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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委"小妈"-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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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是血缘间的羁绊吗?又或者说中国人所说的,缘份?也或者只是他寻找了太久,在毫无收获的绝望下出现的渴望?

“怎么……可能。”他只憋出这四个字后,便开始冒出一堆德国,叽叽咕咕完了后,他突然反应了过来,“你、你,我是谁你知道吗?我、我不叫秦鸭梨,我叫亚历山大,我只是,我……”

秦澜没有嘲笑他语无伦次的态度,只是宽厚地微微一笑,道:“整个事件我已经听秦梅说过了,只不过,有些地方我还是不太清楚,所以亲自来问问。”

秦鸭梨这才慢慢从激动中恢复过来,理智也跟着回了几分过来:“你真是秦澜?”

秦澜一笑:“千真万确,要不要看身份证?”

秦澜失算了,他这话一说,秦鸭梨居然认真地点了点头,就这么等着了。他呆了一呆,随即便哈哈一笑,伸手进口袋里掏出皮夹子,找出身份证递了过去,那上面确实端端正正地印着“秦澜”两个字,虽然只是普普通通的两个字,但对秦鸭梨来说几乎和晴天霹雳差不多。

“你真的是秦澜?”他猛地恢复了正常的讲话,“这……就这么出现了?”

“不能这么说。”一直没有说话的秦梅终于开口了,她从刚才就是一付不快的脸,显然对于自己成为背景十分不满,“你以为能这么轻松的?你要知道,根本不是我看见网上的消息的,是网上那个人通知了我爸的同学,我爸的同学打电话来我们家,我爸是不信的!”说到这里,她的脸上满是骄傲的神情,“但我觉得不对,有谁会这么无聊弄这种事来?所以我就想去见见你,但是又觉得突然见面太不好了,所以我就想打电话来问问。我当时问你有没有什么证据,你说的那个方法才让我终于觉得你就是了!”

“嗯?”秦鸭梨没有想到其中会有这么多的关节,愣愣地听完后,看向秦澜道,“那……你现在来见我,是不是代表着你承认我了?”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里居然有了微微地颤抖,追寻多年的真相马上就要唾手可得了,他怎么能不激动?

没想到,秦澜是毫不留情地一盆冷水浇了下来:“不,我可没有乱认儿子的嗜好,我也没有什么老情人。我来见你,一是感谢你没有利用秦梅的天真做些坏事,这第二,就是希望你能够停止这种行骗的手段,借用别人的名义做这种事是不道德,也是犯法的。”讲到犯法二字,原本温和宽厚的语气终于严厉了起来,脸上虽然微笑着,但话中却满是冰冷。这是属于上了年纪人特有的“力量”,时间与岁月铸成的武器。

然而,秦鸭梨并没有被这样的武器打倒,因为他问心无愧,自己做的事并没有不当之处,自然什么也不怕。

他脸色一整,平静地道:“我并没有做错什么,所以你对我说这话也没有意义。”

秦澜沉默了几秒,接着突然笑了起来:“好,既然你不承认,我就来让你承认。你自称是我的儿子,可是看你这脸,再看看我,我们有什么相似之处?”

“虽然儿女会遗传父母的外貌特征,可是完全不继承也是有可能的,更何况我是白种人与黄种人的混血,这种混血会产生许多变化,外貌上认不出来也是可能的。”

秦鸭梨中规中矩的回答显然大大出乎秦澜的意料之外,他根本没想到对方会从这个实面上来回答他的问题,沉吟片刻后继续道:“那你有什么证据吗?”

“如果我有的话,甚至如果我知道你是谁,长什么样,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头苍蝇般到处留消息了。你知道我找了多少人,认识了多少自称秦澜的人吗?你知道我付出了什么,牺牲了多少东西还见到你吗?”秦鸭梨越说越是激动,以前的艰难与劳苦全部浮上心头,来到异国他乡的困难一股脑的全部掺进话时讲了出去,“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见你?或者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从地球上另一个遥远的国家来到任何人也不认识的中国?”

秦澜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先前那股说教的意味没了,表情除了更加严肃之外还隐隐带上了警惕的味道:“那你有没有证据?”

“没有。”秦鸭梨十分快速地回答了,“但同时,我也得确认你就是我的父亲才行,并不是‘秦澜’两个字就能成为我父亲的。”

秦澜笑了起来,隐隐含着不屑:“你的口气好大,难道你有什么过人之处会让人想冒认你父亲吗?”

“我没有。”秦鸭梨的回答越发平静了,他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不再如先前那般激动,“我也不需要凭着过人之处来让别人认我做儿子,父亲就是父亲,儿子就是儿子,仅仅只是血缘罢了。这是事实,不可能凭着什么来改变的。

没有人再说话,小小的饭桌上出现了一时的冷场。不久后,秦澜轻轻咳了一声,稍稍放缓了声音道:“你这么说倒也有道理,只不过,你的证据呢?这种事情总不能凭口说的吧?”

“如果想要证据,最简单的自然是去验DNA。”秦鸭梨先是低头看着桌面,接着又猛地抬起头来,直直地看向秦澜的眼睛深处,“但是,我不想要这样的验证方法,我的验证方法很简单,但如果你通不过,哪怕你就是我的父亲,我想我们之间也不可能会有更进一步交往了。”

饭桌上冷了几秒,安一一悄悄靠近秦鸭梨小声道:“这里不能用交往,要用联系。”

秦鸭梨脸色红了红,继续稳定住情绪道:“总之,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自己判断吧。”

秦澜盯着秦鸭梨的脸好一会儿,一直望进这个年轻人的灵魂深处,不能说像神一样无所不知,但他确实认为凭着自己的那双眼睛还是能看出点东西来的。不管如何,这个年轻人目前说的事看来,对他自己是没有半点好处的,如果说这是行骗,未免太过愚蠢了……

“好吧。”秦澜最终还是下了决定,“你的方法是什么?我在听着。”

秦鸭梨深吸了好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小心翼翼地掏出一直随身的皮夹。那里面不仅有他的“中国暂住证”,还有所有的重要证件。就在这一堆证件的最下面有一张薄薄的照片,这张照片不仅又黄又旧,边边角角更有着许多磨损,甚至照片表面上都已经满是划痕。这张照片显然已经有了相当年头,如果不是被封塑得好好的,恐怕这时候已经四分五裂,变成一堆碎纸片了。

“你这是干什么?”从秦澜的方向看不见照片,他只是好奇地盯着。

“你只要看一看这照片就行了。”秦鸭梨越是说得波澜不惊,越是衬得这一刻不平凡,他递过照片的手还有微微的颤抖。这一刻他已经等待得太久,或者说,以后也许他还要经历许多次这样的时刻,虽然心底叫自己不要抱持希望,但要完全放弃希望只要是人都不可能做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张照片从秦鸭梨的手上传递到秦澜手上。

第五章 新起点(13)

秦澜终于看见了照片的内容,他平静而又仔细地看了片刻后,随即展开出个微笑把照片递回到秦鸭梨的手上,淡定客气地道:“你母亲很漂亮。”

那照片正是秦鸭梨的母亲,背景却是安一一也认识的地方——这个城市一所著名高校的大会堂,有着欧洲风格的圆顶建筑——这座大会堂是这所高校的代表性建筑,在这所高校的任何宣传册上都必然用这座大会堂作背景。照片中,一位金发碧眼的年轻白人女性站在大会堂的喷水泉前,很朴素的白衣长裙也无法掩盖她青春亮丽的风采,树林的叶片从头顶上倾泄而下,形成斑驳的阴影。她只不过是站在那里,那么微微一笑,便把这座百年大会堂积聚起来的岁月都衬托得温柔起来。

秦鸭梨的母亲是个美人,这是安一一第一个念头,第二个念头就是秦鸭梨这次恐怕要失望了。

关于这个“测试”秦鸭梨曾经和她讨论过:“给他看我妈妈的照片。”

当时的安一一呆住了:“哈?这有什么用?”

“他们当年是仓促间分开,并非是双方想分手,感情很深的。”

她还是不敢苟同:“就算他们当年感情怎么好,这件事也已经过去快三十年了,这么多年的感情还能保持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秦鸭梨难得地也翻了白眼,“当然不可能和三十年前的感情那样火热。只不过,经过这三十多年,他再看见这照片时难道会无动于衷吗?你可以换你的角度来想像一下。”

安一一看向天花板,想了半晌,不得不赞同地点了点头。不要说当年的感情深,就算是她中学时暗恋过的小帅哥,如果猛然在三十年后再遇见,甚至多出来一个儿子,她不当场震惊至大脑当机就算心理素质好了。如果换作她所爱过的那个人,哪怕只是一眼,或者任何有关他的消息,她恐怕会哭得泣不成声,激动得不能自己。

“怎么样也会有点反应的,如果是完全无关的人,我觉得那种感情是表现不出来的。”

虽然秦鸭梨说得有理,可是安一一仍然怀有疑虑:“可是你怎么辨认他的感情?你又不是测谎机。情绪这种东西是可以假装的,不然这世上也不会有演员这种职业了。”

秦鸭梨沉默了几秒:“就算一开始误认了,后面接着再详细问问细节不就得了,有些事情不是当事人不知道的。难道,你以为我真只凭这张照片来辨认?”

安一一听完默默地扭过脸去,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傻瓜,居然真地相信他会这么干。不过这也归功于秦鸭梨以往的表现太“实在”了,令她不自觉就相信了他说的任何话,哪怕多么无稽白痴。

这时候,安一一也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紧紧盯住秦澜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然而,令她和秦鸭梨失望的是,秦澜的表情从看见照片起就没有任何变化,如同一桩木雕般淡定。

秦鸭梨满脸失望,却仍然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秦澜摇了摇头,有些莫名其妙地道:“我要说什么?”

他和安一一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连这么点变化都没有,怎么也不可能是秦澜了。不过这样一来也杜绝了骗子的说法,毕竟骗子也要有职业水准的,不可能一点表现也没有,也算是幸事一件。

秦鸭梨摇了摇头:“不,不需要了,看来你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秦澜前后联系一下才醒悟过来,扑哧一声笑出来:“你不会是凭着看照片后的反应来判断是不是你父亲吧?这也太马虎了!”

“这不是马虎,如果真是他的话,这么多年后再重逢时难免情绪激动。不管怎么样,这是相认的第一关,如果连这一关也过不了,我也没必要继续再交……联络下去了。”

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秦澜的反应带着几丝不快:“也许对方只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呢?又或者他也许是真的,只不过不习惯情绪外露呢?原因有很多,但因为情绪而认定父亲这种事实在太过马虎了!”

听见这话,秦鸭梨又仔细地看了看眼前这个中年人,虽然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亲切感,但这人确实没有他所期望的那种激动。他不止一次听母亲叙述过“那个唯一的人”,和她在异国相识、相知、相爱,却因为她的年轻冲动而断了缘分。他的母亲不止一次在提起时落泪与后悔,她后悔自己不够宽容,只不过因为一场吵架就中止了这场恋爱,却再也没有机会复合,这是她一生中最大的悔恨与遗憾。

每次听母亲叙述时那种感情都令他无法忘怀,也许是他听得太多遍,又或者从小听到大,印像太过深刻,可是无论如何,他都不认为真正的那个“秦澜”会是这样一种冷漠至无动于衷的态度。

只不过,这世上还有另一种可能。这种可能秦鸭梨是不会去想的,或者说他不愿意想,但安一一想到了。

也许,这一切只不过是秦鸭梨母亲的一相情愿,秦澜根本没有认真地投入进去,只当“尝个新鲜”过后也就忘了。不然的话,为什么秦澜母亲发那么多封的信都没有找到人?那个年代也许通讯还不发达,可也不至于人都找不到吧?怎么想都觉得其中另有诡异。

只是这些话她是不想说的,同时她也觉得秦鸭梨也考虑到了,所以才以这种近乎“玩笑”的方法来相认。如果对方只是玩玩的,那么看见这照片时的情绪必然会是尴尬或者不快,到时候他自然也不会强硬地相认,毕竟他也见到了,心愿也了了。

秦鸭梨对秦澜点了点头,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有些疲惫地道:“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再谈下去了,我有我的想法,你有你的想法,既然我们之间并没有关系,那也没必要再继续说了。”

秦澜也看出秦鸭梨情绪不佳,便闭了嘴没有再说什么。秦梅在一边虽然满脸欲语还说的表情,但最终还是乖乖地闭上嘴,低头吃饭了。这一顿吃得极为冷场,秦鸭梨更是无心吃饭,筷子几乎没动,菜还没上完,最终安一一忍受不了,随即找了个理由拉起其他人便闪了。

回去的一路上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气氛沉重得简直快把这小车给压垮了,这种时候该说什么好谁也没有经验,毕竟谁也没有找过爹啊!

“呃,其实这种事也是有的啦,中国同名同姓的太多了。”

“对啊对啊,不要在意嘛,如果这么容易的话也不会有那种寻亲组织了。”

“咦?有吗?有那种组织?”

“有啊。”

“那你干嘛不早说?是不是记恨啊?”

“没有!我真没有!一一,你要相信我啊!”

安一一和李锋俩人一唱一合地想安慰一下秦鸭梨,没想到只把整个车子的气氛搅得更沉重。讲着讲着,俩人最终还是收了声。李锋最终还是忍受不了,一按喇叭,大声道:“唉呀,你有必要这么丧气吗?本来这事就不容易,随便出了个陌生人你就受不了啦?这种事你以后还要经历许多回的好不好?”

喊完后,车子里的气氛更沉重了,简直快把他们俩人都压趴了。

当秦鸭梨长长地出了一声后,安一一便赶紧说:“你就当吃个饭嘛,有人请吃饭也不错的啊。”

“我只是觉得……有些失望。”秦鸭梨觉得自己的中文水平还不够精进,因为他没办法形容现在的心情,那种好像他藏在怀里许久许久当作宝贝一样的东西,拿出来后却得到别人不屑一顾的评价般,又或者寻找了很久很久,甚至自己都有种快要成功的感觉,但一转眼间,面前只有一条死路。

不管怎样,秦鸭梨打开话题了,剩下两人一唱一合地讲了半天,总算是好了不少,一路随意聊着回到家后,李锋客套了几句便落荒而逃,哪怕是他也受不了秦鸭梨的消沉。

进了屋,秦鸭梨那张沉重的脸已经表明了结果。安妈妈哼了一声,安爸爸淡定地给他递了根烟,被拒绝后自己抽去了,林天则是蹦蹦跳跳地到他面前,一脸纯真地问道:“怎么样啊?有没有找到你爸爸?”

“没有。”

林天笑得更纯真了:“我觉得啊,你……”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得出来,安一一冲出来捂着他的经拖进厕所去了!开玩笑,秦鸭梨本身周围就像是伴随着隐藏黑云了,再说下去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晚饭秦鸭梨仍然做到了满分,现在的他不仅要上班,还要用业余时间做饭打扫卫生,连安一一这债主都看不下去,主动和他流值一人一天。

吃完了饭,秦鸭梨丢下一句“我出去转转”就没了人影,安一一和林天互相对视了眼——秦鸭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散步这种习惯的。

秦鸭梨一人沿着小区的路边走边叹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失望,以前不是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可是为什么这一次他尤其失望?也许是因为出了照片,又或者是因为他为这事已经奔波了太久,失去了耐心?

他正在感叹自己的坏运气时,电话又响了,拿起来一看,秦梅。如同游魂般接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接,就听见那头传来秦梅压低了的声音:“告诉你一件事。”

“……”秦鸭梨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爸没上过大学。”

“……”

“可是我看到过他的大学肄业证。”

“……”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秦梅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小丫头的韩剧梦破了后,侦探梦又起来了。

秦鸭梨游魂了片刻,突然一个激零:“你说……肄业证?”

第五章 新起点(14)

本来这件事完全与他无关,秦澜和秦梅也是已经过去的风,他不会再去理。可是这肄业证突然又给了他联想,据老教授所说,秦澜当年是连毕业答辩也没参加就离开了,而秦梅说秦澜没有上过大学,却有一个肄业证,这个巧合是不是证明这些事之间有什么联系之处?

他想了一会儿,电话那头秦梅已经催促了好几声,他有些奇怪地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为什么不能告诉你?”秦梅声音里透着狡猾与兴奋,“我只是觉得有你这么个哥哥不错。”

秦鸭梨有些哭笑不得:“哪里不错?”

“嗯……”秦梅吱吱唔唔了一会儿后,带着几分羞涩道,“你看起来是个好人。”

“好人?”对于这个词的含义秦鸭梨在脑中搜索了一翻,“你是说我不适合你吗?”

“啊,不是!”只听见电话那头一声大吼,接着又猛然降了下来,慌慌张张地道,“这个,反正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电话就卡的一声断了。秦鸭梨看着电话一头雾水,觉得自己又遇到了一个谜,中文里“女人心海底针”确实形容得很高明。等他回到家,把这事给安一一说了遍,她却有着不同的意见:“你真觉得这两者间有关系?也许不过是个巧合,况且,算不算巧合还不一定呢。”

“可是我觉得有值得一试的机会。”

她看了他一眼:“那你准备怎么试?直接冲去问他怎么没上大学却有肄业证?”

这确实是个难题,秦鸭梨怔了怔,过了一会儿也是头疼地道:“可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

她瞅了瞅他为难的脸色,觉得自己真是惹了个麻烦,麻烦之余又觉得有一丝庆幸:现在的秦鸭梨找到了工作,没多久还了债有了钱就会搬出去,接着,他们之间的联系也就断了。

那么,我们这样到底算是什么呢?我喜欢秦鸭梨吗?

她回答不出来,却又不好意思问,只得把这些话憋在心底,继续扮演一个好朋友的角色:“这样吧,我叫李锋再帮帮忙问问老教授有没有什么知道的。余下的我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觉得你还是该继续寻找,我们就分头进行吧。”

这个提议得到了包括林天在内全票通过。

第二天,安一一把李锋叫到办公室来把这事说了,他听完后却笑嘻嘻地一咧嘴:“可以啊,不过你拿什么来回报我?”

她微笑着伸出手去摸了摸李锋剪得短短的,毛糙糙的脑袋:“好孩子,请你吃饭。”

“不行,我不服!”李锋立刻叫了起来,“我帮了多大忙啊,你就请我吃顿饭哪?”

她本来已经低头办公了,闻言又抬过头来笑眯眯一脸慈祥地道:“那你想怎么样,好孩子?”

“别叫我好孩子。”自从秦鸭梨表白后,安一一喜欢上了叫李锋“好孩子”,一来消除他总是时不时表白的尴尬感,二来她越来越觉得李锋像个小孩子般,虽然李老爹很想让他赶紧成熟起来,但显然本性这种事不可能靠训练改变的,“总之,这件事你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觉得……唔,这样吧,你得请我吃顿好的。”

“好的?”她肚里盘算着能从秦鸭梨那里搜刮来多少工资,不过,再怎么搜刮,也顶多能搜刮到首个月的吧,那能多少,李锋口中的“好的”可不是个小数目,“有多好?”

李锋转着眼珠,一脸奸滑样的表情让她想起了林天,更加乐呵呵地等着他提要求。想了一会儿后,甚至安一一的文件都看完了,他总算有了主意:“这样吧,你要亲自下厨做一顿饭给我吃!”

“亲自?”她有些不可思议,未免太简单了,“就这样?”

“但是要在我住的地方。”李锋在小区里租了个小套间,房间不大,很普通,但收拾得很干净,听说是他亲自收拾的,这倒是个非常好的习惯。她曾经问他怎么有空来收拾房间的,他却不屑一顾地表示“一房不拾何以拾天下”,李老爹的教育方法令安一一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会如此轻易:“就这样?”

“就这样。”李锋自信满满,“你知道,我父母小时候都很忙,所以亲自下厨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哦,你是那种缺少爱的孩子吗?果然是小孩子!

这句话安一一没敢说出来,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哪句话就会触到别人的痛处,再说,这又不是什么比较困难的事情,她耸了耸肩膀,问道:“林天和秦鸭梨能去吗?”

“林天可以去。”李锋一抽鼻子,“秦鸭梨不行!不然怎么算是奖励?”

她笑起来:“好,就这么着吧。”

俩人约了时间后便分了手,对于安一一来说李锋越来越像个朋友,而不是追求对像。在她看来,“小朋友很可爱”,尤其是他的本性很不坏,绝对是个值得交的朋友。秦鸭梨呢,则似乎越来越滑入恋爱人选的行列中了……这不是件好事啊!

夜晚的家中,吃完饭后的闲暇时光。

安一一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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