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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之夏 网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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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阔别已久的触感,好舒服。
  我把脸埋在毛绒中,只觉像是回到了过去。
  
  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尤其是对于盲人来说。
  一只导盲犬,便是陷入黑暗的他们的唯一光明。
  那时的我,依稀是一位老人的孙女,或者是她的邻居吗?
  曾几何时,淡薄的记忆中,有一只小小的狗,伸出过小小的舌头,舔过我受伤的手。
  抱紧它,毛绒绒的感觉便唤醒了治愈的甜味。
  
  我轻轻松开凤,有些歉意地笑笑。
  平日的我,都把记忆小心收藏。因为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我,有时还是会无法抗拒地想起,一些逝去的往事。
  被味道唤醒,被触觉唤醒,被画面唤醒,被声音唤醒,被温度唤醒,被心,再一次叫醒。
  
  “嗯,嗯,对了。”凤恢复正常后忽然想起什么差点叫起来,“对了,向日前辈让我来找白河君。因为明天演出的服装已经到位了,现在让我们过去试试。”
  “……”
  “怎么了,白河君?不舒服吗?”
  “不,我胃痛。”
  “咦啊?!那不得了了,怎么办怎么怎么办?”
  “不,一想到换衣服,我就胃痛。”
  “……啊?”
  
  于是当日校园在文化祭第一天上午就出现极其壮观的一幕,一名身着和服的少女领着一只狗大模大样地走过路过,路人皆叹为观止。
  不用怀疑,那个女的就是我,至于小狗是谁,不用我再多说了。
  
  “星星~”刚一来到网球部,慈郎就迎面扑来,好熟悉的招式。
  “……白河桑?”忍足的腔调极其耐人琢磨,但他的下一句就欠扁到不用怀疑,“原来你穿女装也很可爱?”
  那个见鬼的问号是哪里来的?难道我不是女生吗?说得就跟我平时不是女的一样。
  “哇。”向日忽然吹了声口哨,吓得我一个激灵。
  “向日前辈,不要跟忍足学坏了。”我瞪着向日,他却只是瞥一眼忍足,“我帮他吹的。”
  这个东西,也可以随便代吹的吗?
  我再看看四周,穴户从头到脚打量我一番然后就只是轻轻地挑挑眉毛,好像在感叹我终于有点女人样。而日吉则更加过分,看了一眼估计连衣服颜色都没有看清楚就继续在那里不知在看什么。喂喂喂喂,我不要求你们说什么好看至少不要学忍足表现出原来我居然是女生的态度啊啊啊啊啊啊啊!
  对了,迹部那家伙呢?
  不会是躲起来逃避换装了吧。
  
  正在思考的当口儿,忽然听到声音。
  “白河……,请去试一下衣服吧。”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的泷看了我一眼,然后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泷你为什么也要露出那种发现我是女生的表情啊啊啊啊啊啊啊!
  “对了,为了避嫌,我们也全出去的好。”泷微笑地补充到,但是脸上却分明一派言不由衷的意味。
  可恶,不要以为你们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明天你们女装出镜我一定要叫爸爸全部拍下来!
  
  我一个人走进隔壁房间,一个架子一个架子看过去。
  嗯,王子的衣服是。
  我看着这套衣服,呆立三秒钟。
  太,太,太,太,太华丽了……
  长长的红色天鹅绒披风,边上全部镶着白色绒毛;深蓝色的上装配白色裤装,袖口都是闪闪发亮的宝石,这是不是真的啊;还有插着羽毛的宽大帽子,真是超华丽的装备。
  更别提那把超豪华的宝剑,不会真的开刃了吧。
  嗯,光看是不知道尺寸的,还是试试看吧。
  只是,呃……,这套和服,该怎么脱啊?
  
  千辛万苦换好衣服后,我对着镜子照了照。
  还不错嘛。到时候把头发盘上就看不出来了。
  我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挥舞着宝剑差点兴奋过头打掉灯管。
  好了,高兴过了,接下来还要回去班级活动现场那边。
  只是,问题又来了,这套和服该怎么穿上去。
  
  下坡容易上坡难,脱衣容易穿衣难。
  刚才随便脱下来的外套现在穿是穿上去了,但是这个腰带要怎么系啊?
  又长又重又拉不住,啊啊啊啊啊啊,真是要急疯掉了。
  我看着镜子中哭丧着脸还披头散发的自己。
  乐极生悲,乐极生悲啊。
  
  此时此刻,镜子中的某样东西忽然发生了变化。
  我的心猛然停顿。
  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看到了衣冠不整的我,我从镜子中看到他的脸,却看不清他的表情。
  
  一时静谧无语。
  然后,我听到门被带上的声音,还有轻轻的反锁声。
  心,猛然又是一惊。
  想要转过去说些什么,可是脚却偏偏动弹不得。
  人要倒霉喝口凉水也塞牙,可为什么我连换衣服也要遇到迹部景吾呢?
  
  “嗯哪?连和服都穿不来?”还是傲慢无礼的声音,微甜的气息从背后传来。
  “要笑就笑好了。”我索性赌气不看他继续和腰带奋斗。
  “不愧是笨蛋。”他的声音更近了一点,嘲弄的口气也更多一分。
  “是是是,您就是伟大的无上的尊贵的万能的部长大人。喔,不对,是公主殿下。”我故意把重音放在公主上面,果然再没有听到他的回答。
  但是他却把手送了过来。
  
  “傻瓜。”
  我僵硬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说话,更不敢出大气。
  我看着镜子,镜子中的他,正在,正在,帮我系那个该死的要命的又长又麻烦的腰带。
  灵巧的手,活动的手指,认真的表情,属于他的一切,一点一点逼迫我,溺水在深邃的海洋中。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还有不断飘来的香气味,都是颤抖的音符,无声旋转于其中。
  那片碧蓝海洋的名字,叫做暧昧。
  
  “转过来。”迹部扳住我肩膀,不可抗拒的力道让我转身,然后他上下扫视我一眼,甩给我那朵用丝带编成的花,“自己别好。”
  我没有说话,乖乖地听话别好,然后抬头等待他老人家的下一步指示。
  迹部又看了看我,忽然就笑了,好像看到了很有趣的小丑表演。
  “头发。”
  我看看镜子,呃,头发乱得像鸡窝。
  我匆匆抓过镜子旁边台上的梳子,毛毛躁躁地梳起来。
  可是还没梳两下,梳子就被他一把抢过。
  “你在刷牛毛吗?”
  他又是一把将我推到镜子前,很有专业水平地看了看镜子中的我,然后将头发全部理到脑后,最后再一点一点慢慢梳理。
  
  他的手指擦过头皮的一瞬,我的脸颊开始发烫,但却不疼。
  我没有再看镜子,不敢看镜子中的我,也不敢直视他。
  很温暖的,很贴心的晶莹泡泡,在心底慢慢升起,充溢了胸口。
  “好了。”他退后两步。我从胸腔吐出一口气,微甜。
  呃,嗯,现在,嗯,应该把头发扎起来。
  算了,假发刚才出来的时候已经取下来了,现在就不用扎了啊。
  
  正在我停手虐待头发的时候,迹部却又再一次发问,“喂,你不是把头发扎起来的?”
  我愣了一愣,忽然明白。
  我最早来冰帝的时候,确实是把头发扎在两边的。但是最近渐渐懒得扎头发,所以早上只是梳好就来学校了。
  “现在不了。”我理理留海,看看自己的衣服。正装完毕。
  
  只是当我再一次抬头,却发现迹部来到我面前。
  他的手滑过我耳边的碎发,头发一丝一丝滑落,像是电影中的慢镜头,缓慢回放。
  “以后也别扎了,就这样。”
  呃,好像他以前就用强的扯过我的发带呢。
  
  只是,当发丝全然滑落下,我的心忽然开启秋天的门。
  曾经,也有一个人,抚过我的发,说过一句话。
  一个那么重的誓言,重得让时间停顿一秒,然后含着热泪继续前行,永不忘记。
  手冢他,有否遵守我和他的约定呢?
  
  “喂。”迹部略微提高腔调的声音打断我的回忆。
  “啊?”我看迹部一眼,下意识地觉得他的语气变得莫名的不爽。
  我再看他一眼,却看到他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好像,要说些什么。
  但是他终究选择了另外的方式来表达。
  “本大爷要换衣服了。还是说,你想偷窥?”迹部的高傲眼神如出一辙。现在的他,又是平日那个骄傲到唯我独尊的他。
  很好,这样我也可以潇洒地没有负罪感地离开。
  原本还想向他道谢呢,现在看来,免了!
  我刷地关上门,哐啷一声响中我偏偏还听到他嘲讽意味十足的结束语。
  “记得关门,傻瓜。”
  
  我气鼓鼓地走出部活室,这才发现门口还站着桦地。
  呃,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我都把桦地视为背景图像自动忽略掉了。现在看到单独的桦地还真不习惯啊。
  谁叫他除了迹部谁都不理呢。平日又不说话,每次一说话又都是wushiwushi的。作为地球人,和他完全没有共同语言。
  迹部那家伙,到底是怎么驯养桦地的啊?
  
  我小心翼翼地绕过桦地,终于松一口气。
  现在,该回那边了。
  可是,我又有点不想回去了呢。
  刚才受到的惊吓现在一想又有点缓不过气来。
  前后反差强烈的迹部,真是不可思议。
  那个会帮我系腰带梳头发的家伙,真的是迹部景吾吗?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我疑惑地捏捏脸,“好疼。”
  
  “怎么了,星星?”慈郎再一次选择了从树上倒吊着出现的方法。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捏了把慈郎的脸。
  “疼!”慈郎哗地从树上跳下来,原地乱蹦。
  “看来是现实了。”我愣愣地看着慈郎,脑子慢慢清醒。
  虽然迹部本质上是一个高傲自信又完美的人,但是这也并不排除他有间歇性神经发作导致的温柔综合症。
  唉,我不该把他的好心当作驴肝肺的,至少也要当作花肥掩埋起来。
  不要想那么多,白河星。真的,不能想太多。
  所谓温柔,不过是你最致命的毒药。
  见血封喉。
  
  “星星,我有事情差点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情?”
  “文太他们今天来不了了。”
  “好,……好,好,好可惜。”
  “就是啊。”慈郎嘟着嘴,有些低落地垂着头。
  就在这时,慈郎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这是,机器猫的主题曲铃声吗?不愧是慈郎呢。
  
  “你好。啊,是文太啊。”慈郎立刻飞快地和文太嘀咕起来。
  我并不是有意要听的,慈郎不但没有回避而且声音极响,我看就算我走远二十米也可以听见。
  嗯,嗯,嗯,好,今天来不了。万岁,诸神慈悲,阿门。
  可是,等等,什么,什么,明天会来?!
  明天?明天!
  明天不就是那该死的舞台剧表演吗?
  就以慈郎和丸井的关系,立海大他们不发现舞台剧的事情才有鬼呢。
  
  事到如今死到临头,我还是害怕了。
  我害怕见到他们的脸,害怕他们发现我的不告而别,害怕他们发现我回去过却没有找他们的事实。
  我害怕,看见他们失望,受伤,或者任何一丝一毫负面的表情。
  我只是害怕,真正地,失去他们。
  所以,才不给予任何伤害的机会。
  我只有一次勇气,告诉他们那些往事。
  也许是沉浸在平和的秋日中太久,也许是无法舍弃现在的灿烂阳光,也许是害怕因为过去失去现在的所有,现在的我,一想到有可能再次见到被我选择放手的他们,又变得懦弱,胆怯,退缩。那个夏天的故事,已经死在夏天的终点线。
  我的勇气,也早已过了保质期。
  
  “对了,星星要不要和文太说说话呢?”
  “……要。”我伸手接过手机,耳边传来熟悉却稍有变声的腔调。
  “丸井?”
  “白!啊,不,没什么,白色棉花糖真好吃,但是最近又出了草莓味的,什么时候我们去吃吧。”
  我一边听着丸井的独角戏,一边听着彼端的人声越来越小。
  内心酸楚,无法言明。
  
  “喂,是白河吗?”
  “嗯。”
  “哇,好久没听到白河的声音了呢。”手机那边的丸井开始絮絮叨叨,但是谁都听得出来他很高兴。
  “嗯,丸井,你们明天要来冰帝吗?”
  “嗯。”丸井的声音稍微低了些,“但是,”
  “听我说,丸井。”我匆匆打断丸井的话,告诉他,我不希望他们发现我在冰帝的事情。所以,明天一定要阻止他们来看舞台剧。明天还有那么多的活动,只要别让他们靠近舞台剧就行了。
  “可是白河,为什么?”丸井的声音像个小孩,撒娇一般任性。
  “……因为,我亏欠他们。”
  所以没脸见他们,所以没有资格和他们站在一起,所以再见面只是尴尬和苦恼。
  尤其是那个对我告白的小孩,我始终欠了他一场初恋。
  “但是,白河。”
  “拜托了。”
  “……我知道了。但是,白河,我们很想你。”丸井的声音越来越低,余音迷失。
  “对不起。”我匆匆挂断电话,蹲下。
  被那一句思念的话牵扯出的眼泪,倔强地停留在眼眶。我紧紧地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出声。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丸井,对不起赤也,对不起幸村,对不起仁王,对不起柳生,对不起真田,对不起柳,对不起桑原。
  请原谅我,原谅这个自私的小孩。
  我是真的,那么,那么,喜欢你们这群孩子。有多喜欢,就有多对不起。
  所以,才痛彻心扉。
  若爱有罪,那么请释放所有的罪人。
  若爱无罪,那么请拯救所有的生者。
  
  “星星?”
  我回头,给慈郎一个淡淡的笑容。
  “我没事了。”
  “真的?”慈郎也跟着蹲下,直直地看进我的眼,“真的?”
  “嗯。”我拍拍慈郎头,“我要回班上那边了。”
  “星星。”当我走出三步远,慈郎却忽然叫住我。
  “你不会对不起任何人的。”慈郎的声音遥远而好听,“因为,星星是那么好的女孩子啊。”
  “谢谢你,慈郎。”
  “相比对不起,谢谢你才会让人心情好哟。”
  “……是啊。”
  
  我没有回头,一直向前走。
  人生是一条不能回头的单行道,没有谁可以重来,没有倒退,只有前进。
  但是如果有一天,天意给了我一张返程票,我要如何把握?
  身为人最大的恐惧,不是死亡,而是失去。
  已经失去过他们的我,现在只是害怕着,再一次的失去。
  但是如果再见,如果再见可以得到宽恕,如果再见可以获得明天,那么我会微笑着接受吗?我能微笑着舍弃现在的所有回到过去吗?我能在放弃现在后不哭不闹不伤心不后悔吗?
  我一路思考着,走过冰帝的校园,穿过热闹的人群,不知不觉来到体育馆。
  同学们扑过来的身影,谁的笑声谁的笑脸,模糊一片。
  我的心,再一次释然并且疼痛。生命中因为破碎而美丽的东西,太少太少。但是这次,我想我是欢喜这样的感觉。
  “我回来了。”我笑着告诉他们,也告诉自己。
  
  第五十九回(上)
  
  完
    
第六十回  文化祭之舞(中)
      第六十回  文化祭之舞(中)
  
  就这样一直忙到中午,下午的工作转交后我终于得到了解脱。
  匆匆赶到和爸爸妈妈约好的地方,然后在一年级某个班开办的饮食店中吃了午饭。
  最意外的是为我们端盘子的竟然是日吉。
  我愣愣地看着日吉在人群中行走自由地穿行。完全无视我的存在也就算了,别人忙着呢。
  但是,我明明点的是蛋包饭为什么要加一大勺法式芥末酱。
  害得我只能跟爸爸换吃他的猪排饭。
  
  然后整个下午我就和我的家人在校园中闲逛,去看看摄影展览,逛逛手工店,全家人一起吃个甜筒然后笑到不行,最后还去了我们班参观。
  爸爸很是遗憾没有拍到我的和服装,而妈妈则去和COSPLAY迷攀谈起借衣服的事情。
  我的天,我可不想再穿一次那种衣服。
  
  下午四点,班级活动也快要接近尾声。
  因为第二天还有社团方面的活动,所以今天五点就会结束。
  我和他们来到校园中宽阔的地方,这里还是一样的热闹。
  因为这里正是小岛班的舞会现场。
  
  “白河。”小岛笑着跑来,然后看到我父母,乖巧地行礼问候。
  “哇,好漂亮。”我夸张地开口,眼前这个一身裙装的小岛小百合,漂亮得没话说。
  “什么啊,白河你笑我。”她有些害羞地笑笑,然后示意不远处,“有没有兴趣跳舞啊?”
  我看看那边,貌似有几个男生正往这里张望。
  “免了。”
  “不要害羞嘛。”
  “不是,我没那个神经。”虽然懂音乐,但是对于舞蹈。呃,还是不要丢脸的好。
  
  “阿星,这么可以这样呢?”爸爸忽然笑嘻嘻地开口,“爸爸都会跳,阿星怎么不会跳呢。”
  “这个东西,不是可以遗传的吧。”
  “哎呀,孩子她妈,不如我们去跳吧。”爸爸忽然摆出一个优雅的邀请姿势,妈妈似乎是想笑又想给他一拳,但是最终还是把手放入他掌心。
  “那我去叫他们换音乐。”小岛对我挤挤眼,然后跑向音响那边。
  
  我看着他们走入人群中央,随着音乐翩然起舞。
  他们周围的人渐渐停下脚步,驻足观看。
  一个渐渐缩小的包围圈,摇身一变成为艺术的小殿堂。
  慢慢地,我看不清他们的身影,但是却好高兴。
  高兴得快要哭出来。
  
  我慢慢后退,甩着手走开。
  渐渐远离人群,不知不觉中我走到一株石榴树下,叶片招摇,光影斑驳。
  音乐也随之渐渐遥远,落寞的味道,乘风旅行。
  现在,就给他们一些独处的空间,还有单纯的时间。
  我只要一点点安静,去好好怀念。
  
  忽然就有人递来一片树叶。
  银杏的叶子,宛若心脏,璀璨如黄金的光华,如泣如诉。
  顺着掌纹我看了上去,咖啡色的外套和笔挺长裤,整齐干净的棉制衬衣,就连领口的透明扣子似乎都散发清新的气味,香草一般梦幻。
  隔着镜片投来的目光,是沉静的馨香。
  
  “手……冢。”
  我注视着眼前的少年,他还是那副模样,仿若世间沧海桑田也不会对他有丝毫影响。
  他就像是沙漠中的绿洲,那么坚定地驻守在寂寞国度。如果把地球上所有的沉默加在一起,那么汇聚成的书名,一定叫做T。K,Timeless King。
  或者,Tezuka Kunimitsu。
  
  他的手心中,叶子和他一样沉默。
  我看看叶子又看看他,迟疑地接过揣进口袋,脑海中忽然闪过上次我们碰面时的场景。
  那时我是追逐落叶的蝴蝶,可是这次,我却等来了一只衔草的鸟。
  我轻轻地笑了,为自己的想法。
  然后我抬头,看见他茶褐色瞳孔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仿若一滴没有声音的水,洞穿心中的石穴。
  
  “你,怎么来了?”待到心中的声音散去,我低低开口。
  “托某人的福。”他稍稍退后一点,身子依在一株桂花树上。
  “喔。”我点点头,虽然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我在心中酝酿一番最后说出一句,“好久不见。”
  听到这句话,手冢抬眼,目光直接锁定我。
  呃,我说错什么话了吗?也对啊,这句话该一见面就说啊。我又郁闷地迟钝了一回。
  
  他走了过来,嘴里飘出一句似曾相识的话。
  “你……啊。”
  他轻声叹息,我摒住呼吸。
  有没有搞错我居然真的听见手冢在叹气在叹气在叹气啊啊啊啊啊啊啊,今天皇历是不是写的不宜外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这里做什么?”他开口询问,表情平淡。
  “嗯,等爸爸和妈妈跳完舞,然后回家。”隔着树林我看看远处。天哪,这音乐声怎么越放越大了呢。
  手冢看了看我,忽然伸手拉过我。
  肌肤接触的瞬间,我没有反应,差点失去重心的我,也没有大叫,等到他的左手放在我的背后,我也没有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他说,“不如我们跳舞。”
  “我,们?”我看着不止比我高一个头的手冢,好学生样发问。
  “我们。”手冢坚定而且不容拒绝地肯定回答。
  于是我只得缴械投降,放弃抵抗。
  
  跟着音乐跳了两三圈,手冢似乎终于意识到他找了个什么麻烦的舞伴。
  “我不会跳啦。”我歉意地看着被我踩得留下鲜亮鞋印的崭新皮鞋,然后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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