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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山传奇-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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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太阳露出地面之前,他看见两条人影像蛇一样从地下向他游来,游得极快,一转眼就从很远的地方到了他的跟前,他早已缓缓拔出天行剑,他在等待着,在等待那两条人影从地下钻出来向他攻击,在等待太阳的光芒穿过月光的笼罩照射进来。然而那两条人影并没有飞出地面,太阳也还没有出来。那两条人影像是沙地里的暗流一样,到了他的跟前消失不见了。
突然他感觉脚底的地面一阵微微震动,他拔身而起,像一只鹤那样一飞冲天,两条人影像是他的影子,跟着他一飞冲天,他们没有身体,只有影子,或许,影子就是他们的身体,明月王二副使,或许就是明月王的影子?这两条影子如蛆附骨,钉住了无咎,无咎的身子越拔越高,因为他看到,那极高的地方,已经有阳光照耀!
他终于飞进了那片天空里的阳光里,二副使在那阳光和月光的临界处消失。无咎和他的天行剑沐浴在阳光里,像一只渴极了的骆驼,突然发现绿洲扑了进去,天行剑贪婪地吸收这太阳赋予的巨大能量,剑身越来越红,无咎感觉剑柄奇热无比,同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充满了能量。
他在空中一个倒身,仗着天行剑倒转飞下,像一发炮弹那样直直落向了地面,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地面被这发能量巨大的炮弹砸出了一个很大很圆的坑,无咎站在坑的中央,等待着月光里那两条影子的再次来袭。
终于来了,那两条影子在空中平平向他飞过来,飞得极慢,但无咎见了,目光紧紧缩紧了,他感觉这将是致命一击。影子飞离他已经不到三丈,他暴喝一声,天行剑一招“来之坎坎”划出,一道巨大的光墙向那两条人影笼罩着飞去,两条人影被这光墙抵住,光墙倒下,将他们盖住。
能量不断从天行剑上传出,盖住二副使的光墙变成一个半球,半球的光层越来越厚,但半球的半径越来越大,无咎知道,这是能量的较量,当光球越来越大时,势必越来越薄,就像吹气的皮球一样,最终会爆裂。
但突然,太阳在东方的地平线跳出了地面,以亿万道光芒照进了这明月光芒笼罩的地区,天行剑像饿极了的孩子,突然扑倒母亲的怀里,贪婪地吸吮着甘甜的乳汁。光球渐渐加厚了,半径渐渐缩小了,无咎知道自己凭借太阳的荣耀,再次取得了胜利。终于,光球下的二副使像来时那样,在光球下的地面消失了,像一滩水在沙地上那样消失了,他们走了……
第六章 最后一关
明月山顶那座最大的宫殿里,明月王对女儿笑道:“看来奴儿你没有看错人,这叶无咎竟然闯过了所有的关。”明月奴一脸的沉思,突然决然道:“不,还有一关。”明月王很惊讶,很少有事情能让他惊讶,但他现在确实惊讶。明月奴见父亲的表情,笑道:“待我亲自去会会他。”明月王马上就明白了女儿的意思,笑道:“不知乖女儿是更心疼父亲,还是更心疼女婿。”明月奴笑道:“女儿当然是心疼父亲,在奴儿的心中,叶无咎怎么能跟父亲比,他如果执意要山上,女儿会杀了他!”明月王听了叹息一声道:“如果他执意上山,你也不用杀他。我答应你,不杀他就是。”明月奴道:“可他手下不会留情。”明月王笑道:“也不一定,再说他现在还杀不了我。你去吧。”
看着女儿的背影,他感觉很孤独,他隐隐有种预感,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有可能离自己而去。无咎已经看见了那座传说中的明月山的山顶,越走越近,那山顶裸露在半空中的部分就越来越多,隐隐已经可以看见山顶那些巨大巍峨的宫殿。他又停下来,吃了些干粮,然后就着小溪里的清流喝了几口,他甚至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装束。其实他身上并没有装束可言,只有一件黑色的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袍子,和背上背负的天行剑,以及剩余不多的几块干粮,但他还是拾掇了一下,他并不是个邋遢的人,虽然有时候看上去像个乞丐,那是因为他走了太多的路,和没有时间收拾自己而已。
虽然拾掇过后显得精神了些,但是当明月奴美得耀眼,美得让人不敢逼视地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还是一下子感觉到了自惭形秽,他突然觉得自己配不上她,甚至不应该有这样奢侈的念头!明月奴冷冷地看着他,一改往日的天真顽皮,这种冷漠的目光更让无咎的自尊受到了伤害,也激起了他心底的傲气,这是明月奴没有想到的,她只不过想以明月山少主的身份接待他而已,她只不过想先暂时跟他父亲站在一条战线上而已。
无咎突然无比地思念殷茹,只有师姐,才会给他真正的安慰,不管他是什么模样,不管他看上去多么的落魄,师姐绝对不会用这种目光看着他,绝对不会!于是就在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与明月奴之间隔着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迎着明月奴那冰冷的目光,无咎竟突然放松了,他笑道:“你来了。也来杀我么?”明月奴一见他的笑容,感觉自己就要动摇了,目光也柔和下来:“我来阻止你上山。”无咎笑道:“如果阻止不了呢?”明月奴想起父亲:“那么我会杀了你!”无咎心里叹息一声,她果然是来杀自己的,但随即又笑道:“我们先不要谈这个好么,巨奴儿呢,你怎么没骑着它来?”明月奴想起巨奴儿,就想起她与无咎之间的那些往事,目光更柔和了,但看着无咎那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她突然警醒了,自己千万不要被他麻痹了!
于是她又一板脸,冷冷道:“它是我的宠物,我爱骑不骑,跟你没有关系!”无咎笑道:“它真是宠物么?”明月奴不禁顺口接道:“不是你说的么?”看见无咎那有些近乎无耻的笑容,随即改口道:“这跟你没有关系!你来吧,要想上山,先得过了我这一关!”无咎笑道:“我从不跟女人打,尤其是你这样的小丫头,你回去,叫你父王来,或者让开,让我亲自上去找他!”
明月奴听了大怒,双手一扬,三朵月光悠悠打出,无咎解下背上的天行剑,并不出鞘,用剑鞘一劈,将三朵月光劈成两半,落在地上,融入了沙地里。明月奴大惊,想不到他这段时间进境这么快。却不知明月王的几批手下为他重重设卡,他重重闯关,在这些严峻的挑战下他的能量被最大限度地激发出来,现在的他与在君临山时的他又大不一样了!
无咎望着明月奴笑笑,这笑容却真正地激怒了她。她与无咎从未真正交过手,一直以为他虽然修为很高,与自己一比毕竟还差一筹,现在一交手竟然盖过了自己,这让她女孩儿的自尊心大为不能接受,她心底里其实认为,即使无咎本事再大,与她交手也应该让她三分的,想不到他竟然毫不客气。于是她又羞又怒,袖子一扬,又是前三后三六朵月光飞向无咎。
无咎知道她的月光的厉害,力道虽然柔和,力量却奇大无比,于是“呛!”地一声天行剑出鞘,一招“来之坎坎”,又将六朵月光劈落在地。明月奴更怒,飞身向前,向他扑去,无咎见她不顾一切地用空手来抓他的天行剑,大为震惊,急忙撤剑,身形一转,避开了她的一双纤纤玉手。但明月奴如藤萝般缠着他的身子,不仅让他剑招施展不开来,而且连手脚都受到了束缚。
无咎长啸一声,一飞冲天,明月奴也紧随而上,无咎见她紧跟身后,本可以一剑将她劈落,但见她那又怒又恨的花容,不禁心软。两人像两只冲天的鹤,笔直地往云霄里飞去,一直到了云端之上,明月奴突然三朵月光打出,无咎伸手拦开,但全身被束缚住,明月奴飞到他的面前,一掌就往他头上劈落。
无咎见她手掌毫不留情地劈下,闭上眼,想,罢了,死在她手里,万事皆休矣!明月奴本来怨怒交心,不由得出手不留情,但见他居然闭上眼受死,毫不反抗,心中一顿,手掌按在他的额上,将力道收回。
突然无咎猿臂长舒,已将她擒入怀里,明月奴大惊:“你放开我!”但全身已被无咎制住,他抱着她往下落下,明月奴怒不可揭,抬头看着他,突然唇上一热,已被他吻住!她又羞又怒,奋力挣扎着,但全身被无咎抱的紧紧的,根本动不了,只能任由他施为,终于,她安静下来,在一个长吻中两人缓缓降落地面。
一落到地面,明月奴双脚有了着力处,从无咎怀中挣脱,“啪!”地打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然后又是一脚,将他踹到在地。无咎好不反抗,只是微笑地看着他。原来刚刚在云端,他见明月奴的手掌按在自己额上并不拍落,心中像觉醒般无比震惊,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心了:他真正爱的竟然是这丫头!
明月奴见他挨了打仍是笑,怒气不消反增,跑过去又“啪啪!”左右给了他两个耳光,见他的双颊红肿,不禁心疼万分,骂道:“你这个蠢材,怎么不躲开!”说着竟流下泪来。无咎挣扎着站起来,将她拥入怀里,良久,她才哭声悄了。
无咎用衣袖给她擦泪,她不要:“你走开,看你的衣袖,脏死了!”无咎不以为意,笑笑,明月奴看见他这种笑容,恨与爱同时涌上心头,又骂他道:“你哑巴了?就知道笑,笑,笑你个头啊!”无咎无语,收住了笑容,明月奴见了才高兴些:“你说,咱俩是谁赢了?”无咎苦笑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是你赢了。我下山走就是。”明月奴道:“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你明明就是打不过我!”无咎又苦笑:“就是,就是。你赢了,随你怎么处置,我叶无咎绝无半句怨言!”
明月奴笑道:“这还差不多,走,跟我上山去!”无咎惊诧:“上山?”明月奴道:“就是啊,我父王还在山上等着你呢,你不去杀了他,他多寂寞。再说,山上不还有你那个亲爱的师姐吗?”最后这句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看无咎,果然神色凝重了。于是又假装怒道:“再说,你占了我便宜,就想这样一走了之?”无咎叹道:“是的,无论为着什么,我都非上山不可的,月奴姑娘,那麻烦请你在前面带路吧。”明月奴见他突然又改了称呼,生气地一跺脚,自在前面走了,也不管他。无咎慢慢跟在后面,看着远处那云端里的明月山,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第七章 风云突变
明月奴在前,无咎在后,慢慢走近明月山脚下。明月奴见他仍然只是那么客客气气地跟在自己后面,心里很生气,一跺脚,身形飞起,飞入月光里,不见了。无咎也不追,他看着山顶那颗巨大的月亮,心中突然涌起一种悲愤的情绪,是的,今天不是他一个人来到这里,多少年了,自己再一次代表着焚山全体成员来到这里,向他们的世代死敌挑战。那么今天,他将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月亮的表面一个人的音容笑貌一闪,又不见了,那是他的师父臧啸云。
当年明月王与师姐凤冰儿再会于此,便决心重整天逸峰,天逸峰被天阳界落下的星辰击打得千疮百孔,树木都被毁了,看上去坑坑洼洼,十分丑陋。天逸峰的另一侧是一道万丈绝壁,绝壁下深不见底,从来没有人下去过,当年明月王还小的时候,就听师父师伯们说过,绝壁之下其实是一个泰煞界的入口,由于天逸峰与泰煞界从无往来,因此这个入口就一直闲置着。
天阳界坠落的星辰绝大部分从这个入口坠入泰煞界,形成了那后来令人谈之色变的泰煞界星陵。星陵有时似乎在散发着巨大的能量,将外界的物体往里面吸入,有时绝壁上的大石会突然脱落,往星陵里掉落,而当人站在绝壁之巅,也会感觉有一股向下吸引的强力在拉拽自己,因此星陵之上的天逸峰绝壁,一直是太乙宗的一个禁地,后来明月王重整明月山之后,仍袭下来,也成为明月山的一个禁地。明月奴小的时候好奇来过一次,差点被吸进去,明月王大怒,从此该处更成为绝对不能进入的地方。
无咎慢慢上山,山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满地的月光。他踏在月光上,感觉如同走在梦里,明月城有一道很高的城墙,是圆形的,将整个明月山山顶包围在城里,无咎走到城墙的大门外,门紧闭着,他伸手一推,却开了。走进去,里面很多间宫殿,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人住,不知这些宫殿建起来用来干什么。
他朝最为高大巍峨的那间宫殿走去,道路上铺着白玉石板,反射着月亮的光辉,有些耀眼,他走到那间宫殿门前,顿了顿,他知道有一个人在里面等着他,他走进去。里面很大,似乎所有的东西都在放着眩人的白光,宫殿的尽头,有一个很大的座椅,座椅上坐着一个人,他看上去并不老,甚至还年轻,他的须发很黑很密,他的眼睛很亮很有神,他的皮肤泛着光泽,他向无咎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叶无咎,你来了。”
明月王就像招呼老朋友那样随意地笑着说道:“叶无咎,你来了。”无咎看着他,竟一时忘了他是自己的敌人,他看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目光竟是那么的清澈,看不出丝毫杂质,这种眼睛不应出现在这种人身上的,他本应该是三界的万恶之王,他应该凶狠,狰狞,邪恶。但是现在从他身上看不出任何这种特质,他穿着一袭做工很简单的白袍,对这种袍子的质料无咎已经很熟悉,因为明月奴也穿着这样一身白色的衣裳。
无咎冷冷道:“你就是明月王?”明月王笑道:“你这是明知故问。”无咎发现他的眉毛修长而不杂乱,黑而不粗,跟他女儿的很像。他的第二句话是:“我的师姐呢?”明月王仍然笑着:“想知道这个除非你能打败我。”无咎道:“我不会打败你,我会杀了你。”明月王笑道:“那你就永远找不到你的师姐,况且你未必杀得了我。”无咎道:“那就请你杀了我。”
明月王笑道:“我们以前见过?”无咎道:“没有。”明月王道:“我跟你本人有仇?”无咎想了想,道:“也没有。”明月王道:“那为什么要你杀了我,或者我杀了你?”无咎道:“这是早就规定的。”明月王道:“谁规定的?”无咎道:“正义。”明月王道:“什么是正义。”无咎道:“天下的生灵需要一定的秩序。”明月王道:“秩序就是正义?”无咎道:“可以这么说。”明月王道:“我破坏了秩序?”无咎思索道:“没有。现在天下没有秩序,而你不愿建立秩序,所以你该杀。”
明月王笑道:“这是什么逻辑,你怎么就确信天下的生灵都需要秩序?你怎么就确信秩序会使他们快乐?”无咎道:“那你认为什么使他们快乐?”明月王道:“混乱,或者说邪恶。所有生灵的心都是趋恶的,他们都贪图享受,希望放纵欲望,善不过是他们通过克制自己的本性得来的。”无咎道:“那么你认为放纵本性才是善?”明月王笑道:“正是。你终于了悟了。”无咎道:“但是我认为还有一样东西比这放纵本性的快乐更可贵。”明月王道:“什么。”无咎道:“生命。”明月王道:“哦?”无咎道:“混乱和邪恶践踏了无辜的生命,所以你说的根本就不是善。生命是这宇宙赋予的,没有任何人能随意剥夺,这才是最大的也是最终的道理。”明月王沉默了。
无咎的话冲击了他长期以来的心理城堡,他并非喜欢混乱和邪恶,而是有一种东西在促使他靠近他们,那就是:孤独。因为绝对的寂寞,他的心灵很久以前就开始跋涉在荒原,在那里,荒草丛生,没有人烟,十分荒凉,于是他乞求慰藉,哪怕是通过制造混乱与邪恶来获得这种慰藉,这说到底是一种因为孤独引发的放纵。这样的心理构成了他的价值观,同时也构成了整个明月山王朝。
好在他从来不愿意女儿一起来分享他的这种孤独,因为他也知道这是一种罪恶的孤独,明月奴天真,顽皮,痴情,率性,美丽,是一个真正的女孩子,而她的父亲却已经成为一个孤独的神。在这个孤独的神的笼罩下,他的下属也拥有了他的部分属性:从四肃杀到三天惩到二副使,他们的性情越来越单一,而五狙击与九夜巡,则虽然还拥有自己的本性,他们本身却已沦为完全的破坏力量!
明月王是孤独的,同时也是绝对骄傲的,他不会接受任何试图改变他的观念的说法,即使这个人他很尊敬,即使他把这个人当作唯一的真正的对手,但他还是冷冷笑道:“你的想法确实很有意思,但是我不能接受。”无咎道:“所以不是你杀了我,就是我杀了你。”明月王摇摇头道:“我答应了一个人,我不会杀你。”无咎冷冷道:“但是我没有答应任何人!”
无咎的身体突然动了,一动就像一支强弩射出的利箭一样,他的人剑合一,向明月王射去,明月王见他袭来,抬起像玉一样白的一只右手,随手那么一挥,便形成一股强大至极的能量墙,将他的人和剑都挡在外面。无咎的人和剑像一枚钉子,钉在了这墙上,明月王眉头微皱,又是一挥手,无咎被那股能量墙弹飞。
只见他的身体像风车般在空中旋转,撞向大殿中的一根汉白玉柱子,在撞上的一刹那,他像皮球一样在那柱子上一碰,以更快的速度反弹回来,再次人剑合一,袭向明月王。到了那堵能量墙前面,无咎突然暴喝一声,天行剑劈出,能量墙被劈开,他像一条鱼一样游了进去,又像一只鹰隼般狠扑向能量墙后面的明月王。
天行剑发出呼啸龙吟,以无比的力量和速度刺向那大座椅中仍然纹丝不动的明月王,大殿中有人轻轻地“啊”了一声,看看天行剑就要将明月王刺个窟窿,他突然伸出两个手指,夹住了天行剑!这是什么样的力量!无咎双眉紧锁,仍以无比坚强的意志和决心将天行剑往前刺进,天行剑虽然被明月王两根手指夹住,剑身却仍在移动,已经距离他的眼睛不到半寸。
明月王的目光冷如冰刀,突然射出渗人的光芒,只见他的两根手指一挥,无咎又如一只皮球般撞向右边的一根柱子,大殿中那个声音又轻轻“啊”了一声,显出无限关切。但很快无咎又弹了回来,再次人剑合一飞向明月王。明月王一掌拍出,轰然一声,无咎倒飞而出,摔落在大殿那高高的白玉门槛边,明月王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只听“咔嚓”一声响,他脚下那块很厚很大的玉石裂成了两块。
大殿东北角的顶部有一个圆圆的窟窿,月光直直地从这窟窿里照进来,从这浓烈的月光中,明月奴急切地走出,她站在父亲和无咎中间,一时不知该去察看谁,见父亲仍然无事地坐在那里,便去门槛边扶起无咎道:“你怎么样,受伤了?”无咎挣脱她。她不知所措,又跑到父亲身边,关切地道:“父王,你有没有受伤?”明月王笑道:“就这小子,还伤不了我。”但他的语气明显比平时微弱,看来也是体内的能量受到了强烈的震荡,一时还不能完全顺畅。
明月王见她神色忧愁,道:“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明月奴点点头道:“那个人带着他的属下和紫晶头骨教主的属下攻上山来了,二位副使叔叔已经带人去抵挡了。”明月王道:“泰煞界的人也来了?”明月奴点头道:“是。但是幽主那个老鬼没有来。”明月王想了想笑道:“这个老滑头怎么会亲自以身涉险,除非他知道我死了,才会亲自来!你去吧,我知道了。”明月奴望望无咎。明月王道:“你把他也带走。”
第八章 万世酋长
叶无咎独闯明月山的事在三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甚至说已经成为了一件最大的新闻,听说他一路闯关,先后在九灵镇突破九夜巡的截杀,在古原打败五狙击,在罅谷力挫四肃杀,在琢漠击退三天惩,在忧碛克胜二副使,还在明月山脚下与明月奴大战了一场。对这件新闻最感兴趣的当要数鼎城里的万世酋长。
君临山一战,他败在无咎的手下,回来后细思,不但不气沮,反而高兴。因为他真正的棘手的敌人不是君临山于万病,更不是叶无咎,而是明月山上的明月王。他与明月王的关系并不像人们所知的那样简单,并不仅仅是两大统治者争夺领域的矛盾,他们还曾经有过一段非同一般的关系。正因为如此,明月奴向父亲禀报时,才会说“那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万世酋长。
当年天西北破裂之后,洪水肆虐坤明大地多年,无数生灵在洪水或疾病瘟疫中死去,万世酋长的父亲以天下为心,走遍九大神州,终于从无明老人那里得到了窃取古皇息壤的办法。古皇息壤被窃,大发雷霆,派尾宿宿主尾火虎追杀万世酋长的父亲。万世酋长的父亲虽然天生神力,毕竟是一介凡人,只好逃命,逃到古原,终于被尾火虎追上。
古原是明月山的势力范围,明月王钦佩万世酋长父亲的所作所为,本想出手干预,但那时明月山重整未久,还不是古皇的对手,明月奴的母亲凤冰儿又正身怀六甲,于是明月王思量再三,便任由尾火虎在古原杀死了万世酋长的父亲。
万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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