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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绝代商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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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齐子痕疑惑,“我有何可惜?报了仇,我的心愿就了了,没什么可惜的。”

“是吗?”槿安轻笑。

“齐大哥,你摸着自己的心,你好好问问自己,你开心吗?把方家搞垮了,陆师傅死了,这样你就开心了吗?”槿安盯着他的眼,要他回答。

“你没有证据。”齐子痕情绪有些激动,他指着槿安,大声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师傅的死跟我有关?”

槿安逼近,“陆师傅自焚是造成畏罪自杀的假象,他是为了保全你,这一点,你我都心知肚明,齐子痕,你真的还要在我面前装下去吗?!”

槿安很生气,很不甘心,她不明白,温和舒雅的大师哥怎么会变成一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大魔头!

齐子痕不说话了。

师傅的死他是很愧疚的。

“我不想这样,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可是我的爹娘,他们……”齐子痕有些崩溃,他双手紧紧抓住铁栏,使劲的晃,一想起爹娘离开时的画面,他就害怕极了。

槿安走上前,紧挨着铁栏,将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的拍着,“齐大哥,都过去了。”

“你会去告发我吗?”齐子痕问道。

槿安摇头,“不会。”

“那你来是为了什么?”

槿安见他情绪好转了些,就敞开心说,“说服你,救方家。”

“槿安,你变了。”齐子痕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幽幽吐出这句话。

“人长大了,都会变。你不也变了吗?”

“我是拿回属于我们齐家的东西,我没有变,也没有错,而你,却学会了威胁,如果我不答应你帮助方家,如果我不告诉你那笔钱运到了哪里,你就会向警署告发我,对不对?”

槿安轻笑,摇头,“你错了,我不但不会告发你,我还会送你安全的离开百花镇,去一个没有仇恨的地方,度过你的余生。”

齐子痕怔住了,吃惊的看着槿安,半晌,吐出一句话,“我帮。”

槿安看着他,露出一个好看的大大笑容。

当年的方家并没有做错什么,国家要征地,谁也拦不住,就算不是方家出面,也会有高家李家王家收购那片茶园。

这些道理,齐子痕在陆师傅倒下去的那一刻,就想明白了,正如槿安所说的,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他懊悔,若是他早一点想明白这个道理,陆师傅也就不会死去了。

槿安真是个天才,她知道即使不动用那笔消失的一千五百两巨款,齐子痕也有办法。

因为他曾经说过一句话,真正的帐薄先生不是把账记在纸上,而是脑中。

方家所有的帐薄都在他的头脑里。

槿安答应为齐子痕保守秘密,他还是原来的大师哥林梓晨,世上再无齐子痕。

有了林梓晨的帮忙,方家总算少了一点损失,但这只是杯水车薪,方家不用背负巨债,可也肯定是运营不下去了,那么多帐薄毁于一旦,没人愿意再来方家钱庄了。

钱庄倒闭。

只剩下茶园,可是近几年茶园的利润本就不大,尽管林梓晨把赚取的那一千五百两悄无声息的通过诚和茶坊转了回去,但方家还是难逃一劫。

三天后,方家大喜。

方明哲与蒋千瑶订婚。

当槿安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说不出是怎样的感觉,仿佛自己的女儿要出嫁一样,真的,就是这种感觉,终于有人可以照顾他了,她早就打听过,蒋千瑶是个闺中小姐,知书达理。

他行事那么像小孩子,跟她,挺配。

方明哲订婚之前来过初家一趟,他长大了,曾经的稚气一扫而空,俨然一个大人,有了少爷的气势,那种气势不是肢体上的,而是从内心中散发出来的。

他穿着藏青色的长布衫,梳着精干的头型,在阳光下,对着她笑。

“初槿安,我终究还是没有躲过这一劫。”他笑言。

槿安知道,他指的是蒋千瑶,他曾经因为拒婚被关进了暗房,不吃不喝还装病,在当时看来,那样的日子很糟糕,可如今想来,竟那么美妙。

“能肆无忌惮不考虑后果,抵抗父命,拒绝包办婚姻,真好,当时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勇敢最不怕的人,可现在经历了这一场,才知道,一切都只是时候未到。”

他跟槿安并排走着,说着心里的话。

可能,这些话,以后再也听不着了。

“少爷,”槿安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的说,“你长大了。”

方明哲苦笑,如果可以,他希望永远都不要长大,永远停留在初见的时刻,停留在那个他可以大胆说槿安只是我一个人的丫鬟的时刻。

方明哲是为了方家,大太太和方老爷已经受到了重创,不能再承受儿子不听话的心酸。

何况,蒋家是为官,多少可以帮衬着些,这个时候的方家,若是再没有官家庇佑,真的有可能一蹶不振。

“我订婚的时候你会来吗?”方明哲猛地问出这么一句。

“啊?”槿安愣住,随即莞尔一笑,“当然会啊。”

她是聪慧女子,最能洞察人心,她知道此刻他心里在想什么,其实,那也是她尴尬的地方。

年少不经事的两个人。

一个吻代表不了什么,何况在那样一种懵懂的情景下。

“你能来,我就很开心。”方明哲笑着,黄昏的阳光照射着他的侧脸,翩若惊鸿。

还能祈求什么呢?她会有更好的人去照顾。第二卷:

七年后……

槿安十七岁。

陈氏的病奇迹般的完全好了,槿安的锦花饼店也开张了。

“卖报啦卖报!景阳省职位大调啦!快来看啊!”报童叫的很大声。

槿安从镇上批发白面,刚好碰上,就花一文钱买了一张来看。

原来的官位都改了,现在省级最大的官叫督军,再下是帮办……

等一下!

报纸上的这个人看上去怎么这么面熟呢,仿佛在哪里见过,槿安仔细回想。

他的样貌,他的神态,那么熟悉。

“草包!草包!”脑海里闪过这样一个声音。

是他!

陈晟祥!

眼睛迅速往下看,景阳省镇守使陈晟祥。

镇守使?位在督军、帮办之下,报纸照片上的他星眉剑目,英姿飒爽,笔挺的官服威武霸气。

“这个猪头还挺威风的嘛。”槿安心里想。

一晃都七年了,七年前,想想他拉着自己的手躲避高家的追捕,还有那张死不要脸的脸,那张刁蛮霸道的嘴。

她惊异,时间竟然=过得如此之快。

七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七年前,她一度以为他是个起着男孩儿名字的女孩儿,七年前,她竟为了一个陌生人预支了四年的工资,那笔债务她可是还了很久的。

如今七年过去了,当年的小屁孩竟摇身一变,成了镇守使。

那家伙胆子大,迟早会成气候的,陈叔,你在泉下应该有知了吧。

槿安把那份报纸叠好放在手提包里,现在的百花镇已经不是以前那样了。

它变成了一个繁华之地,到处都是大洋楼房,歌舞厅,饭馆……

如今的穿着也不像以前那样了,槿安穿上了旗袍,七年的时间,她出落的更加水灵了,再加上馥若秋兰的天生气质,活脱脱一个倾城美人。

槿安宛然一笑,她知道,过去的就只能是过去了,就算她曾经帮过他,又如何?难不成人家一个堂堂镇守使还会来这样一个曾经山脚旮旯的地方来找她吗?

百花村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有钱人家盖起了二层小洋楼,没钱的也是住的大瓦房,家家户户再不用为吃喝发愁了。

槿安的锦花饼店经营的很不错,虽然发不了大财,可是日常吃穿用度倒是够了,顾客多了,人手渐渐就不够了,刚好方家裁人,槿安就把曾在方家伺候大太太的凝月、明月招了进来。

又招了几个男工,负责上山种植、采摘凉花。

“小姐,来两份锦花饼。”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传来。

明月被他俊朗的声音所吸引,抬起头来,他戴着圆顶帽,身穿黑色披风,身材挺拔,英俊潇洒。

顿时,明月脸上泛起红晕,麻利的从烤箱里拿出两个热乎乎的锦花饼递到那人手中,娇嗔的说了声,“小心烫。”

面对明月的示好,那人视若无物,扔下一张银票,说,“去叫你们老板,让她到熙和边。”

嗯?明月愣了一下。

“还不快去!”那人厉声大喊,粗鲁霸道,吓得明月打了个寒颤,慌慌忙忙朝里屋去了。

男人嘴角浮起一抹邪笑,将两张饼放入胸口。

烫有啥可担心的,他担心的是,凉了怎么办?

这可是要给草包吃的。

槿安本在厨房里研究锦花饼的新花样,结果明月冒冒然闯进去,就说有个男人找,问了半天又说不上是谁。

槿安心里嘀咕,不会是无意间得罪了什么黑道上的人了吧。

“明月,那个人是什么打扮?”槿安提高警惕。

“槿安姐,他穿着一身黑披风,看上去挺帅,可就是脾气太暴躁了,凶巴巴的,刚才我都快被他吓死了。”明月捂着胸口说。

“啊!”槿安心里一紧,现在只有黑帮的人才会穿黑色披风吧,而且还凶巴巴,来者不善呐。

看来,她得好好准备一下了。

半小时后,熙和边。

槿安鬼鬼祟祟瞄了很久,也没看见个穿黑披风的男银出现啊,难不成,这家伙想暗地里黑我一把,不好,敌人在暗我在明,不利啊。

槿安这么一想,抓紧了手中的防狼武器,专门往人多的地方蹭。

“我就不信,大庭广众之下,你敢行凶?”槿安歪着脑袋,打量四周。

小妞何苦恩,不来不就行了嘛,这是好奇心惹的祸呢还是好奇心惹的祸……

槿安正像个探子一样来回张望,忽觉后颈被人很轻松的提起来,对方力气大得惊人,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她就如同一只小鸡被拖走了。

敌在后她在前,看不见长相啊,只能干巴巴望向身边倒退的人群,眼泪汪汪,“救我啊,谁来救救我啊……”

可是这些愚民一个比一个呆,表情木谔,惊错,但就是无动于衷,没看见这有个大活人被劫持了吗?不知道什么叫见义勇为吗啊啊啊……

废话,要是有人腰间插着两把枪,谁敢管这档子事啊?

“呼呼——终于清净了。”到了熙和中央的一个凉亭处,他才放开手,像转陀螺似的转过槿安的头,用一根指头指着她的额头说,“哎,草——”

“包”字还未说出口,就觉双眼辣烫,疼痛难忍,“啊!”

空气中传播着一股辣椒末的味道——

“草包!你干什么!”男人厉声骂道。这个女人就没有脑子吗!以前是,现在还是!

“额额额……”槿安傻眼,草包,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呢,还有这话的语气,怎么觉得仿佛以前在哪听过?

再看看此人的长相,脸部因为辣椒末的蹂躏抽搐到了一起,眼睛眯着,哗啦哗啦流泪,除了这些尴尬的表情外,单看身材嘛,还是不错滴。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猥琐了?槿安被自己给吓着了。

“额什么额!还不快给我吹眼睛!”男人肺都快气炸了。

槿安一怔,小脸微怒,凭什么!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哎!是你把我挟持到这!还动手动脚的,我不喷你喷谁啊!”

男人顿觉血压升高,劫持!动手动脚!

哪个男人会想要对你动手动脚啊,拜托先舀点长江水照照自己的模样行不行!男人倒是想动,可到底也得有个地方能动呀,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试问,要动哪里?

他一把将槿安拎到自己跟前,话说这娃眼睛眯着,还能抓的这么准,人才啊。

他脸上满是黑线,嘴里能喷出一个活火山,“我告诉你!草包!本帅命令你现在给我吹眼睛!”

槿安被他的气势震到了,再加上对方已经将防狼武器夺去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吹就吹,吹不死你。

槿安小心翼翼靠近他,白皙的手指轻轻拨开眼睑。

还真是伤的不轻啊,眼球都通红了,泪眼婆娑的,槿安心软下来了,轻轻吹着。

男人乖乖享受着这种待遇,模糊不清的看着眼前的人,忽然,手腕一紧,将她搂在怀里。

槿安一怔,反应过来后死命挣扎,却听的耳边传来温热的声音,“草包,是我。”

一股电流通遍全身,槿安直觉脑袋哄的一声,一个脸庞在自己眼前闪现出来:

那货长着一张比女人还要女人的惊鸿脸庞,却又有着男人一样的胆识英勇,泼皮无赖不懂怜香惜玉,趁机盗取她人贴身财物。

现在还能清楚记得他悄无声息的就偷走了贴身手绢。

那是女人的东西,你个猪头拿去干嘛啊…

“你你你——你就是——”槿安用手指着他,蹦出三个字,“陈晟祥!”

陈晟祥骄傲的点点头,“是我。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他那得意的样子,像刚刚大战三军的得胜将军。

槿安不好意思起来,虽然内心中一直是很讨厌他的,不过看到他竟然回来了,心里竟柔软了起来,满脑子想要骂死他的坏话,一瞬间,都跑光光了。

“你的眼睛,没事吧?”槿安问道。

“还好意思说!”陈晟祥一个爆栗,朝着槿安的脑袋上敲去,“你草包啊,那是辣椒面辣椒面……”

你以为是珍视明明眼药水呢!

“不好意思嘛,谁让你不走正确渠道,偷偷摸摸通个话,然后还那么粗鲁的绑架人,我能不自卫吗?”

槿安正要给他掏手绢,发现对方已经从怀中掏出一块淡紫色手绢。

这不是她的那块吗?

槿安猛地一伸手,想要抢过来,却被陈晟祥一把打断,还厉声问道:“你干什么!”

槿安一怔,这家伙,死猪头,“这是我的东西哎,我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不可以吗?”

陈晟祥晃着手里的手绢,一双媚眼瞪得老大,“看清楚了,这是你的手绢吗!是吗是吗是吗?”

“你这样一直晃,我哪里看得清楚,你别晃。”槿安定住,认真的看着上面的花纹,虽然这手绢已经发旧了,但无论是从花色,还是做工,槿安肯定,这就是当年的那块手绢。

“这就是我的!”槿安理直气壮。

“初槿安,这些年我退步了啊,别说是一块手绢,就算是整个国家被侵略霸占了,只要超过一定的年限,霸占的东西也就是理所应当的战利品,是属于新主人的了。”

陈晟祥得意道。

“胡说八道!是我的就是我的!别以为你当了个小官,就可以拿这一套无礼的官场话来骗我。”

“信不信由你,反正如今这手绢是我的。”

槿安送他一个白眼,“你的就你的,我懒得跟你抢,不过就是一块帕子,看你堂堂一个镇守使,想必把所有功夫都用在跟女子抢东西上了吧。”

哼哼,槿安语言上占了上风,开心的扁了扁嘴,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这种无赖,还是离远点好。

“哎你去哪里?”陈晟祥把她拽住。

好不容易找到,他再不让她轻易离开了。

“怎么?我要去哪里还需要向你通报吗?你是镇守使,又不是黑白无常!”槿安故意气他,不知为何,捉弄他的感觉,就是很好。

“我回来,是为了帮你。”背后传来这样一句话。

槿安怔住。

两个人坐在熙和边,陈晟祥跟槿安讲了很多故事,他是如何去的京城,又经历了些什么,知县怎么变成了镇守使,一步步,他都是怎样走过来的。

槿安听着,心里泛起别样的感觉。

他的过去,她几乎了解的差不多,他有一个怎样的父亲一个怎样的母亲,如今,他又对他讲这番话,难道他就不怕她将这些秘密泄露出去吗?

毕竟,当了官,最忌讳的就是被别人知道自己曾经的不堪。

就凭他对自己的这番信任,槿安就觉得这个人,其实没有原先想的那么可恶。

槿安也头一次跟别人说了自己的境遇,这些年是多么多么不容易,讲自己怎样撑起锦花饼店,又是怎样照顾婆婆。

“这次我回来找你,一来是看你,二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陈晟祥认真的看着槿安的眼睛,“我想投资你的锦花饼店。”

槿安一怔,这是件好事。

她这个店的规模太小了,槿安一直想扩大生产,可苦于没有资金,就连员工,她都没额外的钱去招。

“你为什么要帮我?因为那二百四十两银子?”槿安问道。

陈晟祥轻笑,眉头蹙起,摇摇头,“或许吧。”

那天,槿安很晚才回来,她跟陈晟祥两人基本确定了方案。

他出钱五百两资助槿安,扩建锦花饼店,若是赚了,全是槿安的,若是赔了,就算他的。

槿安没有多说什么矫情的话,她知道,若是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以这种形式来报答当年的救助之恩,她是没有办法阻止的。

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接受。

否则,让他心里一直装着过去的事,一直对还欠着一个人情这种小事耿耿于怀,那不是更大的残忍吗?

夜晚,槿安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过去的种种都被翻了出来,七年前,他还只是个小屁孩呢,啥也不懂,梳着女孩儿的发型,现在想想,估计是戴的假发套吧。

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

还有那些炸药,亏他想的出来,总之,好的不好的情节,都在她脑海里漂浮着,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

槿安翻了个身,心想明天还有很多事需要做呢,不断的跟自己说睡吧睡吧,可就是心里跟明镜似的,非要照出过去犄角旮旯的事。

索性,就坐起来,于黑暗中,细细想个明白。

这些年,她每年都要在三月四日这一天去祭拜陈标德,说不上来是为啥,可能就是图个心安吧。

堇平一走就是七年,一封信也没有寄回来过,小时候一起玩耍闹腾的日子虽然很甜蜜,但是仿佛只是些老照片了,偶尔翻出来看看,笑笑,也就可以了。

以前还会担忧他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有没有生病,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担忧渐渐淡了,连自己都顾不上来,还顾别人做什么。

这是真心话。

有时候顾虑的太多,反而是累赘,这些年的摸爬滚打,她已经渐渐明白了这个道理。

跟陈氏的感情依旧很好,不过,陈氏最近怪怪的,总是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介绍些有才能的男人给槿安认识。

坐起来将近想了两个多小时,脑海里所有的东西都掏空了,心也就慢慢静下来了,槿安重新躺下,进入梦香。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锦花饼开店第一步刻不容缓,那就是买山头。

要想扩大规模,就必须有足够多的凉花,槿安现在店面小,隔三差五的雇上几个人去山里采摘一些,也能够用几个星期。

可要是真正做大了,这样来回折腾太费工,而且,山头就那么大,凉花就那么多,采摘的速度比它开花的速度还快,用不了几个月,就山空了。

所以,第一步,她想买下那块山头。

毕竟,那山是村里的共同财产,槿安生意做的好了,村长早就不乐意了,三番五次来闹,要收钱。

其实,这也说不通的一面,草药也是山头上长出来的,为啥莫大夫家就可以免费采药,而她采花就要交钱。

槿安不想理论那么多,交就交吧,反正也交不了多少。

但是,如果做大了,村里人眼红,与其隔三差五的就来收钱,还不如直截了当,一笔钱把山头彻底买了过来。

下了决心,槿安就去跟村长商量。

如今的村长也不是过去的村长了,他虽然年老,但穿着大比以前强多了,白头发梳的好不精干,一身中山服,老当益壮。

这几年村里发达了,他也捞了不少油水。

只见他吸着旱烟,摆着官架子,浓浓的吐出一口烟气,说,“初槿安呐,那块山头的价钱可不少啊,你能出的起吗?”

槿安轻声一哼,信手一甩,一张百两银票拍在桌上。

村长旁边的笔官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朝村长挤了挤眼,村长咳咳了几声,喉咙里发出惹人厌恶的笑,“槿安,好说好说。”

一百两一个山头,在槿安看来,很划得来。

那个枯老将木的老村长怎么看得到将来这块地的宝贵价值。

槿安顺路去了莫大夫的医馆,莫志谦小时候就文质彬彬,如今长大了,更是温文尔雅,像个绅士。

莫家也做大了,很多药材都不需要从小山头上采挖了,直接从外面运购。但是,有那么几位药材,外面是没有的,比如,板蓝之根,不知为何,百花村的小山头很适合它的生长,每年一开春,到处都是。

板蓝之根,是清热解百毒的良药,几乎是莫志谦看病配方子的必配药,他曾跟槿安戏言,若是百花村再无板蓝之根,他这个莫名医的名气就相当于减弱了一半。

“什么?山头被你买下了?”莫志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神色相当诧异。

一是佩服槿安过人的胆识,没有人敢甩手一百两白银盘下一个废弃的山头。

二是担忧,山头是她的了,他要去哪里采挖板蓝之根呢?

槿安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她正是为此事而来。

“莫大哥,你不必发愁,我初槿安的山头,也有你们莫家的一份。”槿安笑靥如花。

“此话怎讲?”莫志谦一看有了转机,心里的石头就落下了大半,不管花什么代价,他都要争取板蓝之根的采挖权。

槿安从村委会出来,看完了村长那张老脸,就觉得口干舌燥,恶心,急需要一杯清茶来润润喉。

“你先去给我倒杯茶来。”槿安一屁股坐在长木椅上,坏笑。

这么些年,莫志谦对她一直像是大哥哥,很照顾,若是没有他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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