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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父女人养成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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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食堂，惜打开车门蹦下车，和新认识的三哥、五哥和九哥分别say good bye 。目送车开远，惜看了看天空，蓝天白云，风和日丽，真是美好的一天。维也纳正要出食堂，就看到刚停下的车里坐着的人像惜，于是，维也纳藏在树后，看准时机，一下子跳出来，两只手扣住惜的双肩，大叫一声：“喂！”
惜捂着狂颤的心口，回头看到吓自己的人是维也纳，涌上的火气消了大半。
“奥斯……只有教官和领导才能开车，你昨天没回寝室，是不是住在哪个教官那儿呀？”维也纳一脸猥琐，“开车的那个很帅呀，从实招来，他是哪个组的？”
“嘿嘿，先不告诉你，再不吃饭就不赶趟了，有机会的，一定告诉你！”虽说好心情应该分享，可是吃饭已是刻不容缓了，要是吃不上饭她今天上午的训练可就悬了。教官说不定已经开始观察她们了，她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到由教官亲自指导的机会！
看到惜跑进食堂，维也纳讽刺地笑了一下。这个小丫头越长越漂亮，身材经过半年多的体能和形体训练已经完全不是最初那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了，胸部还没发育，但比例上已经能判断出来她的身材是属于腰细腿长屁股翘的那种了，将来的身材注定是差不到哪去了。美女，奥斯多的是，这小丫头还有个特别之处，每次比赛从来不出前三名，少儿组风头最盛的就是她，偏偏傲慢、自满和她一点边儿都沾不上，每周飞来的小纸条像雪花一样多，才半年左右就快塞满一个抽屉了。
“哼，就知道你在这个崇尚早熟的地方老实不了多久！洛，啧啧，恐怕你早已经不记得他是谁了吧。”维也纳靠到树干上，看着天空摆弄着自己的小辫子。“学长，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可那个人不是你，她没有选你，你会不会注意到就她身边的我呢？”
站在集合处，惜发现今天除了换了新的代班教官之外还有一个不同：有三个成绩靠后的小伙伴没有来。惜找了一个机会问代班的教官，教官只是冷冷地回答说那三个小伙伴被淘汰了。看得出教官不想多说这件事儿，惜也没有多打听，但是心里却忍不住纳闷，淘汰了，那要去哪儿呢，为什么连个招呼都没打一声人就不见了呢？
来了这么久，惜早已经适应了这里，还表现的很好，最初的不安早已经变淡，所以这个时候，惜并没意识到奥斯真正的残忍正在向她展开。
维也纳其实对惜的事情没什么所谓，她感兴趣的只是对她自己有用的信息罢了，所以，一直到下午开始训练她也没再和惜打听过什么。于是，傍晚她被围堵在食堂到寝室楼的路上的时候，蜂拥而来的问题一次又一次让她震惊。
“惜昨天在众目睽睽之下趁机非礼了属于奥斯所有女生的大众偶像——洛！而且和洛一起亲密训练，最后同乘一车离开！”简直不敢相信！和洛一起离开，昨天又没回寝室，那不就是住在洛那里了吗？！原来她终于不安分了是因为能得偿所愿了啊！凭什么她可以有那么多，而她只是喜欢一个人却连那个人的注意都得不到，想到早晨惜那幸福的样子，想象惜和洛一起训练的快乐，维也纳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一张密密的网缠紧了，就快不能呼吸，就快不能思考，于是，可以让自己解脱的回答脱口而出：“她昨晚没回寝室。”
高年组的太妹们走了，维也纳坐在了地上，又猛然站起来，她拼命地找那几个人，可人却不见了，她不应该那么说的，她明知道那样的答案会给惜带来多少麻烦，她不该说的！可是，就是忍不住呀，她是不是好坏，那个学长就是知道她很坏所以才不喜欢她的……维也纳倚着近处的建筑墙体一点点滑坐到地上，又忽然站起来？？——得找到惜，让她小心！
寝室楼前，惜错愕地看着慌慌张张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维也纳，以为她碰到了什么意外，“怎么啦，你出什么事儿了吗……没事儿，别着急，别着急，慢慢说！”看出维也纳很不平静，惜一下一下抚摸着维也纳的后背，帮她稳定情绪。
“我……”维也纳攥着惜的手腕，犹豫着，刚下定决心说出来、道歉，又被自己推翻，反复几次，在她终于下定最后决心说出来的时候，一个影子从斜后方罩住了她们两个人，那个人上前一步。灿烂的金黄色阳光又重新打在她们的身上，维也纳的瞳孔猛地缩紧，挡住了阳光，却挡不住那个人的脸。
绚丽的金黄色砸在他黑色的发梢上，把他的短发染成渐变色的深亚麻风格；绚丽的金色打进他的眼睛里，映得迷人的宝蓝色透亮非常，他很年轻，却很有气场，冷酷的表情不知道能迷死多少人，直觉的，维也纳觉得这就是传说中的洛！怪不得惜会对他那么着迷，一个人可以内外兼备到这么“令人发指”的地步，不喜欢，才是意外！维也纳并没有看太久，她很快就把头转向了惜，宝蓝色的眼睛好像会读心术，两道视线锐利得似乎能穿透她的心，太可怕了……
“教官？！”惜的语气给出了答案，那么高的兴奋点，从来都只属于和奥斯的神话有关的事。
“跟我走，”很简洁的话，是陈述语气，也是直接命令，没有其他的选择，洛又看了维也纳一眼，“给你三分钟时间。”某洛扫了一眼手表，就转过身等着。好几个女孩儿看到他站在门口，紧张地不敢靠近，围成一群远远地看着他，时不时互相“咬耳朵”。
“没……没事，我就是刚才转过楼角的时候被一个黑影吓到了，没什么事儿，你去吧……嗯，你今天回来吗住？”维也纳看着惜，却暗暗瞄着洛的动静。
“教官……”惜小声询问着。应该不会了吧，昨天只是个偶然。惜很想和洛住在一起，可是，又不敢给自己希望。
“看情况。”洛转回身，看惜，再看维也纳，“说完了？那就走吧。”
有必要像要把人看出一个窟窿那样看人吗！维也纳心中忿忿，与洛对视的眼中多了几分反抗和倔强。但因为心虚，维也纳的眼神有些闪躲，宝蓝色的眼中却无一丝波动，维也纳完全看不出洛的任何情绪上的变动，更加怕，却又更加佩服，更加……被吸引。
教官看上去很平静，但眼睛里的颜色却并不友好，可是，教官为什么会不友好呢，他并不知道维也纳呀。可能是因为光线的太暗，自己没看清楚吧。惜和维也纳又说了两句就跟着洛走了，维也纳和一群女生一样，迎着暗了几分的金黄站在原地，看着一个小姑娘跟在一个年轻的大人身后，被绮丽的阳光拉出长长的影子，在地面上并排走着。那一刻，维也纳的感受就和天边的色彩一样复杂，又羡慕，又气愤……
走出一百多米左右的距离，洛上了车，惜才知道教官是开车来的。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惜从右侧后视镜里偷看教官。教官的帅气和越野车的剽悍可真是相称！洛知道小姑娘在偷看他，他瞄了一眼右侧后视镜，小姑娘碰上教官的目光，甜甜一笑。
笑吧，洛面无表情地将视线转回前方，不知道你晚上还能不能笑出来。
小姑娘对教官的指令是绝对服从，所以也没问过教官咱们要去哪儿之类的问题，车到了地方她才发现，他们到的地方是野外训练场，不过不是儿童组用的，看标志是……特训组的？！特训组是奥斯的神秘训练组，有专用的训练场地、设备和教官，教官带她来这儿是要带她做特训吗？
“下车！”
小丫头听话地蹦下车，追上教官的脚步。两个人穿过两道铁丝网隔离带，来到了一片空地中。空地里有很多人，几米外有两个教官模样的人，不远处的空地中大概还有十几个学员模样的人。学员们好像都在向自己身上武装什么，动作很利落，很快。就在她跟着洛走到另外两个教官身边的时间里，学员们已经全部武装完毕，视线齐齐落在她和教官的身上。
“这就是我说的人。”洛对比较高大的教官说，然后看向她，“跟他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惜发现这个教官有一撮小胡子，眼睛大大的，看起来像严肃高壮版的卓别林。小丫头对着“卓别林”教官礼貌地笑了笑，“卓别林”教官也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卓别林”教官带小丫头来到一棵树下，从树边拾起一套衣服让她套上。
长衣长裤？如果是越野跑的话，她穿的短袖短裤训练装应该更方便，心中存疑，惜还是接过了衣服套上了。等惜套好衣服，“卓别林”教官又交给惜一件马甲式的装备，惜伸过双手去接，却差点被“马甲”带的一个趔趄。这衣服好沉，莫非是负重衣？惜看得出这是和那些学员身上一样的装备，借着已是很暗的光线，她注意到“马甲”右腹部处的口袋里似乎是——枪！
“那是真枪，当你跑到射击场的时候不用射击，只要把枪放到距离入口最近的射击位置旁边就可以了。现在把负重衣口袋检查一遍，内置扣和防水扣都要扣牢。整个过程不许脱下负重衣。训练路线全长一万米，由彩旗标志引导，起点即终点，这是夜视镜。这个是信号棒，如果坚持不下去就把盖旋开，然后按下里面的按钮，等在原地，会有人去接你。记住了吗？”“卓别林”把夜视镜交到惜手中，在惜带夜视镜的时候，他把五厘米长、小指粗的编号为“19”的信号棒放进惜右上臂衣袖的专用口袋中。
“记住了！”
天已经全暗了，夜视镜里的一切却都很清晰，惜朝着洛的方向看了一眼，洛也正看向她，发现她的目光，用下巴朝她右侧点了下。惜明白教官的意思，往右边的空地走去，和其他学员站在一起做热身准备。
惜暗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十几个人都比她高，最矮的也要比她高上半头多。这些都是来参加夜训的其他组学员吗，把他们集中到一起，是为了选人吗？这身负重衣肯定比五斤要重，不是4公斤规格就是5公斤规格，负重越野跑，一万米，路线不熟，光线不足，再加上精英齐聚，今天注定要有一场激烈的竞争了！
自从惜站到队伍里，洛的眉头就轻轻地蹙了起来：你会在哪里放弃呢？
起跑提示并不是哨响，而是——枪声！惜心中一惊，马上跟上大部队。彩旗标志牌很容易就能找到，大概每一百多米有一个，一眼能记住三四个。跑了不到300米，惜就感受到了特训组这片野外训练场地与少儿组平时用的野训场地的不同，这片训练场地路况很差，石子儿、树枝、植物、沟坎纵横交错，植物高高低低，密度极大，枝条藤蔓在空中往来交错，一不留心就可能被划伤，难怪那个教官要让她换上长衣长裤。
这种路如果用常规跑步方式很容易滑倒或摔倒，惜观察到身边的人基本都是跳跃式跨步行进，于是，她也摸索着尝试。
不同于她平时接触到的训练，特训组的训练难度梯度增长的特别快，每1500米左右就有一个考验点，而且每个训练点的难度都有所增加。这的确是一场激烈的竞争，但是惜不在竞争之列，每经过一个考验点，她就会被甩开一段距离，路程近半的时候，惜真切地感受到了吃力的感觉，不过，这没什么，真正让她感到沮丧的是，她已经看不到其他学员的影子了。
自惜从起点出发的两个半小时之后，她终于又出现在了三个大人的面前。
洛的很激动，尽管他表现的很平静，没人知道在他看到追踪仪上编号为“19”的红点停滞不前足有二十分钟的时候，他是怎样的情绪。
终于又见到教官了！小丫头感觉自己就要虚脱了，可是，她觉得自己甚至没有晕倒的资格，她坚持着，摘下糊满泥水的夜视镜，脱下脏兮兮的负重衣，交给“卓别林”，拖着布满泥浆的衣裤，走到洛的面前，低低的叫了一句“教官”。蚊子一样的声音，洛仍然听见了，并且应了一声。
惜抬起头，看到稍微瘦一些的教官在本子上写了什么，然后，洛拍了拍他的手臂，两个人似乎微笑着打了招呼。洛让她把外衣脱了，跟上他。小丫头以最快的速度脱掉长衣长裤，穿着来时穿着的短袖短裤在树丛里穿行，洛走得很慢，她跑了几步就跟上了。
教官应该很生气吧，她把他的脸都丢尽了！教官应该也不会想要指导她了吧，她的考查成绩这么差！今晚的风似乎格外的凉，自己的每一根寒毛好像都踮起脚来抖擞着。穿过两道铁丝网隔离带，惜又看到了教官的车。洛上了车，等了三十秒，小丫头仍然抱着胳膊站在车门旁边，似乎并没有上车的意思。
洛按下车窗按钮，对瑟瑟发抖的小丫头命令：“上车！”
“我身上很脏……”又是一句“蚊子叫”。就是不脏也不好意思上去，倒数第一，真的没脸和你坐一排。
作者有话要说：妹子被虐中……
第三卷：牵手·我很喜欢你
Chapter 29
“没事儿，上来吧。”洛温和的语气让小丫头更加愧疚。打开车门，小丫头怕弄脏座椅，就只搭了一个边坐着，膝盖顶着车体，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有很多细长的伤口和泥渍，洛看到了，什么都没说，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小丫头都盯着前方的某个点，神情黯然：这一场比赛，她有很努力，很努力，可就是追不上那些人。当视野里除了自己再看不到别人的时候，她才发现黑夜在夜视镜里呈现出的绿色是那么诡异，也是在视野里再也看不到别人的时候，空中出现了大张的蜘蛛网，有巨大的蜘蛛趴在网心，故意吓唬她一样，挥舞着前足，接着，原本安静的植物也变得不安分起来，趁着起风的时候，沙沙作响，缠在树上的藤蔓摇摆得最欢，一根根细长带叶的枝条纠缠张扬，像是吃人的怪兽。
她曾想放弃的，可是，他说他会等她，于是她坚持住了。她要忘掉吓人的颜色、吓人的蜘蛛、吓人声音，她要自己快跑，而且只要能跑就不许走。十个她摞上去都摸不到顶的攀爬板，她咬着牙翻过来了，幸好没摔下去；铁丝网障碍，下面是泥浆，上面的铁丝道道带刺，虽然身上多了很多伤口，但她还是爬过来了；还有铁索吊桥，还有……她都挺过来了，她好想告诉教官，可是，她的名次让这些努力和辛苦都变得没有价值了……
时间过得真快，该下车了。按了按钮却打不开车门，小丫头四下搜寻教官的身影才发现停车的地方不是寝室楼门口，而是超市的门口。洛给她的是背影，因为是背影，所以她的视线才敢追随。过了一会儿，看到人从超市里出来，小丫头立马把视线缩回车里。
洛拎回一大兜的东西，顺手放在后排座上，小丫头只偷偷瞄了一眼，没看清里面都有什么。看到教官递来一瓶水，小丫头受宠若惊一般连忙用双手接过，握着瓶身放在腿上，但她只是默默地摆弄，没有喝。
洛看小丫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打扰，重新发动车子继续开。小丫头这半年虽然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但成绩却一直好得顺风顺水。扛着优秀的成绩，她没骄傲，也没自满，在“赢”上，她已经有了很好的心态，但是，人不可能永远只面对“赢”，她还得学会如何面对“输”，这两者间的落差带来的挫折，越早面对越容易调整。这是一个坎儿，不容易迈过，但是，一旦迈过去了，将来再面对困难就容易得多了。
洛开着车，一直都一语不发，惜瞄了他好几眼也没想好该说什么，忽然一个急刹车，惜的头猝不及防地撞到风挡玻璃上，疼得她闷哼了一声。可是她摸不准教官现在的心情，不知道怎么做好，于是重新搭着边坐好之后就低着头，一声不吭。车前面一大三小四只野狗吓得不轻，瞪着眼睛和洛对视，也闷声不响。刚才小丫头的脑袋撞到风挡玻璃那“咚”的一声可不小，脑袋上不起包也得红一片，洛虽然生气一大三小过路不看车，可也没法和它们生气，拍了拍喇叭，大的那只马上反应了过来，带着三只小的迅速蹿进路边的草丛里。
洛没开车，把车里的灯打开，扭过小丫头的头，“我看看。”洛碰了下额头伤处，小丫头就痛得皱眉了，不过，小丫头没出声，只是偷偷看了他一眼。教官眼里的温柔让小姑娘美得不知道疼了，小嘴偷偷抿了起来。
“没事儿，回去上点药就行了。扣上安全带，坐好！”心理素质还不错，还能笑出来。洛瞥了小丫头一眼，小丫头立刻变成面无表情。小丫头扣好安全带，左手握着水瓶放在身侧，眼中又恢复了光彩：也许你生气了，也许你失望了，可是你对我好了，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怕了。
车开到成教与少儿组两区的岔路口，洛正往少儿组的方向打方向盘，惜凑了过去，按住了他的手，“教官……可不可以，不要送我去回去……”小丫头恳求地看着他，“我这次虽然输了，但以后是有机会赢的，他们都比我高很多，应该都是比我大的人，也比我训练得久，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可以赶上他们的！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教官……”
路灯打进车里，照在小丫头的脸上，几道细长的红血丝伏在伤口上，呼应着小丫头的眼神竟然让他挪不开眼睛，这个孩子……方向盘上的指节在青白与正常之间兜转了几个来回，终于，洛给了回答。
“嗯。”不需要明确的话语，调转的车头已经表明了他的意思。这个回答，是给小丫头一个机会，也是给他自己一个机会，一个让人走进他心里的机会。
到了别墅公寓，洛停好车，进了房子，小丫头跟在他后面。等进了主卧室，洛就把那兜东西塞到小丫头怀里，嘱咐：“把你的衣服全放进洗衣机里洗了，记得内外衣分开放，这里面是换的衣服和药膏，都处理好了再上床睡觉。”
＊＊＊
一个小时以后，小丫头钻进被子里，和第一天在这儿睡的时候一样，她躺的是洛的位置。而小丫头进浴室之后，洛就开了电脑处理事务，好像老天也有意成全他，一整天的报告只有三封，还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所以，当小丫头进了被窝以后，他也拔了电源，准备洗洗睡了。
看到教官往这边走，小丫头这次很自觉，自动朝没人的一边挪了很远，洛看了她两眼，没躺下，把她拽了起来。小丫头的脸上趴着几条粗长的药膏线，映着光，就像土著人脸上的油彩道那样扎眼。钱在奥斯不过是一种奖励机制，超市里东西的价码也不过是配合这种机制制定的，那里面让卡里少个最小两位数的药膏如果放到市面上出售的话，最少也会卖到30美金，何况，他拿的是50一管的！
“Seven就是这么教你给伤口上药的！”某洛靠近小丫头，一脸的危险让小丫头生生打了个寒颤。小丫头没想到自己偷懒会被教官发现，硬着头皮解释：“呃……只有脸上的没涂匀，脸露在外面，又不会蹭到被子上，我想它慢慢吸收就好……嗯！”看到教官的手抬起来，小丫头下意识地闭眼睛，缩紧身子，她以为落下的会是巴掌，然而，她真正等到的却是轻柔的按摩。
“就因为是露在外面，才更要好好打理！”洛就着小丫头脸上的药膏顺着细长的伤口轻轻按揉，让药膏被充分吸收。小丫头慢慢放松自己，让自己享受教官的照顾。这样的教官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冷酷，也不是和兄弟们在一起的温和，哦，这样的教官应该是温柔的，他宝蓝色的眼睛，他明朗清晰的脸部线条，还有他的手指……都带着温柔，都是温暖的温度。
“我就这么好看？”从他们第一次相见，只要有机会，她就会盯着他看个不停，而且从来是理所当然的样子。
“嗯，好看！特别好看！”为了加强自己的态度，小丫头非常用力地点了点头，于是，她的脸上不幸又多了一道部落油彩。
洛失笑，小姑娘还真是单纯直接得可爱，有多少人这么想，却没有勇气在他面前这么说。修长的手指动作仍旧轻柔，宝蓝色的眼睛依然看着手下的伤处，洛问：“进入奥斯以来，你不是努力，而是拼命努力，这么拼，为了什么？”人会拼命，总会有个缘由，总得为点什么，总不能是，都为了我吧。
“为了成为最优秀的人！”
这么野心勃勃？“成了最优秀的人有什么好？”为了告别悲惨的过去，为了一个更伟大的目标？这样的缘由太空洞，总得有个根本的目的在支撑吧。别告诉我，你的答案还是那句话。
“为了能陪在你身边呀。”我这么拼，全部都是为了你。我要成为最优秀的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陪在你身边，最好能像昨晚一样，每天在你身旁睡去，在你怀中醒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周而复始，永远不变。
洛的笑容敛起不少，神情有些严肃，但仍是笑着的，“我有什么好？”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付出？
“哪里都好。”小丫头的神情像是他问了一个常识性的问题，问题的答案是真理一般的唯一不变。如果换一个人说这句话，比如波若切娃，他应该是毫无感觉的，可是，小丫头这句回答，偏偏让他受用到心底。有笑意在洛的眼底化开，融进宝蓝色的每一个角落，看得小丫头也觉得欢快。
“哦？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还会想陪在我身边吗？”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没人是完美的，我能迎着血雨腥风活下来、成长，就更不可能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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