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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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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总,你去了好久,我叔叔都等不及了要我来找你呢。”她说着分外亲昵地挽住贺承渊的手臂,拉他回包厢。
贺承渊平日里素来公私分明,但这一刻不经意皱起的眉头看起来却有些不耐烦,看了眼包厢的方向,他转眸望住林海蓝,眼底幽深却平和,“等着我!”
……
包厢门没有关实,林海蓝看着贺承渊走进去。
那是一个五十上下的中年男人,酒过半已微醺,见贺承渊回去似乎很高兴,让他在身旁坐下,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说了几句话,继而笑得别有深意地抬眼看旁边美丽年轻的女人。
那女人回以俏美娇嗔的一笑,然后弯下腰,在贺承渊耳边低语,娇颜快要贴在贺承渊脸上。
贺承渊淡淡勾唇,却惹得美丽女子面上一红,突然羞赧起来。
林海蓝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忽然觉得脸上的伤口像被蝎子蜇了一口那么疼,让她迫不及待地想回去清理、上药,再包扎好。
把伤口藏起来,就不疼了。
——我先送你去医院。
然后,还会再回来。
——舅舅有别的女人。
他送她去医院,再为了别的女人回来。
说不清楚的情绪铺天盖地地袭来,连心脏都跟着痉/挛。
林海蓝只觉得一秒钟也不想再呆下去,她就着这遥望的姿势后退了几步,然后,很快地转身,跑走。
……
高锦恒的脚步在走廊上停了下来,他的脸隐藏在阴影里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旁边的人看来只觉得满是阴郁和黑暗,似乎还有些……挣扎。
转过身,他继续往前走,妖娆的女人见状又娇滴滴地靠了过来。
下一秒,她却被狠狠甩开,她呀地惊叫一声,好不容易站稳,就只看见俊美的男人往来的方向匆匆而去的身影。
……
从“千禧”出来,林海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机械般不停交换着双腿低头往前走着。
没留意到过马路时街边的台阶,她一脚踩空,整个人顿时猛地失重,直接往地上摔。
身后刮过一阵劲风,有人急速地跑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及时将她拉了回来。
眼睛干涩难忍,林海蓝站直身体,边转身边恶狠狠地甩开胳膊上铁钳般的大手,“贺承渊,我不用你管!”
高锦恒在这一刹那间,像被人用抽水泵抽干了浑身的血,脸是彻底的雪白。
夜色如墨,路灯的光线虚无缥缈地映照在两人脸上。
相距很近,看起来遥远。
“你连你老公的脸都不认识了?”不知过了多久,高锦恒白如纸的脸上扯起过于僵硬而显得有些扭曲的嘲讽表情。
他的手没有被甩开,仍攥着她的手臂,因为攥得太紧,手指关节泛起青白的颜色,手背上凸起明显的青筋。
林海蓝久久地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能和他再说些什么,面对着这样张嘴无话的状态,她忽然间觉得满是无力。
高锦恒的嘴角又抽搐般扯了扯,盯着她淡漠的脸,双眼泛红,“你在医院里对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相忘于江湖,你想和谁相忘于江湖?”
“我以为你知道。”林海蓝转开眼,笑了笑,嘴角带着淡淡的苦涩。
高锦恒倏地嗤笑,“那你又想和谁相濡与沫?贺承渊?”
林海蓝入定式地看着地面沉默了会儿,地面上有他们两个人的影子,亲密的交叠在一起,然而,两颗心不知道在哪个时刻早已分离得太远。
“你以前不会过问我这种问题的。”她轻轻挣脱他的手,“现在才开始在意,会不会太晚了。”
如若当初他对她有半分信任,如若当初他有一分钟的时间把视频和照片狠狠摔在她的脸上,恶狠狠地质问她,他们大概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可惜,一切都是如果,而世界上,并没有如果的事。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高锦恒如梦初醒,大步上前想拦住她,却只看到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很快地消失在眼前。
……
回到家,林海蓝发现客厅里的灯是打开的,火火的鞋子也在,原本想去敲门,但透过门缝没有看见有灯光泄露出来,次卧里安静无声,但仿佛又有些哽咽声隐隐传来。
顿了顿,她还是收回了抬起的手,旋身回到自己房间。
许多人,受了伤,都会找个地方自己躲起来默默地舔舐伤口。
这时候,不需要任何人去打扰。
从柜子里找到家用医药箱,林海蓝坐在梳妆台前自己清理脸颊上那道细细长长的伤口。
清理的时候药物刺激有点疼,她的嘴角跟着颤了颤,手上的动作一停。
看着镜子里略显狼狈的自己,脑海里便浮现了另外一道窈窕的身影,她亲密地和贺承渊靠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但这根本不关她的事。
林海蓝朝镜子里的自己弯起嘴角,只是那弧度弯到一半便硬生生地卡在那儿。
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而且难堪。
她仓惶地低下头,把脸埋进自己的双臂中,保持着这个姿势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门铃声响。
……
站在门外的是贺承渊。
“不是让你乖乖等着?”他挑眉低问,那“乖乖”两个字听起来带着难以言喻的暧昧。
林海蓝的手还搭在门把上,一双乌黑的眸子因为直直地盯着门外的男人而显得格外地大。
“我自己已经好好回来了。”林海蓝话一出口也意识到了语气太冲,但也没多说其他,作势就要关门,“时间不早了,我和火火准备休息,你回去吧。”
下一秒,一只大手骤然伸过来,临到她的眼前,动作又变得缓慢。
他的手掌紧贴在她脸颊上,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伤口边缘,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电得林海蓝折身便想逃。
连门都来不及关。
贺承渊不紧不慢地登堂入室,林海蓝有些慌乱地瞪着他,脚步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逼近一步一步往后退。
退无可退,她的后背蓦地撞上墙壁。
墙壁微凉,她的身体不经意地抖了一下,定了定神,她倔强地对上贺承渊的眼睛,不服输地对视着。
“为什么要逃?”
逃?她为什么要逃,她又不怕他,林海蓝咬着唇,别开脸不理他。
“没听见?”贺承渊的语气中有了些不耐烦的情绪。
想到他和别的女人微笑相对,对着她就这番态度,林海蓝硬邦邦地回,“我爱走就走,不关你的事!”
贺承渊轻嗤了一声,“不关我的事,关谁的事?高锦恒?”
第106章 总有一段情要放下,总有一段情要开始
他语气凉薄,脸色冷沉。
林海蓝没想到他突然会提起高锦恒,明显一愣。
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懒得理他,她错过贺承渊的身就要离开那冰冷的墙壁。
谁知道在错身而过的时候上臂却被一把抓牢,贺承渊轻轻松松地将她往回一拉,竟又把她推回原位。
一只手握在她的肩头,看起来压根没有用力,可她一公分都移动不了钕。
“老实点!”
贺承渊好看的眉越皱越紧。
林海蓝的后背再度撞上墙壁的时候有点发懵,缓了好一会儿,只觉得胸口一口气堵得发慌凄。
她瞪着眼前黑着脸的男人,口不择言道,“你有时间管我,不如回去陪你女朋友!”
话一出口,就是一片诡异的死寂。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奇怪,林海蓝偏开头盯着侧面白花花的墙壁。
贺承渊盯着她面无表情却暗暗咬牙的小脸,不多时,他周遭的寒意像海水退潮般忽然间退得干干净净。
淡漠的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眉眼间满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太耐人寻味了,林海蓝浑身不自在地在他的手中动了动,“你走开!别碰我!”
面对她时黑下来的脸,提到女朋友露出微笑这样强烈的反差让她越来越烦躁,贺承渊睨着她如同好整以暇地看见了一只被踩到了尾巴而炸毛的猫,轻笑了声。
“笑什么!”炸毛的猫彻底火大了,气势汹汹地怒目圆瞪,恨不得在他脸上瞪出一个血淋淋的洞来。
贺承渊蓦地逼近一步。
他靠近得太突然,林海蓝一愣,猛地往后一退,却忘记了自己身后就是一堵坚硬的墙,后脑勺毫无悬念地撞在墙壁上,发出“咚”地一声。
而贺承渊,竟然笑了。
很清浅的笑容里带着淡淡的宠溺。
他把握着她肩头的手放下,然而下一瞬,在林海蓝恼羞成怒地拔腿就逃的时候,忽然擒住了她纤细的腰肢,长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俯下/身一瞬不瞬地望住她带着慌乱的乌黑眸子。
慢悠悠地蹦出几个字。
“林海蓝,你在吃醋?”
“……”林海蓝的脸上露出仿佛被雷劈了一下的表情,浑身一僵,倏地涨红着脸推他,“你在说什么?!”
贺承渊冷硬的脸部轮廓也柔和下来,骨节分明的长指捏住了她的下巴。
没有用力,指腹甚至还在摩挲着她的下颌,就像在安抚逗弄着闹别扭的小动物。
“你不知道?”贺承渊露出一个微讽的表情,还带着点咄咄逼人的气势。
“不知道。”林海蓝脑子里有点懵也有点乱,想仔细想想,但满脑子跳出来的都是青裴那句“舅舅有别的女人”和“他与那个美丽女人相视而笑”的画面。
搅乱了她所有的思维。
贺承渊揽在她腰上的长臂寸寸收紧,两人的身体越靠越近,他深邃的黑眸犹如鹰的眼睛,锐利地剖开她脸上伪装的面具。
“林海蓝,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林海蓝垂下眼睑,一动不动像块木头。
“你真是……”贺承渊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而柔软,“比撬河蚌嘴还难。”
说完,他忽然低头,侧过脸,一个吻落在她的眼角上。
林海蓝真的僵成木头了,却是被火苗点燃的木头,瞬间烧成通红的颜色。
这时,次卧的门咔哒一声打开了,姚火低着头从房间里出来,她的精神状态仍有些萎靡。
一条直线一直走到厨房,倒了杯水,直到步出厨房,她一抬头,才看到玄关处亲密相拥的两个人。
手里端着杯水,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像尊蜡像睁大眼看着他们。
良久,她才眨了眨酸痛的眼睛,蓦地收回视线,仿佛梦游般原路返回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背靠在房门上,她呆呆地盯着前方虚无缥缈的空气好一会儿,才冒出一个字:靠!
“你、你松开我!”林海蓝显然也被吓得不轻,说话的声音都结结巴巴的,一个劲地推贺承渊。
一想到刚才火火见到鬼了的表情,她的脸都白了。
想也没想,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双手抵在贺承渊身前,用力把他推出门外。
“我们这样不对。”她握紧了拳头,逼着自己发出坚定的声音,“我有丈夫,你也有女朋友,我想我们……我们……”
贺承渊的脸黑了下来,冷厉的视线凝在她的脸上。
“怎么不说了?”他冷冷地开口,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海蓝的牙齿咬得太紧,都闻到了口中的血腥味。
贺承渊的眼神极淡,近乎冷漠,看着令人心颤。
“我才不管你把谁的名字写在你家户口本上,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
门在贺承渊的鼻尖前大力关上。
被拒之门外的贺承渊脸黑得很彻底。
门却又突然打开,林海蓝伸手把一张卡塞进他怀里,“这是半年房租,结婚也不用给我送请帖!再见!”
再度吃了闭门羹。
淡定如贺承渊此刻颇有一种抓住她,按在腿上,狠狠打她屁/股的冲动。
……
林海蓝把贺承渊赶出门外时像吃了雄心豹子胆一样威猛,门一关,她的肩膀慢慢垮了下来。
沉默地看着自己的脚尖良久,她握了握拳,指甲抠得掌心生疼。
一转身,就看见次卧的门开了一半,姚火探着半个身子在外面眼巴巴地看着她。
林海蓝掐着眉心,手指不小心碰到自己的眼角,于是动作滞了滞。
姚火踩着夹趾拖鞋啪嗒啪嗒从房间里跑出来,努了努嘴,“看见了就看见了,我又不会怎么样,你会不会说得太绝了。”
“他有女朋友了,这样本来就不好。我没觉得哪里说得不对。”林海蓝面无表情地说着,却感觉浑身的力气也随着这句话一下子被抽光了,无力地坐倒在沙发上。
姚火眯着眼打量着她,半响,嘴唇一翘,“你完了。”
林海蓝看都没看她一眼。
姚火贴近她,几乎粘在她身上,“你现在整个就是一张怨妇脸。”说着耸着鼻子闻了闻,“噫?怎么这么酸,谁家醋缸打翻了。”
林海蓝这才蓦地白了她一眼,推开她的脸,起身,似笑非笑地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毛病。”
“别瞒我了。”姚火跳起来勾着她的脖子,“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
姚火顿时笑了,“你记不记得我以前也问过你,当时你很坚决地说——没有。”
林海蓝心乱如麻,越发觉得烦躁。
“摸着自己的心问问。”姚火拍拍她的胸口,打了个风情万种的哈欠,扭着腰回房了。
……
林海蓝躺在床上,两只手交叠着按着心口。
心跳很正常,平稳,有力,每分钟80次左右。
没有异常。
她松了口气,合上眼睑。
——林海蓝,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有我在,你怕什么!
脑海里蓦地响起一道低沉温和的声线。
心跳忽然间砰砰砰开始疯狂加速,力道变大,隔着胸腔狠狠撞击着她的掌心,很快超过每分钟120次。
持续了很久,久到让她没办法把这种情况当成幻觉。
她一定是生病了,林海蓝纠结地蜷缩起身子,把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
……
周六早上,林海蓝起了个大早,今天她得去医院值半天的班。
抓了抓头发,她踩着拖鞋晃悠着去浴室,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一下,是短信提示。
心想着大概又是10086发的,她没有马上查看。
等洗漱好了,换好衣服,她拿起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才看了一眼。
“伤口处理过了吗?”
——时间:早晨7:30,发信人:高锦恒。
林海蓝足足愣了一分钟,然后,她眨了眨眼,面色如常地按了退出键,把手机放进包里,出门下楼。
从公寓楼里出来的那一刻,她的脚步却倏地停了下来。
一个颀长的身影靠在公寓口出入口的墙上,双手插在裤袋里,仰着头目无焦距地看着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察觉到身边有人出现,他慢慢低头转过眼。
“上班?”高锦恒眼中的讶然稍纵即逝,随即直起身,“我送你。”
“不用了,地铁很方便。”林海蓝淡淡地回了就抬脚往外走,她不想问为什么要发短信给她,也不想问他为什么一大早会出现在这里。
“我送你过去。”他坚持,想来拉她的手臂,却被林海蓝躲开了。
“好歹也是夫妻,做老公的送你一次怎么了?”高锦恒嘲讽地笑了笑,可那笑容看起来不知为何有几分难堪,仿佛稍一不慎就笑就挂不住了。
林海蓝看着他笑容里那一丝勉强,心里微涩。
刚要开口,就见同幢公寓楼里跑出来一个女孩儿,二十出头的模样,看起来文静又羞涩,长得并不是很漂亮但很甜美,笑容带着孩子气的纯真。
她一溜烟儿地跑过来,看到林海蓝先是一愣,尔后红着脸连连道歉,“高总,对不起对不起,让你等我这么久。”
“没事。”高锦恒看着她的迷糊样,略一呆怔,抬起手在她头发上摸了一下,眉目间柔软温和。
林海蓝怔怔地看着那女孩儿,又看向那只在她头顶轻抚的手,心底冉冉升起凄凉。
“高总,有别人在。”女孩儿害羞地飞快看了一眼林海蓝,青涩的小脸红彤彤一片。
别人……
是啊,在她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时候,她永远都是“别人”。
他等的早就不是她。
以为足够淡然,事到临头仍觉得苦涩不已,林海蓝强行把这滋味压下,淡淡地收回视线。
看到林海蓝转身离开,高锦恒仿佛这才意识到还有一个不小心被他忽视了的人,如梦初醒地追了上去。
“我说过我送你过去,你跑什么。”他强硬了几分。
林海蓝看了眼身后被忽然撇下而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孩儿,想了想,她点头,“好吧。”
……
车子平稳地驶在路上,谁也没有先开口,车子里静默地没有丝毫多余的声音。
打开车窗,林海蓝单手撑着脸,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匆匆掠过的风景。
车流变多,前面一辆车忽然插队,挤入了他们这条车道。
高锦恒一脚刹车,虽然扣好了安全带,但两个人还是同时往前一倾,又同时靠回座位上。
余光瞥到高锦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太紧而发白,林海蓝轻轻叹了口气,终于转眸直视着他。
看着他硬邦邦的紧绷表情和抿得死紧的薄唇,她平和地问,“是不是想和我说那个女孩儿?”
高锦恒的嘴唇动了一下,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一字一字地吐出来,“我和她没关系。”
林海蓝没有反应,问得直接,“你和她上过床了吗?”
高锦恒的表情一刹那有些扭曲起来,咬了咬牙,只是没说一个字。
听说最近是台风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台风就会毫无预兆地登陆这个城市,原本就阴沉的天气慢慢变得更加阴沉,冷不防刮起了一阵大风。
林海蓝被风吹迷了眼,一时间眼睛都睁不开,难受得闭起眼睫毛直颤。
高锦恒缓缓将车停靠在路边,解下安全带,俯身靠过来。
林海蓝不舒服地紧闭着眼,就感觉到几根微凉的手指轻轻拨开了她的眼睑。
“是不是灰尘吹进去了?”高锦恒此刻的表情看起来异常温柔,温柔得仿佛并不是在看她,而是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
林海蓝乖顺地靠在椅背上,任由他轻轻地吹走她眼中细微的沙尘。
眼睛是很脆弱的地方,他越吹她的睫毛就抖得越厉害,终于,泪腺受不了刺激,泪如雨下。
她的眼泪成串地落下,全都滴洒在高锦恒的手心里,连续不断的,似乎能在柔软的掌心滴出一个小小的坑。
高锦恒定定地看着自己湿润的手心,最终将视线停留在她泪水横流的脸上。
“……”张嘴,声音是沙哑的。
他撑在椅背上的一只手用力攥紧,忽然低头压过去。
林海蓝倏尔睁眼。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随之,林海蓝轻轻弯起嘴角,她说,“她是做什么的?”
“……新来的文员。”高锦恒顿了顿,颓然地收回身体,抬手扶着额头,“大学刚毕业,二十二岁,你还想知道什么?”
“挺好的。”林海蓝点点头,“既然是你的人了,就不要再辜负她,我看得出来,她和你以前的那些女人不一样,很单纯,要定下来很合适。”
“林海蓝,你是我老婆!”高锦恒倏地扭头,咬牙瞪着她,“怂恿我和别的女人定下来?你真大方!”
“就是因为我是你老婆,我了解你。”林海蓝的视线飘到车窗外,声音悠远得好像随时会随风飘散。
第107章 不知谁更痛,离婚吧,锦恒哥!
——就因为我是你老婆,所以我了解你。
“我认识你那么多年,明白你真情流露时是什么样的表情……”
高锦恒的眉心狠狠皱起,“你在说什么?!”
“你看她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不是单纯的上司对下属的欣赏。”
沙尘依旧在折磨她脆弱的眼睛,泪水沿着脸颊滑落下来钕。
高锦恒呲目欲裂,凶狠地瞪着她,“你住嘴!”
林海蓝任由眼泪流淌,仍看着窗外。
目不转睛的,视线发直,但声音却很平淡,“或许连你都没有发现你的情不自禁。凄”
高锦恒却突然不说话了。
他的唇抿得太紧以致于唇上毫无血色,白得吓人,双眸中反而泛起极度刺目的猩红。
隔了很久,他仿佛连说话都在滴着鲜血般咬牙切齿地发出异常嘶哑的声音,“我和她,没关系。”
林海蓝忽然低下头,唇角微微弯起。
她笑了笑,十指交握,慢慢绞在一起,不知道绞得有多紧,她都没有感觉到疼痛。
直到骨节处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十指连心,所以手指上凶猛而至的疼痛才会一路肆无忌惮地蔓延到心口上去。
然后,她才从窗外收回飘散浮游的视线,寸寸移动,最终落定在高锦恒绷得有些扭曲的俊美脸庞上。
“……离婚吧,锦恒哥。”
锦恒哥,三个字,不知道到底让谁更痛。
林海蓝盯着他的完美侧颜,有那么短短几秒,她几乎觉得自己回到了很多年前的少女时代。
那少女孩子气地缠着他,仰起脸,大大的眸子里只有他一人的影子,却仿佛就此拥有了整个世界。
她眼巴巴地望着他,“锦恒哥哥,长大了我才不和别人结婚,有一个人,我非他不嫁。”
她得偿所愿。
——又事与愿违。
也许是老天和她开了个玩笑。
也许是老天知道,他们终究有缘无分。
“为什么?”高锦恒一动不动地如同一尊雕像,视线定定地看着前方,里面空无一物。
为什么?
林海蓝顿了下,眼神片刻迷惘。
“为什么要离婚,你不是爱我吗?”高锦恒扭头看她,笑得违和。
“那你还爱我吗?”林海蓝直直对上他的视线。
“……”
看着他眼底比她更深的茫然和犹疑,林海蓝苦涩地笑了笑,“何必呢。”
何必要什么原因,只是这条路走到这里已经走不下去了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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