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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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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怕只怕……

想到语乔方才说的那句话,她心生不安。

“没错,不过看样子,姐姐你也要结婚了?”顾语乔扬起下巴变换角度照着镜子,须臾盈盈笑道,“姐夫很有男人味,真帅!”

“是,我们就快结婚了。”林海蓝不太喜欢她那种夸赞贺承渊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

她咬了咬唇,没有让自己继续往下想。

心里却觉得颓然和无力,明明是世上的最后一个亲人,她竟然连和她聊天都在小心翼翼地犹豫措辞,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姐姐,帮我拉一下背后的拉链好不好?”顾语乔突然道。

她的语气娇糯亲昵,虽然明知她是装的,林海蓝到底是没办法真的将同胞妹妹当成陌生人对待,更何况,即便是陌生人,这时候也会行举手之劳。

婚纱的摆尾很长,顾语乔所站的圆形站台有三层台阶,她站在第二层台阶上替她把拉链拉上了,刚要退下来,却是忽然,顾语乔不知是没站稳还是怎么的,整个人竟然猛地往后仰倒下来。

“啊——”林海蓝瞬间被撞翻的同时,眼看着顾语乔伸手过来,手指紧紧抓住了她的衣服,下一瞬,天旋地转,就听得顾语乔一声惨烈的痛呼。

更衣室的门很快就被人一把打开。

贺承渊和高锦恒同时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赵敏芝和几个店员。

林海蓝在地上滚了两下有点晕,一时没来得及起身,就听见顾语乔的呻吟。

“海蓝,怎么回事?”贺承渊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却是皱眉睨了眼另一侧的顾语乔,护短的意味十分明显。

而高锦恒则在门边愣了几秒,见林海蓝被贺承渊搂在怀里细心安抚着,才抬脚走向顾语乔的方向。

“锦恒,我的脚……好痛……”顾语乔疼得满头大汗。

“承渊,是语乔及时抓住了作了我的肉垫才受伤的。”林海蓝急忙和贺承渊解释。

方才那一瞬,语乔的确是推了她一把,才比她先一步摔在地上,被随即掉下来的她狠狠砸了一下,还不小心踩到了她的脚。

“这怕是摔得不轻,赶紧送医院吧,高总。”赵敏芝连忙站出来提醒虽抱着顾语乔眼神却定格在另两位身上的高锦恒。

顾语乔攀附着他的手臂在他怀里低声呻吟呢喃。

旋即,高锦恒竟然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像魔障了一样,嗖地起身,大步离开了更衣室。

赵敏芝惊诧地看看更衣室仅剩的几个人。

林海蓝也不由地和贺承渊面面相觑。

“唔……”这时,顾语乔的呻吟声又加大了几分,林海蓝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在贺承渊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屁股很疼,起来的时候她嘶了一声,“先别管他了,我们先得把语乔送到医院去。”

赵敏芝赶紧叫几个店员一起,试图把顾语乔从地上扶起来,但受伤的人自己使不上力,身体沉得很,几个店员又是纤细柔弱的女孩子,不仅没把人扶起来,反而又将她摔了一次,疼得她几乎晕厥。

贺承渊眉头皱了皱,放开林海蓝的胳膊,俯身将蜷缩成一团的顾语乔抱了起来。

“开我的车吧,我的车宽敞。”林海蓝的布加迪是超跑,实在不适合栽病人,赵敏芝于是拿了自己的车钥匙。

“没有骨折,可能有骨裂现象。”林海蓝在车上先给她初步诊断了一下,但到底不是专业骨科医生,所以也不敢确诊,只能去医院拍片看看。

已经痛得昏昏沉沉的顾语乔小声闷哼着,双手紧紧抓住贺承渊的衣服,“锦恒,好痛。”

贺承渊略微不耐地皱起眉头,大手抓着她的手臂把她拉开,车子恰好不经意地颠簸了一下,眼看着语乔的身体直往前扑,林海蓝连忙伸手扶住语乔的肩膀。

中途,语乔三次将他当成高锦恒而靠过去,无一例外都被贺承渊拉了开来,最终,林海蓝只能用同样纤细的手臂把体型相当的妹妹揽住,实在是费了番力气。

到了医院,赵敏芝便走了,顾语乔被送到了骨科急诊,林海蓝是姐姐,就算被讨厌了,到底也没办法真就把妹妹一个人扔医院里不管,更何况,出事的时候,语乔始终帮了她一把,不然,现在躺在里面的人或许就是她了。

“高锦恒他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知道贺承渊不喜欢她提起高锦恒,但此时此刻,又实在忍不住不提,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把自己未婚妻,她的妹妹给丢在那里自己跑掉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见贺承渊懒得搭话,她又兀自嘀咕了句,“他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不是没精神,而是状态不对,不复往日丰采不说,还阴沉沉的。

许久,贺承渊眼神微微冷凝,像是漫不经心地丢下一句,“前几天我从宴其那里离开时似乎看到了他的车。”

林海蓝没想到他会搭理自己,不禁一愣,随即面容变得严肃起来。

他去宴其那里?

再结合他反常的举动,她忽然想起曾经宴其好像和她说过,锦恒的精神状态确实很不好,还有中度强迫症,难道是——生病了?

而且是生理方面的!

不待多想,急诊室里的检查和治疗完毕了,语乔的脚踝果然因为踩踏和摔跌骨裂了,问题不算严重,只不过要打石膏板固定,免得骨头长不好。

她被推出来的时候,看到外面的贺承渊和林海蓝,顿时咬住唇,眼眶有些发红,似是很痛苦又硬生生地忍着,然后她的目光落在贺承渊脸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柔弱而充满感激,“姐夫,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林海蓝顿时望向她,一种说不出的怪异充斥了她的全身。

“不必,是你先帮了海蓝。”贺承渊表情淡淡的,语气却也不十分淡漠,多少有些感谢在里头。

“因为是姐姐啊。”顾语乔的眼底闪过一丝落寞,随即努力地笑了笑,看起来竟如此惹人怜惜。

林海蓝这瞬间却是莫名有点笑不出来。

为什么会这么怪异?到底哪里不对!

之后他们把语乔送去了病房,没多久,赵敏芝就打电话过来,问他们需不需要找人将车开回去,贺承渊说了句不用。

两人回到婚纱店,赵敏芝笑着先为店里发生意外而道了歉,贺承渊到不以为然地说没关系,顺便将未完成的事继续完成了。

赵敏芝的婚纱全都来自于她与他人的亲手设计,每件都是独一无二的,再根据客人的要求临时做一些改动。

选了整整一上午,又将一些细节探讨了一番,直到差不多过了吃午饭的时间,才将婚纱选定下来。

《还有更!》

第210章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而第三者是不懂的

婚礼的一系列准备老太太言明那都是男人该做的事儿,而女人的主要任务就是负责美。

于是自从她试了婚纱回来,她所有的任务便只剩下如何让自己更健康更完美,以备婚礼那天有足够的体力应付一整天的忙碌,然后以最美的姿态出现在宾客面前。

她从跑步机上下来,姚火适时递给她一块毛巾和一瓶矿泉水,凑过来用肩膀撞了撞她,“哎,没几天终于要昭告天下了,啥感觉?”

林海蓝喝了口水,煞有其事地摇头晃脑道,“非一般的感觉!铄”

又被火火撞了一下,她嘻嘻一笑,这才认真地说,“有点飘忽,但大多数时候还是觉得心里特别踏实,大概是因为他一直都陪着我吧,婚前抑郁症什么的,注定跟我无缘啦。”

说完,她斜斜地瞟了眼虽然噙着笑眼神却陷入沉思的火火。

火火忙得两蹄翻飞,脚不沾地,两人已经好多天没见着面了,以致于她都抓不到机会询问她的事,尤其是那天,她眼看着梁业棠把她拖走……

“你呢?大好年华,你不会都打算让工作给霸占了吧?”她状似随口问起。

姚火却只是笑笑,马上岔开话题,“说起来你家男人不是传说中的首富么?怎么地也该去国外请个顶级团队打造你的婚礼吧,好歹婚纱也该让顶级设计师设计呀!”

林海蓝冲她甜蜜地一笑,淡定又得瑟地吐出几个字,“没办法,他等不及。”

姚火一愣,直翻白眼,“秀恩爱可耻!”

“那你也秀嘛。”林海蓝运动完排出一身污浊之气,心情很愉悦,连带着脸皮也变得厚起来。

两人洗完澡从健身中心出来,姚火突然问她,“那你这边的请柬都弄好了?高家肯定不请了吧?”

想到那日高锦恒的反常行为,林海蓝秀眉微蹙,她一直没向宴其打听高锦恒的事,只因他们现在形同陌路,她不觉得自己有权利和义务去过问他的私事。

“我想去前面的步行街逛逛。”她昂了昂下巴。

见她明显不想谈高家,姚火也就识趣地没再接着往下说什么,她的亲爱的被高家困得够久了,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可以托付终生的,过去再没什么可留恋的。

中山路步行街上有家成衣店火火很中意,林海蓝趁她试衣服期间走到外面,看了眼来电显示,随即接起电话。

“喂,姐姐,你在哪儿?”语乔的声音带着些哭腔。

不知道双胞胎是不是有心电感应,姐妹俩虽不亲密,林海蓝却还是在听着她的声音时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我在中山路这里。”

“姐姐,你来陪我好不好?我每天都一个人呆着好难过,闷死了!”

“……锦恒呢?”林海蓝诧异,难道高锦恒从来没去看过语乔。

“他那天跑了,根本就没来过。”语乔的声音带着哽咽,听起来很委屈。

高锦恒他到底怎么了……

林海蓝一走神,只听见顾语乔在说,“医院的饭菜我吃了总是吐,肚子很饿。”

“中山路回医院有点远。”林海蓝考虑了一下,“你等等,我一会儿打电话给你。”

顾语乔乖乖地应了。

谁知电话一挂断,马上有另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刚才在和谁打电话?”贺承渊轻声笑着说。

“是语乔,你在吃午饭吗?”林海蓝温柔地关问。

“我在医院,找业棠吃饭说些事,本来想着你如果在附近,便叫你和姚火一起过来。”

“我们在中山路,你们俩去吃吧。”林海蓝皱了皱鼻子,忽而道,“正好,你现在就在医院,你能帮我个忙吗?”

然后又打给语乔和她说了一下,收了电话,姚火正好刷完卡拎着几个袋子出来,“是你那个双胞胎妹妹?”

林海蓝点点头。

姚火想到她曾经被林华强和甄巧玲作为棋子而被男人给强/暴了,也觉得糟心,便也没多说什么。

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开车不如地铁快,林海蓝正打算快点去医院,所以没让姚火开车送,而是直接去搭了地铁。

……

“林小姐。”

蓦地听见一道似熟非熟的硬朗声线从一旁传来,林海蓝眨了下眼马上转脸看去,便赫然看见何荣桓正双手撑在一柄乌金黑的龙头拐杖上,微笑地看着她。

暗想这位老爷子还真是将何茉这个孙女当做旷世奇珍般宠着,时不时来医院探班,她得体地回以微笑,“何老。”

打完招呼便想走,没想到何荣桓又一次把她叫住。

“林小姐,听说你今日休假,不知是否有时间陪我这个老人家聊上几句?”

他慈祥的面容如同普济众生的弥勒,林海蓝却听得心口一紧。

他怎么会知道她今天是轮班休假,还是说,他来医院,本来就是有目的性地来找她的。

“外面就有家小茶馆,不如就去那里坐坐吧。”何荣桓抬起拐杖敲了敲地面,发出笃笃的声音,犹如震慑的警告。

看着他转身往外走,林海蓝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响,终究还是蹙了蹙眉,跟了上去。

也许是骨子里的不服气,她突然想听听这位面善如佛却狡诈如狐的老爷子会对她说些什么。

要了个小包间,面对面地落了座,老爷子要了壶碧螺春,便把龙头杖放在一边,亲自执起茶壶,林海蓝哪里敢让一位古稀老人亲手为自己倒茶,连忙起身,“何老,让我来吧。”

何老便随了她去,只一双精明的眼专注地盯看着她落落大方又不失稳重的举止,花白眉毛微不可见一挑。

“到是个好教养。”何老由衷地赞了一句,林海蓝淡淡一笑。

“只不过我颇为好奇,林小姐这番举止得当的教养究竟是孩提时期你母亲所教还是进了高家所学。”他说得很随意,林海蓝表情陡然僵住,愕然地看着何荣桓。

何荣华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浅酌一口,眼神顿时添了几分深意,“当年的事是藏得比较深了,要挖出来着实费了一番工夫,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的父亲是谁?而你的父母亲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林海蓝放在膝上的双手猛地握成了拳,亲生父亲是谁?当初为什么撇下她和妈妈不管,她想知道,但仅凭她的能力根本查不出来,何老真的查出来了?她受到波动的同时也不禁狐疑地看了一眼何荣桓。

“林小姐看来是怀疑我的能力了。”见她神情明显暴露的心迹,何荣桓冷冷笑道。

事实上,林海蓝也不在意自己的怀疑是否被看穿,她反而更好奇何荣桓玩这一出是打算要什么。

“何老果然神通广大,我确实很想知道这一切。”她毫不避讳地点头表明自己的态度。

“只是不知道何老是否愿意和我说。”她顿了顿,“或者又想换取什么才舍得给我。”

何荣桓的拇指上带着一个绿色的大扳指,现在那手指在桌面上一顿一顿的,扳指亦发出敲击桌面的声音。

良久,他沉声道,“我想林小姐是个聪明人,不用我多说你已经懂了。”

林海蓝在心里冷笑,二话不说站起来,拿起一旁的包,“既然我是个聪明人,我想终有一日,我应该也能靠自己的能力得到我所要的答案,多谢何老费心了。”

“说到底,你们年轻小孩,父母终归是比不上爱人?”何老纹风不动地坐着,丝毫没有因为她忤逆的举动而受影响。

林海蓝吐了一口气,声音平静:“何必用激将法呢?我虽然阅历比不上您,但我又何尝不知道,抓住现在与留恋过去孰轻孰重,我还年轻,为什么我不可以边享受现在边用耐心去捕捉过去的踪迹,即便要花费一辈子,我想我这一生也能做到两全,无需舍弃任何一个。”

她转身就走。

“林小姐,且慢一步。”何老却再度叫住了她。

《哟,二更》

第211章 身世便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林海蓝的脚步停了下来,只是仍旧站着,并无再坐下的意思。

“说得好!没想到你一个小姑娘看得比我这老头子还通透。”何老先毫不吝啬地夸赞了一句,须臾他又添了一句,“不过,如果何某在调查过去这件事时已经顺手将所有残留的线索抹去了,不知道林小姐又该做何种选择?又能否做到所谓的两全,岂知世间万物,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他目光深深地盯着林海蓝面无表情的秀美容颜,却完全不急着要她的答案,伸手一指对面的椅子,“林小姐,坐。瑚”

像是笃定她会回来坐下来那般有自信铄。

林海蓝在心里冷笑,但终究还是坐了下来。

何荣桓不急不缓地把先前就夹在臂下带进来的黄色文件袋放到桌上,轻轻往林海蓝那边一推,目光淡淡的却仿佛透着无形的威压。

“只此一份,我不曾留底,但你如果不想要,恐怕以后也找不出第二份了。”何荣桓气定神闲地看着她。

林海蓝垂眸盯着那个文件袋,无意识地咬了咬下唇。

那里面,或许包含了她身世的全部秘密。

不论是她从未见过面的爸爸,还是明明气质斐然却带着她蜗居在安城最下层贫民区的妈妈,抑或是她无缘无故梦到妈妈戴着的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都似乎在告诉她,她的身世——是个隐藏极深的秘密。

她想知道,非常非常想知道这一切。

林海蓝伸出修长白皙又显得尤为纤细的手指,指头按在那份文件袋的袋口上。

拿过来,打开她,就能知道这一切!

她的心里有个声音正在疯狂地叫嚣着,怂恿着她接受这桩交易。

何老往后轻轻一靠,当后背贴到那张雕花的椅背上时,他看着已经把手放在文件袋上的林海蓝,因年迈而显得沟壑纵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掌控全局的胜利者的微笑。

林海蓝按着的手指头一用力,然后她顿了一下,抬头看着何荣桓。

忽而眉眼稍弯,很轻地一笑,竟又将那文件袋慢慢推回到他的面前,“即便何老您真的顺手抹掉了线索,可是,如果它们曾经真的存在过,就不会彻彻底底地被清除干净,我想,总有些蛛丝马迹是遗留下来的。”

见她原本紧绷的表情放松下来,甚至笑得满脸明媚,何荣桓的脸色倏地有些不好看起来,他粗白的眉毛往上一掀,声音阴冷逼人,“那何小姐的意思,是不想要它了?!”

他粗壮的指头在文件袋上咚咚敲了两下。

“要,当然想要。”林海蓝故作纯真地直点头,笑得十分讨喜,“如果何老您愿意毫无条件地将它送给我,我一百二十个想要啊。”

何荣桓被她无赖的语气给气得脸色都变了。

林海蓝又唉地叹了口气,“但您肯定不愿意吧,毕竟您花了不少精力来挖掘我的身世。”

她看着自己葱白的指尖摇了摇头,再抬头时脸上那抹纯真变成了淡淡的讽刺,“我也许是笨了点,但还不至于蠢得无可救药,我要是真的二话不说拿承渊换这薄薄几张纸,就算他不气得打死我,我自己都会弄死我自己。”

言下之意,仿佛在说,拿这么几张纸就想来换她放弃贺承渊的何老才是个十足的笨蛋。

何荣桓气得胡子直抖,头顶都快冒烟了,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女人如此牙尖嘴利。

林海蓝眼瞧着他气得手抖,蓦地想起他曾经因为胸闷来仁康检查过身体,生怕自己真的把一位七八十岁的古稀老人气出个好歹来,默默收敛了满身的冷刺,她恢复了平常的脸色,蹙了蹙眉,不再讽刺,而是淡淡地说,“何老,总而言之,只要承渊爱我,忠于我,无论拿什么来换,我都不会答应。”

她的目光锁定着那份近在眼前伸手可得的身世真相上,表情略有些纠结,但眸中却是极坚定的。

“我相信承渊的人品,如果他不爱我,他就不会和我结婚。”

钻石的璀璨光亮一闪而过,林海蓝收回戴着婚戒的手,起身拿起包,礼貌地点了点头,“我先走了,何老。”

“他可能是爱你,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也许还会同时爱着另一个人。”

林海蓝闻言只是偏了偏头,却一个字也没有再多说,径直从容不迫地离开。

……

离开茶馆,她还是按着先前的目的直接去了骨科的病房。

高锦恒到底在搞什么鬼?!既然已经和语乔准备结婚了,想必感情也不浅了,竟然一跑了之,就此了无音讯,连语乔住院了他都不来照顾她。

林海蓝皱着眉头边想边到了顾语乔的病房前。

刚要推开门,忽然听见病房里一声乖顺轻柔的“姐夫……”。

林海蓝的心头很诡异地突地跳了下。

她们不仅长相一样,就连声音都如出一辙,此刻听来,就好像她自己轻唤了一声姐夫。

贺承渊低沉的嗓音已经响起,淡淡的,波澜无惊的,“你姐姐等下大概会过来,你先吃饭。”

“姐夫!”林海蓝从门缝里看见贺承渊正准备走,顾语乔却像是有事不让他走,倏地从床上坐直身体,伸手拉了他一把,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了腿脚的伤,疼得她脸蛋煞白,痛哼地缩起身体,只是那只手,仍紧抓着贺承渊的西装。

说不出哪里奇怪,可总觉得哪里是不对的。

眼看贺承渊的眉头拧起,却没有要去扶语乔一把的意思,林海蓝这才推开门,连忙跑到病床边,把歪在一旁的顾语乔扶了起来,余光瞥到贺承渊淡漠地抽回了自己的西装,刷地扫了下下摆,林海蓝的唇角抽搐了一下,回头望住语乔,眼中略带探究地淡问,“语乔,你拉着承渊做什么?”

顾语乔咬着嘴唇靠回床头,表情有些痛苦和烦闷,“我打电话给锦恒打不通,想让姐夫……”她偷偷瞄了眼贺承渊,“想让他帮我找一下人。”

林海蓝:“我帮你找他。”

语乔的解释说得过去,可——

林海蓝替她把横板拉到身前,把饭菜放上去,直起身的时候,她盯着顾语乔的头顶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

看着顾语乔专心地小口小口吃着贺承渊从饭店带回来的饭菜,林海蓝轻轻带上房门,转身,就被一只大手摸了摸头,宛如摸一只小狗。

“承渊。”林海蓝见他摸完她的脑袋,顺势把手放下来抓她的手,便很主动地把手递过去给他牵,两人边走边说话,“你是不是因为高锦恒的缘故……所以不太喜欢我妹妹。”

贺承渊闻言只是挑了挑眉,斜睨了她一眼,“你喜欢?”

这句反问顿时把林海蓝给哽住了,“我……”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没说出话来,好半响才无奈地轻叹,“我毕竟只剩她一个亲人了。”

原本她心心念念地找她时,心里确实是很激动很期待的,但当顾语乔当面对她说出那些恨时,她虽然并没有埋怨,可疙瘩终究是有的,更何况语乔现在偏偏又和高锦恒在一起,让她当做什么都没有地面对,其实有点为难。

只是,她们一母同胞,她是她仅剩的唯一一个亲人,更甚,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就像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毕竟语乔虽然恨她,到底也只是骂了她几句,从没对她做不好的事情,反而是自己,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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