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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柚之癖-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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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免了自己再自作多情一次的尴尬。
身体被抽空的无力感迅速吞噬了我,我迈不出步子,在这样人来人往,热闹非常的大厅,竟然找不到支撑点,邵迟呢?邵迟呢?我转过身子,四处看看,却是天旋地转,哪里有邵迟的身影,我忽然就觉得这天地之间,不过就我一人而已,“邵迟?!”我喊出声来,带着哭腔。声音却被湮没在这异常喧嚣的大厅里。
“在,我在的。”邵迟急步朝我走来,将我揽入怀中,将整个胸膛递给我,给我支撑的力量。就好像5年前那些痛苦又灰暗的日子里一样。这世上,终究还有一人体贴我,关心我,但那人,却永远不可能是他景如一。
这种温暖又酸涩的感觉,真是让人肝肠寸断。
“走,我们走。”邵迟说得咬牙切齿,将我几乎是半搂着带出了的大厅,缓缓关上的大厅门,将这一屋子的喧嚣与热烈隔绝开来,也仿佛我和他渐行渐远的心。
邵迟刚将我带出大厅,我就受不了了,扔给他一句“好恶心。”就冲进了厕所吐了个畅快淋漓。
好恶心。
一想起那些可怖的画面,我就几乎自我厌弃到极点,胃就第一个抗议。吐到酸水直冒,那种恶心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
整个世界轰轰作响,仿佛身处飞机巨大的引擎处,跟5年前一样,身体里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流失,不同的是,上次是孩子,这次则是我对景如一刚刚重建的信仰。
窝在邵迟怀里被抱出去的瞬间,我心里想的居然还是:这下好了,景如一,他终于如愿了吧。
我被邵迟塞进车里,替我系好安全带,自己这才钻进车,发动车子。邵迟把车里的音乐声开得极大,循环播放着一首不知名的西班牙歌曲,女歌手不断重复着那句歌词“te dejo en libertad”(放你自由),我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城市霓虹,波澜壮阔的高大现代建筑群,穿行其间的车辆小得仿若一只只火柴盒子,而坐与其间的自己,说渺小如尘也不为过。
渺小入尘,譬如浮萍。执念和痴念于这样的我们都是大忌,为何不能像这歌里所说的,放你自由:饶过他,也饶过我自己。
邵迟将车停在了江边,我废了我好大的劲才认出这个地方便是我和邵迟儿时经常野餐的郊外浅水区。这才多少年过去,这地方却已经成为整个城市地价最贵的地区之一,平地起高楼,高楼又成平地。这个城市每秒钟都在向前发展,而我却因为一厢情愿的爱情将自己困在一处蜗居那么多年,浪掷时光,虚度光阴。而留守在时间裂缝里的那么些年,我到底得到什么?
邵迟将音乐调到最大,降下车窗,让过江的晚风能够灌进来,再侧身搂过我,“哭吧。”他说。
我终于找到能够安全流泪的地方。
☆、chapter 22
只是这哭过之后;我还是得回到景宅。
邵迟到底不能陪我走完终场;这场戏的终场;只能由我独自去面对景如一。
在江边跟邵迟坐了一夜,我在晨光微熹中回到景宅;只是没想到跟我开门的居然是一向嗜睡如命的阿光;我俩相互看了看对方的黑眼圈;了悟。她也不跟邵迟打招呼,直接就将我拖了进去;害得我在后面急急跟邵迟他说再见,但奇怪的是;邵迟心情似乎颇好,他一点都不介意阿光的敌意;只是笑着朝我喊:“赶紧解决了吧,我到时候来接你们!”
“你们这是要闹哪样啊?”阿光将我拖到一处屋檐下,这才着急地问,见我不回答,她又指着我的黑眼圈说:“一个不睡觉,另一个也不睡觉,害得我也睡不了觉!造孽啊,这是。”
我只能无言以对。阿光叹了口气,“那现在怎么办?”
“阿光,你说我要是这次顺着自己的心意走,大家会不会怪我。”我认真地问阿光,这个大家自然包括了段氏一干人等。
闻言,阿光伸手帮我将捋了捋头发,十分严肃地回答:“不管你做怎样的选择,把你自己的心意摆在第一位才是最重要的。”说着她又学着少女漫画,摆出一个极端少女的姿势,身体前倾,双手合十,表情诚恳:“请你一定为自己而活。”
我被她的动作逗笑,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好了,好了,你先去休整休整,现在咱还不着急。”估摸着阿光也受不了我那跟圣母似的目光灼灼,连忙转移话题。
“嘿嘿,你想去睡觉就直说。”我识破她的奸计。
阿光倒是坦然得很,打个哈欠,“走了,走了。”便扔下我朝她的房间走去,人完全就不想理我。
我赶忙追上去,十分自觉地挽上阿光的手臂,讨好地说:“我们一起睡吧!”
阿光抛给我一个白眼,“走走走,各回各家,各找各床。”
“哎呀,人家就想跟你睡嘛。”我故意吊着嗓子说,顺便还接着阿光的手臂擦了擦嘴,权当是撒娇了。
阿光立马掰开我手,退避三舍,“少恶心我了,不过不好意思,我还没吃早饭,你的目的达不成了。”
“来嘛,来嘛。”我摩拳擦掌,作势还要扑上去,“阿光师太,今天你就从了贫尼,跟我一起搅基吧!”
正是我与阿光二人搅基愉快之时,景如一冷冷的声音响起:“你还知道回家?”分明就是想找我吵架。
阿光显然有点不知所措,其实阿光这姑娘虽然号称自己是家政界的侧漏姐,但她的侧漏,彪悍也只表现在我面前,在气场强大的景如一面前,立马便噤若寒蝉了,哪里还有刚刚的口若悬河。“你先回房睡吧。”我低声嘱咐阿光。阿光望了眼景如一,再看了看我,果然没骨气地选择了遁走。
待阿光离开,我才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这套邵迟的西装外套,抬起头,直视景如一,他身上竟然还是昨天那套全黑西服,鹅黄色的领带,跟宋翩翩那套鹅黄色的礼服甚是和谐,刺得我眼睛生疼:“景如一,我真的不想跟你吵架。”
景如一明显一怔,他大概没有想到会这样我会是这样的反应。我见他没有反应,便低下头,想回自己房间。谁知景如一竟三两步跨过来,拽住我手臂,一把扯掉我身上邵迟的衣服,再将我带转过身来面朝向他,他质问我:“你们去哪里了?”
乍一下没了外套,我才觉得这夏日的早晨也是这样冷,鸡皮疙瘩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我刻意忽略了景如一冷峻又疲惫的面容,这般外露的怒气和他置于我□的肩膀之上几乎嵌进肉里的手,摸了摸有些发炎的喉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淡然起来,“你管不着。”
好吧,我承认,我自己这是找。抽,如果彻底的闹翻能让我俩这段关系迅速结束,那也是好的。
但面对我的挑衅,景如一居然还勾起了一抹笑,他沉声说:“听说审计小组还留在段氏,那段氏——我也管不着?”
这分明就是挑衅!我又惊又怒,想要挣开他的钳制,但又哪里挣得开、“景如一,你不要欺人太甚!”
“呵”景如一嗤笑一声,不知是在笑我还是在笑自己,眼神变得更加凌冽,声音里更添朔朔寒气:“我欺人太甚?我要是欺人太甚,就不会允许你三番四次挑战我的底线,更可笑的是,我竟然还会不断没有原则地想要原谅你!!我真TM犯贱至极!”
“真是可笑,那么照你所说,跟我相处让你这样犯贱,这样痛苦,那咱们离婚,终结你的犯贱。”让景如一这样生气的,其实是他的自尊吧。
景如一一双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段柚,你还有心吗?”
“景如一,你怎么有资格跟我谈有没有心?”我终于激动起来,冲着他吼:“我的心5年前就死了,就在你玩腻我的时候。我当初捧着一颗心眼巴巴要送你时,你怎么不跟我谈心?”
我这么一吼,景如一倒是安静下来:“说到底你还在计较5年前的事情对不对?那我告诉你5年前的事情是场误会你相不相信?”
“误会?呵,那可真得是天大的误会。景如一你可真狠,你可以为了这个误会让我从天堂跌至地狱,为了这个误会毁掉我的梦想,为了这个误会……”我恨得牙齿打架:“杀掉自己的孩子?”
“你说什么?!”景如一满脸震惊,同时放松了对我的钳制,我趁机挣开。
“哼!也怪我过分执着,竟然为了能拴住你在避孕套上做手脚,没想到最后还是只能换来一句‘Luis希望你能打掉这个孩子’。景如一,真的,你跟我分手后,我真没想过要用这个小孩来捆住你,真的,真的,真的……”我不断解释强调,似乎这样,那个还未成形的孩子就可以活下来。
“小柚?”景如一的声音似乎在颤抖。他朝我伸出手,我避开,不对,是避之不及。看着他脸上明显的痛意,我竟感到几分快乐。
“你知道这5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忘不了我厚着脸皮想要求你放过那个孩子时,你的视若无睹,忘不了那个孩子从我身体里抽离的切肤之痛,他还那么弱小,那么可怜,我就擅自决定了他的生命,我真的忘不了。”那个孩子就像我心上的一道口子,就算后来终于愈合,也留下一条狰狞的痂,让我想起来就难过得不能自已。“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就在我的人生再度归于平静,你却要再度这么强势地进入我的生命,不断提醒我那些年的愚蠢和天真?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如果是为了我那些年的死缠难打,那么我在这里跟你道歉,请你原谅我的年少无知。求你放过我。”说到这里,我已经是泪流满面。
“不行!”景如一坚决反对,上前两步,勒着我的腰,将我强势地按进他怀里,紧得我连呼吸都困难。我连番挣扎下来,筋疲力尽却始终挣脱不得,到底只能靠在他怀里我啜泣,他扶着我的背,一边替我顺气,一边柔声说:“小柚,不管你愿不愿意听,我还是要说。我从来不认为你的当年对我追求是个错,你大可不必这样看不起自己。还有,对不起。当年的事情,是我的错。但孩子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知道一个抱歉根本不足以平复对你,对孩子的伤害,但,你相信我,我会努力弥补。不会再有下次了。”他郑重承诺。
这大概是高高在上的景如一生平第一次道歉,可惜,这个历史性的时刻,我已经筋疲力尽,甚至神智都有些不清,哪里还有精气神去见证这奇迹的时刻。但我怎么可能这样轻易原谅他。
我又梦见“他”,这次4岁半的“他”独自蹲在沙滩上玩沙子,穿着一套粉蓝色水手服,眉眼像极了景如一,粉嘟嘟的小嘴此刻正撅得老高,看样子是生气了,我忍不住走向前,想要去关心“他”生气的原因,不料这原本平静的海突然乌云大作,巨浪滔天……眼看着一个浪头打过来,咆哮着朝“他”奔去,他浑然不觉,而我也被巨浪所困,救援不及,想要大声提醒他,却发现嗓子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巨浪卷走……透心彻骨的痛意,我又要再度复习一遍。
我明明知道这是梦,甚至是噩梦,却也要心甘情愿地沉溺其间,姑且算作自我惩罚。没有救赎之法。
“小柚,小柚?”正当这时,我耳边却突然传来景如一温柔又急切的呼唤。
☆、段柚番外
这是苏薇安出事一月以来景如一第一次通过Ada约我见面;之前的每次都是Ada公式化的声音:“景总很忙;我会帮您转告。”而今天;他终于“有空”,我很高兴;大概是我的喜悦已经传染给她;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美国姑娘居然对我说了句“cheer up”
我从实习公司翘班出去;临走前许诺帮我打掩护的众位前辈,明天再见时送上提拉米苏。
景如一约我的地点很高级;为了配合他的高级,我特地在美容沙龙和专卖店刷了一遍卡;终于将自己打理得容光焕发,人模狗样。
我破天荒地早于预定时间早到了10分钟;其实我时间观念极差,这也是让有着德国人一样准确时间观的景如一难以忍受的一点,有一次景如一好容易同意让我接机,却不想我在他出闸30分钟后还在扑向机场的路上,结果等我到了之后,Ada才告诉我,景如一已经先一步回了公司。至此,我跟景如一约会时常需要Ada从一个小时之前开始催促。倒是这次,没有Ada的催促,我竟然还早到了,可见我还真是小m体质明显。
结果景如一还是比我早到一步,他坐在长条形桌子的一端,正在看一本财经杂志,因为混血的缘故,景如一的侧脸也是极好看的,刀刻般的棱角和削薄的唇,景如一的形象并不亲民,却意外地给人温润之感,这却是因为那些来自苏薇安的温和敦厚的中国文化的熏陶,总之,景如一是中西结合的经典范例。
殷勤的侍者将我引至景如一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这椅子的扶手上刻着洛可可风的雕花,十分精致。在侍者帮我倒水的时,景如一从杂志中抬头看了我眼,那眼神里有太多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过,也只是一瞬间,“来了啊?”他招呼我。
“嗯……”我点头,原本打好的草稿此时却派不上用场了,“你……等很久了?”
“没有,还好。”他礼貌又疏离地答,顿了顿,又说:“那点餐吧?”
反常的包容,让我心慌。侍者递上菜单,为了掩饰尴尬,我故意跟侍者说了一长串不知所云的话,点了一堆不知所云的东西。等餐的间隙,我终于鼓起勇气问:“阿姨怎么样?手还好吗?”其实我早就通过各种渠道得知苏薇安手无甚大碍的消息,只是我想确定苏薇安那日对我说的那些话,她有没有再告诉景如一。我这样不自信,觉得要是苏薇安叫景如一同我分手,那么我和苏薇安之间,景如一必定选择苏薇安。
“嗯,她很好,她的手……也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我只好附和一堆没有意义的话,“景如一……”我叫住他的名字,欲言又止。
“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就是想要告诉你,我进了那家出版华文报纸的杂志社,凭自己的实力哦。”我不免有些得意,像个急于在大人面前表演的小学生。但其实这个消息,我早找一个月前就想跟景如一分享,只是因为……那件事,拖到了现在。
“是吗?那恭喜你了。”显然他不欲与我多谈。
我假装看不出来,继续说:“你知道那个编辑部里的人有多奇怪吗?完全不像表面上那般光鲜亮丽,主编Lucy Liu就是个神经质的老女人,每天都觉得编辑部里面有蛇,要求清洁工大婶打扫4遍,没想到有一天,还真从废纸篓里跑出条蛇!这个世界……真是太神奇了!是吧?”我完全自说自话。
“段柚……”景如一想要阻止我。
“还有还有,你不知道坐我左边的男人Jack是个疯狂的牛仔控,他声称自己的衣柜里的牛仔裤,可以让他每天换三条,这样还能保证一年不重复,天啊,你说他该有多少条牛仔裤啊?对了……还有,还有那位专门负责考核我的编辑……”说到后来,我都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了。
“段柚,别再说了!”景如一加重语气,终于让我住口。后来又不知怎么了,竟又柔了声,“先吃饭吧。”
我终于放弃用说话来掩盖心慌。埋头苦吃,一时间只剩下刀叉扣杯盘的声音。这顿饭,我吃得辛苦。
我点的饭后甜点是那个叫做“毁灭地球”的冰激凌,端上一客冰激凌球,侍者在我面前将准备好的热巧克力酱浇上,只见那颗球急剧融化,还真有点像是正在毁灭的地球,甜腻的巧克力酱混着冰激凌球里的蓝莓,薄荷等,突然间就让我一阵恶心,但我得忍住,我望了望对面正优雅喝花茶的景如一。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又在讨好景如一,因为这要是放平时,我决计是不可能为难自己的。
“怎么不吃了?”景如一皱了皱眉。
“吃饱了。所以……”我在寻找一个很好的借口。
但景如一显然并不关心这个,“段柚……”现在换景如一欲言又止。我很好奇,带着满脸疑问望向他,恰好他也在看我,他眼里像是蕴着揉碎的星光,应和他眸中的弱水三千,显得波光粼粼,真是双好看的眼睛。只是我却从这双好看的眼里读出了淡淡的忧郁和犹豫。这是为什么?
很快我便知晓了原因,因为他说:“段柚,我们就到这里吧。”声音平静又决绝。
我废了很大力气才把他这句话同“我们分手吧”挂起钩来,“你开玩笑的吧?”我我努力扯出一抹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我,我终于读懂他的眼里的厌恶,瞬间那种恶心的感觉又回来了,而且来势汹汹,“我去一下洗手间!”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而景如一竟然还不忘与我同时起身,然后才坐下,礼节周到,堪称完美。
待我在洗手间吐了个畅快淋漓,再出来时,哪里还有景如一的身影,侍者给我送上一个礼盒,说是景如一让个我打包的,我打开一看,是满满一盒黑森林蛋糕,我告诉过他我最喜欢的糕点,其实不然,只是因为他喜欢的缘故,他竟然没有发现。我苦笑一声,拿起包走出这奢华的包间,随手将盒子扔进了垃圾桶。还不如送我几克拉钻石。
才走出不到十步,又返回来,不顾旁人的目光,将那盒子捡回来。
奇怪的是,在回家的路上,我竟然还记得要给同事们带提拉米苏的许诺,特别在路边的蛋糕房里买了两大盒提拉米苏,随后捧着三盒糕点回家。一回到公寓,我也顾不得换衣服,径直从厨房取了刀叉杯盘,大口大口吃起盒子里的黑森林来,盒子里的黑森林已经不成样子,不过我不介意,只是这黑巧克力甜到泛苦,吃到人心里都苦苦的。
如果只是为了苏薇安,那么景如一的话,会不会只是一时的气话?我在心里为他辩解,更何况,我和景如一已经订婚,他这样的身份,更不可能轻易宣布解除婚约。
只是没想到这世上人连结婚都能轻易离婚,更何况我跟景如一只是订婚。
但我仍旧怀抱微小的希望,拼了命的工作。直到某天我在排版的时候见到那则明日即将见报的头版头条,这则新闻被我那个擅长鼓吹的同仁按了个极有噱头的标题:《华人世界最美童话破灭:景氏总裁酒店夜会手下爱将,未婚妻子何去何从?》还配上几张不甚清晰的照片,照片上的景如一几乎将全身的重量交付给旁边的女人,由这女人扶着向酒店里走去……报纸上还说这两人第二日早晨才相携离去。
原来啊。
我恍然大悟,拿起座位旁边的马克杯,想要去接杯水,结果,一起身,我就淡定地晕了过去……
(文)醒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公司众人的一致的苦菜花脸,“怎么了?不要告诉我我得了绝症。天……咱没有在演肥皂剧吧?”我故作轻松。
(人)众人更加有苦难言,还是Jack鼓起勇气:“还有比这更肥皂剧的,甜心,你怀孕了。”
(书)看来是我那些刻意损坏的安全套发挥作用了,我怀孕了,他也不要我了。还有比这更狗血的吗?更狗血的其实还发生在后面,在我某位母性大发的同事一定要搀扶我去上厕所的路上,我遇见那个女人。在妇产科遇见她,再联系她和景如一那篇的新闻报道,这多么令人遐想啊。其实她在作景如一手下公关部经理时,我便见过她好几次,景如一很器重她,常带着他出席各种正式的宴会场合。
(屋)现在她见到我,着实尴尬了一把,但还是十分镇定地与我打了招呼,而我只能仓惶逃走。
但景如一,他怎么可以?他欠我一个解释,而我终于鼓起勇气,再度走进景氏那幢辉煌的大厦,但现在的我连景氏的大堂都上不去,平日里混得极熟的接待处Mary都是一脸抱歉,我只好连独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人来人往,大家犀利的眼神让我无所遁形,连Ada都给我打来电话,劝我赶紧离开。但我性格里的倔强因子却在这时候叫嚣起来,晚上九点,昏昏欲睡的我被Mary叫醒,原来是景如一一行人终于出现,还是和以前一样,他和她并肩而行,这样忙碌的工作,他脸上却没有一丝疲惫。
看来跟我分开,对他没有一丝影响。而这一行人,竟然直直从我身边跨过。他明明看见我了的。
“景如一!”我忍不住起身叫起来,他身子只是一震,但接着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颓然地滑坐在地,随后眼前便映出一双笔直的美腿,“Luis让你以后都不用来找他了。”
之后的几天报纸铺天盖地的关于我和景如一解除婚约,他另结新欢的消息。这场轰轰烈烈的童话故事,到底还是因为太过不现实黯然收场。老爹和沈丹的电话接踵而至,自然是责怪的声音,我跟景如一的分开,肯定是让他们既失了面子,又失了钱财。公寓也不能住了,我昨天居然在窗台上发现一个不怕死的狗仔。
只是没想到,即使搬到酒店,还是被她找到,公关部经理果然神通广大,我被她一路带至医院,却没有见到景如一,只有她冷冷的一句:“Luis希望你能打掉这个孩子。”
我不相信,打电话给景如一确认,永远的关机,关机。
手术台很冷,医生的手术刀很冷,我的心更冷
☆、chapter 23(一更)
我缓缓睁开眼;终于如愿见到景如一下巴胡渣丛生;面目憔悴的模样;有生之年见到景如一这般景象,我不免得意。但奈何;昨天晚上才向着他歇斯底里;我这得意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苍天啊;谁能来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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