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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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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等到林海蓝朝他走过来,高启噙着笑点了下头。

“高……先生,这是你上次落下的围巾,抱歉,我擅自洗过了。”略一纠结,她到底还是从善如流地将他当成了母亲的旧识。

“没关系,谢谢了。”高启把她手上的袋子接过去,同时也看了一眼。

林海蓝想到之前她偷偷摸摸地从围巾上找到了他的头发,悄悄拿去作亲子鉴定,表情有些不自然。

几乎是没有什么依据的,她仅凭直觉就觉得他像她的父亲,所以才会做那种事,却没想到,原来真的是。

可他不说,她也说不出口。

见她表情晦涩,看起来心事重重的,高启柔声问,“怎么了?近来过得不开心?”

“不是,只是最近总是想起我妈妈,和让我妈妈惦念不忘的爸爸,有时候我也会想爸爸他会不会根本就不像妈妈爱他那么爱妈妈,否则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回来看过我和妈妈。”

林海蓝看着他。

高启眼神微闪,旋即唇角略带着些苦涩地说,“若是不想见就简单了,要知道,有时候想见不能见远比不想见更难。”

相见不能见?

林海蓝不由地蹙了蹙眉,掀眼观察着高启的表情。

忽然想到刚认识时高启说过他很多年前就移民/国外,妻子带着女儿生活在国内,他想念女儿却见不到她,因此心绪难安。

那妻子和女儿——不就是她和她妈妈?

林海蓝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认我?我就在你眼前,那么多机会,你为什么不认我?还是有什么苦衷,让你无法说出口?

一股压抑得情绪猛地冲击到她的胸口,眼看就要冲破阻隔叫嚣着出来,却被高启骤然打断了。

“今天正好我得了空,想你怕是惦记着想知道过去的事,才找你出来,怎么见你却总是晃神,是不是心里挂着事?”

他脸上温和的微笑却像一盆冷水浇了林海蓝一头,他还是不愿意坦白。

林海蓝表情僵硬地扯起嘴角笑了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喝了许久她才慢慢放下水杯,停顿了一会儿,问道,“高先生你知道安城多年前发生过一起特大药品走私案吗?”

高启本来平静的眼神在听到她蓦地问起这个时倏然变了一变,眼神瞬间变得讳莫如深起来。

林海蓝看到了他的变化,也有些惊讶。

说实话,她本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随口一问,没想到他真的知道!

要知道在最近调查组重新立案调查之前,就连贺承渊对此事都没什么印象。

果然,高启的身份绝对不平凡。

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

“最近上面专门派了调查组来调查这件过去很久的事……”

林海蓝的话还没说完,高启就幽幽地道,“安城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怕是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林海蓝后背微微绷紧,眯着眼看他幽深的眼睛:“高先生你的意思是,当年参与这件事的人不止一个两个?”

“一个两个?”高启轻笑,亦带着丝嘲讽的意味,“你把一些人看得未免也太干净了。”

林海蓝愕然地张了张嘴,“什么?”

虽然他没明说,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他的话是意有所指。

把一些人看得太干净了……

一些人是指哪些人?她所认识的人可不多,其中更是包括贺家。

后背陡然蹿起一股寒意,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一跟头栽得最深的你猜是哪一家?”高启忽然问。

林海蓝疑惑,就看到高启无声地笑了,“你难道猜不出来,还会是谁,当然是苏振雄那个蠢货!”

苏振雄……

苏蕴的父亲,是她外公。

林海蓝顿时睁大眼望住他。

难道当年苏家没落起因竟是这起特大走私案?

究竟牵连多大,竟让三足鼎立之一的苏家迅速的落败下去,尔后彻底从安城消失,湮没在岁月的长流中。

那么,妈妈那时候身为苏家千金却挺着大肚子落魄地倒在孤儿院门口,是不是也是受了这件事的拖累。

高启那时候又在哪里?为什么没有陪着妈妈一起度过难关,而是将她一个人丢下,直到现在才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

隐瞒身份,却对她温柔慈爱,关怀备至,只是想要补偿她吗?

她总觉得,不只是这么简单。

第278章 平静的表面下藏着多少肮脏的罪恶

“时隔多年,这件事竟然又被翻了出来?”高启淡淡地说着,但嘴角的讽刺却越发明显,他一只手把玩着杯子,那指节分明修长,饶是看上去已经年纪不轻,却仍能看得出他年轻时候拥有多么英俊的面容瑚。

他抬眼看着林海蓝笑道,“这可是一场好戏,看看吧,多少人的脸皮要在这场戏里被人扒下来。”

林海蓝听的头皮隐隐有点发麻,更是确定了高启曾经还在安城时拥有着绝非一般的身份。

然而见她只是静静听着,却一句也不多嘴时,高启的眸光倏忽变得柔和了几分,“我以为这次与你见面,你会追着问我许多事情……看来,你似乎对过去的事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了。”

林海蓝本来因两人身份的关系,以及刚才所受到的冲击心绪是有些烦乱的,这时听了,她只顿了一两秒,反而镇定了下来,想到临走前贺承渊搂着她在她脸上亲昵地烙上一吻时的缱绻,她唇角弯了弯,“并不是这样,妈妈的事很重要,我想知道的心意从来不曾改变,只是我想请你先等一等,因为现在,不是最合适的时机听你说那些往事。”

她说着,姣好的容颜上染上了淡淡的却让人不能忽略的眷恋,“我想等他回来,我们说好一起面对这件事。铄”

知道吗?世界上有千千万万的人,总会有人拥有更出色的样貌,但当她自然而然露出这样温婉娴静的表情时,那样的面容宛若世间独一无二的。

对面高启的眼神忽然变了。

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和怀念般的入迷,像是在缅怀过去如花容颜上的静美笑容,可随即竟又掺杂了一丝若有似无却无端浓郁的让人看不懂的阴戾来。

林海蓝掀眼之际,高启的表情已经看不出丝毫痕迹,只是深深地看着林海蓝,“他竟是那么好,值得你为他隐忍到这种地步?”

不用刻意,脑中已经闪过千百个那所谓的“好”,时至此刻,才知贺承渊已从点点滴滴中用那所谓的好将她俘虏了。

林海蓝略显羞涩地低了低头,语气却是十分坚定,“他,当然最好。”

高启闻言没有再说话,隔了一会儿,却将话题一转,突然问她,“这些天你去看过锦恒吗?”

林海蓝稍稍没反应过来,好半响才跟上他的节奏,却也觉得好奇,“高先生你和锦恒究竟是……?”

高启面色如常地喝了口水,放下水杯时他说,“你爱上贺承渊,对他深深着迷,你们的婚礼也就在眼前了,这么好的时候,你或许是不会想起他了,就算以前你曾经也对他有过如此的感情。”

“我……”林海蓝有点不知所措起来,高启的语气丝毫也不严厉,可听在耳中就如责备一般,她现在虽然对高锦恒已没有了爱情,但心底仍将他当成曾经年少时最爱护她的那个哥哥,时而也会去看他,只是他们的感情就如流沙,她拼命抓紧过,可惜最终仍然流逝殆尽。

事到如今她也不愿去怪谁对谁错,只不过他们不合适而已。

可高启却为什么要在她提起贺承渊时刻意泼上这一盆冷水?

“只不过,正如现在安城这风平浪静的表面,底下不知道因为过去那些肮脏事搅起了多大的风波,更何况最为复杂的人类。”

林海蓝的眼皮轻轻抽了一下,“高先生你是说承渊表里不一?”

语气平静中亦有些隐隐的不悦。

没想到高启反倒温和地笑了,看看她,“罢了,你就当我无言乱语而已,你刚还说很多事现在不是最合适的时机来听,那就等哪天你认为合适了再听我说也是一样,总之我回来了也不会再跑的。”

他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完,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看,朝林海蓝温声道,“看来我不得不先走了,有些事情需要我亲自去处理。”他看了眼窗外,又转过头,“外面起风了,你在这里再多坐会儿,等风停了再回去,不要冻着凉了。”

他这句发自内心的关怀让林海蓝的心又慢慢回暖,见他披上大衣准备离开,她终是没按捺住,也跟着站了起来,“高先生!”

高启停了脚步回头,就听见林海蓝声音中殷切里带着些微忐忑,“我的婚礼……你一定要来。”不管其他,至少她一生一次的婚礼上,她想有个人坐在新娘这边的父母位上。

“我一定会去!”高启唇角扬起,看着林海蓝脸上一闪而过的动容,他的笑意讳莫如深。

“对了,海蓝。”他搭上围巾,把手伸进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七八厘米长的木盒,笑笑,“麻烦你将它带给贺大少爷,哦,就是现在的贺老爷子。”

“这是……”林海蓝顺手接过,却又疑惑地用眼神询问高启。

“一份小小的礼物,替我转达一句话给老爷子,说我不日便会上门拜访,高某甚是想念。”

这木盒虽小,沉甸甸的却很有份量,林海蓝多看了几眼上面精美的花纹,刚要问他什么,一抬头才发现眼前已经没人了。

透过窗户看到高启已经在外面。

外面的风刮得呼呼作响,她依言又在咖啡馆多逗留了一点时间,收好高启给老爷子的东西,她又往窗外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上高启上车时手握成拳放在口边重重咳嗽着。

……

林海蓝回到贺家的老宅子时迎面撞上芳姐,见她急匆匆地往外走着险些崴了脚,林海蓝赶紧扶了她一把,边问,“芳姨你怎么这么着急,发生什么事了?”

芳姐的年纪比老太太还大,如今一着急,整个人更是看着老了好几分,她愁着脸直道,“还不是我那孙子,好端端地跑去冬泳,结果一回来就病倒了,被送医院去了,也不瞧瞧那些经常去冬泳的人平时都锻炼多少,就他成天呆电脑前的,也跑去和人一起疯,都是他那群朋友给拾掇的。”

林海蓝听着芳姐既焦急又无奈的语气,却莫名地一恍惚。

不知怎么的,眼前没来由地浮现高启老/毛病发作时剧烈咳嗽的样子,肺部响着拉风箱般的声音,隐隐约约地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只是一时间联系不起来。

“哎,我要先走了,司机还在外面等着,老爷夫人今天都不出门,见我着急就让家里司机送送我。”芳姐打断了她的走神,拍了拍她的手,就往外走。

“嗯,路上小心,让他好好养病,免得肺部落下病根。”林海蓝送她到门口,还不忘提醒她两句。

“哎,快进去吧,老爷夫人就巴望着要你来呢。”芳姐朝她摆摆手钻进车里。

从上次不小心发现老爷子给她喝融了避/孕药的水之后,她就没有和老爷子碰过面,尴尬,也不知道如何面对。

但终归以后是一家人,又怎么能从此再也不见。

至少老爷子不是从心底厌弃她,贺承渊所说的那句“爸很后悔”她也是信的。

没想到这么想着,她一进门,头一个当面碰上的恰恰正是贺老爷子。

老爷子看到她也是一愣,脸上随即浮现出一缕尴尬的神色来,抬手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他说,“你来了啊,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林海蓝此刻站在这里,不免又要想起那天的事,想到万一她那天喝了那杯水,那现在肚子里的宝宝就不能留着了,她的心情是不好受的。

只是抿了抿唇,她还是带着笑走过去,“爸,我过来看看你们,承渊走了三天还没回来,他也挂着你们。”

老爷子哪会不了解自己儿子,知道又是她嘴甜替承渊说好话,老爷子假意瞪了她一眼,脸上的尴尬却渐渐被笑意代替,“数你嘴甜,最近又降温了,你出来怎么也不知道多穿点,还剩这么几天,冻坏了还要不要举行婚礼了。”

林海蓝呵呵笑了声,四下扫描了一番,“咦?妈呢,怎么不在?”

“在后面房子里。”老爷子朝楼上昂了昂下巴。

“那我先去和妈说一声。”林海蓝边说边往后面的走廊走,刚出主楼,她才想起来,高启要让她带给老爷子的礼物还在外衣口袋里,外衣刚被她放在沙发上了。

第279章 他还是没回来

高启会用这么精致的实木盒子装着的,必然是贵重物品,怕一不留神弄丢了,她想着便又折身回去,打算先把东西交到老爷子手上再说。

谁知甫一回到客厅,就听见沙发那边猛地一声杯子砸在茶几上的声音,林海蓝面色一怔,匆忙快步走了过去,便见老爷子惯用的茶杯倒在茶几上,茶水顺着茶几弥漫而下,滴答滴啦淋湿了地毯瑚。

而一旁,一个佣人正抱着她的外套茫然无措地看着走过来的她。

林海蓝这才注意到老爷子的脸色,脸部线条绷得死紧,脸色更是白得近乎灰色,她才刚走到他身边,贺老爷子就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这是谁给你的?!”

林海蓝低头,看到老爷子手中的木盒铄。

“对不起对不起,我本来想把少夫人您的衣服挂起来,这个东西就掉出来了,正好滚到老爷脚下……”一旁的佣人连忙解释。

“爸,这里面装了什么?”什么东西竟让老爷子起这么剧烈的反应。

贺老爷子闭了闭眼,又一次看住她,声音却比刚才明显沙哑了几分,“海蓝,告诉我,这是谁给你的?”

林海蓝见老爷子强撑着挺直脊背,精神却像被人瞬间抽干似得,不敢再隐瞒,“是之前我和您提起过的那位高启先生,是他送的,他还说不日他将会亲自登门拜访您老人家。”

听到她说高启要亲自登门,老爷子的眼角狠狠抽动了一下,就在林海蓝以为他受了过大的刺激几乎快撑不住的时候,他却突然抬眼盯着她一瞬不瞬地看着。

“爸?”林海蓝被他这一眼看得说不出的心慌意乱,心里如同架起了鼓,咚咚咚地敲个不停。

老爷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瞬间,整个人透着说不出的矛盾,“不可能的,他不可能会回来……”

“爸你在说谁?”林海蓝亦是被老爷子的反应弄得越来越不安。

高启是她生父她已经知道,可为什么他送得东西竟会让老爷子这么失态,难道当年不仅是妈妈和贺家有关联,就连她父亲也……

看老爷子的样子,她也知道怕是问不出什么了。

把佣人叫到一旁,她蹙眉轻问,“你知道那盒子里装了什么吗?”

那佣人点头,“刚才盒子从您外衣口袋里掉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摔开了,里面掉出的是一把钥匙。”

“钥匙?”林海蓝一愣,低眸想了想,不出三秒,她表情微微一变,望住那个佣人,“是不是一枚旧钥匙,很多年前的老屋子用的那种?”

“嗯,就是那种。”

林海蓝没出声抬手让佣人先离开,自己一个人却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就算有两把一样的钥匙也没什么稀奇的,但那钥匙分明是当年的贺华亭拥有的,为什么高启手上会有他的钥匙,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木然地转过身去,看到老爷子背着手低头走上楼梯,她发现自己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扯也扯不清的线球。

心事满怀地走出客厅,她沿着走廊漫无目的地走着,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后院,还隐约闻到了檀香的香味。

循着香气往左边一看,就看见老太太正往供案上插香的动作,老太太退回一步,余光也恰好瞄到了她。

“妈……这个,您什么时候信佛了?”林海蓝惊讶地看着供案上的一尊小佛像。

“求来保平安的。”老太太看着那尊小佛像的模样格外虔诚,像是有无穷无尽的期许都寄托在上面,让林海蓝觉得,似乎老太太并不单单只是为求平安才这么做。

“求一个家宅安宁,一个子孙如意,也就够了。”老太太轻叹了一声。

林海蓝下意识地感觉到老太太话里有话,却是什么都没追问,而是笑着搀上老太太的臂弯,讨巧地加了句,“不止是子孙,我们也一样盼着您和爸长命百岁呢。”

老太太闻言就扑哧笑了,抬手戳了下她的额头,“你呀,真是窝心。”

“嘿嘿。”林海蓝配合地傻笑了声。

“这么好的闺女,合该是我们家的。”

“那是当然,就算妈妈你赶我走,也是赶不走的。”林海蓝撒娇。

“赶不走,赶不走,这本来就是你的家。”老太太脱口而出地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蓦地闭上了嘴,和林海蓝一起从后院回到前厅。

“今晚不回去了吧?”来到客厅,老太太又问了她一句。

林海蓝笑着点头,“我今晚留在这儿陪你们。”末了,又轻轻加了句,“反正回去了承渊也不在,走之前他说很快回来的,谁知道都三天了还没回来,不知道那边的事是不是很棘手。”

老太太刚坐下,听她这么一说顿时笑她,“急啥,婚礼他赶得回来就行。”

是啊,反正他绝不会错过她们的婚礼就是了。

她有些着急,无非是打算在婚礼前和承渊一起去见一次高启。

之后林海蓝在老宅里不止住了一晚,直到婚礼的前两天,她都住在贺家。

但婚礼那天,因为她没有娘家,本来安排好是贺承渊从枫华庭小区里把她接走,等婚礼结束直接带回贺家的,可当晚等家里的司机将她送回公寓,她忽然涌起了强烈的不安。

这几天她每天都有和贺承渊通话,贺承渊没有多说首都那边的事,只是温柔地说让她在家乖乖等着,他一定会按时回来,可眼看日子近在眼前,他,还没回来。

火火从外面走进卧室,就见她灯也没开,坐在床沿上看着窗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不是说进来洗澡?怎么坐那儿发呆呀。”

打开灯时恰好看见她满是不安的脸色,姚火皱了下眉头,走过去坐在她身旁,搂住了她的肩,“干嘛?是不是担心他赶不回来?看你的脸色,这样还怎么当最美的新娘啊?”

“我从来没有这么不安过,火火,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平静不下来,很乱。”林海蓝也只有在她面前才会肆无忌惮什么都说出来,此时也是丝毫没有隐瞒,头枕在火火的肩上,眉头蹙紧。

姚火却是嗤地笑了,抬手戳戳她的脑门,“呸呸,大喜日子万事如意,能有什么不安的,我看你这就是婚前恐惧症。”

她拍拍林海蓝的肩,“他也算是这世上难得一见的好男人了,傻瓜,他不会辜负你的,你信不过谁,也该信我的眼光,就算信不过我,那至少也该信你自己。”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林海蓝动了动脑袋,低声嘀咕了一句,似又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她把姚火的手臂搂得更紧,撒娇道,“火火,谢谢你来陪我。”

“这个时候总该有人陪着你的,夫家人没合适的女眷,可不得让我这娘家的亲自来?”姚火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只是可惜没办法当你的伴娘了,这肚子平常还好,大衣一披也看不出来,要穿个伴娘礼服立马露馅,我到是无所谓被人围观,可这是你一辈子最重要的婚礼上,我不想因为我让你被旁人指指点点。”

“火火……”林海蓝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伸手抱住她。

“不哭不哭,哭了眼睛肿,怎么漂漂亮亮地去见人啊?”姚火也抱住她,只是嘴上这么说着,神情也是有些动容。

林海蓝到底也没哭出来,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翻了无数次身,陪她一起睡的火火因此醒了好几次,总见她就连在睡梦里眉头也是紧皱的,不禁悄然叹了口气。

暗暗祈祷,千万,千万,不要发生什么坏事,就让这场已然错过一次的婚礼顺顺利利地进行下去,直至结束。

她早该拥有可以不被任何人摧毁的幸福了。

……

婚礼前夕,贺承渊还是没有回来。

甚至这一天,连电话也没有。

林海蓝却很平静,晚上更是很早就入睡了,为了养精蓄锐应对明天的婚礼,她必须好好休息。

第280章 他为什么不来

第二天,从早晨六点多,枫华庭这个尚不算大的套间里就开始忙碌起来。

由贺承渊全权择选的最好的婚礼团队派了一部分人到了这边,负责新娘化妆之类的事情,林海蓝也不需要管其他事,她只需要坐在那里,由化妆师细细地替她画上最美的新娘妆就好。

“妆画好了吗?是不是要换婚纱了?”这时从一堆琐碎小事中抽出身来的火火打开门,把头探了进来瑚。

背对着她坐在镜子前的林海蓝闻声慢慢转过身来铄。

也许是化妆师觉得她的气质娴静温柔,并没有给她画十分艳丽的浓妆,更偏向于优雅明媚的韩式妆容,娇艳却不妖气,可贵雅中亦不乏丝丝妩媚。

姚火一副被惊艳到的样子走进来,随即朝着林海蓝笑了出来,由衷地赞美,“太美了,我保证今天出席婚礼的男人一定全都会被你迷到。”

“哪有这么夸张。”林海蓝瞧着她赞叹的模样哭笑不得。

“这还是没穿婚纱时的样子呢,妆完成了吧?这会儿是不是得换婚纱了?”姚火问一旁的化妆师,见其笑着点头,立马跑去捧了婚纱过来。

“让她帮我就好。”林海蓝朝化妆师笑了笑,又看向姚火,“你现在身子不方便,有些事就别做了,外面人多,她们会弄好的。”

“为了亲爱的再苦再累我也乐意。”姚火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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