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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试爱·老公别使坏-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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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盛开的红梅,真美。

晓冉绝美的容颜,出奇的平静,脸颊旁显出浅显的梨涡。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吧,这样,也好。

……

黑色大奔穿梭在黎明的街道上,不知为何,心绪莫名的烦乱,陆霆钧总觉得心口无来由的憋闷着。后视镜中,是一张男子沉稳的俊脸。清晨的阳光,穿过半敞的车窗,在他侧脸染了一室的光晕,却无法驱散他身上散发的阴寒。

女孩的巧笑嫣然不停的出现在脑海中,这种感觉,让他十分的不安,这种感觉,曾经只出现过一次,是母亲离世的时候。死亡?!陆霆钧脑海中翁的一声震响,伴随着的是嘎吱一声刹车声,车子急促的停下,在底下拖出一条清浅的痕迹。

“我把命还给你。”安晓冉最后的一句话,清晰的萦绕在耳畔。

他握拳重击在方向盘上,一张俊颜冷到了谷底。仇恨真的会让人冲昏头脑,他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意图。车子快速的掉头,极速向回行驶。

陆霆钧永远也忘不了那震撼的一幕,撞开浴室的门,入眼的,都是刺目的鲜红,好像全世界,都被鲜血侵染了。女孩单薄的身体躺在白瓷浴缸中,不断有红色的血水从溢满的浴缸中溢出。

女孩的头靠在浴缸边沿,肌肤苍白的几近透明,神色却平静安详,唇角边甚至含着若隐若现的笑意,不难想象,离开的那一刻,她很平静。浸透的衣裙贴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粉色裙摆漂浮在水面,有种说不出的鬼魅。

女孩手中握着一张雪白的信纸,早已被血水浸透,字迹有些模糊,却尚能辨认。只有短短的一句:从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除了这一句,她什么都没有留下。

“冉冉,冉冉!”他将女孩从水中抱起,不管不顾的向外跑去。

车子在道路上疾速行驶,陆霆钧紧握着手中的方向盘,手背之上,青色血管暴涨凸起。他现在的表情,恨不得杀人。安晓冉,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她怎么敢死!

“安晓冉,你给我醒醒。你要是敢死,我就让安国梁下半辈子都在监狱中过,你别想着我能放过他!”他愤怒的嘶吼着,但半躺在副驾驶位置的女孩儿,竟没有丝毫的反应。

无论她如何的嘶喊怒吼,身旁的女孩就是没有半分反应,她的气息很微弱,几乎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陆霆钧的车速越来越快,插上翅膀绝对能飞起来。一连闯了几个红灯,终于在中心医院门前停了下来。他抱着女孩,快步向医院内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喊着医生。

白色担架床将女孩推向手术室,身旁的医生护士都一脸的紧张之色,晓冉的情况并不乐观。

“先生,你不能进去。”陆霆钧被护士拦在了门外。

“放开,我要陪着她。”他怒声吼着,脸色阴霾,便要向里冲。

“先生,对不起……”护士十分尽职的挡在他面前。

而陆霆钧再也沉不住气了,怒吼着一把将她推开。“给我滚开。”

“霆钧,你在这儿耍什么威风。”身后,刘院长穿着雪白的褂子走过来,脸上戴着医用口罩,以至于陆霆钧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他的语气却是严肃的。

陆霆钧在长辈面前明显没有了刚才的气焰,“刘叔叔,你快救救晓冉。”

“放心,我会尽力的。你等在外面,进去只会添乱。”刘院长丢下一句,一边向手术室走,一边向身旁护士询问着病人的情况。

手术室的门紧闭着,门上的灯从早上一直亮到了午后,一直不曾熄灭。陆霆钧坐在手术室门外闷头吸烟,却没有人敢上前劝阻,脚下七零八落的散了一地的烟头。绿色的军装迸溅了鲜红的血滴,泛着淡淡的腥咸味道,尤为刺目。不过短短的几个小时而已,为何他却感觉漫长的好似一生。

即使是当初执行任务,命悬一线之时,也不曾有过如此的恐惧,他怕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的时候,推出来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他害怕再也看不到她如春风般温和的笑靥,即便是她梨花带雨的面庞,都是那样的让他怀念。

“冉冉,别死……求求你……”他痛苦的紧闭上双眼,唇片颤动着呢喃。

漫长的等待与煎熬中,手术室的门终于推开了,刘院长率先走出来,摘下白色口罩,脸上显出几分疲惫之色。

“刘叔叔,她怎么样?”陆霆钧慌乱的起身,眼中有期待,也有不安与恐惧。高大的身体在微不可闻的颤抖着。

刘院长叹了声,才道,“还好送来的及时,不然就危险了。失血过多,还要在医院多观察一段时间。”

“好,好。”陆霆钧不停的点头,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下。紧绷着的弦突然松懈下来,他无力的踉跄了两步,看着护士将晓冉推入了监护病房之中。

隔着监护室厚重的玻璃窗,女孩安静的躺在病床上,面容苍白如雪,冰冷的仪器插在她身上,药液顺着输液管流入她身体。一旁仪器上跳动的波纹,显示着她生命的迹象。

陆霆钧站在玻璃窗外,目光专注的看着床上的女孩,好似凝望着的,是他的整个世界。

“放心,已经脱离危险了。你不吃不喝的守了她一天,去休息一下吧。”身后,刘院长的手臂搭上他肩头。

陆霆钧回头,唇角笑意难掩疲惫之色,“要看着她醒来我才能安心。刘叔叔,今天辛苦你了。”

“你这孩子就是倔,算了,我也管不了你。”刘院长叹了声,便离开了。

回到院中办公室,他紧关了房门,身体靠坐在办公椅中,双手交叉在胸前,目光低沉,思虑了片刻,才拨通了办公桌上的电话。

“老领导,我是小刘。”他温声开口,客套了两句后,便将话引入正题。“霆钧今天送来一个自杀的女孩,抢救后刚刚脱离危险。不过,那女孩怀孕了。”

听到怀孕二字,电话那端的陆震川无法在平静了,脸色沉的厉害,外人面前,却又不得发作。“那女孩是不是姓安?”

“是,安晓冉。”

“霆钧知道这件事吗?”陆震川又问。

“看样子应该不知情,我也没有告诉他。”刘院长恭敬的回道。

“嗯,你做的很好。这件事,一定不能让霆钧知道。”陆震川沉声吩咐着。只要陆霆钧不知道孩子的存在,安晓冉的孩子就一定不会出世,她在糊涂,也不可能给自己的舅舅生孩子。

挂断电话,陆老爷子的手掌重重拍在面前桌案上,愤怒的说了句,“这个畜生。”

……

似乎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梦中有父亲慈爱的笑,母亲的宠溺,哥哥的包容,向北哥哥阳光的脸庞……却独独没有陆霆钧,好像,他从不曾出现在她的生命中一样,种种的相遇,疼痛的纠缠,不过是南柯一梦。

“冉冉,冉冉……”耳边,不停有人低唤着她的名字,好吵,真的好吵啊,女孩下意识的挣扎,费了些力气,才睁开沉重的眼皮。

入眼的是一片纯白,晓冉有片刻的迷茫,往日里清澈明亮的眸子也失去了神采。下意识的动了下身体,疼痛,直入骨髓。

“好痛。”她下意识的呻。吟。

“冉冉,你终于醒了,告诉我哪里痛?”陆霆钧眸中一闪而过喜色,伸手触摸上女孩额头。

她微微侧头,看着他,涣散的目光逐渐凝聚,脑海中意识慢慢恢复,然后,唇角迟缓上扬,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呵,活着举步维艰,原来想死也是如此的困难。

晓冉重新合起眼帘,无力的躺在病床上。她现在不想看到他,一点儿也不想。

“冉冉,你已经睡了很久,不能和我说说话吗?如果还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别忍着。”陆霆钧温柔的手掌将她冰凉的小手护在掌心间,低头轻吻着。“傻丫头,怎么能做这样的傻事呢。”

晓冉扭头背对着他,一颗冰冷的泪珠悄然而落。她不知道他这故作深情的戏码又是演的哪一出,但够了,一切都够了。

“我累了。”她沙哑的开口。

显而易见的拒绝与疏离,陆霆钧又怎么会不懂,冷漠,往往比歇斯底里更伤人。或许真的是太累了,他才会如此失控。他起身,高大的身体遮住了晓冉头顶的光线,他俯视着她,墨眸深若寒潭,没有人知道这男人究竟在想什么。

“你睡吧,我该走了。”他淡然的丢下句,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开。她醒了,也是他该离开的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他们之间都不该再有任何交集。

房门一开一合后,病房内回复了该有的平静。晓冉的身体突然蜷缩成一团,疼痛让她额头沁了一层冷汗。手臂上缠着雪白的纱布,她不记得自己流了多少血,但可以确定的是,她的血白流了,一切,都不会有所改变。

晓冉没有在医院停留太久,回家前,她买了一块粗皮表带的手表,遮住了晚上的伤痕。她骗母亲去同学家住了几天,陆婉看上去又憔悴了许多,她已经没有力气却辨别晓冉说的是不是假话。

之后的几天,依旧为了安国梁的事四处奔波,递出去的钱一次次被退回,也没少受别人的白眼,甚至被拒之门外。

最后,连原先愿意为他们出谋划策的徐监察长也闭门不见了。晓冉明白,一定是陆家又给下面人施压了。官场上向来如此,没有人会为不相干的人惹祸上身。

“晓冉,还是回去吧。姓徐的不会见我们了。他算什么东西啊,如果没有爸,他能有今天!”安程远低咒了声,脱下外套裹在了晓冉身上。他们在外面已经整整等了一个下午,立秋过后,天气开始转凉,最近,晓冉又莫名的畏寒。

晓冉一笑,脸色有些许的苍白。她紧了下搭在身上的外套,淡淡的点头。“看来徐叔叔帮不了我们了。只能再想办法。”她转身向外走去,刚迈开两步,眼前却突然一黑。

第115章 所有后果我自己承担

晓冉一笑,脸色有些许的苍白。她紧了下搭在身上的外套,淡淡的点头。“看来徐叔叔帮不了我们了。只能再想办法。”她转身向外走去,刚迈开两步,眼前却突然一黑。

“晓冉,怎么了?”安程远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

晓冉用力晃了晃头脑,眩晕的感觉才稍稍减弱,她苍白的指尖按在太阳穴上,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我没事,可能太累了吧。”她微弱的笑了笑。

“你要注意身体,爸的事儿还没结果,你不能先倒下。”安程远担心的说道。

“放心,我没事。”晓冉安慰的一笑,在他的搀扶下坐进车中濡。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安国梁的案子审理的很快,挪用巨额公款,贪污受贿,证据确凿,在铁证面前,安副市长无从反驳,只能认罪争取宽大处理。案子尘埃落定,安国梁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法院宣判的那天,陆婉瘫软在当场,丝毫不顾形象的放声痛哭。安国梁的年纪已经不轻了,身体也不算太好,十五年的刑期,没有人敢肯定他还能不能活着出狱。

“妈,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一定要接受现实。如果你在倒下,我们这个家就真的毁了。”安程远半抱着母亲,眼圈儿也红了籽。

“可是,你爸他……”陆婉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但几个孩子都明白她担心着什么,十五年啊,即便安国梁能顺利出狱,也会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他的人生,算是完了。

晓冉半跪在母亲面前,苍白的面颊上都是泪。“妈,我们回家。爸是最讲究面子的人,他一定不想看到我们这样。”

“是,是啊。”陆婉茫然的点头,在晓冉的搀扶下吃力的起身。

一家人相互搀扶着,向外走去,在法院的门口处,与陆霆钧撞个顶头。他一身亚灰色的休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俊逸非凡。林进跟随在他身后,一副恭谦的模样。

“你还来干什么,要看安家的笑话吗?”安程远失控的吼了句,握着拳头上前。

林进闪身挡在陆霆钧身前,出手握住安程远挥来的拳头。“安少爷,我劝你还是冷静点儿,在这地方动手,下一个进去的,只怕就是你了。”

“大哥,别冲动。”晓冉匆忙走上来,牵扯住安程远手臂,制止住他的冲动行径。

她抬眸看向身前的陆霆钧,干净的眸光,淡漠的几乎没有情绪。“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从此安家于你,再无瓜葛。”

陆霆钧略带戏谑的牵扯了下唇角。再无瓜葛吗?这句话,她说了不算。

“林进,我们走吧,别耽误了正事。”陆霆钧对林进吩咐了一句,便抬步向大楼内而去。

晓冉下意识的回头,而他留给她的,永远是一个清冷的背影。

“晓冉,你在这儿陪妈,我去把车开过来。”安程远说了句,快步向台阶下走。

晓冉搀扶着母亲一步步向台阶下面走去,却觉得脚下有些悬浮,头脑允晨的离开,她手掌紧握成拳,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在最后一阶台阶上,还是踏空了。

“晓冉。”陆婉慌忙去扶,还是晚了一步,晓冉跌坐在台阶下,脸色都是惨白的。

安程远自然看到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快步推门下车,将她从地上抱起。“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你最近究竟怎么了!”

“没事,可能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妈,大哥,你们不用担心。”她依旧在笑着,即便笑容无力的让人心疼。

“从台阶上跌下来,有没有摔伤了。还是去医院看看吧。”陆婉担心的说道。

“不用,真的没事儿。”晓冉又道,只觉得母亲小题大做了。

“事情可大可小,马虎不得,还是去看看吧。”安程远说着,固执的一脚油门,将车子开到了医院门口。

陆婉没有跟着上去,只留在了车中。医院长长的廊道中,安程远陪着晓冉坐在长椅上,一同等待着检查结果。

口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几下,是陆婉打来的,说是车子挡住了别人的去路,勒令马上开走。陆婉是不会开车的,只能向儿子求救。

“车子占道了,我下去一趟。”

“嗯。”晓冉淡淡点头,安程远见她神色还不错,才放心的离开。

“安晓冉。”

“在。”终于被护士点到名字,晓冉起身,在护士的带领下走进了医生办公室。

一张写满专业术语的化验单摆放在她面前,晓冉握住单子的手却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她看不懂太多的专业词汇,但妊娠6周,几个字映在眼中,就好像埋在体内的一枚定时炸弹,随时有引爆的危险。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粗心,怀孕了也不知道小心些,从楼梯上摔下来多危险。”上了些年纪的女医生喋喋不休的说着,埋头写着病例单。“回去之后注意休息,跟护士去拿药吧。”医生将医药单递给晓冉。

女孩呆愣着,却迟迟没有去接。“我,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帮我安排手术时间吧。”

医生抬头瞥了她一眼,并没有太多的镇定,这种事在医院早已不足为奇,年轻女孩儿未婚先孕的大有人在。“我没办法帮你安排手术。”医生蹙眉看着手中的化验报告单。指着其中几个陌生的数据。“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各项指标都低,特别是血压,如果强行动手术,别说孩子,你自己的生命都有危险。”

“所有后果我自己承担,我不能要这个孩子。”晓冉的声音低柔,语气却是十分坚决的。只是,医生的口气比她更坚决。

“对不起,这种手术我们医院不会给你做,并且,任何一家医院都不会给你做。没有医生会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

晓冉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手中的化验报告被撕得粉碎丢在垃圾桶中,自欺欺人的以为,没有了这张化验单,一切就都不会发生。门口处,陆婉与安程远迎了上来。“怎么样?有没有撞伤了哪里?”陆婉担忧的问道。

晓冉牵强的扯起一丝笑意,摇了摇头。“没有啊,妈,别小题大做的。我好着呢。”

“嗯,那就好,回家吧。”陆婉不疑有他,牵起女儿的手向车子停靠的方向走去,而触手的温度,却是冰冷的。“晓冉,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有些冷,可能感冒了。”晓冉慌错的将手从母亲掌心中抽出。

“回去让保姆熬些红糖姜汤给你。”安程远插话,同样不曾多想。

回家后,晓冉将自己关在卧室中,她身体瘫软的靠在床头,脑海中混沌一片。同样的错误,她竟然犯了两次,真是愚蠢之极。这一次,又是怎么回事,分明已经很小心了。她用力的拍打着额头,努力的回响,究竟是哪一次留下了祸根。

他们的最后一次,是在车里,然后,她冒雨跑了出去,但那时距今不过才半月有余,再上次呢?哦,是他将她从程浩南身边带回来,公寓里,他失控的要了她。6周,时间刚刚吻合。可是,那次她分明吃了药的。呵,上天真是会开玩笑,一次又一次的捉弄了她。

越是回响,脑袋就炸开一样的痛着。晓冉双手抱头,痛苦的将身体窝成一团。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东西,胃不停的抽痛着。

此时,房门被轻轻叩响,安程远拿了温水和药进来。“晓冉,把药吃了再睡吧。”

她吃力的爬起来,一张小脸苍白的几乎没了血色。她接过安程远递来的药片,紧握在掌心,迟迟没有送入口中。清澈的眸中,一片茫然。

“怎么了?”安程远不解的问道。

“哥,我想吃莲子粥。”她怯生生的回了句。

安程远低笑,记忆中,她许久都不曾撒娇过。“好,我现在就去给你做。”他起身离开,轻声关上了房门。

晓冉下意识的将药丢进杂物桶中,好像那颗白色的药片是穿肠毒药一般。但片刻后,她又萎缩起身体,手掌紧按在小腹上,颤抖着哭泣,哭声都压抑的让人心疼。

普通的感冒药对腹中宝宝是有伤害的,她不吃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可是保护得了一次,又如何能保护第二次。他终究是一个不容于世的存在,他还没有出生,却已经被剥夺了生存的权利。

冰冷的仪器搅动在身体中的感觉,她至今还清晰的记得,恐惧铺天盖地的将她淹没,她害怕的颤抖着,额头侵出一层冷汗。那样的疼痛,经历过一次已经够了,她真的不想再当刽子手,可是,残酷的现实,永远容不得她来选择。

安程远端着温热的粥回来时,晓冉已经睡熟了。但她睡得并不安稳,漂亮的眉心紧蹙在一处,微弱的挣扎着身体,好似正经历着极痛苦的事情。

他在床边坐了下来,动作轻柔的为她掩好被角。温热的手掌抚摸过她面颊冰凉的肌肤,最后,停留在眉心。他多想,抚平她的哀愁。“晓冉,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幸福!让你不再受到伤害。”

……

自从安国梁入狱,往日门庭若市的安家,一时间变得格外清冷。再也没有人登门拜访,即便是常走动的亲戚朋友,也不在上门了。所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啊。

陆婉时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也不知她究竟再想着什么。

“妈,吃饭了。”晓冉腰间扎着碎花围裙,从厨房走出来,家中的保姆被辞退了,家务一直是晓冉在做。安家大部分的财产都已经充公,陆婉手上的钱,几乎都花在了打官司和走关系上,安程远公司一直被查封,想要继续经营,只怕是困难的。一时间,安家几乎陷入绝境。

“嗯。”陆婉应了声,将手中单子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那是一家高档礼服店的取货单,丈夫出事前,她还过着风光无限的生活,那件昂贵的礼服,她本打算等他们结婚纪念日时穿,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吃过午饭,晓冉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那张单子,然后,悄悄收起。

陆婉有午睡的习惯,趁着她熟睡的时候,晓冉才走出家门,坐车去了那家礼服店。她知道,虽然是一件衣服,却承载了母亲对父亲的爱,同时,她也艰辛,父亲一定会平安的从监狱里走出来,噩梦总有结束的一天。

“安小姐,这是您要的衣服,已经为您包装好了。”毕竟是高档服务场所,店员脸上一直挂着礼貌的微笑。

“谢谢。”晓冉轻浅的笑,永远波澜不惊的模样,转身准备离开,身后,突然传来女人娇笑打趣的声音。而这声音,晓冉自然是熟悉的,一个来自姨妈的女儿徐子欣,另一个是秦兰。

“姐,你还是穿这件婚纱漂亮,刚刚浩南哥看你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呢。”

“死丫头,少消遣我。”

晓冉是聪明人,不过短短两句,她便了解,程家又要办喜事了。的确,程浩南的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找一个合适的对象成家。秦兰才貌家事,与程家比肩,倒也算是良配。最主要的是,她爱他。和一个你爱你的人在一起,会比和你爱的人在一起更幸福。

徐子欣一向是落井下石之人,晓冉并不想惹麻烦,打算悄悄离开,但显然,天不遂人愿,此事,徐子欣也发现了她。

“呦,这不是安大小姐吗!你爸不是因为挪用公款进去了吗,你还有钱在这种高档场所选衣服,看来安副市长的案子还得彻查才行。”徐子欣刻薄的开口,她本就是高八度的嗓门,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关注在晓冉身上,带着鄙夷的意味。

女孩却不卑不亢,黑葡萄一样的眸子,干净而纯粹。“徐子欣,检察院似乎不是你家开的吧。如果你真能说动检察院重新调查,安家一定配合,说不定还能给我爸翻案。”

“你……”徐子欣被她噎了个半死,从小到大,她屡屡挑衅,又次次吃亏,却还是个记食不记打的主儿,偏偏就喜欢和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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