道他消失的有多么悲惨。

洛看着伯爵做着无谓的举动，不阻止，亦不理会，只是默默两排铁架摆成平行，留出两米宽的间距，然后，从某侧墙脚扯出一捆小指宽的扁钢筋。钢筋的两端被削薄成刃，好似尖刀，每一根大概有两米多长。洛夹着那捆钢筋，百十斤重的东西搁在他手臂里就像一颗白菜一样无甚重量。

洛微笑着走回来，把钢筋放下，然后，慢慢地脱掉西装上衣，解开袖扣，再将袖子挽上去，动作优雅，好像他接下来将演绎的是高雅的茶道，而非暴力与血腥。

10分钟后，死撑的人被打瘫在地，手脚怎么也使不上力，他看到洛走向那捆钢筋，用在他手腕、脚腕上试练过的刀挑开捆绳，很认真，很仔细地选了一根出来，好像挑的不是钢筋，而是优质的雪茄。

看向那两排铁架，再看向那较铁架略长的钢筋，伯爵忽然意识到洛的打算，不可置信的吼道：“你真狠，你不能这么对我！”这一吼用掉了他本就留存不多的力气，他的身体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脱力，剧烈地颤抖着。

“呵！”洛有一瞬的惊讶，但是很快他就恢复了镇定：地上躺着的人的逻辑可能天生就是扭曲的，他对别人多狠都是应当，别人还回来就是不该。“我狠吗，呵，也许吧，可是你说我一个突然就成了无父无母的人，不狠一点，面对一个个虎视眈眈，像你一样狡猾，比你手段更狠心更黑的人，我不狠，我要怎么活下去呢，我要怎么让那些伤了我在乎的人，毁了我的深爱的人的仇人付出代价呢！”

“啊——”一声凄厉的长嚎，叫的人不想听到，房间外的人什么都没听到，听到的人却觉得这叫声还是太小。

“你可知道，两年前，我的心，比你现在要疼！”最深的痛，在表达的时候，原来会是这样苍凉的平静。

　　　　　　　　Chapter　21

洛直到第三天早晨才从秘密囚监里出来，离开之前，他点了一簇火，扭转了一组开关，这样，天上的父母就能更清楚地看到他是如何为他们报的仇。由于止血药运用的很完美，洛的衣服没有沾上一点血迹，而他的周身却向外氤氲着强烈的血腥气息。这种眼不见心却可感的感觉，更让人觉得惊悚。

一部分人在洛进入房车以后各自上车，护送洛到私人机场转乘专机返回海蓝总部，余下的人负责善后。

大脑依旧处在高度兴奋的状态，就算知道此刻该休息，却肯定是睡不着的了，那就躺一会儿好了。躺在床上，身体是看得出的疲惫，眼睛却好似不属于这疲惫之体，纯正的宝蓝色深邃清凉。能撑着走到今天，报仇的渴望是相当重要的一个原因，如今仇报了，心被兴奋填得满满的，只是，这兴奋怎么还带着点闷闷的感觉呢，就像满满的水挤压着容器壁，有点压抑，有点沉闷。

视线无意间瞟到一张合照，洛有一瞬间的怔神，但很快就恢复如常。拿过相框。洛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合照里站在他左侧的高瘦男孩，男孩儿的眉眼棱角都透着阳光的气息，即使不仔细地看，也能发现他们的相像。自从那次大吵一架以后，就没有再见过他了……原来压抑是因为少了人分享喜悦。洛把相框贴近自己的胸口，“就算你再误会我，再恨我，你也是我的亲弟弟，你也该知道这个好消息！”将相册放回原处，洛在手机上敲了一串字，发给了南。

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心事少了，上了飞机以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直到飞机在纽约降落才醒。一睁眼睛，就看到南低头坐在他床侧的沙发上。

“怎么了？”看南的样子不像是什么不好的消息，不过，应该是很紧急的事儿，不然他不会坐在这儿里等他醒。

洛看起来有精神多了，其实洛应该还是很累的，这两天虽然是他在折磨别人，可他也是两天两夜没有休息，何况，对着杀了他父母的人，他的心该经历多少煎熬多少痛苦！他能说服洛先回秘密别墅休息，绕过朦，可是……这次的报仇也许就是一个让他们兄弟二人和好的大好机会，即使洛对朦对他的态度表现的很无所谓，但洛应该是很在意的，不然，也不会他常用到的每个床头柜上都有他们兄弟的合照，所以……还是说吧！“我照你的意思通知了朦，他说他要见你，现在，应该已经等在海蓝总部大楼里了。”

洛看起来很平静，被子下的双拳却攥了起来，小子，你还认你这个大哥呀！这次自己不能冲动，一定要和他好好谈谈！

坐在海蓝总部贵宾休息室里的朦也握着拳，拳心裹着一个手机，坐立不安。休息室里只有两个守卫，站在窗体两侧，离他很远。

朦一遍遍翻看南代他大哥发来的短信，还是不敢相信短信说的是真的。两年了，还以为那个主要策划人会永远逍遥法外了，没想到居然被大哥抓住了！大哥真是太棒了！其实大哥像他一样，是在乎父母的！而不久前大哥还制定了新的戒律，“不准成员贩毒，除家族委员会全票通过，否则不准谋杀执法官员”，这说明大哥也是在乎家族发展和普通人的性命的！大哥并不是支持自己的前辈们说得那么自私无情，应该是大哥和那些前辈之间有误会吧，今天，不跟大哥吵架，试试能不能从中调解一下。①

洛一踏进海蓝总部的大门就直奔专用电梯，南和另外三个兄弟也跟他一起上了电梯。朦在半年前和洛大吵了一架以后变得格外偏激乖戾，而他身边常围着一群别有居心的“和善”长辈，这些人在这半年一定没少向朦灌输敌洛情绪，两人见面以后，场面一旦失控，恐怕会更难收场！电梯越升越高，南隐隐后悔没有瞒着洛。

洛踏进海蓝大门的时候，朦刚好接到一个电话，当电梯到达这一层楼的时候，朦挂断了电话，在进入休息室以后第一次让电话离开手心。十指绞在一起，嘴角带出嘲弄意味，朦靠进沙发里，静候洛的到来。

“朦……”洛推开休息室的门，看到了朦，喊出了他的名字，却说不出更多的话，他看到了朦的笑，让他感觉不妙的笑。

“你为什么要软禁那两位叔叔？他们是海蓝的老人了啊，一生都在为海蓝奋斗！是因为他们与你意见不和，还是因为他们资历太深，你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认为他们可能会篡你的权，夺你的势！我以为你只是自私冷血，没想到你还是专制阴狠的！”本来想以平静而嘲弄的口吻说出来的，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喊，还像在电话里向自己哭诉的叔叔们的家属似的，越说越激动……“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是因为这是真的，所以你哑口无言了吗？！”②

MD，还不如上次呢，刚见面就喊起来了，真想让他再也不能出声！南上前两步，就要对着朦的脸揍下去，洛在他出拳之前拉住了他，摇了摇头，之后，竟然笑了。南保持着准备出拳的姿势，坚持地回头看洛：早就想教训这个混涨了，不分黑白，不辨亲疏，洛，你拦着我干嘛，他是真欠收拾啊！

那到底是我弟弟呀，可是，叫我怎么说出口！洛没说话，也没有看南，扯着南的手臂就是用力一拽，南被甩到沙发上。洛的神情越来越轻松，气势却越来越慑人，这样的洛格外危险，南坐在沙发上，不敢再起来。

洛一步一步靠近朦，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朦看着洛的眼睛，洛靠近一步，他就忍不住退一步，多少次他命令自己站住，可是当洛靠近时，他都忍不住后退，那眼神，那笑容，和那气势，都太有，太有压迫力了，为什么，为什么他大哥只是这样静静地笑着，就能让他这么害怕，为什么……

我真是低估了那些人的厉害，没想到他们能把我的亲弟弟唬得团团转；我真是高估了我弟弟的能力，他竟然能被那些人骗得这么彻底；我也真是错估了我和我这个亲弟弟之间的情分，他宁可相信外人的花言巧语，也不肯信我这个亲哥哥的人品……那好，我就让你自己去感受到底谁对谁错，到底你信的人是不是你相信的那么好！

碰到了一个花瓶架，朦回手去扶，一不留神却被侧歪的架子绊倒，洛的阴影瞬间笼住了他，他惊慌地回过头来，却见洛笑得张扬而讽刺。洛接下来的一句话很轻很柔和，却深深地刺激了他的神经。

“那两个人是被我扣下了，别人跟你说了什么，我没兴趣知道，你问我的话，抱歉，我没有必须回答你问话的义务，”转过身之后，洛火上浇油地加了一句，“那两个人已经被我软禁了几个月了，你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这么点本事也想保护别人么，呵呵……”走过南的身边时，洛给了南一个“跟上”的眼神。

朦的拳逐渐收紧，攥着架子的右手骨节青白，左手的五指几乎插/进地毯中，他看着洛的笑容越来越大，笑声由压抑变成放纵，那低沉的笑声在此后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他的梦魇，也是他变强之路上最大的鞭策，也是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后，他才知道，当时那笑声有多放纵，他大哥的心就有多痛。

洛进了董事长休息室，告诉手下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南担心洛，却也不敢违抗洛的命令，只能在门口踱着步子。

洛是气急了，一定是气急了！他怎么能这么冲动，说那些话刺激到朦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朦身边那群居心叵测的人知道了以后，肯定又会兴风作浪了！

突然，休息室的大门开了一下，南被一把拽了进去。

“别走来走去的，好烦！”

“洛……你……”南以为自己会对上一张狂躁扭曲的脸，没想到那脸不仅不扭曲，还是带着笑的，洛的心情……似乎还不错？！他，他没看错吧！

“过来坐吧，别杵在门口，咱们的智囊团马上就要到了。”

“智囊团……”一下明白过来，“洛，你不让人私自入内就是因为一会儿智囊团要秘密到访。”

“对。外面有不是亲信的人，我就没在外面告诉你。”洛的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按日期逐封看奥斯发来的邮件。奥斯的情况历来很稳定，发来的多是汇报性质的邮件，为了尽早处理伯爵，之前他把所有奥斯发来的邮件都跳过了，现在才有时间看一眼。

“你之前那么刺激朦，我还以为……”南小心地试探着，在朦的问题上，洛的反应多是很平静的，但是，他就是觉得那是洛的心结，触得深了，洛会内伤。

“固然有生气的因素在，但那不再是主要因素了，以后也不会是，他那么不开窍，我也就不打算让他开窍了，只能‘鼓励’他一下，让他为家族多做点贡献。”好在以后犯错的时候，有功来抵过。

“鼓励”，能理解，就是利用刺激的反作用激励朦成长，这贡献……南抬眼看洛，却见洛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高深表情，当下回以“了解”“了解”的表情。原来是有意为之，那他就不担心了。

两人小乐了一下，就见洛盯着笔记本儿，脸上一晃而逝过惊讶，意外的表情里竟还透着点惊喜的感觉，南也忍不住好奇了起来，可洛一脸认真地研究起来，并没有打算分享的意思，既然如此，智囊团又说话就到，他就做下阿水以前的活儿吧——端茶倒水先。

小丫头是第一，意料之中的事儿，毕竟是他选的人嘛，小丫头是这二十五年里的第一，嗯……洛摸了摸下巴，这个他可没想到。随手翻了下数据，确切地说，小丫头的成绩其实是最近四十多年里的第一。她是他亲自挑的第一个人，呵呵，表现的这么好，还真是给他长脸呀！

继续点开邮件。

查理的想法有道理，特别有潜力的人应该受到适合他们潜力的训练，再去奥斯的时候，他要和奥斯高层落实一下这方面的构想，对了，还要亲自考察下小丫头，说不定，他会有兴趣亲自培养。

这一晚，惜睡得格外舒服。

第二天，却是以噩梦为开端。

作者有话要说：①“不准成员贩毒，除家族委员会全票通过，否则不准谋杀执法官员”是援引著名黑手党教父卢西安诺所制定的戒律。

②“被扣下滴两位叔叔“，TXs忘记滴话，可以瞄一眼Chapter　7，洛派南带人去做滴。

　　　　　　　　Chapter　22

玩具，好多好多玩具，房间，好美好美的房间，浅浅的粉色，可爱的挂饰，好像童话里的公主房……粉色变淡了，为什么要变淡，为什么会消失不见，那么好看的房间，从来都没见过，好想再看一会儿呀……

粉色渐渐模糊在一片黑暗中，慢慢的，黑暗里渗出了墨蓝色，浓浓的墨蓝色，像沉睡的大海，哦，就是大海，海面上有一艘船，越来越清晰。船很大很大，也很模糊，怎么也看不清楚具体的模样，大船有宽阔的甲板，甲板上……似乎站着一个小女孩，穿着漂亮的裙子，有大人温柔地牵着她的手，她看不清那个大人的脸，只记得海水的颜色很暗……

船在海水里漂呀漂，慢慢不动了，船消失了，大海的背景转换成了游乐场，有好多和小女孩差不多大的孩子，由大人牵着手，欢快地叫着，笑着，蹦跳着……忽然，欢笑声变成了叫喊，夹杂着痛苦的呻/吟，所有人都开始跑，慌乱地跑，牵着小女孩儿的大手松开了，小女孩儿被盲目奔逃的人群挤到了一边，隐隐约约的，小女孩儿看到有人倒下，有血，在蔓延，在蔓延……

惜猛然睁开眼睛，是梦，刚刚的都是梦，都是梦而已！可是，为什么自己总做这个梦呢，有时候，这个梦的感觉又是那么真实，好像自己就是梦中的那个小女孩一样？一室漆黑，一室安静，心中的疑惑就像黑夜一样神秘难解。惜转头看了看维也纳，维也纳脸朝着她，呼吸均匀，睡得很踏实，惜不想影响到维也纳睡觉，虽然还是很害怕，也没有开灯。

惜闭上眼睛，试着再睡，试了几次都没能睡成，每次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出血染游乐园的场景，惊慌的叫喊声和痛苦的呻/吟声紧随其后，连绵不断。大脑神经像是被一只手用力地提了起来，不管怎么调整睡姿，都无法放松，蓦地，惜瞥见了月亮和它旁边的那颗星。洛的眼睛……惜眨眨眼，那颗也眨眨眼……你真好，不管哪一天，你都守在月亮旁边，不管是否有人看你，你都始终如一地早出晚归……我也要像你那样坚持，执着……

看着那颗星星，就好像浸入了安全的宝蓝色世界，什么都不用担心。惜和月亮的守护星互相眨着眼睛，一起迎接起床时间的到来。时针还没到六点，惜就起来了。摸着黑穿衣服，洗漱，关门离开，惜已经习惯了；惜早晨弄出的轻微响动，维也纳也习惯了。在一起住了几个月，她们已经有了相当的感情和默契。

至于那个梦，越想忘掉，就越觉得似曾相识，越让她感到恐慌，而她，不可以恐慌，又不知道怎么处理，干脆不再想，一天的训练结束以后，竟然就忘了噩梦这回事……只是，梦是蛰伏在心底的秘密，一时之间也许能忘记，但它绝不会永远隐匿。

晚饭时间，雨破天荒地走进了公共学员餐厅。在一阵阵抽气声和各式各样的注目礼中，雨快速搜索着惜的位置，别人爱怎么想她都随便了，反正惜不在乎那些无聊的想法，而她也只在乎惜的想法。如果不是遇到了惜，她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克服见人的心里障碍。

哎，找到了！她怎么还闷闷的，今天的她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她？

坐在惜左侧的人看到雨在门口出现就已经紧张到不行了，又看着雨不断靠近，匆忙地扒了两口盘子里的东西就逃之夭夭了。雨看着空出来的座位，嘴角上挑了一下，恶魔的身份还是挺有用的，想要座位都不用开口，直接就有人让出来。继续无视周围人的目光和抽气声，雨在空出来的座位上大大方方地坐了下去。

“惜，你没事儿吧？”雨在惜的餐盘旁边敲了敲，“这牛排哪里得罪你了，让你对它下如此毒手！”面对真心接纳的人，雨不仅不是冰冷的，有时甚至是幽默的。

闻言，惜的视线才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