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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麦探险小说打包下载-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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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看地道的东方,你就得到阿拉伯人居住区去,为此你并不需要走很多的路。我按照过去来开罗的记忆,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胡同,它的尽头是另一条胡同。当我来到这里时,一栋低矮的房子的泥墙上,四行文字映入我的眼帘:
  Beerhouse
  Cabaret a biers
  Birrerll
  Bira,inglislje we nimsawije
  写的是英文、法文、意大利文和阿拉伯文。第四行是阿拉伯文。我停住脚步,注视着这座房子。它的外表令我讨厌,但上面写的“啤酒”两个字却吸引着我。这座房子既无门也没有窗子。房子前面是十根已经干裂的木柱,支撑着上部的屋墙。柱子后面就是向街面开放的啤酒店。人们可以看到里面不多的客人抽着烟坐在草垫或皮垫上,或者蹲在马扎上,这可能就算是椅子了。一个十分肥胖的家伙,就蹲在这样的一把椅子上出汗。他看到了我站在门前,就用双手向我打招呼,友好地微笑着向我喊道:
  “进来,先生,进来!这里的啤酒很好,很好!”他说的是土耳其语;这个人是个奥斯曼人。我没有立即听从他的要求,他就用左手举着瓶,右手向我用力摇晃,他那沉重的酒桶般的身体也摇晃了起来。这样一来,那个只有三条细腿、像皮匠坐的小马扎一样的椅子,再也支撑不住了;它一下子塌下来,使那个胖子重重地跌到了地上。
  “哎哟,唤我的天,噢我的爸爸,嗅我的肚子,懊我的胳膊腿,嗅我的瓶子”,他呼天叫地地嚎了起来,而且把左手高高举着,可就是不想站起来。
  我跳了过去,首先看到的是他最后喊的那句“噢我的瓶子!”确实不是虚张声势。他的酒瓶碰到了柱子上摔碎了,手里只拿着一个空空的瓶颈。瓶中的酒全浇到了脸上和眼睛上。其它客人都笑着看他的热闹,却无人有意去把这个摔倒的人扶起来。
  “你受伤了吗?”我问胖子,同时把瓶子碎片从他手上拿掉,用一块手帕把他的衣服和脸擦干。
  “我的四肢都摔断了!”土耳其人回答,他仰卧在地上,把胳膊和腿向我伸了过来。
  “我不信,”我安慰他说,“如果你手脚受了伤,那你就不会做出这个难做的姿势来。还是试试站起来吧!”
  我抓住他的双手拉他,他差一点把我的胳膊拉掉,毫无用处!这时走过来一个黑人小男孩,他是一个堂倌,手中端着一个火盆,里面炽热的炭火是给客人点燃水烟袋用的。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顽皮成性的小家伙。他用火钳夹出一块火炭,伸到了胖子的鼻子下面,烧得他的小胡子嘶嘶作响开始发焦。土耳其人一下子站了起来,并狠命给了小男孩一个大耳光,打得男孩把火盆摔到了地上,喊叫着跑到后边去了。
  “我的胡子,我漂亮的小胡子!”
  土耳其人咬牙切齿地喊道,同时用双手抚摸着受损的胡须。“这个黑鬼怎么敢损伤我男性的美饰呢!安拉应该把他打人地狱的最底层去煎熬!”
  这个人现在完整地站到我的面前,我可以仔细观察他了。他的个子并不很高,但腰围却特别大。面孔呈深红色,这不仅出于他良好的健康状况,还出于他给人的真诚印象,尽管他的眼睛现在还放射着怒火,但看来在另外一个气氛下,他会是很和气的。他的年纪,我估计最多35岁。他的衣服和我类似:宽大的土耳其裤子、一件背心和一件低矮立领的短上衣,头上戴着圆锥型菲斯帽,衬衣领下系着一条围巾,腰里扎着一条腰巾,脚下穿着轻便皮靴,只不过我的衣服是中灰色,而他的却是深蓝色,而且装饰着很多金边和金穗。从他的外表就可以看出,他是个无需吝啬自己钱财的人。
  现在他又从前到后,从上到下抚摩了一遍身体,确认除了烧焦几根胡须外,安然无恙,面孔便又变得欢快起来。他向我伸出了手,握住我的右手热情地抖动起来。
  “上帝保佑,我没有受伤!这段时间你过得怎么样?”
  “这段时间?”我奇怪地问,“看来你认识我?”
  “你不认识我吗?”
  “我确实想不起来了。”
  “这我相信,因为当时你并没有和我说话。让我们坐下吧!你是一个德国人,肯定愿意喝一杯啤酒。我把你喊来,你肯定会答应作我的客人。”
  他找了一把比较结实一点儿的椅子,我坐在了他的对面。我暗自庆幸这次友好的会晤。我来到开罗,还没有来得及掸掉身上的尘土,就遇到了一个认识我的土耳其人,而且看来他对我的印象还不错。我很好奇,想知道他是谁,曾在何处见到过我。
  “嘿,小伙子,拿两只水烟袋来!”他向后面喊道。
  黑人小男孩犹豫地走了过来,尽可能把胳膊伸得长长的,递过水烟袋放到桌子上。他害怕再挨耳光。当他看到土耳其人不再生气时,才给我们递上火炭。烟锅里装满只有在纳几雷才抽的波斯黑烟草。
  “给我们拿两瓶奥地利啤酒来!”胖子又命令道。
  这是出于对我的礼貌:作为德国人我应该喝奥地利啤酒,而不是英国啤酒。但这个土耳其人对那个小男孩却不怎么礼貌了,因为那个放松了警惕的小男孩刚把酒瓶和两只杯子放到桌子上,就又挨了一个比上一个更厉害的大耳光,身体像条鳟鱼穿过房间直飞向了门外。
  我们抽足了烟,他用一种友好而尊敬的目光打量着我。
  “你不认识我;所以我必须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穆拉德·纳西尔,住在伊斯米尔的尼夫。我是一个商人,在海上有很多船只。我的店铺在伊斯米尔,但我的分店在尼夫。噢,尊贵的先生,我有不少漂亮和贵重的东西,连帕夏看到都会嫉妒的。”说这句话时,他把拇指和食指的指尖放到了嘴上,吻着它们,并闭上眼睛,用舌头咋着嘴,仿佛在想着什么特别美妙的东西。“但我不仅是商人,我还是一个武士。”他接着说,“我在旅行时,必须带上武器,世上没人可以自吹曾战胜过我。我的名字就可以证明这一点。”
  他十分骄傲地说了这番话,然后怀着期望地注视着我。
  “你的名字?”我问,“你是说穆拉德还是纳西尔?”
  “纳西尔。”
  “这个字和勇敢可毫无关系,它只不过是脚趾头上的厚皮而已,它有时是很疼的,会使脸部都扭曲,但只是痛楚,而绝不是勇敢!”
  这个土耳其字的意思是鸡眼。
  “安拉,安拉!”他高喊起来,“你完全理解错了!这个字的意思是胜利者!”
  “阿拉伯语中的纳西尔是胜利者,不是土耳其语中的纳西尔。在土耳其语中,你应该叫作加利布、法蒂赫或者叫姆萨费尔才对。”
  “先生,难道你想诽谤我,让我脸红吗?谁能比一个德国人判断一个人的名字更准确呢?你要知道,德国人的祖先曾在很多位著名苏丹的麾下进行过英勇的战斗呀!”
  “那好,是我误解了,”我礼貌地认了错,“请原谅我的无知。”
  “我原谅了。”土耳其人满意地说,“我现在想告诉你,我是在哪里见过你的。那是在阿尔及尔,我的船在那里靠了岸。你认识那里的一个叫拉托芒的法国商人吧?”
  “当然。”
  “你当时坐在巴巴丛大街一家咖啡馆里。我也进到了里面,发现所有在座的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你。大家都在轻声地议论着你,你走了以后,我向他们打听。这时我才得知,你是一个德国人,曾从杀人匪帮手中,救出了拉托芒被绑架到撒哈拉去的儿子。我记住了你的面孔,所以立刻把你认了出来。”
  “我不否认我是德国人。但人们把当时的行为夸张了。”
  “不,我知道,你当时消灭了最大的强盗马帮。没有一个匪徒能够逃脱。”
  “我当时不是单独一个人!”
  “一个英国人和两个随从和你在一起,这就是一切。我后来找拉托芒谈生意,他又详细地讲了你的故事。先生,你现在从哪里来?”
  “从乌雷阿里地区的比哈德。”
  “你要到哪里去?”
  “回家。”我简短地回答。
  “回德国?是那里有人等你,还是有什么重要的生意要做?像你这样一位先生,是不会做什么生意的。”
  纳西尔等待我的回答,脸上显出一种不安的神情。
  “嗯,生意我当然没有,也没有人等我。”
  “那就留下吧,留下和我一起旅行!”
  “到哪里去?”
  “到苏丹去,去喀土穆。”
  多么好的机会!到南部去旅行,这将满足我心中很久以来的愿望,可惜我不能给他肯定的答复。
  “我不能。我无法留下,我必须回家。”
  “为什么?既然没有生意也没有人需要你。”
  “是这个驱使我走的,”我笑着掏出了我的皮钱袋,在土耳其人的鼻子前晃了晃,“我可以用土耳其语或者阿拉伯语告诉你我这个钱袋得的是什么病,它叫做Ssill或Sajflanma,是消瘦症,这个病只能回家才能治好。换句话说,我的钱只够骑上骆驼去苏伊士运河,然后赶快回家。”
  我估计,胖子这回会把这件事情搁下了事,但我估计错了。他向我摆摆手说:
  “噢,你不会缺钱花的。你只要去姆斯基区的埃及银行,或者艾斯伯基耶区的奥本海姆银行,或者去罗塞特公园的拉塞本银行,你就会马上得到你需要的钱,我是了解这些人的。”
  “可他们并不认识我。”
  “我可以给你写一个条子带去。”
  “我很感谢!但我不借钱。我不像你那样富有,我只能根据口袋里的状况旅行。”
  “你真的不愿意?”
  “是的。”
  “可惜!”纳西尔说,脸上表现了一种真诚的遗憾,“否则你正是我所需要的人。我见到你时,就感到很高兴,立即产生了如果你没有其它事情请你陪伴我旅行的念头。”
  “你需要我?为什么?”
  “安拉啊,这你还问我?我想去喀土穆,送我的妹妹去结婚。她带了几名女佣,我必须雇佣一些可靠的人同行。你想一想,我们要在尼罗河上进行充满危险的长途航行,还要穿过半野蛮的阿拉伯部族地区!像你这样一个打败过嗜血成性的强盗马帮的人,是什么都不惧怕的。你还带着当年用过的枪吗?”
  “是的。”
  “那么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这次旅行你无需花费一分钱;一切由我负责。我当然不会像对待一个佣人那样付给你工钱。我将在那里做生意,可以赚很多钱的好生意,我们可以商量,你应该从利润中得到多少份额。”
  这是一个好建议!我承认,我真想立即说愿意。但我还想了解得仔细一点儿。
  “你做的是什么生意?”
  纳西尔挤了挤眼睛,脸上显出一种狡黠的样子。
  “你难道不能想象吗?”
  “不能。”
  “做点儿Reqiq生意,怎么样?”
  他紧张地注视我的表情。Reqiq就是奴隶。我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为此我决不能帮你,我是一个基督徒。而且猎捕奴隶现在是受到总督禁止的。”
  狡黠的表情在他脸上消失了。
  “职业的奴隶贩子,是不会考虑总督的禁令的。但我不是一个猎奴者,也没有兴趣去猎捕奴隶。我的目标是鸵鸟羽毛、橡胶、香料和山扁豆叶。这些东西在喀土穆有很多货源,我想在那里大量收购。这对你的信仰是罪恶吗?”
  “当然不是。”
  他伸出了手:“那我们就击掌定约吧!”
  “时间很短,我们还互不了解。”我补充说。
  “我了解你,我知道,你正是我需要的人。我可以向你保证,此事不会对你有害的。恰恰相反,当你返回家乡时,你会带回去一个鼓鼓的钱包。”
  不管怎么说,这一番话总是让人心里发痒的。如果他刚才回答我的话时,脸上没有那种狡猾的目光就好了!这使我对这个面孔真诚的土耳其人产生了怀疑。看来,如果我刚才没有表现出反对买卖奴隶的话,他似乎还是很乐意做这种生意的。所以我对这个交易还有些犹豫不决。
  “事情并不是那么紧急。请给我点儿考虑时间!”
  “很乐意,先生。我想,如果我们做不成交易,你就要去苏伊士。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或者大后天。”
  “那么我们还有些时间。我可以问一下你住在哪里吗?”
  “其实,我还没有住处。我把有限的行李放到了一个旅店里,现在出来想找私人住处。”
  “你还没有找到吧?”
  “不但没有找到,连看都没有看到,我刚开始寻找,就被你友好地招了进来。”
  “这很好,这好极了,我有一个住处给你。我只想问一问,你对住处有什么要求。”
  “要求很少,或者根本没有要求。我需要一个简单的小屋,地上有一块地毯,或者一块普通的垫子。只是一定要干净。哪怕只有一个小天井,能吸上一口新鲜的空气,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这当然是很低的要求。”
  “已经习惯在旅行中风餐露宿的人,来到城市里也就没有什么太高的渴望了。”
  “这倒不必要。你可以像一个帕夏那样居住。我向你介绍的住处,是非常好的。你可以得到三个房间,即使是大臣也会对它满意的。”
  “非常感谢,我不是大臣,生活得也并不特别宽裕。你给我介绍的住处,过于好了,它不适合我和我的钱袋。”
  “咳,它非常适合,因为你不需要花费一分钱。”
  “唉,谁又会出租房子,而不要房租呢?”
  “谁?我,先生,就是我!”
  “你自己?你在开罗有房子吗?”
  “没有,但我租了一所房子。考虑到生意方面的问题和为准备这次旅行,我不得不在开罗至少停留三个星期。由于我还要照顾我的妹妹她们,所以我不能租用有其他人同住的旅店和私人住房。因此我必须租一栋完整的房子,但这是很困难的事情。最后我终于在离此两条街的地方找到了一栋合适的楼房。房主是个富有的人,他把里面的全部豪华设备都留给我们使用。”
  “所以你有三间空房?”
  “如果你愿意,还有更多。房子又宽又大,有些房间我甚至还从未进去过。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总是有一种奇特的感觉。所以你如果搬到我这里来,并参加我孤独的一日三餐,那真是为我做了一件大好事。”
  “嗯,这个建议我不难接受。我可以看一看我的房间吗?”
  “当然可以!如果对你合适,我们现在就去。小伙子,我们要付账!”
  他向后面有一个门的地方喊道。黑人小男孩从门缝探出头来,立即又缩了回去。他怕会再换一次惩罚,不敢过来,结果让店主过来收账。胖子付了七个皮阿斯特酒钱,他嘟囔着,但不是嫌酒贵,而是又拿出一个皮阿斯特来赏给那个小男孩。纳西尔看来是个爱喝啤酒的人,他说,等我们看完房子以后,再回到这里来。
  街道前面这一段,有一块开阔地,那是一个地道的东方式的喧闹市场。从酒馆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五颜六色的人流繁忙活动的场面,就是它吸引了穆拉德·纳西尔。
  我们来到了他居住的那条胡同,这是开罗数目众多的胡同中的一条死胡同。房子的外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吸引力,但它的里面却是另外一个样子。有些房子,朝街的一面几乎像个废墟,但里面却像是一座宫殿。东方人和西方人相反,他们总是遮掩所有同他们的家室和家庭生活有关的一切。这有它好的一面,但制约了社会的发展和市民的凝聚力。
  很多房子都没有窗户。即使有窗户,也都是不规则的,好像毫无计划地安上去的,而且都安有一个细木条制成的栅栏。一长串的窗户,闪亮的玻璃,让人从外面就能看到里面,这在东方是不易找到的。光线太多只能干扰生活。
  胡同最后横头上的一座楼阁,就是土耳其人租的房子。大门很高,但很窄。一个人骑着马可以走进去,但必须把腿紧紧贴在马身上,否则左右都会碰上门框。大门紧闭着;旁边的一根小绳上拴着一个小木锤,纳西尔拿起它来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人出来开门,这个人的形象把我吓了一跳。他在门下站着,好奇地打量着我,个子比我高出一头还要多,但身材却很消瘦。他的胸脯只有小桶那么宽,但每一条胳膊都是我的两倍长。他的整个身体都是这个比例,四肢和面孔也都很长,无限的长,但可怕的狭窄。他的鼻子至少有10厘米长,鼻梁笔直锐利,人们甚至可以当成刻刀使用。脸刮得很光。头上缠着一块头巾,其宽度比通常爱戴特长头巾的库尔德人的头巾宽。他穿着一件衬衣式的白色长衫,一直垂到脚面。
  “这是赛里姆,我的管家。”土耳其人向我解释说,同时推开那个鬼魂般的家伙,把我让进门去。
  我们进到里面,鬼魂般的赛里姆在我们身后插上了门。我们来到一条狭长的走廊,它不是底层的中心,而是它的右边,大门就在这边,就是说,所有的房间都在我们的左面。纳西尔首先带我去庭院,看来庭院当初还是很讲究的,但现在已经荒废了。我们走在大理石路面上。在庭院的中央有一个同样是大理石的盆器,但里面没有水。庭院的四周是房子的墙壁。周围有廊柱支撑着上层的房子,柱子后面我看到通往各个房间的房门。
  土耳其人伸出手来在空中做了一个划圈的动作。
  “这就是过去的富贵。这里曾有过一个精美的喷泉,给人带来凉爽,但它早已不再运作了。你看,这上面和下面有多少房间!谁又能把它们全部都利用上!”
  他说的是土耳其语。站在我们旁边的管家,赞同地躬下了腰,用阿拉伯语顺从地说:“正是,正是这样!”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躬腰啊!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而且以后也不会再见到这样的躬腰动作了,因为这个管家赛里姆在这个地球上是独一无二的。他的上身弯下时,动作是如此突然和急促,仿佛身体从他两条长腿的支架上,一下子甩到了地上。做这个动作时,他的每个肢节都在摇晃着,就好像一棵杨树或柳树,被大风吹得枝叶簌簌摇晃一样。他的长衫也以一种无法描绘的姿态运动着,有些像演戏时用布幕模仿海浪抖动一样。看起来,仿佛这个人的每一根肋骨都从身体里散脱了出来,自行其是地跳着各种舞蹈,通过长衫在进行表演。
  “我现在要领你去看看花园。”纳西尔接着说,“跟我来!”
  我们越过了庭院。我又听到了后面传来“正是,正是这样”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只见赛里姆在第二次躬腰,躬得如此低,以致他的身体和腿形成了一个规整的直角。
  庭院的另一侧墙上,有一个没门的豁口,通往花园,从它地处市中心这个角度看,它还是很大的。它的其它三面,都是两人多高的围墙,由于古老,有几处出现了裂痕。这里没有草坪或花坛,而只是长着各种杂草和毒菌的荒地。
  “我带你到这里来,是让你熟悉一下情况。”土耳其人说,“好,现在我们去看你的房间。”
  我们又回到庭院。赛里姆还站在那里等着我们,当我们从他面前走过时,他又躬了一次腰,我甚至有些担心,他那个细腰会一下子扭断。然后他又迈着庄严的步伐跟在我们身后,为我们打开底层的第一道门,同时又鞠了一躬。
  我们进入了前厅,地上铺着一块用棕榈纤维编成的大地毯。墙壁和棚顶都涂成白色。从这里我们进入了第二个较大的房间,这是一间客厅,周围摆放着红绒坐垫,地面铺着一块斯米尔纳地毯,墙壁上用金粉在深蓝的底色上录写《古兰经》经文。下一个房间是卧室。棚顶中央挂着彩色玻璃吊灯,房间的一角铺着贵重的祈祷用的地毯;另一个角落是盥洗设备,后来我发现它是用真正的中国瓷器制成,它的对面就是卧榻,这是一个低矮的铺架,上面摆着很多高而柔软的枕垫,上面还覆盖着丝绸盖被。
  然后我们来到一个小房间,是按书房样式布置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套烟斗;一个展橱里陈列着纳几雷烟草和各种钢制的烟草罐,另一个展橱是书柜,架上摆放著书籍。我看到两本手抄的《古兰经》和其他一些宗教书籍。房子的主人看来是一位有学问的虔诚的伊斯兰信徒。
  前面还有一扇门,但我们没有打开它。纳西尔向我解释说:
  “那是我住的房间;现在你看到的房间,是为你准备的。你愿意在这里住下吗?”
  “我很愿意接受,但有一个条件。”
  “是什么条件?”
  “我迁入这里居住,不能被理解为我已经答应作你的旅行同伴了。”
  “同意,先生!搬进来吧!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客人,其它问题可由你自己考虑决定。但我十分希望你能参加我去喀土穆的旅行,从而给我带来欢乐。在你最后抉择在这里居住之前,我还有必要告诉你一件事。赛里姆,拿烟袋来!”
  管家还站在他为我们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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