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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麦探险小说打包下载-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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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特,把他的四肢绑得紧紧的,直到他不得不叫唤为止,只要他不呜呜咽咽地求饶,就别松绑!”
皮特·霍尔贝斯正想从命,可温内图这个高尚的人却发话禁止皮特这样做。他说:
“不准这么干!这个人无法伤害我,他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他离即将吞没他的坟墓已经近在咫尺,这远比他想象的要近得多,任何人都不应该折磨一个濒临死亡的人!”
“啊哈!”老华伯嘲讽地冷笑道,“现在连这个红种人也开始说教啦!假如现在这里有墓穴在我面前打开,我丝毫不会感到害怕,而只会对着它放声大笑。生命没有什么,死亡也没有什么;你们的天堂是一个最大的圈套,是聪明的神甫想出来哄骗小娃娃和老太太的!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一次,我想你们应该能够回忆起我说过的话,我未经许可就步履蹒跚地走进了生活,要是我现在一瘸一拐走出来仅仅是为了向某个人讨得许可,那我宁愿让魔鬼把我带走!我既不需要宗教,也不需要上帝!”
是的,他说过这些话,他曾经一字不差地说过一次;我能够清清楚楚地回想起。当时我对他感到十分恐惧;现在,当我不得不再一次听到这番话时,我仿佛觉得就像有一块冰从我的脊背上擦过。这样亵渎神灵难道可以永远不受到惩罚吗?不!绝对不行!我扭过身子朝迪克·哈默杜尔走去,为了不让俘虏听到,我尽量压低声音通知他,他应该立即骑马跟我前往瓦拉图。他高兴得眉开眼笑,因为他把我的要求看成是对他信任的标志。我们装上够一天吃的肉,然后我们跨上了我们的坐骑。
第03章 巧遇
我们离开营地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到地平线上,离天黑只有半小时了。天黑对我们没有什么影响,我们西部人,习惯于不分昼夜地工作。天上的星星可以当向导,它们从不骗人,从不误导。我们的地球,相对于天上数以百万计的发光体,不过是一粒微小的尘埃。发光天体能够准确无误地指引人们通过没有路的地区,通过尘世的黑夜,把几人的目光引向彼岸,用对幸福和宁静的肯定态度,来回答人类对未来生活的看法这样一个重大而又可怕的问题。这种指引也是准确无误的。
红日西沉,晚霞渐隐,黄昏的最后一道余辉,像破灭的希望一样,消失在地平线后面。幸亏有一个东方,明天会重新给我们送来光明与希望!
现在是晚上最黑暗的时候,比深夜还黑,因为星星还没有出现。如果是城里人,一定会下马等待星星出来,不敢冒生命危险。可是,我们却骑马驰骋在北美大草原上。这儿的地势不再“高高低低”,而是像桌面一样平整。我们训练有素的眼睛非常锐利,我们马的眼睛更锐利。突然,我的马拐了一个弯,我没有干预它。我虽然还不知道它拐弯的原因,却知道,它肯定有它的道理,很可能前面是黑尾犬鼠出没的地带。这种动物掘土而居,成群结队地出来活动,每一群至少有上百只。不想折断筋骨的骑马者,见到它们都绕道而行。
我们已经到达堪萨斯州西部,马蹄声变大了,因为这里的地上不长草,土质比东部的坚硬些,干燥些,肥力也低些。周围没有一棵树,甚至没有一件能够作为标记的东西。即使有,我们在黑暗中也看不见。在这样的地方,必须具备野生动物的高度敏感,才能识别方向。学者们把这种敏感称为“位觉”。实际上,“定位觉”这个术语更确切。“位觉”是一种本能吗?是候鸟用以从瑞典直飞埃及的那种神秘莫测的内部视觉吗?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这种不可思议的隐眼,有了它,一定能够准确到达目的地。
迪克·哈默杜尔好几次问我认不认识这儿的路,我只能回答,这种无人居住的地区,根本就没有路。人们既不会走对,也不会走错。他啼笑皆非,抱怨我:“赶路是应该的,但不能这么急,老铁手先生!慢一点吧!我们好像是在一根几里路长的、倒塌的烟囱里面走。我的脖子还值点钱,要是从马上摔下来,摔断了,我可没有第二个脖子。我们真有急事吗,先生?”
“当然有急事。我们必须在天亮前赶到目的地,要尽可能早一点到。这是平原,视野开阔,没有树木作掩护。天亮以后,奥萨格人会发现我们的。”
“他们就是发现我们,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当然,我们还是要抓紧时间,如果被他们发现,我们的长途跋涉就白费力气了。皮特·霍尔贝斯,老浣熊,你说呢?”
我哈哈大笑,他也笑了,他习惯于遇事向他的老皮特请教,可是现在,皮特并不在场。
天上出现了一颗星,又出现了一颗星,两颗星的伙伴越来越多,在我们头顶上逐渐形成极其美丽的银河星空。这表明,我们从哈默杜尔说的“几里路长的烟囱”里面走了出来。现在,他在马背上觉得舒服多了,这是件大好事。这儿的地势起伏不大,只有点“褶皱”。“褶皱”是军事术语,即不规则的低洼地。我们还是直线前进,一口气走完了低洼地。这对于牲口来说,应该是很累的,可是,它们休息了一整天,精力充沛得很。我的马根本没有把这当做一回事,哈默杜尔的马也顽强地奔跑着,好像是我的马的影子。有时,我们也让马放慢脚步,有一次路过水边,我们还让马饮水。总的来看,我们的速度非常快。如果是霍尔贝斯和特里斯柯夫的马,就不见得有这么快了。
午夜刚过,星星就不见了,原因不在于时间过得快,而在于云层越来越厚。天空被厚厚的乌云遮盖,预示着暴风雨就要到来。
“缺德,”哈默杜尔愤怒地说。“我们周围又黑了,比刚才还黑。我建议在这儿停止前进,坐着不动。”
“为什么?”
“瓦拉图这个名字不是可以翻译成‘雨水’吗?”
“当然”
“那好!为什么还要前进呢?我们如果坐在这片古老草原的中央,会得到很多雨水,要多少有多少。”
“别开这种玩笑!您责怪天气变化无常,可我认为这是及时雨。”
“各人有各人的理解嘛!”
“您难道不知道,星光灿烂固然有好处,可是在黑暗中,比较容易接近奥萨格人?”
“这句话有道理,我真还没有想到,您说得对,何况,您在黑暗中也是有把握找到瓦拉图的。”
“我们还有整整半个钟头时间。”
“只有半个钟头了?那我们必须继续前进!马托·沙科也是想晚上走路,明天中午就能带着他的战士们过来。”
“是的。我们的营地比他们的‘长矛树’营地近一个钟头。那个奥萨格人在到达瓦拉图以后,不可能不作停留,至少要休息半个钟头吧。他的战士们都没有好马,不能像他那样,骑着深棕色马飞奔。老华伯问他,出来一趟需要多长时间,他把这些因素都考虑进去了。你想想看,我们两人骑马的速度多么快,简直是你追我赶!这样一想,如果我说我们离目标只有两里路了,您是不会觉得奇怪的。”
“我们只要能够找得到目的地,就不错了。在既没有太阳和月亮,也没有星星的黑暗中,达到这种程度就算不错的了。”
“不要担心,亲爱的迪克!我对这一带很熟悉。”
“你熟不熟悉,无关紧要,只要您不走错路!”
我是满有把握地对他说这番话的,事实很快证明,我并不是过于自信。这段路要穿过一条又长又宽的山谷,假如没有遇到这个山谷,我们就是走错了路。正当我差点要怀疑自己判断力的时候,地势开始下降。我们下马,牵着马顺坡走了一段,又上马,横过一片低洼地,再上一面坡。现在,我高兴地说:
“我们就像在明媚阳光下走路一样,没有一点差错,再过五分钟,我们越过平原,鼻子就碰得到瓦拉图了。”
“您用您的鼻子去碰吧,先生!我的鼻子在脸上,用途完全不同,而且,我已经高兴得不亦乐乎了,我们虽然没有灯,并没有跑到北极。瓦拉图有灌木林吗?”
“有许多灌木林,甚至还有一些乔木。”
“我们马上接近它?”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必须先探探路。如果天不黑,我会让您牵马,跟我到山谷里去,这次还是我一个人偷偷爬过去好些。您看,雷雨对我们有多大好处,在我们需要的时候,他来帮我们把整个天空部遮盖起来,现在我们不需要它了,它就走,好像是专门为我们而聚散。我们慢慢走,一定要小心!”
前面地平线上发出一道闪电,让我们看见一长片灌木林。这片灌木林离我们大约五百步远。
“目的地到了,”我一边说,一边下马,“我们可以把马拴在这儿,您拿我的枪守着。”
“是不是约一个信号?您一定能找到我吗,先生?”哈默杜尔问。
“我找得到瓦拉图,就找得到您,您够胖的!”
“您这个玩笑开得很糟糕,老铁手先生。您面前就是美丽的瓦拉图,用鼻子去碰吧!”
我打了个手势,要我的马趴下,哈默杜尔的马也趴下。之后,我小心翼翼地向灌木林走去。
这是一片碗状低洼地,直径大约50米,中间是水,周围的灌木时密时疏。水与灌木林之间是一片较宽阔的环形场地,没有树木。整个场地像一个真正的贝壳。这片场地是水牛滚出来的。水牛一般都本能地在松软的地上打滚,使自己身上沾一层泥,防止昆虫叮咬。这就是我爬过来看到的瓦拉图,要绕它一圈吗?不,没必要。
我轻而易举就到了第一片灌木林,边走边注意听我左边马的声音。我躬着身子前进,时刻注意敌人的马。所有的马都是放养的,只有一匹拴在地桩上。灌木林后面烧着几堆火,火光穿过灌木林的出口,照到一匹马的身上,使我看清楚了它的样子。那是一匹深红棕色间白色的名贵马,鬣编成辫子,辫子很细。这种打扮,我只在柰伊尼科曼伽人那儿见过。奥萨格人怎么会用这种方式方法来美化马鬣?这个问题目前还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发现,没有任何岗哨看守马匹。这些奥萨格人的感觉够敏锐的了!我后退几步,避开火光的照射,爬回到灌木林里面。
在四堆大火的照射下,大概二百多人在刚才提到的那个无树木的场地上,傍水扎营。我看见六个战士在跳野牛舞。我的眼睛接着到处搜索,发现几棵孤伶伶的树,一个印第安人靠在其中一棵上,脸上没有纹身图案。他被捆绑着,原来是个俘虏。他的脸被火光照得很亮,见有人来,又惊又喜。这张脸我非常熟悉,是一张好朋友的脸。现在我明白,为什么有一匹以陌生方式打扮的马站在那儿,就因为这匹马属于这个俘虏。俘虏身材高大、宽阔、强壮,四肢有力,典型的高加索脸型,充满自豪、自信和镇静。这种神情,我只在一个人身上看见过,这个人好久没有跟我见面了,但我经常想念他。他就是阿帕纳奇卡,柰伊尼科曼伽人年轻而高贵的首领。
是什么风把他吹到堪萨斯来的?他怎么会落入奥萨格人之手?奥萨格人和科曼伽人是什么关系?我知道,这两个部落敌对情绪厉害,我如果不把他救出来,他就会死去,而救他是非常容易的。没有人注视这个年轻人,所有的眼睛都在看跳舞。他被绑在那棵树的背面,我只要动作隐蔽,就会轻而易举地接近他。
我想到就做,马上退出灌木林,回到哈默杜尔身边。
“上马!”我命令他,“骑上您的马跟我来!”
“什么事?”他问,“一定要走?”
“奥萨格人抓了一个俘虏,是我的熟人,我必须救他。”
“他是什么人,老铁手先生?”
“以后再告诉你。现在你只管跟我走,走!”
我的马见到我的示意后,立即跳起来。我抓住缰绳,骑上去就走。哈默杜尔尽管身体肥胖,也迅速坐到了马鞍上。我没有带他到我隐藏的地方去,而是去灌木林外边,阿帕纳奇卡的背后。
“在这儿等!我再去取一匹马。”
我动作迅速,想在野牛舞结束之前,趁奥萨格人的全部注意力被舞蹈吸引的机会,把俘虏解救出来。我跑到那匹马的旁边,解开绑在桩上的缰绳,想牵它走。它拒绝离开,站着不动,并且打响鼻。这对我和我的计划是很危险的,幸亏我知道怎样使它听话。
“来,马儿,来!”我温柔地抚摸它那鱼鳞一样光滑的颈部。
它听到这样熟悉的声音,马上放弃抵抗,跟着我走。我刚刚把它牵到哈默杜尔身边,天空又电闪雷鸣。我的行动得加快,雷雨一来,舞蹈就会结束!
“看着这匹马,它是被解救的俘虏骑的,”我要求胖子,“我一回来,您就把我的武器交给我。”
“好的!放心吧,别停留!”他回答。
又一次电闪雷鸣。我奔向灌木林,卧倒在地上,贴地面爬行。舞蹈还在进行,所有的奥萨格人都一边大声叫喊“牛,牛,牛”,一边有节奏地鼓掌,没有人听见树摇动的声音。我很快爬到俘虏的背后。他没有朝我看,可能也在看跳舞。为了把他的注意力集中到我的身上来,我先摸了摸他的小腿。他轻轻抖动了一下,还是没有看我。
“注意!”我大声说。在歌声中,只有他一个人听见我的话。
他点了点头,这是只有我懂得的信号,表示他感觉到了我的手并懂得了我的话。他被三根皮带绑在一棵树上,第一根把他的脚关节绑在树干上,第二根把脖子和树干捆在一起,第三根把双手反绑在树干上。以前,我也曾这样潜伏到温内图父子的后面,把他们从树上解救出来,他们那时被基约瓦斯人捆绑。我相信,阿帕纳奇卡的聪明程度不会亚于当时的阿帕奇人。我抽出刀子,两下砍断皮带,把捆在他手上的绳子砍断。为了切断他脖子上的绳索,我不得不站起来。这很危险,哪怕只有一个奥萨格人在这一瞬间朝俘虏看一眼,我就会被发现。正在这时,我得到了一个机会。一个跳舞的人动作过大,跳到了水边,松软的岸被他踩塌,他掉进了水潭,全场一阵大笑,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这个湿淋淋的演牛的人的身上。我一跃而起,剪断绳索,又迅速蹲下,没有人发现。
“爬过来!把手伸给我!”我用同样的声调要求他,同时向后爬了几步。
我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他还站了一小会儿,然后突然躬身,跟着我爬进灌木林。现在,那边的事我就不管了,只提防他们来抓我们。我牵着他的手,仍然躬着身子。一个闪电把灌木林照得通明透亮,可怕的雷声震耳欲聋,大雨像满满一池水从天上向下倾倒。舞会散了,他们肯定会发现科曼伽人逃跑了。我赶紧站起,拉着他穿过灌木林,向哈默杜尔跑去。在我们后面,数百人叫喊、咆哮。胖子把枪递给我,我把它挂在身上。阿帕纳奇卡看见自己的马,纵身跳上去,正好坐到鞍上,没有耽误一点时间。我们都骑上马以后,就用不着匆忙了,滂沦大雨使他们根本听不见我们的马蹄声。
下一个目的地是基佩塔基,我们将在那儿与温内图会面。从瓦拉图到那儿,骑马大约要走四个小时。我可以把时间计算得很精确,因为温内图没有紧急原因,是不会很快出发的。我们会比他早一点见到“老太婆”。他可能以为,我们偷偷接近奥萨格人将花费很多时间,可是,我们现在已经取得胜利。这个胜利使我感到非常幸福,因为在大草原,我最喜欢阿帕纳奇卡了。
他没有看清我,不知道他的解救者是谁。我和哈默杜尔在前面走,他跟在后面,雨很大,能见度很低,他要想不迷路,就得跟在我们后面走。现在,我还不想让他知道我是谁,我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因此,我把身子向哈默杜尔倾斜一点,压低声音对他说:
“如果这个陌生人问,别告诉他我是谁!”
“他究竟是谁?”
“科曼伽人的首领。不过,要向他保密,别说您知道这件事,不要让他知道我是他的熟人。”
“可以告诉他,我们要去与温内图会面吗?”
“不告诉,根本不要提阿帕奇人。”
“好!我闭口不谈。”
奥萨格人不顾大雨,全体出动追赶,找遍了整个瓦拉图,奇怪的是,他们中间没有一个人接近我们,尽管我们走得相当慢。在这种瓢泼大雨中,很难不走错方向。人们常说黑夜里伸手不见五指,可是现在,有耀眼的闪电,也不容易分辨方向,甚至反而更难。这是因为,在漆黑之中突然出现闪电,会使人们眼花缘乱。
我如果不打算让阿帕纳奇卡认出我,他是认不出我的。我穿的这套西服,不是当时他认识我的时候穿的那套。我的宽边帽沿也遮得较低,肯定也不是当时的样子。
雨终于停了,但是云还没有散开,天仍然很黑。为了不致过早地被他认出,我骑马走在前面,让阿帕纳奇卡和哈默杜尔在一起谈话。我本来不打算注意听他们的谈话内容,可是胖子的几句话引起了我的兴趣。我让我的黑马放慢速度,仔细听,同时不露声色。阿帕纳奇卡讲的是介乎白人与红种人之间的惯用语,是英语、西班牙语和印第安语的词汇大杂烩。这种话,每个真正的西部人都听得懂,也能讲。我开始听的时候,他刚刚提了一个问题,问我是谁。我听到胖子回答:
“他是演员。”
“演员?”
“流浪艺人,跳熊舞和牛舞,与你刚才在奥萨格人那儿看到的差不多。”
“哎哟!白人可真是特殊的人。红种人跳舞给别人看,是一种荣誉。你能告诉我他的名字吗?”
“他叫做卡塔帕塔马塔法塔加塔拉塔拉塔塔沙。”
“哎哟!我得经常听,才能叫出他的名字。为什么这个救我的好心白人不和我们讲话?”
“他听不懂我们的谈话。他是聋子。”
“这使我很伤心,因为他听不到阿帕纳奇卡对他表示感激的话。他有老婆孩子吗?”
“因为是艺人,他必须有12个老婆、20个儿子和20个女儿。儿女们也都是聋子,听不见。”
“哎哟!他跟他的老婆孩子只能用手势讲话?”
“是的。”
“那他至少要懂得十乘以十种手势。谁能看得懂这么多的手势?他有胆量到这个野蛮的地方来,而又听不见,一定是个非常勇敢的人。因为,一个人如果只能靠眼睛观察,危险会成倍增加。”
哈默杜尔把我说成聋子,是为了引人发笑。我仍然像他常说的那样“我行我素”。可是,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把他的骗术揭穿了。
尽管我们的马蹄声音很大,我还是听出前面有马蹄声。我勒住马,命令胖子和阿帕纳奇卡也停止前进。我当然是用很轻的声音说话。我听对了:有一个骑马的人向这边走来,但不是正对着我们这个方向。这就产生一个问题:我们过不过去。我离他比较近,认为他是奥萨格人。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他可能是奔走于我们与他的战士们之间的探子。作为探子,他一定知道我们俘虏了他们首领的消息,因此,我决定抓他。
“留在这儿,看住我的马和枪,”我低声地对他们两个说,一边说,一边下马,把我的黑马和枪交给哈默杜尔。然后,我赶紧往左拐,如果没有听错的话,我一定能碰到那个走过来的人。我躬着身子走过去,离他只有一个起跑距离的时候,就一个箭步,从后面猛跳到他的马上。原来是个印第安人。他大吃一惊,因为没有预料到我会跳到他马上面来,所以没有采取任何自卫行动。我紧紧卡住他的喉咙,他的缰绳掉了,胳膊往下垂。可惜他的马不如他有耐性。它突然感到增加一倍的负担,便抬起前蹄,发犟脾气,乱蹦乱跳。对我来说,这不是件小事,我坐在马鞍后面,必须紧紧抓住骑马人。把缰绳抓到手,白天做到这一点容易得多,可是,现在一片漆黑,看不见缰绳,只能指望别被甩出去。正在这时,我旁边闪出一条黑影,一把抓住印第安人那匹马的嘴。我腾出右手,从腰带里掏出手枪。“谁?要我开枪吗?”我问。
“阿帕纳奇卡,”被问者回答。“老铁手可以把奥萨格人扔下来。”
原来,他是从马蹄声判断出我所处位置的。他赶紧下马,把我的马的缰绳交给哈默杜尔,跑过来帮我。他抓住了印第安人那匹马的宠头,使马站住。我把俘虏扔下马,跟着跳下,抓住俘虏。俘虏身上只有一杆猎枪,想通过晃动猎枪的办法来迷惑我,不过还是没有进行抵抗,看来是恐惧的心情使得他失去了驾御自己的能力。
“阿帕纳奇卡认出我来了?”我问科曼伽人。
“你把马交给我保管的时候,我相信,我看到的是你的‘闪电’,”他回答,“然后,我看到我的同伴从你手里接过的不是一支普通的枪,而是连发枪。如果我还有怀疑的话,在看见你坐到红色战士身后的动作以后,怀疑就消失了。敢做这种动作,尤其是在夜间做这种动作的人,只有温内图和老铁手。尽管我好久没有听说过这位白猎人的消息,这一点我还是判断得出来。俘虏怎么处置?他肯定是奥萨格人。”
“我猜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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