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女人养成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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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此时，惜正在千里之外的欧洲火车上，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有人说突然打一下喷嚏，是有人在想念她。会是洛在想她吗？不知道，一点也不知道，可是她好想他啊，想念他温暖的环抱，温柔的手……惜紧紧圈住膝盖，把头埋进去，不让别人看到在她眼中打转的眼泪。

要坚强一点，以后都不会有那样的环抱那样的手了，要适应一个人的生活！惜一遍遍对自己说，不知什么时候伴着窗外飘进来的冷风睡着了……

惜的反侦察能力就和她的狙击能力一样强，离开的时候没有带任何可以让人找到她所在位置的东西，护照全是假的，但他们这样的人所用的假护照，其实和真的没什么区别，尤其她精通现代改装术，就像古代的易容那样神奇，受过训练的人都很难认出她。Seven一行人仅有的线索是洛不小心告诉他们的银行卡号，除此之外，他们再无线索。

不过惜到底是受过训练的人，她一次性从机场的提款机里取出许多现金，又在中国通过黑市将存款换出大量现钞，虽然数量和整张卡里的金额比起来微不足道，但足够她用好长一段时间。而她只要在某个地方生活一段时间，凭她的身手和头脑，站稳脚跟，生活无忧根本不是问题，他们想找到她，简直有如大海捞针。

如果这件事洛愿意配合，那会好办很多，偏偏他根本不在乎。Seven一直为此生闷气，他想不明白，一对经历过生死考验才终于能在一起的两个人，怎么就能一下子就忘了那些过往分道扬镳了？！线索在中国北京断了，他们决定从这里的黑市开始找，黑市最乱，但只要有钱，就会成为打听消息最为便利的地方。

一路追踪惜的踪迹穿过希腊三个城市，再到土耳其，又坐船追踪到埃及，之后乘飞机到达西班牙，再到葡萄牙，之后乘船到法国。由于小丫头所走的路线很缺乏逻辑，几个人一度以为自己暴露了，是小丫头故意在带他们绕圈子，可追踪下来感觉又不像，这一路她走得似乎带着某种心态和目的，没去的地方都是享有盛名的浪漫之地。这，算是在疗自己的心伤吗？

兜兜转转将近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几个人一直追着她跑，但始终逮不着她的影子。不过几个人并不生气，反倒因小丫头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手段颇感欣慰，虽然总是慢了几步，但能确定她是安全的，他们也就能放心了。

本以为按路线小丫头下一站会是奥地利，但他们却发现她似乎去了荷兰著名的港口城市阿姆斯特丹——一个到华也盖很方便的地方。

这明显是有目的的，几个人决定赶在她的前面，进入华也盖，在阿姆斯特丹两个出售到华也盖船票的地方等他们。但是他们错了，小丫头在这里现身不过是为了迷惑可能找她麻烦的人，她真正要走的，是德国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一个离华也盖非常近的地方，从那里出入华也盖，毫无限制。惜想去看一眼，缘分开始地方。

为了尽一切可能保护线索，也为了妹子着想，Seven并没同意大家冻结她的银行账户。而这决定终于在今天起了作用，短信提醒Seven，惜的银行账户余额有所变动，交易地点在一个他们根本没听说过的德国小城，不过一搜索小城的地理位置他们就明白了原因，一帮人马上就奔赴那里。

　　　　　　　　Chapter　76

一个男人拿着银行卡和现金走出银行，拐了三个街角，将银行卡还给等在那里的惜。

惜将银行卡收好，“我可以去看看你的孩子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跟我来吧，不远的……”男人毕恭毕敬地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确定一下惜还跟在后面。

惜静静地跟在后面，兀自想着，这个人变了好多，要不是他在教堂前的哭声太大让她特别注意了他一下，她还真认不出来他。他的体重估计比当年要少个三四十斤，一身的肥肉都没了踪影，头发成了“地中海”，脸上多了很多皱纹，显得很沧桑，衣服也特别旧。

突然响起的一阵口哨声让她回神，七拐八拐，她面前已不是整洁的街道和楼房，而是一个贫民窟，有几个裸着上身的男人正蹲在一棵树下，目光猥琐地看着他。其中一个突然站了起来，抖抖手里的衣服：“嘿，斯蒂文他爸，你不是不嫖的吗，怎么领了个靓妞回来？哎，你哪儿来的钱呀，没钱就把她让给我吧，明天我给你出一盒药钱……哎，你倒是说句话啊……”

老斯蒂文根本没有搭理那个人，只是往前走，但他的神色还是表明他的内心并不像他的外表那样平静。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他才回头对惜说：“你看，我真的没骗你，自从搬到这个城市，我真的没再去过……”话里的小心翼翼，全是一个父亲的害怕，他要反复确定惜不会收回给他儿子的救命钱，这笔钱来得太突然也太及时，他真怕这个女孩儿下一刻就反悔了。

惜只说：“走吧。”她光鲜的衣着和出众的样貌吸引了大量居民的注意，很多人从楼上抻着脖子看她，挤得破木板拼成的过道吱吱直响，好像下一刻就要断裂一样。如果当年洛没有理她，她一定活得还不如这些人。惜不再看向那群人，跟老斯蒂文走进了他的家。

当年的小狗如今已是老态龙钟了，看到有陌生人来了，也只是歪躺着哼哼了两声。惜四下打量了一下，这里说是家，却没有一点家的样子，促狭的房间里只有一张被砖头垫高的木板，算是床，其他地方，空药盒被扔得到处都是。一个干瘦的小男孩躺在床上，右眼已经烂了，不住地有红黄混合的水儿留下来。老斯蒂文站在床板旁边，因为愧疚和窘迫手脚都不知放在哪里好。

惜从包里取出1000美金交给他，“你从卡里取出的只够手术费，后期需要用到钱的地方还很多。”再发达的地方，也有被边缘化的人，惜不想再看眼前的惨景，老斯蒂文却叫住了她：“等一下，我，我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无意间帮过的一个人，更因为，你是一个好父亲。”惜离开了，留下那个男人愣在原地。若只是因为第一个原因，她未必会这么帮他。当年他替她挡了那些打手一道，但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他想要嫖/妓，可他后来却断了所有的不良嗜好，即使孩子这样了，他也没有放弃，他不是个好男人，但却是个好父亲，就冲这一点，也足够她帮他了。

走出贫民窟，惜就从小城东北角的出口进入了华也盖。踏入华也盖的范围，惜在心里对它说：噩梦结束，新生开始的地方，我回来了！她的印象里，早已忘了有哪些妓院囚禁过她，只模糊地记得关押她的地方总有各色光影透进来，外面似乎永远霓虹闪烁。现在看，还真是这样。不过记不清哪里囚禁过她都不重要了，她现在只想去一个地方，那个会在夜晚闪烁巨大“天堂”字样的广场。华也盖只有那一家有，她要等到晚上去。

惜进入预先定好房间的宾馆，到自己的房间，将窗子打开，等待夜色的到来。风渐渐起了，看它越刮越猛的架势，似乎要带下一场大雨来。有风有雨，自己赶得真好，这情况像极了那一天。

无意间的一低头，惜看到了几个十分熟悉的身影进入了酒店。那是，是七哥他们！她知道银行卡会泄露她的行踪，但没想到他们能猜到她会来这儿，而且这么快就找来了！惜马上背上包，要从房间离开，她想了想，在临走之前匆忙地留了一张字条，将卡放在了上面。

“哥哥们，不要再找我了，我和他不可能再在一起了，谢谢你们，真的别再跟踪我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妈的，”Seven看着字条就瞪圆了眼睛，“两个都够倔的了，还都是闷蛋！”

“老三，你和老九去追小丫头。”Seven下了命令，翻出手机就给洛打电话。老五一惊，按住他的手：“你干什么，你当老大这两月心里好受吗，他忙得都玩命了！”

“我就是不想让这两个人继续互相折磨才要找他，我要告诉他惜怀孕了，看他着不着急！”

老五翻了翻字条，“哪儿写怀孕了？”

“不会说是看到的呀，先把洛骗过来再说，他不发话，那死丫头就算被咱摁住了也不会跟咱们回去！”

“你也不怕老大收拾你。”老五的手却松开了。

“切，不会说看错了吗！”

留下的人都面露惊讶，直肠子的Seven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弯弯绕绕。

洛刚刚结束一个大项目的讨论，靠在椅子里揉着额角，偌大的会议室变得空空荡荡，他的心也和房间一样空空落落的。唉……果然是不能停下来，又会想她了。看到Seven的电话，他心里一激动差点马上就接了起来，他很想知道小丫头的最新消息，仅靠阿水每晚的一次汇报，真是让他着急啊！但手指快触上屏幕的时候，他又收了回来，硬让自己听了两遍铃声才接了起来。

Seven才不管洛多长时间才接的，他算是明白了，恋爱里的人闹气别扭来都是不可理喻的，洛也一样。他的目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洛，小丫头怀孕了，现在身体很差，她为了躲其他跟踪她的人，几天就要换一个地方，我担心再这样下去……”

“你想让我怎么做？”

听着冷声冷调的，Seven就在心里骂他，你就装吧！“谁心疼谁自己心里清楚，我哪知道他该怎么做。我妹子真是可怜啊，受了欺负连娘家都不敢回……”

“那我就去把她带回娘家。”某洛放下电话，在心里默念，我只是把她送回娘家，不然她在外面太危险，绝对不是因为想见她，也不是因为舍不得她受苦，更不是因为她怀孕了，等找到她就让她把孩子拿下去……不行，等她身体恢复一些再拿下去……要过了流产的时间，哎呀，找到她再说……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婆妈了！

几小时后，洛空降华也盖，很快在当地机场和兄弟们碰头。

“她上飞机了。”

“为什么不抓她？”

“追到机场她就消失了，等我们再看到她时，她已经进检票口了。这是国际机场，我们不能乱来。”老三指指提示牌，“为了跑得快，小丫头买的是去乌拉圭的机票。”

“才一个多小时，跟我上飞机。”

洛带人上了自己的飞机，直飞乌拉圭，在当地机场等着小丫头。飞机起飞一个多小时，忽然产生剧烈的颠簸感，阿水到驾驶室一看，马上让驾驶员掉头返航。

“Seven你瞪眼也不行，这么恶劣的天气根本就不能继续飞，云带过长、云层太厚、雷暴太过频繁，强行穿行肯定会出事！”

某人的脸黑了下来，阿水马上想到，他们刚刚接触这样的天气，还有机会返航，那惜所乘坐的飞机，说不定就处在这恶劣天气的中心！“大哥！”阿水失声叫了出来。

“但愿不会。”洛的脸色冷酷地像北极的冰盖，心里慌了半分钟，马上开始考虑一旦小丫头遇到危险要怎么办。

返回当地机场，时间已过中午，但洛完全没有心情吃饭，第一件事就是上网搜索消息，同时联系当地海蓝总部，安排应急措施。天空乌压压的，雨滴密密麻麻，越下越大，让他心里的预感越来越不详。和海蓝欧洲区所有船运点都打好招呼，洛又和其他人一起联系了几个专业的私人搜救组织，阿水实在是担心他，给他买了份盒饭：“大哥，你吃点东西吧，万一要是……我们都得靠你呢！”

洛只得接了过来，吃到一半，看着贵宾候机室里超大的电子屏幕，他的心一阵阵紧缩。吃得一口比一口慢，洛索性把饭搁在了一边，直直地盯住那个屏幕，看着上面的戏剧节目，他只觉得更加压抑，他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扶住了电视边框，心一阵痛。周围的不满的声音渐渐放大，洛缓慢地松开了手，才回身走了两部，屏幕一个猛烈的镜头闪烁让他飞快地回头。

“紧急插播一条重大新闻，弗利航空公司KB448号航班于3小时前从华也盖国际机场起飞，飞机在飞跃大西洋时与地面失去了联络。目前，多国已经沿着飞机的航线展开搜救工作。据悉，机上共有148名乘客，13名机组人员，乘客中……”

就在那一瞬间，洛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飞机坠落的声音一样大，不知过了多久，阿水过来叫他，他才清醒过来。

“大哥，我们去做一下记录吧。”

“你去吧，我要马上去安排，只靠官方那点效率，就等于放弃了绝大部分生机。”丫头，我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你活着！

只要你活着，这是洛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心里唯一的一句话。

　　　　　　　　Chapter　77

在客机坠落的第二天，太平洋素来无人问津的广袤区域里已多出了数百条大大小小的船只，其中的绝大部分并不是专业的搜救船只，也不属于海蓝和白金家族，而是属于敢于迎风斗浪的亡命之徒的，洛悬赏5000万的搜救令在世界黑道激起了万丈波澜，有的人甚至完全不识水性，但为了那5000万，他们也愿意把命压上，赌他一次。

第三天，洛驾驶着直升飞机，继续在20位世界顶级专家分析出的最可能发现乘客的区域里一遍遍穿行。就算是有成千上万艘船来找，就算是有2000个顶级科学家的分析，这片区域对于人类和人类制造的行驶工具来讲，都太大太大了，而他的小丫头，他心爱的女人，虽然受过严苛残酷的训练，也不是钢铁，也有极限，何况钢铁掉到了水里没有人捞，也是会沉底生锈的。丫头啊，你到底在哪里啊……

在狂风夹着暴雨的大西洋上空里，每一次飞行都是一次冒险，都是以生命做赌注，亡命之徒敢冒险，洛比他们还要疯狂，他疯，他的兄弟们就义无反顾地陪着。

阿水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大哥，第三天了，这样的条件下，你说……还有希望吗？”

“没有尸体，就有希望。”洛说得很冷静，像冰一样的温度。和他搭班的南心却是一凛，这样的冷静，是心死的温度，如果找不到那个人，他的心就不会活过来了，洛，你到底爱她有多深？

南捋着绳子，带着夜视镜向下张望，这样的鬼天气，白天也像陆地上的夜晚一样。“洛，你既然悬赏了，为什么只说活着给多少钱，你就不怕……”

“控制一群疯子，你必须表现的比他们更疯狂，但实际上要比他们都冷静。如果我开出死人的价位，你觉得我有多少机会见到活人？”

还是比冰还要低的温度，南知道洛在这样的心境下能回答他的问题已经是给了他很大的面子了。洛点到为止，他也明白了原因，于是闭上嘴不再说话。如果开出了发现尸体的价位，这样的天气里，怎么也会有一半人选择回去，留下来的人，也未必会像现在这么拼命，如果真的救了起来，也只有像现在这样开出条件，惜才能得到最及时有效的救治。

风雨拍在窗子上，越来越猛烈，夜视镜下物体也变得模糊不清了，南看了看洛，他还在专心地四处搜寻，操纵飞机全凭着经验和扎实的技术，自己也继续专心搜寻。

天色越来越暗，从深灰色一点点过渡到全黑，惜泡在水里，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没到清醒的时候，她都尽力安慰自己，想些有趣的事，多撑一秒，就多一分获救的机会，她活着到了海面，她不希望浪费了活下去的机会，虽然这样的环境下，她可能是没有获救机会了。

职业习惯还是有点好处的，她居然把降落伞都揣着了，机长也尽力了，他尽力返航了，而且正确地压低了飞行高度，否则，她就算跳伞，估计这样的天气条件，她到达海面的时候也差不多被摔碎了。她手边就只有一块被炸飞的机舱内室塑料板，不知道以她剩下的体力还能撑多久……这海水有多少度呢，她坠机的地方是南大西洋，最近几天的天气，水温能有15°吗？教官，我没有给你丢脸，15°的海水里，这样的天气下，我撑了快三天了吧，对，快三天了……

但我，好像要……撑不住了……

为什么我感到头上有螺旋桨的声音呢？这样的天气下政府的搜救队不可能施救的，会是你吗？应该……不是，你还在生气呢吧……每一次我有事，你都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但这一次，恐怕我们真的要分开了，希望我离开，你就不再生气了，能多想起我几次……你送给我的笔好像掉出去了，我要把它够回来，那是你唯一送我的东西呢……你最宝贝的东西，死，我也该保管好它再去，死……

洛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快三天了，再找不到人，他真的会疯，这样的条件下……等等，那光？！

“南！你看到那光了吗？”狂风大作，暴雨拍打，让他们即使在直升机内部也要喊话交流。

“没看到！”

“那光我见过！”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大脑一瞬空白，忽然想到了父母送他的那支笔，那支笔的构造极为精细，只要有少许的光亮，通过精妙的折射汇聚点，就能反射出很强的光，刚刚那微弱的蓝色，他一定没看错，“是惜！”洛将直升机上的大灯全开，又看到一次那光，但他只能大致划出一个范围，现在的能见度下，就算整个人在海面上他也未必能看见。

“南，过来控制直升机！”

“洛，你疯了，先套安全索！”

“再晚就来不及了，光亮断断续续，她撑不住了！”洛不再管，松手就朝机舱门走，南只好奔过去接班，在他坐在椅子上的一刹那，洛打开舱门跳了下去。南让直升机盘旋着，向所有直升机发出无线电信号，让他们赶过来。洛真是疯了，一旦出事儿，就是两个人啊！

洛却不记得危险，他的心里只有一句话：“丫头，我来了！”

还好，只潜了五分钟，他就捞到了她，虽然她的身体冰冰凉凉的，但他捞到了！洛已经不敢去想人是活的还是……就是拼命地往海面上浮。刚一冒头，人就被从后面套住了绳索，是Seven，他跳下来接应他们了。

Seven用力扯了扯套在了他身上的绳子，洛就被扯了上去。由于天气恶劣，基本是一边飞一边扯，二十米的距离，足足拉扯了两分钟。把惜平放到飞机上，洛马上就给她压水，做人工呼吸，心脏复苏……她不知道重新在她鼻子间进出的是否还能叫做呼吸，因为那气流太微弱太微弱，小到他要把手指贴住她的鼻子才能感觉到，弱到出去的总是比进去的多。“再快点——”这是洛三天来第一次失控。

好在最近陆地上的城市经历过空难，离他们最近的医院拥有相当先进的空难坠海急救技术，否则，他们怕洛的火气可以把整间医院都烧了。等在急救室前，洛没有坐在椅子上，也没有摊在地上，更没有来回走，他还是战士的姿态，定定地立在走廊里，盯着那扇大门，盯着那盏预示着努力的急救灯。

四十几分钟后，主要医生先后出来，搜肠刮肚地应付眼前这位极其不好惹的家属，但他们小心翼翼地刚说了一句“对不起”连后半句都没说完，就被他甩到了一边，然后无人可当地闯进了急救室。他们发誓，他的声音在整栋医院的任何一个角落里都能听清，绝对不是他们要偷听的！

“死丫头！你敢把我说扔下就扔下，像个傻子一样在那儿瞎猜，现在却不敢面对我！你敢说跑就跑，不等我发话！我救了你多少次你自己说，你们家杀了我父母，我还费尽心力为你父母报了仇，你肚子里现在还揣着我的孩子，你欠我多少条命你给我用脑袋算清楚，你敢就这么死了！你要是敢就这么死了，我就敢让我自己痛苦一辈子，我要让你死也死不安心！你他妈给我挺住，活过来，把欠我的都还我再去死——”

为首的医生被这顿惊天地泣鬼神的咆哮彻底吓楞了，泥马老子干了二三十年医生了，就没见过想让爱人活过来用，用TM威胁咆哮的……心电仪从刺耳的直线音变成跳动的音节又把他吓了一跳，还没缓过来，洛就睁着一双红眼睛盯住了他：“救人！马上！”医生们在心里为自己的心脏默哀下，马上冲进急救室，开始第二次急救。

虽然某人很帅，现在的样子更是有型地比平日迷人千百倍，但所有护士和医生都在做好分内的事之后就从他的病房消失了，连句多余的嘱咐都没敢说。洛的帅气一向与危险性成正比，但现在他一个眼神就能让别人灰飞烟灭，危险系数实在太高！

看着病床上呼吸还很微弱的小人儿，洛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但他还是用没插针管的右手握住了小丫头的手，不忘凑到她耳边威胁：“我知道你听得到，别想逃避，你最好早点醒过来，你要是敢放弃，我就敢陪你一起！”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惜的脑袋里，却比山崩海啸的声音都强。

三天过去了，惜还没有苏醒的迹象，洛就一直守在她床边，一口饭也不吃，后来干脆连葡萄糖都不让打了。雨带着纳姆匆匆赶到，第一个功劳就是出了个狠招，由老五下手，把洛劈昏，至于让他消火的方法嘛，很简单，把他放到惜的床上，有火让妹子去灭。反正是套房的卧室，床够大。之所以没选Seven，是怕两件事加一起，洛秋后算账把他拆了。

于是，这天晚上，某洛再次说了他这些天的唯一一句台词：“不吃！”然后眼前一片漆黑。当他的手脱离惜的手时，那双纯棕色的眼睛瞬间张开了。

作者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