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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不昏,继承者的女人-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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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阳台上的洗衣机发出很轻微的浆洗声,贺承渊从阳台回到卧室时,林海蓝已经把床都铺好了,此时正拿着块毛巾轻轻擦拭着一副棋盘。

“是爸那副?”他问。

“嗯,坏了的那副,爸让我拿去修的,但是我撒手跑掉了,不知道爸有没有怪我。”林海蓝看着上面的纵横线,因为使用得太久太频繁,已经褪色了。

贺承渊走过来,顺手从她手上接过毛巾,拿到浴室里洗干净挂在旁边的钩架上,出来的时候才道,“不至于,爸没那么小气。”

林海蓝一笑,又反复看着这副棋盘,“爸真的超珍惜这副棋盘的,等我有空就马上拿去‘棋奕’修,尽快修好,让爸高兴高兴。”

于是第二天她去医院办理复职的时候就顺便把棋盘带了过去。

因为想着头一天复职大概也不会交给她什么重要任务,打算下午下班后就顺便去一趟“棋奕”来着。

梁业堂全年有一半时间是空中飞人,不是参加这个市的医学研讨会就是参加那个国家的学术论坛,她去交复职报告的时候他正好在外出差,林海蓝便把报告交给了他们这一科系的主任,便回办公室上班了。

主任的办公室在上一层,因为只有一层,林海蓝就没有搭电梯,直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当她从上一层走到她的办公室这一楼层时,正好有人从下面往上走,和她迎面对上,然后擦肩而过。

“不好意思,你是这里的医生?”对方突然彬彬有礼地开口询问,林海蓝往前走的脚步顿时收了一步,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转身看着他。

是个看上去十分儒雅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大概四十出头,可林海蓝又觉得他似乎有五六十,这奇怪的感觉来自于这个男人的眼睛,那里面有比四十岁更深的阅历蕴含。

“对,我是这里的医生,请问您是……”林海蓝斟酌了一下,问,“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是这样的,我来这里的肿瘤科看一位朋友,但是好像迷路了。”中年男人无声地笑了笑,似在笑话自己。

林海蓝囧。

虽然仁康是个大医院,但标识都很清楚,一般……读过书认得字都可以顺顺利利找到自己想去的地方,而且肿瘤科在另外一栋楼,他迷路迷得也太远了。

她微微一笑,“先生,您先跟我过来。”

带着这位迷路的中年男人走到外面走廊上的窗边,林海蓝指着不远处道,“您从这里再下五层,看到了么?那里有一个空中走廊,走过去之后右手边搭电梯上去,8楼以上都是肿瘤科的病房。

她耐心地给他指了路,便礼貌地笑道,“如果您清楚了那我就先走了。”她看了眼手表,“我的上班时间差不多到了。”

“谢谢。”中年男人举手投足间很是儒雅,“我刚从国外回来,安城变化很大,我快不适应了,还好有你热心地帮我。”

原来是归国华侨,林海蓝大方地扬唇,“不客气,我应该做的,那我就……”

“我叫Aaron,高启。”中年男人极为自然地伸出手,反倒弄得林海蓝一怔,说出口的半句话也给咽了回去,但出于礼貌,她还是伸出了手,“高先生,我叫林海蓝。”

高启握住了她的手,格外深沉地看了她一眼。

或许是因为年纪比她高出了一大截,所经历过的岁月都变成不可磨灭的阅历,赋予了他一种格外深沉和神秘的气质。

林海蓝只被他这么看一眼,就有种被看透内心,锁定了的感觉。

但高启只一握就放开了她的手,没有过多让人不舒服的碰触,而且他脸上和颜悦色的笑容也让林海蓝胸口那股子莫名的紧张感消失不见了。

想着可能是自己阅历不足对方所以被震慑住了,林海蓝和高启点头致意,这回,她折身往办公室的方向离开了。

身后,高启仍旧站在窗边,看着她身着神圣的医生白袍,脊背自然地挺直着,从容远离的背影。

《oh!no!留了足够的时间码字,结果居然卡文了。。。罪过!》

第252章 太有缘分,大概算不得什么正常事

因为入了冬,医院的正常下班时间也提早了整一个小时,天色离暗下来还有段时间,从医院去棋奕再回家到也没什么不方便,于是林海蓝打了下班卡拿上装着棋盘的袋子就离开了办公室。

一路出来偶尔有认识的同事和她打招呼,当然,其中也不乏有看到她之后小声嘀嘀咕咕的,八卦的内容离不开那些老掉牙的东西瑚。

林海蓝听过了也只是一笑了之。

她知道自己要和贺承渊结婚却又推迟婚礼的消息在医院是传开了,不少人大概都只会偷偷笑她算盘落空,可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只要她和贺承渊在家过得好好的,管别人怎么说呢铄。

经过这一次不算小的误会,她总算是明白了,她只需要经营好那独属一份的感情,便是此生最大的成就。

搭电梯时正好和一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同事一起,两个人边说笑着边一起下来。

只是当她和同事一起从楼里出来时,一个身穿米白色羊毛大衣的女人蓦地将视线投射了过来,牢牢地定在了她们这个方向。

“那个……是你朋友?”女同事先看到了她,确定自己并不认识对方于是用胳膊肘碰了碰林海蓝。

林海蓝也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就见对方朝她们这边快步走了过来,而她与其说是女人,不如说是女孩更恰当,弱柳迎风的纤细身躯即使裹在羊毛大衣里,仍然看得出那丝娇弱之态,而她的脸,林海蓝虽然只见过一次,却是很难忘掉的。

因为和她有过交集的人当中,这么“楚楚动人又楚楚可怜”的女孩儿只有这么一个。

这时黎莓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一双翦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海蓝的脸。

转瞬,不等任何人有所反应,黎莓忽然高高扬起手,直往林海蓝脸上扇去。

这一幕来得太突然,就连站在林海蓝身边的女同事都没反应过来,反倒是林海蓝因为本能地对与黎莓接触有所抗拒和顾虑,在巴掌扇下来那瞬间下意识地躲了一下,但也没完全躲开,黎莓修得尖尖的指甲骤然在她脸上划了一条口子。

“啊!你的脸!流血了!”女同事惊呼着忙拉着她后退了两步,“这谁啊上来就打人,林医生要不要报警?!”

“暂时不用,我这里没事,你先走吧。”林海蓝婉拒了她的好意。

女同事看出她们两人似乎认识,于是也没再坚持让她自己注意点就先走了。

林海蓝这才转过眼皱眉看向黎莓,黎莓却因为没打到她愤怒更甚,竟再次甩手扇过来,这次甚至还用另一只手来抓她的衣服想让她动弹不了任由她打,林海蓝敏捷地一躲,心头的火气也蹭蹭冒了出来,“黎小姐,你是不是疯了!”

黎莓真的就像疯了似得张牙舞爪地一边来抓她的衣服和包,一边胡乱挥舞着巴掌,林海蓝虽然敏捷,也架不住对方疯婆子一样的攻击,虽然脸上没再遭殃,手臂却是被结结实实打了好几下,要不是冬天衣服厚,只怕她的手臂都被打肿了。

“我就算打死你又怎样?!”黎莓打不到她的脸,竟然改用指甲去抓她裸/露在外的皮肤,“知道我爸是谁吗?!就算打死你你也是白死!”

林海蓝绝对没想到以前看到的那个一阵风就能吹跑的柔弱女子实际上是个残暴的女壮士,所有泼妇会用的打架招数她全会用,扇脸指甲挠,以及想来扯她的头发,纵使她比对方还要高还要丰满一点,却是根本阻止不了她的疯狂。

周围看戏的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一圈,却无一人上前阻止,甚至还有人在叫,“是不是打小三啊,扒她衣服啊!上啊!”

扒你爷爷!

林海蓝从不爆粗口的人也对这些无耻的围观者喷了。

就在林海蓝快招架不住黎莓疯狗一样的攻击时,只见人群外围一个经过的男人忽然脚步一顿,看了过来,随后,他立刻穿过人群大步走来。

黎莓的手腕被一只属于男人的大手一把扣住,那纤细的手骨在他手中几乎能一折既碎。

但显然出手相助的这位是个绅士,他抓住了黎莓的手然后只是轻轻往边上一拨,阻断了两人的肢体接触。

谁知,就这轻轻一拨,刚才还泼妇一样的黎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林海蓝无心惊讶帮了她的人竟是早上她举手之劳帮了的那位高先生,看着黎莓倒地后哭得梨花带雨的楚楚可怜样,她张口结舌。

现在不论谁来看,倒在地上泫然哭泣的那位才是受害者,而她才是可恶的施暴者。

高先生也是被她的弱不禁风弄得顿了下,无奈地朝林海蓝一笑,刚抓过黎莓的手稍稍握了握。

“这位小姐……”他很绅士地伸手欲扶她起来,不料,黎莓不仅没有理会,反而自己站起来,用那双饱含眼泪的眸子恨恨地盯着林海蓝,“我哥要死了,都怪你,现在我哥就要死了,林海蓝,你会有报应的,为什么不是你去死,为什么我哥要为了你这种人丢了性命……”

林海蓝脸上所有的怒意和无语顷刻间消散无踪,脸色煞白,连牙齿都在打颤,“你说黎尉怎么了?”

“你去死!”黎莓根本不理会她的疑问,瞥见旁边地上掉落着一副棋盘,她想也没想抓起就砸林海蓝身上。

林海蓝脑子里还懵懵的回不过神来,黎莓那一下却是砸在了高启的手臂上,咔嚓一声脆响,围观的人大惊,黎莓也被吓了一跳,眼泪骤止,而这时,高启却斜斜地睨了她一眼。

这一眼,让黎莓浑身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随即,她看到这个绅士儒雅的男人用只有她可以看见的角度做了个口型。

那是一个字。

滚!

等黎莓愤恨地狠狠剜了一眼林海蓝后迫不得已地离开,林海蓝满脑子还是黎尉快死了这五个字。

“如果你是在担心她口中所说的那个人,那我想她是在撒谎。”

林海蓝乍听得高启冒出这么一句话,倏地扭头看他,只是注意力登时被他揉着左手小臂的动作引去了,脸色大变,“高先生,你的手臂……”

高启晃了晃手臂,笑了笑,“多亏这些年在国外比较注重锻炼,看来我的骨质比年纪要年轻啊。”

言下之意是骨头还算结实,并没有受伤。

“可惜了你这副好棋盘。”高启说着,又弯腰把刚才黎莓用来行凶的棋盘捡了起来,原本只裂开了几公分的棋盘因为刚才的大力撞击又裂开了很长一道口子,几乎横贯棋盘的半条对角线。

棋盘右下角有一个淡淡的红色印章,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那印章也越来越模糊,但依旧看得出那是字体极为优雅的四个字——贺华亭印。

是这棋盘的所有者的名字。

高启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那四个字,目色阴沉沉的,然后把它还给林海蓝。

看着那条又长又深的裂痕,林海蓝的眉蹙得紧紧的,糟糕了,弄成这样不知道修不修得好,这可是老爷子最珍视的宝贝……

不知道会被老爷子怎么责怪。

把棋盘抱在怀里,林海蓝抬起头,看着高启,“谢谢你出手相助高先生。”

她的眼里透着感激的同时又盛满了忧愁,虽然感谢他的时候是在笑着的,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

“早上你帮了我一次,这次换我帮你,很公平,何须言谢。”高启优雅地笑着,“不过你的脸和手上都被抓伤了,还是去打一针破伤风针顺便处理下伤口比较好。”

林海蓝却只是摇了摇头,脸色白白地抱着棋盘往外走。

刚才黎莓说了什么?黎尉快死了?是为了救她吗?

“林小姐,如果你是在担心她口中所说的那个人,那我想她是在撒谎。”

高启不紧不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海蓝的身形一顿,刚才他似乎也说过这句话,可他不过一个归国华侨,和黎家又没有交集,怎么会知道黎尉的事,纵使心里如此盘算着,她还是转过身去,“高先生为什么这么说?”

“不瞒你说,我曾经在美国住过几年,因为兴趣稍微和某个朋友学过一些微表情学,只是从那位小姐当时的表情来推断的。”

林海蓝愣了愣。

“不如这样?我刚回国,在这里也没有亲人朋友,如果你的朋友其实并没有什么事那能否请你当导游带我逛逛这座城市?”高启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和唇边都有着岁月的纹路,也许是他的年纪摆在那里,让林海蓝自动将他当成一位长辈,心里更是不希望黎尉出事而本能地希望他的猜测是对的,于是想了想,她点头答应了。

之后,林海蓝回到急诊室,让医生给她处理了一下伤口,顺便打了支破伤风针。

重新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她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旁边的高启,“高先生,其实您不必一直陪着我。”

高启却是坦然笑之,“也许你可以将这理解为西方的绅士风度,如果不是你说你先生要来,我甚至不得不送你到家。”

林海蓝有点囧。

“开个玩笑,其实是看着你,我有点想念我的女儿。”高启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刚才那种带着些玩笑的口吻,而是那种满含怀念的。

“您女儿没陪您一起回来吗?”林海蓝忍不住问。

高启转眼看着她,须臾,他摇了摇头,叹息道,“我和她太久太久没见,可能她早就忘记有我这个爸爸了。”

“怎么会!”林海蓝不由地瞪大眼,“没有人会忘记自己的父母,即便我的妈妈已经离开我快二十年,我的养父也离开我六年了,但我绝对不可能就此忘记他们。”

“所以你还是会想念他们?”

林海蓝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但还是认真地点头道,“当然会想,人类是懂得感恩的动物,我的妈妈有对我有养育之恩,我的养父对我有抚育之恩,虽然他们已经离开我了,但这份感情永远也不可能遗忘。”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太过夸夸其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勾了勾耳边的头发。

暮色西沉,天色渐晚,路灯已经一盏盏亮了起来,林海蓝站在医院门口的一盏路灯下,一低头,没有看见高启深不可测的眼神。

不多久,贺承渊的黑色迈巴/赫出现在视野里,将之停靠在路边后,驾驶座的门打开,贺承渊从车上下来,迈着长腿朝他们走来。

不论看多少次,他淡定走来的模样仍能让她心弦颤动。

“高先生,这就是我先生。”林海蓝嘴角的笑意抛却了那抹忧愁,满满的都是甜蜜。

《为什么时间又不够!!!》

第253章 他想接近的也许不是我

“你的先生怎么能是他……”高启的视线从林海蓝甜蜜弯起的嘴角移到贺承渊的脸上,嘴里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餮翕众

“?”林海蓝听是听见了,可因为没听懂又以为自己听错了,本能地反问了一句,“高先生,你说什么?”

只是这时贺承渊已经来到他们面前,注意到林海蓝脸颊上的创口贴和伤痕累累的手背,他眉头紧皱,身后揽住她,低沉的嗓音中隐含几分心疼和责备,“怎么回事?才刚回来上班就弄成这样。”

林海蓝接到他打来的电话时怕他担心所以没有多说,只答应让他来接,这时看着他眼底的心疼亦觉得心里不好受,稍稍踮起脚凑近他,和他耳语,“回去再说好不好?铄”

她撒娇的语气惹来贺承渊一个轻轻地瞪视,她却毫不畏惧地偷偷冲他吐了吐舌头。

又展颜望向高启那边,“当时那么多人除了围观就是起哄的,都没一个人帮我,幸好高先生挺身而出帮了我一把。”

高启闻言笑了笑。

贺承渊圈着林海蓝的手臂紧了紧,拍拍她的手臂,对高启点头致意,客气地道谢,“高先生,多谢你帮了我太太一把。”

“客气了。”高启轻轻摆摆手,“我侨居国外多年,刚回国就得到了林小姐热心的帮助,之后看到林小姐被人纠缠我又怎么好袖手旁观,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贺总不用放在心上。”

林海蓝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闻言,她蓦地一愣。

奇怪,她有告诉过高启她先生姓贺吗?

贺承渊的黑眸中也是微光一闪,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高先生认识我?”

高启不紧不慢地笑了声,“CMS在美国的名气可不小,经济周刊上不还登过贺总的访谈?我在那边也摆弄些小生意,自然是了解一些的。餮翕众”

看他的举止谈吐也知他不是像他自己说得那样摆弄点小生意,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谁也没有点破。

林海蓝了然于心,接着只听高启又缓缓道来,“何况,我和你父亲虽然接触不多,但多多少少也算是旧识了。”

林海蓝这下彻底惊住了。

高启和家里的老爷子竟然是旧识?!怎么会这么巧?!

她感觉到贺承渊也顿了一下,只不过没有像她这么直截了当把惊讶表现在脸上。

“你肯定是对我没印象的,那时候你还小。”高启以长辈的姿态拍了拍贺承渊的臂膀,“既然这么巧遇见你们,回去见到你父亲记得替我向他带个好。”

林海蓝悄悄瞄着高启的脸。

他看上去至多四十七八,和老爷子相差大了,如果是贺承渊还小的时候,那他才几岁?

贺承渊笑,“好,一定带到。”

双方没有聊太久,当贺承渊将车子缓缓从路边驶上马路时,他的余光不经意地瞟到了左边的后视镜。

高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丝毫情绪,须臾,他随意笑笑,就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径直离开了。

林海蓝留意到他那一眼,回头正好看到高启上出租车的身影,也不由地感叹,“没想到会这么巧,居然碰上爸的老相识。”

没想到贺承渊压根没接她的话,只将目光落在她的伤上面。

林海蓝本想直接问他黎尉的情况,但是将要说出口的话在舌尖上一转,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说不出来了。餮翕众

在出事前她还信誓旦旦地告诉黎尉,他那种感情根本和爱情毫无关系,只不过是一种渴望和错觉,可直到他为了救她奋不顾身,在她耳边说下三个字“现在呢”的时候,她便知道。

并不是他不懂,而是她太自以为是。

如果你觉得我对你的不是爱情,那现在呢?当我替你挡住灭顶的积雪,你还这么认为吗?

而她又怎么能蠢到拿这事去问贺承渊。

于是,本来要把黎莓发疯的事也说出来的,结果只能给她的名字打了马赛克,只说遇到了一个情绪失控的女人在医院闹事。

说完和泼妇恶斗的事儿,她又忍不住朝旁边的男人看了一眼,脱口而出,“从我们回来之后,何茉就没再找过你了?”

贺承渊转眸看着她眨巴着大眼的表情,挑眉问,“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这不今天复职,意外听见儿科同事说何茉好像也请了长假,有可能要辞职不干了。”

林海蓝随口说着,眼神往他那边瞟啊瞟的,被他深沉的黑眸一盯,立马像被看穿了似得嘿嘿一笑,“其实我是有点担心,看到今天那个闹事的女人,我忽然觉得女人如果要黑化起来,真的很可怕,看起来那么柔弱,风吹就能倒的模样,可是为了心爱的男人,她们真的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潜力。”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眼前闪过何茉每每含笑相望眼中却带着刀子的眼神。

这样的女人,如果真的失控,杀伤力比黎莓那种肢体暴力的更恐怖。

最可怕的,是迷失了的人心。

……

林海蓝洗了澡从浴室出来,见贺承渊正在打电话,他穿着宽松的灰色家居服站在窗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闲散的模样就像一只放下警惕心的慵懒雄狮。

许是他只在她面前呈现的放松一面让人心动,林海蓝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抱住他的腰。

贺承渊侧目看了她一眼,插在裤兜里的手伸出来顺手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手臂收紧,迫使她脚步往前一跌,正好钻进他怀里。

林海蓝颇为喜欢他这种温柔又霸道的抱法,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踮起脚隔着衣服亲他的锁骨,招来腰间一捏,她的喉咙里不经意地发出一声低吟,顿时有些脸红地抬头羞瞪了贺承渊一眼。

便见他视线下垂,薄唇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说,“嗯,海蓝刚洗完澡出来……在,就在边上……”

——是妈的电话?

她作口型。

贺承渊作势把手机给她。

林海蓝窘迫地拍开,继续作口型,——不要!丢人!

老太太一定是听到了她那一声才会问承渊是不是她在边上,一瞬间窘迫地要命,哪还有脸接她电话。

贺承渊好笑地看着她缩在他怀里,老实得一动不动,像只鹌鹑一样。

“哎,你爸下来了,你刚说找他?”老太太在电话那头问,接着像是在朝另一边说话,“喏,儿子电话,说是找你有事。”

贺承渊等了不一会儿,那边的声音静了一两秒,接着,老爷子浑厚的嗓音响起。

“承渊啊,什么事?”

林海蓝听着贺承渊淡淡地说着今天傍晚遇到高启的事,也把高启的问好带到了,下一瞬,却见贺承渊好看的眉毛微微一挑,“不认识?”

“废话,当然不认识,什么高启,没有听说过,是不是假借着我的名义去接近你的?!厉丰最近又在谈项目了?”老爷子说得很干脆,“我这辈子只任何一家姓高的,不管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不想再和任何姓高的打交道!”

老爷子冷着脸说完就把手机一扔,黑沉着脸走了。

而电话这边,林海蓝默然地看着贺承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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