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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佛-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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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远
【,】
第一章 公冶世家
婆娑世界,兜率天内院,弥勒菩萨正在讲经,身前围满了诸多弟子,其中一位面目清秀的和尚挺身问道:“菩萨,何为人?何为佛?何为魔?”
弥勒说:“有心者为人,无心者为佛,嗜心者为魔。”
和尚问:“既然佛本无心,成佛又有什么意思呢?还是做人好,至少有爱有恨,有苦有乐。”
弥勒微微一笑,说道:“青青子,你在此修行已有五百余年,尚未证悟缘觉法界,概因凡心未泯,你现在到那红尘凡世轮回一遭,受得千般离苦,自然明白,成佛虽不易,做人却千难万难。”
弥勒此话说完,刚才问话的和尚陡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空空的座位,夹在诸弟子中间。
……
苗疆云雾山脉,一穹蓝天之下,云海升腾,万峰屹立,岫壑百丈,悬崖万仞。山中飞瀑流泉,鹰飞蛇舞,藤萝怪树,灵光瘴气,又有数不清的涵孔暗洞,幽深纵横,好一个险峻蛮荒的所在!
一条蜿蜒迤逦的大河,在群峰下延伸盘绕。在那鳞鳞碧波之下,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正背着一把长剑,潜在水底向前游着。只见他张开嘴不停地吸进清水,又从鼻孔中将水快速喷出,像鱼一样在水中自由地呼吸。
少年前额宽广,双眼细长,眉毛如同两轮弯月,两只肥大的耳朵紧贴着小脑袋,隐隐透出几分佛相。他长发飘洒,黑衣翩跹,在水中翻滚嬉戏,捉鳖戏蟹,好不自在!
突然,这少年似乎想到了什么,快速浮上水面,从背后行囊中飞快的掏出一个布团,将层层软布打开,在布团中间,居然包裹着一只金色的蝙蝠。蝙蝠的皮肤油亮光滑,没有一根纤毛,也没有沾上任何水滴,它缩着脑袋,正发出均匀的鼾声。
少年扑哧一笑,伸手捏了捏蝙蝠的小鼻子,又拽了拽它的小耳朵。突然,远处江面上传来古雅的琴声。
他极目远望,看到下游逆水驶来一艘画舫。红漆的船体上,建造着精巧古典的亭台楼榭,船尾还有一杆大旗,上写斗大的“公冶”二字。
这艘船无帆无浆,依靠几根粗壮的绳子拖曳前行,有一群全身赤裸的壮汉正吃力地拉着绳子走在江岸的沙滩上。
少年急忙用软布重新包好蝙蝠,装进行囊。然后向画舫游去。等游得更近了些,看到这群全裸的男人高大威武,肌肉结实,常年的日晒,将皮肤早晒成了古铜色。他们头发散乱,身上污浊不堪,只顾低着头走路,完全没注意少年游近船头。
更令人吃惊的是——有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正端坐在船头抚琴,高绾发髻,素白长衣,大红披风迎风飘展,清秀端庄的脸蛋,长长的睫毛低垂,那专注的神情如玉琢冰雕,空灵肃穆。
少年猜不透这些人的身份,但一个大姑娘驱赶着一群裸体男人,非常的古怪,感觉绝非善类!
他从水中跳上岸,赶到那群裸身纤夫的前面,大喝一声:“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琴声戛然而止,船上的少女站了起来,少年和她四目相对,感觉她的眼神格外明亮。而身前的纤夫,还低着头继续赶路,少年这一声大喝,声若惊雷,但他们居然无动与衷!
“我们是公冶世家,请问你是什么人?”那少女满目惊讶的打量着少年。
少年忽然想到,自己长发散乱,身穿一件黑袍,背上还束着一把长剑,在她眼里,肯定也是非常古怪。
“我叫吴方,算是修道之人,为什么不让他们穿衣服?即使茹毛饮血的先民,尚知用蒲草兽皮遮羞,这光天化日之下,泱泱礼仪之邦,他们身无寸缕,这成何体统?”吴方用手指着那群裸身的纤夫,愤怒地说。
“呵,他们算人吗?”那姑娘格格笑了几声。
“他们不算人,那算什么?”
“他们和骡马一样,是牲口!”
吴方一听她管这些男人叫“牲口”,顿时气得肺都要炸了。这事他本来只是好奇,想弄明白这些男人为什么不穿衣服,现在看来,这女孩居然拿他们不当人,吴方一股火气上来,这事不管是不行了!
他一伸手就将背后的大剑拔了出来,凌空一劈,这把剑就发出一声尖利的长啸。他怒视着船头上的女孩厉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世家,这样明目张胆欺负人就是混蛋,我先把你们这条破船拆了,然后把你扔下水去喂鳖!”
吴方一边说话,一边向前冲去,他想一剑砍断纤绳,把这伙男人放了,再对着船身劈上几十剑,把这条画舫削得四处漏水,让那小丫头高声尖叫,方解心头之恨!
但是,吴方刚跑了几步,就听到那姑娘举起双手,对着天空喊了一声“辑!”,声音幽幽绵长,像是一声长叹,又像是一声歌唱。随着这声音,那一群光着屁股的大男人迅速的扔下纤绳跑动起来。眨眼之间,吴方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方阵,每四人一排,一共十六条壮汉整齐站在他面前。
吴方停住脚步,想看看他们玩什么把戏。却见这群裸身壮汉眼神由呆滞变得犀利,那眼睛越睁越大,直勾勾地盯着吴方。他们缓缓把手抬了起来,两手平举指向吴方的脑袋,张开大嘴,一起高声大喊“辑!”。
随着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喊,吴方眼前的壮汉,眼睛瞪得更大,眼球都瞪到极限,最后居然从眼窝里流出几丝鲜血来。随着这眼睛的变化,脸上的五官也极度扭曲,露出凶神恶煞的凶恶表情,身上的肌肉也迅速膨胀。
他们这种表现,把吴方吓了一大跳。在虺洞中,吴方遇到的恐怖事件太多,自认为胆量挺大,但是十六个人一模一样的如此狰狞,真让他感觉到十分惊惧!
正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尖利的笛声,这笛声嘶哑凄厉,飘忽不定,他忽然心口一痛,就像一根针在心中绞了一下。那伙面目狰狞的壮汉向前踏了一步,又喊了一声“辑!”,他心口又是一痛!
吴方暗叫不好,心中明白,这肯定是什么阴邪的阵法,如果不立即脱身,非吃大亏不可!可是,如果就这样逃跑,也太丢面子了,何况他刚出虺洞,第一次和人打架,就吓得落荒而逃,也太不爽了罢!
吴方把大剑背到身后,举着双掌就冲了上去。这时,又听船头那女孩又尖细着嗓子喊了一声:“垛!”
突然,吴方看到眼前的壮汉一起半蹲了下来,缩颈弓腰,手脚佝偻,皮肤迅速变成暗绿,眼睛开始变成血红,耳尖也迅速拉长,雪白的獠牙从口中伸了出来,十根指甲越伸越长,最后像钢钩一样锋利无比,眨眼之间,这群壮汉就变成了厉鬼!
第二章 龙江雪霁
吴方不顾恐惧,几步就冲到阵前,一掌拍向厉鬼的脑门。他在虺洞中练就了万斤之力,这一掌下去,即使是坚硬的岩石,也会被他拍成粉末。但诡异的是——吴方这一掌,直接透过了厉鬼的脑袋,没有碰到任何阻力!
他心中一惊,马上后退。这时,那尖厉的笛声又开始响起,他心中又似刀绞一样的疼痛,那些厉鬼快速向他逼近。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他用最快的速度分析眼前的现状。首先想到,刚才明明看到自己的手掌打到了厉鬼头上,但手掌没有传来任何感觉,这说明出现了错觉,要么是眼睛出了问题,要么是手掌出了问题。
吴方攥起拳头用力握了握,能够感觉到手指按压手掌的力量,说明手掌没问题,是眼睛出现了错觉!
他立即闭上了眼睛,用神去听周围的事物,发现眼前并没有任何声音,但身后却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他回身一掌,结结实实拍到一个人的胸膛上,将他打飞出去,又侧身躲开了另一个人的攻击,再顺势一掌打到他的背上,将他打倒在地。他正想再打,忽然又听到那女孩喊了一声:“寡!”正向吴方攻击的几个人立即回身跑开了。
吴方把眼睁开,发现自己正站在沙滩上,远离了河岸。那艘画舫早已驶出半里地,有四个壮汉正拖着两个受伤的同伙向画舫跑去。
吴方脚下的沙滩上,有一个用草灰画成的巨大的图案。这图案很像一个龟壳,他正站在龟壳的中央。他呆呆地站在这儿,对刚才发生的事越想越糊涂。刚才明明在船的上游,怎么现在到了船的下游?那些厉鬼,还有受伤的壮汉,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自己被愚弄了,对方的手段相当高明。他感觉自己挺窝囊,特别是在一个年龄不大的美女面前!他不想就这么认输,向那画舫快步追了上去,前面几个壮汉看吴方追来,吓得光着屁股没命地向前跑。
吴方快到船头的时候,看到刚才那女孩正坐在船尾,她一脸谑笑的喊:“喂,傻小子,我们小姐让你猜个谜语,猜对了就上来喝杯茶!”
吴方正准备再打一架搏回颜面,哪想到对方让他猜谜语。他又好奇地想到,原来这个气质高雅的女孩并不是小姐,她已经像天仙一样漂亮了,她家小姐还能比她更美吗?
“我不会猜谜语,你先说来听听好了!”吴方站在沙滩上高喊。
“那你听好了哈,桃花树下蛇吞象,一象无头一象走,打两个字,给你半柱香的时间,想不出来就别管闲事了呀!”
吴方从没猜过谜语,不过,这第一个字听起来是上下结构,上面是桃花,下面是蛇,第二个字,应该比较简单,把象字去掉上半部,只剩下一个“豕”字。
但是,明明用一个象去掉上半部就可以,为什么要用两个象,“一象走”就是这个象可以没有,但为什么在这儿会出现?再联系上文“蛇吞象”,看来这桃花树下,是两条蛇,蛇属于“虫”,那么第一个字的底部应该是两个“虫”字,上面的桃花树又指什么呢?用“木”或“兆”字都无法组字。
他突然想到,桃花是在春天开放的,那么第一个字的上半部应该是个“春”字。破了字谜,吴方禁不住哈哈大笑:“我知道了,蠢猪!”
“嗨,你猜不出字谜就罢了,怎么还骂人哪!”那美女生气站了起来。但马上又格格笑着对吴方说:“吴公子,我们小姐有请,请上船喝杯茶。”
因为“豕”就是猪,所以谜底就是“蠢猪”。没想到吴方真猜中了,心里洋洋得意,竟然将刚才的恼怒忘掉大半,既然受人之邀,岂有不去之理?
那画舫离岸足有十丈之远,说是请他上船,但船并未靠岸,也没有支起舷梯,看来,那姑娘又想拿吴方出糗。吴方在沙滩上向前急跑,将近水时,尽力一跃,他身上穿的天雪蝠衣就带着他枭枭滑行,到达画舫上空,双臂一收,如一只大鸟一般轻轻落到那白衣少女身前。
再看那少女,惊讶得杏目圆睁,对吴方直竖拇指:“吴公子,好轻功!”
吴方跟着她走进画舫,看到里面非常宽阔,黄檀木的透雕方桌上,一盏洁白的钧窑瓷碗,刚沏好的祁红花茶晶莹透亮。临窗还有一张平头画案,上面铺着一幅山水画,墨迹未干,应当刚刚完成。
吴方望了一圈,却没见公冶小姐,又看到一道内门,悬挂着细密的珠帘,知道小姐肯定在里间,心想,这大家闺秀就是麻烦,见个面也这么难!
领他进来的白衣少女,对吴方莞尔一笑:“公子,请用茶。”
吴方长这么大,居然没喝过茶,心想,既然公冶小姐不肯见我,喝完茶就离开好了。他站在桌前把茶碗端起来,咕咚一口就喝光了,口感有点淡淡的苦涩,也没觉得多好喝。还没等放下茶碗,就听到白衣少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忽然想到,喝茶要慢慢细品才有风度,这样一口喝光,在她眼里就如同饮驴了。唉,想不到又被耍了一道。他有点尴尬地说:“呃,刚才打架的事,多有误会,陋人在此道歉,就此告辞!”
他刚想离开,就听到内间有少女说话:“吴公子慢走,方才的事,也怪不得公子,想必公子是外乡人,不知此地风俗。在这苗疆暑地,随船的纤夫历来都赤身裸体,久而久之已成习惯。”
吴方正想再次道歉,又听小姐说:“小女新作一幅龙江雪霁图,尚未题跋,不知能否借公子墨宝,润气增色?”
吴方一听这话,知道麻烦又来了。他六岁就被虞老头拐走,这九年哪摸过毛笔?不过,在美女面前,总不能出丑,在悬空洞跟着虞老头读书时,也记得一些诗句,应该能应付一二。他灵机一转,说道:“我最近练功过度,手臂酸麻无法写字,不过,赋首小诗倒可以试试。”
他走到案前,看到那幅龙江雪霁图,淡雅宁静,惜墨如金,空灵静谧却又孤寂萧索。现在正值秋令,为何要画雪景?他正想询问,忽然抬头望见窗外,隔着一屋白纱,果然看到山水缱绻、冬雪琮琳的景象。
吴方正在赏画,又听到小姐说:“鹤影,快去抚琴,帮公子助兴。”那白衣少女称诺离去,不一会儿,高古疏淡的琴声从窗外黯然响起,随着那轻柔的琴声,里屋又传出一腔幽咽的洞箫,这琴箫合奏,丝丝入扣,吴方心中一股文雅之气慢慢升腾了起来。他抬头望着窗外,一字一字地说道:
沙平山叆叇,风静水浮岚。
野鸟闻萧怯,离人望月寒。
兰指扬鹤舞,颦眉罨鹿弦。
谪递龙江雪,纷飞入暮烟。
他话音刚落,那箫声就戛然而止,然后竟然是长久的沉默。吴方正等着小姐的评论,见她一直不说话,就说:“小生才疏学浅,见笑了,在下告辞,后会有期!”
他转身就走,到了门口,听到小姐在里屋幽幽地说:“如果公子不会武功那该有多好!”
外面的鹤影听到小姐说话,停住琴声说:“小姐,难道你……”她突然又顿住话头,稍作犹豫又说:“这个也好办,我们把这姓吴的小子废去武功,带回公冶山庄就是了!”
第三章 蒂子楼兰
吴方一听,什么?要废掉我的武功?刚才对我还好好的,这会儿却变了脸,也太离谱了罢。他正想发难,却听小姐说:“鹤影,不许这么说,人与人之间,总有个缘分,吴公子是过路之人,纵使才高八斗,貌似潘安,注定不是我公冶娴苓的夫君,还是让他走罢!”
吴方站在门口,听到小姐这番话,突然来了兴致。原来,这位小姐叫公冶娴苓,还没有意中人,看样子,她对我有那个意思,只是为何嫌弃我会武功?难道,非要嫁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才好?
吴方站在门口,进退两难,想知道答案,但又不好意思问,正在犹豫间,忽然听到水中异响。他谙熟水性,又有超强的听力,自然对水底的声音了如指掌。他细听了一会儿,知道有四个人已潜到船底。
“敢问公冶小姐,水下可有家丁跟随?”吴方回身问道。
“没有,这画舫只有我和鹤影二人,岸上有十六个纤夫,不对,是十五个纤夫。”
吴方想到在破那个纤夫鬼阵时,惊惧之下没留手,打伤了两人,原来其中一人已被打死。此时听说,顿感无地自容。
“现在船底水中有四个人,如是小姐的仇家,我愿效劳,将功补过。”他对着内门一抱拳,肯切地说。
“既然公子侠义,娴苓求之不得,实不相瞒,我不识水性,真打起来,只能弃舟上岸,只可惜了这艘船。”听语气,这公冶娴苓倒不惊谎,那份淡然沉着令人敬佩,看来也是久经杀场的武林高手。
吴方贴着船尾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果然看到有四个身穿黑衣的人,正紧紧地贴到船底。这四人口中都含着一根剑鞘,剑鞘的尾部贴着船舷伸出水面,以供呼吸所用。
他们都带着面罩,手中拿着长剑,正比划着手势商量着什么事。吴方潜到水底,游到这四人的正下方,水下光线很暗,瞅准时机,他突然窜上去,一剑就割掉了三个人的头颅,又一掌打折了最后一个人的肩膀,踢掉他手里的剑,掐着他的脖子就浮上水面,又一把将他扔到了船上。
吴方跳上船来,见鹤影早等在那儿。鹤影伸出手指,迅速点中了那人的穴道,又抠开他的嘴巴,里口中掏出一枚黑色的药丸。
“说,你们是什么人?”鹤影厉声问,见那黑衣人不说话,就将黑衣人拖到屋内,又进内间取出一条碧绿的小蛇,将蛇头垂到那人的鼻尖上。
“你不说,我就让这条蛇从你鼻子钻进去,再从你屁眼钻出来!”那黑衣人面罩已撕下,两眼盯着小蛇,露出极度的恐慌。
“我说,我说,我是衡山剑派的人,是公羊无忌派我们来的……小的也是迫不得已,求姑奶奶给个痛快,不要用蛇折磨我……”
“我猜就是那个色狼办的好事,你为他卖命,死了活该!”话音刚落,鹤影的手指已插入黑衣人的眉心。
“鹤影,不要杀人!”随着一声高喊,一个空灵俊秀的美人,挑开帘子跑了出来。
“你是蒂子?”“你是楼兰?”他们两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少女,肤白如雪,皓齿明眸,和吴方在虺洞中见到的巴蒂子一模一样,只是比蒂子略显青涩,又多了几分雍荣华贵之气。
“楼兰是谁?”吴方开口问道,刚才听到她叫他楼兰,心中纳闷。
“公子请坐,鹤影,再去沏两杯茶来。”鹤影已把那黑衣人拖了出去,闻声去了里间。
“你先说,谁是蒂子?”他们两人相对坐在方桌前,小姐面带羞涩,柔声问他。
他一时不好解释,只好编了个理由说:“我在巴蔓子古墓中,见到一个画像,名叫巴蒂子,她生前是巴蔓子的妾室。”
“巴蔓子墓?相传,他墓中有座巴氏武库,记载着上古武技,武林中人几百年来一直寻找他的墓穴,终不可得,难怪公子武艺奇高,莫非学过巴氏武库里的功夫?”
吴方对眼前的美女非常有好感,不想欺骗她,只好点头。她又问道:“巴蒂子的画像,和我很像?”
“简直一模一样,不,你比她更漂亮!”吴方看着她楚楚动人的娇容,恭维道。
“呵,公子见笑了。”公冶娴苓把头低下,又低声说:“楼兰是我在梦中见到的公子,也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鹤影已彻好两杯茶端了上来,吴方和娴苓小姐一边细品茶水,一边聊起身世。原来,公冶家族,是一个江湖上很有名气的武林世家,最擅长蛊巫之术,家主公冶不凡,三年前已亡故,公冶娴苓还有个哥哥叫公冶钧良,两年前去少林寺讨债,从此杳无音信。这次,公冶娴苓带着奴婢鹤影前去父亲坟墓上香,不想被吴方误会,所以她弄了个纤夫鬼阵,想把吴方吓跑,没成想被吴方破阵,还打死了一个纤夫。
公冶世家和衡山剑派距离很近,两家本来关系不错,自从公冶家只剩一个女孩之后,衡山剑派掌门公羊赐就想吞并公冶世家的地盘,并且想让公冶娴苓嫁给他的小儿子公羊无忌。
公羊无忌风流放纵,品行恶劣,求婚之事,被公冶娴苓婉言谢绝。公冶家族本来有条祖训,公冶家的姑娘只能嫁给不会武功的男人,公羊无忌断然不会自废武功,所以拒婚的理由名正言顺。没想到公羊无忌恼羞成怒,三番五次派手下骚扰公冶山庄,公冶家的产业也被他侵吞了许多,公冶娴苓一直忍气吞声,只盼着哥哥早点回来,给自己做主。
刚才这几个黑衣人,就是公羊无忌派来跟踪的手下。吴方想到,看来,这衡山剑派阴魂不散,已密切监视公冶娴苓的一举一动了,想到这里,吴方突然对眼前的美女,生出许多同情和爱怜,她一个弱小女子,要支撑一个家族,和享誉武林的大门派抗衡,其难可知!
“你哥哥去少林寺讨什么债?”吴方心中纳闷,听虞老头提到过少林寺,据说少林寺是受皇命封赏的武林泰斗,怎么会欠公冶世家的债?
“说来话长,九年前,少林寺住持弘了和尚,亲自来我家,借走一把剑。”公冶娴苓犹豫了一会才低声说。
“为了一把剑?是什么旷世宝剑?”吴方心想,少林寺传承千年,不知收藏了多少神兵利刃,能让主持千里迢迢,亲自借一把剑,可见这把剑的分量。
“那不是一般的旷世宝剑,准确地说,是一把妖剑,魔剑!”公冶娴苓眼神放出异彩,情绪有些激动:“这把剑,只要刺入体内就会不停的吸取伤者的精血,等吸干精血之后才能拔出。并且,吸足精血之后,这把剑就有了魔性,持剑的人很难控制……”
“这把剑,是不是叫嗜血剑?”吴方打断了她的话头,惊疑地问道。
“是的,你怎么知道?”公冶娴苓睁大眼睛直直地看着吴方,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吴方正想告诉虞老头的事,突然,眼前的美女满脸青黑,神色凄楚,指着他厉声说:“你……下毒!”然后扑通一声张倒在地。
第四章 公羊无忌
吴方见到小姐中毒,惊讶的立即站了起来,忙不迭地说:“姑娘,你怎么了?我没下毒!”
吴方还想解释,却听脑后有利刃之声,他低头躲过,回身一看,见鹤影手挥宝剑又直刺面门。那剑法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虽然在吴方眼中显得太慢了些,但他赤手空拳也不容易对付。
他一边躲闪着鹤影的攻击,一边努力澄清自己,他并没下毒,只坐在这儿喝了杯茶,和公冶娴苓说了几句话,怎么会下毒呢?
这时,听到趺坐在地上的公冶小姐嘶哑着嗓子说:“鹤影,别难为吴公子,让他走,你快过来帮我解毒!”
“小姐,我先杀了这个白眼狼再说!”吴方看到鹤影神色一紧,五道剑光同时向他袭来,他急忙向后一跳,一脚踩到画案上,又向后一撞,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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