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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杀游戏ⅱ-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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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岚。”

“可是刚才不是还说,江岚也有可能的嘛?”柳慈又问。

“不,没有可能。”秦铮摇头,“当然,我们现在只是说谁有可能扔这颗扣钉,而不是在讨论江岚有没有死。”≮更多好书请访问。 ≯

“因为不管江岚活着还是死了,她都没可能在自己的房间门口,以抛掷的方式,让扔出去的扣钉,回到自己的门口。就算是扔到墙上反弹的话,那么扣钉撞击墙壁后再落地的声音,又会不一样了。”

殷凝虽然身上有伤,但是脑子还是蛮清爽的,尤其在秦铮的引导下,她能够紧跟他的思路,“如果说她离开自己房间门口一段距离,扔了扣钉,再跑回房间的话。我觉得她的时间可能不够用,因为当时我的先生和小卫在声音消失后不久,就前去查看了。若是那样,说不定会碰到扔扣钉的人。如果是这样,那就要继续考虑走廊的环形和各种距离问题。”

“说得没错。”秦铮目光赞许地看了殷凝一眼,“所以,现在最起码的,已经鉴定死亡的牛大力,还有江岚已经可以排除了。现在就剩下扣钉的主人——玄澄自己,舒珺和右眼角有黑色泪珠纹身的家伙了。”

整个空间又再度安静下来。

秦铮看了眼圆桌上的计时器,现在是晚上00点58分32秒。时间还在不停地向凌晨一点靠近。他寻思着一会儿就去给剩余的几具尸体做下细致的检查。不过与此同时也要考虑氰化物胶囊内药粉失踪的问题。无奈他分身乏术,殷凝现在又腿脚不便,柳慈和田鼑华绝对靠不住。尽管不情愿,也只得委托卫钦恩在整个空间仔细搜寻一下。

不知道是受伤的关系,还是因为刚才只小睡了会儿没睡够依旧犯困,亦或是其他什么原因,殷凝总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时困时醒。这会儿大家没了声响,各自琢磨着自己的心事。她的困意又犯了上来,想睡觉。因为以前游戏被催眠的关系,她吸取了教训,这回绝对不长时间盯着比如计时器或者游戏提示卡片之类的东西猛看,所以只快速瞟了眼,时间显示00:58:59。

卫钦恩看着殷凝,看到她瞌睡得快坐不住,真想将她揽到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睡。他还想亲吻她的额头,当然,他最希望亲吻的还是她的唇瓣。卫钦恩的双手攥紧成拳,拼命抑制自己内心的冲动。他看了下时间,十二点五十九分。或许他没有秦铮那么聪明,可是他有一点绝对比他好,那就是他只在乎她。不像她的老公那样,一想问题就全然忘我,都快忘记殷凝的身体状况需要休息,需要好好照顾……

还有半分钟就是凌晨一点,若是在家,这个时候她可能已经钻进暖和的被窝,抱着亲爱的准老公一起睡觉。柳慈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场随时可能丧命的游戏当中,她知道自己的脑子转不过来,干脆将难题留给别人。什么谁谁谁扔了扣钉,她不在乎。她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只在乎还能不能再见到自己爱的人。

田鼑华表示自己很无聊,也懒得动脑筋去思考什么。他两眼无神地盯着圆桌上的计时器,看着红色的数字分分秒秒的变化,心里默念,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

“叮——”

突然,警铃大作。

顷刻之间,一团团白色的迷雾从天花板上喷涌而下。

第81章 残酷仙境

警铃大作,聒噪的蜂鸣不断震颤着耳鼓,撞击心门。

殷凝疑惑地回过头,奇怪地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已然站在一条空荡的走廊里。然而这里不是黑色鬼门外面通向各个房间的走廊,而是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走廊。很宽敞,在走廊的尽头有一扇双开的白色大门。

脚底发软,她下意识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黑色的高跟鞋?

什么时候她穿上了黑色的高跟鞋?而且脚下面还踩着柔软的藏青色地毯。她茫然地抬起头,四下张望。这个地方她认识,也来过。是S市的某酒店。秦铮同事的婚礼就是在这里举行的。

殷凝不明所以,心头的恐慌感加重。她想攥紧自己的拳头,忽然又发现一只手里正拿着一个黑丝绒的布袋子,另一只手里却是个录音机。

她皱眉,这一幕画面无比遥远又熟悉,是一切噩梦再度开始的源头。

录音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消无声息。她仍旧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见面前不远处的一扇白色双开的大门被人推开,稍后便有很多人开始从里面冲出来。

少时,也不晓得从哪里窜腾出红色的火光和弥漫的烟雾。人们带着各种惊慌失措的表情,挥舞四肢,捂住口鼻地跑过她的身边,而她就像一个容入画面,却又置身事外的过客,看着一切。

有一瞬间,殷凝以为自己是在观看无声的默片,仿佛灵魂出窍似的,她坐在空无一人的电影院里。在所有座位的最中央,看着面前的巨大银幕上演绎着一场绚烂火灾。

她忽然看到几步开外的秦铮,站在慌乱的人群中正焦急地寻找自己。他屹立不动,任周围的人们冲撞着他,仿佛激流中的磐石般坚毅。她看到他大叫自己的名字,却听不到一丝声音。

“秦铮!”

隔着惊慌失措的人们,她开始大喊。

可是为什么他却听不到她的声音?他的目光依旧急切地搜寻着四周,却没有发现她的所在?

“秦铮!”

殷凝用尽气力喊叫,企图让自己的声音冲破头顶一直盘旋不去的警铃声。

“秦铮!”

他依旧听不见,也看不到她。

不行,她必须做点什么。不能总是等待他来寻找自己。

殷凝用力拨开人群,逆着倒退的人流不顾一切地而上,“秦铮!”

她大喊着伸出手,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便可以抓住秦铮温暖的手。殷凝用力将手往前伸,好不容易抓到他的大手。可是为什么他的掌心入手冰凉?

殷凝抬起头睁大了眼睛,她看到秦铮回过头来。他对着她微笑,然后有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来,然后有越来越多的血低落到他的衣襟上。她的目光顺势而下,看到红色的血点子在他的心口染成一片,绽放出一朵绝美的大丽花,而花蕊的中央,却奇怪的成长出冰冷而锐利的刀尖。

殷凝吓得浑身一颤,从噩梦中惊醒。

她此刻的心跳有些快,呼吸也略显急促。伸手抹了下额头细密的汗珠,迷迷糊糊地看着床头柜上的白色闹钟,现在是七点二十四分。

白色的闹钟,而不是黑色的电子计时器?

殷凝恍恍惚惚地用手臂撑起自己的身体,低头发现她的身上正穿着柔软的棉质吊带睡裙,目光又移向别处将她所在的房间环视一圈。

她现在正趴在一张黑色铁艺的大床,身下柔软温暖的床垫很是舒服。床单和被罩是她喜欢的米色底褐色大圆点的简单图案。床头柜上还摆放着好几个相框,全是自己和秦铮日常生活的甜蜜自拍照片。

房间的一面是整墙的黑色大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种图书。书架旁边的空地上还摆放了一张双人沙发、茶几,还有一盏落地灯。书架对面的墙上有一扇门,半开着,似乎是间不大的衣帽间。门边的墙上还挂着几幅她的涂鸦手绘作品。

大床的对面有两扇落地格子玻璃窗,通向阳台。半透明的窗帘拉着,遮挡了外面已经大亮的耀眼阳光。

简单干净又不失温馨的布置,这不正是自己的家,是她和秦铮的卧房吗?

殷凝坐直身体,奇怪地发现她左手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又重新出现。她快速掀开被子。她的脚上没有打着厚重的石膏,侧头看右边的后肩和身上,亦没有发现任何其他伤口。

这是梦……还是刚才的那些,恐怖的游戏都是梦?

可她明明记得自己和秦铮,卫钦恩还有另外两名新人,外加五个过去在游戏中出现过,却因为不幸而被杀死的参与者,一起进入到第五关的游戏当中。他们必须在这关游戏中坚持五天的时间,每天要死一个人,五天之后,活下来的人进入到下一关的游戏中。

对了,秦铮呢?她的秦铮又到哪里去了?

“秦铮?”殷凝内心忐忑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她生怕这个房间只是个假象,是钱君霆按照她的家和卧房给她搭建的。生怕没有人回应她,更怕回应她的人是钱君霆。

没人应她,倒是听到有熟悉的拖鞋声从卧房的门外传来,然后门被打开,便见秦铮穿着居家的T恤长裤,一只手拿着牙刷,含着满嘴的白色泡沫看着她,“怎么了?”

“没,没什么。”殷凝笑着摇摇头,顿感无比的轻松和踏实。太好了那些恐怖的游戏不过是一场梦,这才是现实。

因为若这是梦境的话,美梦里的秦铮至少不会穿着居家服,含着牙膏泡沫出现。

太好了,太好了。殷凝内心激动地想冲到秦铮的面前,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和亲吻。可她还来不及做这些,他就已经转身回了洗手间。

殷凝继续坐在床上,用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熟悉的味道再次让她感觉安心。

她起床穿衣,收拾床铺,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她在阳台上站了好一会儿,眺望小区里的绿地花园,已经有不少人在那儿活动筋骨,慢跑晨练。也有上班族和领着孩子上学的家长在路上奔走。

她闻到空气中的阳光味道,还参杂着不知名的恬淡花香味,甚至还捕捉到一些小区门口卖早餐摊点的油条味道。耳边传来被空气过滤的城市噪杂,清脆鸟语,以及远处小学开始播放的广播体操录音。

是不是从前过得每一天都是如此?如此幸福和满足?

是的,她觉得幸福满足,即便现在站在阳台上,看着平凡的早晨,忙碌的人间百态,她就觉得幸福和满足。生活如此多娇,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丰富多彩而充满生命力,充满希望。也许会有伤心难过的时候,可谁的生命中不曾出现过那些让人灰心丧气的桥段?然而比起呆在钱君霆一手铸造的杀戮乐园里,这样的生活,简直就是天堂,是仙境。

可突然之间,殷凝没来由的打了个冷战,身后升腾起一股如芒在背的感觉,仿佛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看,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猛然回想起钱君霆对她说过,他在她的家里到处安装了摄像头来监视她。虽然不清楚那是不是真的,但最好还是找找看,这样她才能够彻底地放心。

是啊,或许有些东西,是真的存在呢?

殷凝转身回屋,关上通往阳台的落地门。

她围着四面墙在房间里绕了圈,然后在书架前站定,又回头看了看大床的位置。她记得钱君霆说过,他经常窥视她和秦铮的亲密行为等等……

随后她搬来一张矮凳,站上去,从高处开始仔细的寻找类似于隐蔽摄像头的东西。

“你在找什么?”

身后传来秦铮的声音,殷凝没有回头,知道他是洗漱完毕了,则继续搜寻着潜在的窥探者,“我觉得钱君霆可能在我们家安装了隐蔽摄像头之类的东西,就好像电影里演得那种,一本精装书里掏空,书脊上挖个小洞,里面放监控设备……”

好半天的沉默之后是一声叹息。

殷凝这才转过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后倍感无力的秦铮。整个房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异样,她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说了多少次了,钱君霆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是我亲自验得尸,怎么还可能跑到这里,安装什么摄像头!”秦铮的声音有点大,有些急,但又似乎在竭力克制自己的烦躁和怒意。他伸手捏了捏睛明穴,在原地做了个深呼吸,调整心情。

殷凝被他刚才的语气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这样和她大声嚷嚷过,从来不会对她感觉到不耐烦。更何况,她只是说了一个困扰在心中的担忧罢了。

殷凝整个人带呆若木鸡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的男人,只不过这个男人披着秦铮的皮,用了他的声音。

秦铮长呼了一口气,慢慢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将站在矮凳上的殷凝搀下来,然后拥入怀里。他的手轻柔地拍抚着她的后背,带着她微微摇晃,“对不起,我不该大声的。可是,这么长时间了,你不能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里面,知不知道?趁你的情况还不严重,我们去看看医生好不好?”

“看医生?”殷凝惊诧地问,心头不好的预感愈发加重,“什么医生?心理医生?我不是有定期去做辅导的吗?”

秦铮沉默了几秒,“不是,是精神科的医生。”

第82章 不要住院

坐在副驾驶座上,殷凝用手肘支撑车窗窗沿,托着脑袋看向窗外。她一言不发。身边的…秦铮亦是沉默的很,只专心开着车。

整个狭小的车厢内,除了车轮摩擦地面时不时迸发的声音和偶尔从车窗外溜进来的嘈杂以外,寂静得可怕。

这真的是现实吗?如果是的话,为何如此残酷,让她无法接受。

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正如秦铮告诉她的那样。自从她死里逃生后,因为恐怖的经历,和始终都无法愈合的心理创伤,生活在不能修复的阴影当中,且越来越严重,不可自拔。

她经常出现幻觉,分不清现实和虚幻。随着自我意识的不断迷失,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还带有些攻击性,甚至,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个病人,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少危险和伤害。

若是用一种症状名称来概括的话,就是精神分裂症。

这一认知对于殷凝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就和医生对任何一个热爱生命或者不想死的人宣布,你已经身患绝症,且活不过三天时间。

她该怎么办?她会不会被关进精神病医院接受永无止境的治疗?是不是意味着她再也无法过上正常的生活?

她很害怕,比在逃杀游戏中更加令她恐惧。

因为她不仅会随着“进一步”的治疗失去自我,更会失去秦铮,失去家庭,失去一切。

殷凝微微回过头,看了眼身边驾驶座上的秦铮。她伸出手去,想要轻握他温暖的手,索取一些力量,却不料他不着痕迹地躲开。

“一会儿就到了。”秦铮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温度,让她的心揪扯的愈发难受。

这是怎么了?从什么时候起,她和秦铮的关系变得这么僵,他竟然躲着她。此刻即便坐在身边,也仿佛远隔千山万水无法触碰。

殷凝继续看向窗外,悄悄地用手指擦着从眼角抑制不住而滑落的泪珠。她喉咙哽得发疼,从未觉得如此委屈。就算重回游戏,和各种变态决一死战,受再严重的伤,她都不会想要掉眼泪。可是现在,她却得拼命咬牙才能忍住失声痛哭的冲动。

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他们来到S市精神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殷凝在秦铮的陪同下走进医院大门,“我去办些手续,你在这里等我一下。”秦铮简单交代,便离开。

站在充满消毒药水气味的大堂中央,殷凝内心不安地四处张望。

这儿看起来和普通医院没有多大的区别,粗粗扫视了眼雪白的墙上挂着今日当值医生的照片和名牌。还有几幅宣传标语,一些科室导向图,大堂角落还摆放着几个盆栽什么的。

然而这里和普通医院的区别就在于,此处的空旷和肃静是一般正常医院所没有的。只能偶尔看到有一两个身着粉蓝色护士服的女护士经过。不过这里的女护士,要比正常医院里的看起来强壮结实很多。她们在经过殷凝的身边时,眼神淡漠地快速瞟了她一眼,不带停留地匆匆而过。

殷凝目送她们离开,将视线转向进来的大门方向。放眼望去,整座医院高高的院墙上布满了一圈圈带着尖刺的铁丝网和碎玻璃,好像沉默的监狱。虽然环境肃寂,可时不时还是会传来一两声奇怪诡异的哭嚎,令人毛骨悚然。

殷凝往里走到窗户边,隔着铁窗看见三三两两在院子里放风的病人,他们穿着灰白色的病号服,有的看上去较为正常,有得看起来面容木讷呆滞。院子的各个角落里,有几个年轻高大,身强体壮的男看护守在一边。

抬头望向对面的住院病房的楼上。她看到几个同样穿着病号服的孤单身影站在那里。只一瞬间,她便觉得那些人是丢了灵魂的,仅剩一具躯壳,空洞的令人窒息。

不,她才不要变成他们,不要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她害怕,她想回家。

殷凝不自觉地往后倒退了好几步,转身差点撞上身后迎面走来的人。抬眼一看,是个面带口罩身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

“对不起,对不起。”殷凝刹住脚步,赶忙道歉。

年轻医生摆摆手,示意没事便绕道而去。

皱眉,她明明是第一次来这个医院,为什么感觉这个医生有些面熟?似乎哪里见到过。她没怎么看清楚那位医生的长相,由于身高差距,她的视线主要汇集在对方的胸口到下巴这块区域。

她倒退几步,疑惑地再次看了眼墙上挂着的医生照片和名牌。直到一个名字横冲直撞地进入她的视线,殷凝的脑子顿感嗡的一声,简直一道晴天霹雳正中心脏、钱环海,这不是钱君霆的别名吗?

虽然对应着名字的照片和钱君霆的长相稍有不同,但样貌相似,尤其那双桃花眼,她绝对不会认错;虽然气质迥然,不似钱君霆那样霸道乖张气焰十足叫她恐惧,却温和地透着古怪,让她心里发毛,典型的斯文变态。而刚才她看到的医生,不就是照片上的人吗!

五雷轰顶,殷凝足足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

不管哪一头是梦境,哪一头是幻觉。殷凝的心中只认准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钱君霆绝对没有死,他定是活着的。

他智商不低,又有钱。干了坏事以后,他才不会躲起来,因为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整个容,根本不避嫌的继续用自己的化名,做自己专业领域的工作。这才是最高明的避风头的办法啊。

殷凝越想心越凉,不管怎么样,她才不要在这里接受治疗、她要回家,离开这里。

她也不等秦铮出来,打算自己先去停车场,在那里等他。相信自己只要好好和他说,秦铮会理解她的。就算要住院接受治疗,也绝对不是这里。

刚转身要往外走,忽然一只大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把她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秦铮。

“上哪儿去?我住院手续已经办好了,今天就准备住院吧。”

“什么?”殷凝莫名地看着秦铮,觉得眼前的男人愈发的陌生,“医生甚至都没有给我确诊过……”

秦铮叹了口气,手指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这是你接受心理治疗的病例和资料,医生已经建议住院治疗了。况且按照一般司法精神鉴定的标准,你的确需要住院接受治疗。”

殷凝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她拿着刚才从秦铮手里接过来的病例资料,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个男人,还是她爱的秦铮么?为什么他刚才说那些话,可以这么冷漠,就像和不相干的人说话。

“不,我不要住院,我们换一家医院吧。”殷凝的嘴唇有些颤抖,在这个节骨眼,她已经顾不得太多,只得为自己做最后的争取。

“你必须住院。”秦铮的态度很强硬,“你的情况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对谁都不好。”

“好,好,我住院,但我们换一家医院好不好?”

“这里是全市最好的精神科医院,各方面的设施都比其他医院完善优良很多。医生也是国内最好的,乖,别闹了。”

“不,不是的。”殷凝心下着急,她一把拉住秦铮的手,带着他走到墙上贴着的医生照片和介绍下,指着钱环海的名字道,“要是真的为我好,就别让我住在这里。不然,我的心里会有疙瘩,每天因为这个医生的名字担惊受怕,又怎么会好的起来?”

秦铮不解地看着墙上的医生简介,又看看殷凝,沉默了片刻。

殷凝忐忑地看着他,她知道他会明白的,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秦铮竟然在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别闹了,我陪你去病房。”

“你没有看到钱环海的名字吗?那是钱君霆的化名,他肯定还活着!他假死以后就跑到这里当医生躲避风头!秦铮,你要相信我,要相信我!”

“墙上根本就没有钱环海这三个字。”秦铮叹了口,伸手反握住殷凝的手,拍了拍,“好了,我先陪你上去,日常用品和替换衣物我一会儿从车里拿上来。”

“不是的。”殷凝拼命摇头,睁大了眼睛再次去确认墙上的医生简介,确确实实就有钱环海三个字,“名单上明明就有,是从第二排左边数过来第三个,第三个就是了。”

“那个不是钱环海的名字,那个医生叫钱谷知。” 秦铮无力地解释,在殷凝的手上加了把力,将她往前拉,“别闹了,我们走吧。”

“不是的,不是的,我明明看到是钱环海!

“殷凝,乖,不要闹了。你现在心里排斥,再加上疾病的缘故,自然会和我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秦铮,我求你了,带我回家吧。我不要住院,我害怕。求你了,带我回家好不好。或者,我们换家医院,我保证,我保证自己会乖乖住院的。秦铮,好不好?我真的很害怕。秦铮……”殷凝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她有些激动地用力抓住秦铮的胳膊哭求。

“殷凝,别这样。”

“秦铮,我求你了,带我回家吧。只要换家医院,我一定会乖乖听话住院的,先带我回家好不好?”

“殷凝你听我说,你的情况并不算特别糟糕,只要积极配合治疗,还是有办法控制的。我保证这里的医生名单中绝对没有钱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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