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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之夏 网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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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音乐的人就不要乱说话!”
“切!什么音乐嘛,不就带了个会弹琴的姐姐嘛。我还认识画画很好的哥哥呢。”
“唔唔唔唔。”小女孩嘟起嘴满脸不高兴,“那,那姐姐还会唱歌呢。”
“是吗,那就唱来试试看啊。”
“谁怕谁啊。”说着,小女孩就转过来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呃,怎么就转移到我身上了呢。但是。这时候是不应该让天使失望的吧。
我转身面对孩子们,想了一想,“那就唱吧。”
小女孩的眼一下子明亮起来,我看着她,笑了。
我想像着,用虔诚的心,唱出对天使的颂歌:
在这深邃的森林中
淡淡馨香 如此令人欣喜
寻找岁月的身影
不经意间 看见你的笑颜
伸出手去想要触摸
却纷飞凋散于飘渺天空
一直好想见你 一直难舍思念
度过一个个辗转难眠的夜晚
沐浴在你所残留的光和影中
独自默默哭泣
夕阳西下 无能的我默默承受
赤着双足 踏过这片爱的残骸
只余赤红血色 渐渐蔓延
举起手来想要触摸
耳边却回荡起你的声音
“我爱你”如今无法传达的歌声
早已随风而去 消失在遥远的彼方
曾经的沙漏 即使抛上高空
往日的音律也无法重现
再也无法触及的景色
从心头潺潺流出
“难以抹去”愈加沉重的空气
交叠的回忆 你的指尖 你的发梢
你所残留的光和影
是如此令我难以承受
在这片深邃的森林中
当我唱完了这首歌,孩子们不哭也不闹,只是傻傻地看着我。
而再次掀开沉默帷幕的,又是那个小女孩,“姐姐,再唱一次,好吗?”
“当然可以。”我开心地笑了。有什么比被要求安可一曲更叫乐者开心的嘛。
后来,当我离开的时候,孩子们扯我的衣袖,缠着让我明天再来。
我无法拒绝,面对那些被病魔缠身的孩子,我有什么资格拒绝他们小小的欢乐。
“明天见,白河姐姐。”小女孩对我挥着手,袖口间露出的手苍白。
“明天见,希望。”我也挥挥手,努力对她笑着。
希望,多么美好的名字。
可是,为什么要给那样一个天使沉重致命的疾病呢?
我无法回答,也不愿去想。
被藏在潘朵拉魔盒中的希望天使啊,什么时候可以得到仁慈天父的拯救呢?
渺小的我,除了怀抱一点希望,还能做什么呢?
第二天,我又逃开了网球部训练。
反正我在网球部就是一个摆设,迹部要摆架子就对别人装大爷去,别想再拿我当沙包使用。
大不了之后被他赏一打栗子,我还豁出去了呢。
都想到这份上了,我也就心安理得地继续玩失踪。
鉴于昨天的经验,今天我可是有备而来。
先是复习了一把曲谱,然后默记了会唱的歌词,顺便还捎带上妈妈做的无糖小点心。
大获全胜。
唯一有些不高兴的就是那个和希望拌嘴的小男孩。
“你会画画吗?”离开时,他撇着嘴问我。
我回头,笑笑,“当然。”
虽然很久没画了,但是练习一下也没问题。
“那你明天还来吗?”希望拉拉我的手,她的手,总是冷得让人心疼。
“嗯,能找到机会的话。”我思考了一下继续逃避经理责任的后果和逃跑的可行性路线以及抗迹部牌栗子的方案。
“那我明天拿哥哥的画来,你也拿自己的画来,我们比试比试。”
“一言为定。”
“唔,那个,什么兔子也追不上!”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那副想不起成语的样子,还真是像极了思维混乱的我。
“约定了哟,白河姐姐。”希望的小指,勾住我的小指,轻轻摇摇。
这个孩子气的誓言,却忽地让我心头一痛。
空气变得像雪落后般沉静,有谁的声音隐隐传来。
却听不真切。
回到家后,我极其无奈地叹口气。看看手上提着的一包东西,再次叹气。
真是的,我逞什么英雄嘛。突然要拿一副画作出来和别人比赛,真是混乱。还不得不去买一些水粉颜料和画笔,真是破财。
可是,没有办法啊。我不想看见希望失望的脸,所以只有努力了。
当我拿起画笔思考画些什么时,脑海中便浮现那副熟悉的画作。
那张署名幸村精市的画。
背景是他所绘,而画中的女孩,则是我的意外灵感。
于是我终于接连三次逃脱网球部了。
不知道迹部会不会想海扁我一顿。管他的呢。
我回避了凤在课堂上一直询问我的眼神,也躲开了慈郎在中午的寻觅,顺便闪开了桦地的全校追击。
当然,这一切都依靠了我素日良好的品德……
和来自鸟群的帮助啦。
当我带着画作来到和孩子们约好的地方前,我先去看了幸村。
就如昨天一样,他还是独自待在病房中,那么寂寞。
我静静注视他良久,然后转身离开。
无声无息。
当我来到孩子们的秘密基地时,他们早就在等我了。
一见我来,小男孩立刻得意地秀出他藏在背后的画作。
“铛铛铛铛,看这个啦。”
那是一副优美的风景画,山水相得益彰,画面宁静致远。
我的完全不能比嘛。我无奈地打开我的画,撇撇嘴。
然后我双手投降,“我认输了。”
“什么啊,姐姐那么快就认输了。”
“的确是人家画得比较好啦。”我摸摸希望的头,希望却拿过我的画,“那姐姐把这个送给我,好吗?”
“喜欢就拿去吧。”我有些宽慰地笑了笑,然后便走向钢琴,对着孩子们微笑,“今天想听什么?”
“上次那个,悲伤,又温暖的曲子。”出乎我意外的,回答的竟然是那个小男孩。
我和希望相视一笑。
后来的我,当然没有办法再进行第四次逃跑。
因为迹部直接是把桦地派到了教室门口堵截,我心是想反抗,但是以我不足160cm的身高,还是乖乖跟着牛高马大身强体壮的警察叔叔走吧。
到了球场,我找了块僻静的草地坐下假装观看训练,依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们远离我五十米训练,我这看什么看啊。
最近晚上睡眠不好,早上睡不醒下午又要坐车去陪孩子们,不论是精神还是体力都有些透支。
困啊~~~~~
“你这家伙,最近在做些什么啊?”迹部抡起一筒卷好的报纸哗地打过来,我也懒得躲了。
于是那报纸终于在击中我前停下了运动。
“说话啊。”迹部的尾音微微上翘。
我歪头看他一眼,眼皮上下打架。
我说啊,拜托你就别吵我了让我养会神行不?本来这身体就有些吃不消,再加上这要命的天气,我已经渐渐察觉灵魂的力不从心。
我需要休息,安静的休息。
想着想着,我就觉得我要睡过去了。
不行不行,这里还有这么多人。我这倒下去不要紧,被当作什么心脏病发送到医院抢救吓人就不好了。我还是回家睡觉吧,可是,现在就想睡呢。
“喂。”迷糊间有谁在叫我,但我早就听不清楚了。
“我想睡,别吵了。”然后我就直接倒在还算软的草地上,闭眼补眠。
再醒来已是黄昏。
我睁开眼,慈郎近距离地盯着我。
我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是谁,“慈郎?”
“睡好了?”
“嗯,差不多。”我揉揉眼,伸个懒腰,打个哈欠,算是做完了起床的伸展运动。
“星星最近很累吧。”
“嗯。”我拣起身边的外套,这熟悉的香水味,是他?
“对了,迹部说,这衣服就给你了。”慈郎嘿嘿地笑着,“迹部还说,最近你不用来网球部了。好好休息吧。”
“真的,他真的这样说?”
“嗯。”慈郎重重地点头。
“……迹部他,转型了。”我感叹地望天,然后再看看慈郎最后一次确认,“他真的这样说?”
“这个,其实,他说的是,”慈郎学着迹部的语气开始说话,“这衣服,就算本大爷赏她的。还有,通知她最近都不要出现在本大爷面前。看她那傻样就觉得愚蠢,什么时候正常了什么时候来网球部报道。”
“……我不认识他。”
获得迹部公开的支持后,我就继续光明正大地开溜到医院去看孩子们。
顺便还时不时地请教凤,让他给我带些曲谱。
凤也很乐意帮助我,而且他也没有问我拿这些东西做什么。真是乖巧的孩子呢。
不知不觉,又是一天下午。
我如约来到医院中孩子们的秘密基地,但是这次却不见他们的踪影。
我困惑地走到钢琴前,一张小小的纸条这样写到:
姐姐:
今天总护士长姐姐来查房,所以我们来不了呢。
对不起。
BY:最聪明最帅的泰太
泰太就是那个经常和希望顶嘴的小男孩。
我看着纸条,轻轻地摇摇头,笑了。
然后,我就静静地坐在钢琴前,吃完了饼干,顺便喝光了一瓶矿泉水。
弹了五首曲子,哼了七首歌,最后趴在琴键上睡了一觉。
冰冷的键盘,慢慢被体温暖热。
光影暗淡时分,我听到细小的声音。
是钢琴的低吟,还是风的诗歌?
还是谁,轻轻地亲亲我的发?
一觉醒来,梦幻全无。
我迷糊地揉着眼睛,收拾好东西,然后便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后,妈妈早已做好了饭等着我和爸爸。
“先喝点水吧。”妈妈递过水杯,里面盛满暖暖的橙汁。
我笑着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喝掉。
冬天里喝这样一杯热橙汁,真是太舒服了。
“咦,你衣服上?”妈妈忽然疑惑地从我肩头取下一根头发。
那么轻如鸿毛的东西,妈妈居然都发现了。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今天穿的是白色外衣,难怪有什么东西妈妈都看得特别清楚。
我疑惑地从妈妈手中接过,借光细看。
那是一根在阳光下隐隐发紫的毛发。
第六十三回
完
第六十四回 少女的祈祷
第六十四回 少女的祈祷
凌晨,一点五十一分。
睡不着的我还是披上外衣爬了起来,悄悄拧亮台灯,缓缓拉开抽屉。
那根紫色头发就静静地躺在白色手帕上,在它旁边,还有小虎送我的贝壳,忍足那家伙送的怀表,还有凤交换给我的八音盒。
我久久凝视,眼睛都看得有些痛了,才终于关上抽屉。台灯的光,也熄灭了。
我在黑暗的房间中叹一口气,又爬回床上努力睡觉。
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
为什么睡不着的时候要数绵羊呢?兔子不可以吗?老鼠不可以吗?天使不可以吗?
迷糊地想着要数什么东西的问题,我终于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的我,又是那个整装待发的白河星。
要学习慈郎,保证睡眠,要学习丸井,多吃快长,嗯,还要学习千石,多笑一笑比较好。
什么迷惑什么混乱什么怀疑什么害怕都让它封锁起来吧。
该来的一定会来,不管怎么将恐惧担心折叠,始终都拼不出救赎的千纸鹤。
那天的冰帝校园,和往日一样。
只是草地上结了细小的冰霜,我惊讶地看着干草被铺上晶莹沙砾的景致,环顾良久。
“白河桑在看什么?”忍足忽然就笑着发问,我抬头看看出现在我面前的他。
“霜。”我低低呢喃。和雪那么相似的东西,却又比雪更加脆弱。
“对了,我听凤说,最近你在找曲谱?”
“呃,是的。”
“这个给你。”忍足忽地就变魔术般拿出一叠整齐的纸,风吹动纸页,哗啦啦响。
我犹豫一下,还是接过,又迟疑一下,终于开口,“谢谢。”
忍足只是笑着看了看我,继而就要转身走开。
“忍足。”
“怎么了?”忍足眯着眼,眼底一点两点狡猾的光隐约闪烁。
“……没什么。”还是不要跟他接触太多。
有什么疑问的话,去找凤直接问好了。
凤和忍足之间的关系,在我看来,现在演变得越来越神秘了。
貌似两人之前就认识吗?而去忍足手上貌似有凤的把柄?忍足为什么又会有钢琴曲谱这样的东西?
我忽然想起凤之前拉小提琴的表情。不同于球场上青春挥洒的他,也不同于平时羞涩老实的他,那甚至是一种,虔诚的教徒面对仁慈的天父时所无法控制的情愫。
那么纯粹,又那么动人。
若是他再年长五岁,只怕这样的音乐声会让无数女孩子为之黯然心碎。
可是,在他纯白真诚的外表下,会不会有着忧伤如诗的暗流?
“凤君?”
我在那间我们曾经相遇的音乐教室里见到了他。他正坐在钢琴前,若有所思。
“白河君?”凤抬头,略微惊慌,“白河君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嘻嘻。”小狗的思维回路很好猜的啊。凤没有说话,只是埋下了头。
我笑着走过去,也做到椅子上。
“为什么不亲自给我?”我把曲谱放在钢琴上,笑着问他。
他却只是别过头不看我,我轻轻地叹了口气。
然后我站起来,走到窗户前看着他,“凤君不是说过,如果我有需要帮助的话,请第一个找凤君。但是我需要凤君帮助的时候,为什么凤君又不在了呢?”
不出我所料,凤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眼中,有着无法忽视的酸楚和喜悦,双重交加。
“那是……那是因为。”
“凤君愿意说吗?”
“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白河君,真的愿意听吗?”
“当然。”
有时候,我们会看到故事的开头,却猜不透那结局。
凤君的故事,就是如此。
凤说,他小时候学过小提琴。那时他很小,小到提着小提琴走路都跌跌撞撞。随着他一天天长大,他的琴艺也越来越进步。
教他的老师,是一位很优雅的女子。
那仿佛是生来就为了小提琴存在的女子,从她手中滑落的音符,全都是绝妙的精灵。她的一举一动,都臻于完美。那位老师的学生不计其数,其中,就有一个人名叫忍足侑士。凤说,忍足曾经帮过他。所以,他对忍足有些没办法呢。
我点点头,继续聆听凤的往事。
“后来,老师她,出了车祸。”
我摒住呼吸,心口疼得厉害。
不仅仅是因为凤的表情,也是因为我想起了我曾经失去同样的老师。
似乎是因为注意到我的表情,凤夸张地摆摆手,“老师她,没有事的。没有没有。”
“呃?”
“只是,再也无法拉琴了。”
凤的声音又渐渐微弱,小得几乎听不见。他停了一会,终又鼓起勇气开口,“后来我,也没有办法继续拉琴。虽然很喜欢,但是不得不放弃。”
凤的眼神渐渐落在墙边的小提琴,“只要一看到小提琴,就会想起老师的事情。我总觉得,这样的变故,太悲哀了。”
我看看凤的眼,忽而拍拍他的头,“那你还来这里做什么呢?”
凤抬起头,直直地看向我,眼神纯白而些微惶恐。
“既然觉得悲伤,那么为什么偏偏还要来让自己难过的地方呢?要是觉得拉琴不开心,那为什么上次凤君又在这里拉过小提琴呢?如果觉得再跟音乐打交道会难受,那么为什么要帮我找曲谱呢?”
凤没有回答,我看看凤的手,纠缠在一起的双手,十指相扣。这样一双手,这样一双拉起小提琴会让全世界女孩子为之发疯的手,如今却握紧了汗渍斑斑的网球拍,那么用力地,那么固执地。
“所以说,凤君,你还是喜欢小提琴的。”我慢慢地笑着坐下,坐在他的身边,“只是,喜欢到无法更喜欢的地步,才不得不放手。”
“白河君……”
“但是,凤君现在也很喜欢网球吧。”
“是的。”
“那么说,凤君喜欢小提琴,也喜欢网球。就是这样了。不要去区分什么更喜欢,什么更适合。凤君喜欢就好。”我笑着晃晃脚,看着阳光在脚边映出摇晃的影子。
“……嗯。”
“凤长太郎是一个喜欢小提琴,也喜欢网球的孩子。”我忽然高声叫出来,吓了凤好大一跳。
“啊哈哈哈呵呵。”我看着凤惊慌失措的表情,再也忍不住笑意,开心地笑起来。
所以我就说,凤真是一个特别好特别好的小孩子呢。
“白河君。”凤的声音忽然就有些别扭,我扭头看一眼那个孩子,他的眼神依然明亮,脸颊却暖暖的红。
“凤君,做你喜欢的事情吧。不要遗忘过去,也不要放弃现在。你已经很努力了。”我又轻轻地拍拍他的头,像我一直做的那样,“以后,我们一起努力吧。”
是的,我也会好好努力的。
试着将过去的重量,那些装满阴影的包裹,再放下一些,再放下一些,然后,更欢快地向前走着,挥洒一路芬芳。
“白河君,我给你拉一曲吧。”凤忽然就站起来,表情认真地说到。
“好的。”我笑着仰起脸,看见小狗振作的样子。
那又是一首,跟上次截然不同的曲子。
悠扬的韵味,深情的低吟,高高低低的转换,从青草地的微香到白月光的冷清,凤将这首曲子演绎得无上动人。
一曲终毕,我询问道,“凤君,这是?”怎么听怎么有些耳熟呢?
“少女的祈祷。”凤还是有些羞赧地笑了,“有些生疏了,抱歉。”
“完全没有。”我笑着挤挤眼,“嗯,再来一次,怎么样?”
凤优雅地弯腰,点头致意,“如你所愿。”
什么叫余音绕梁,三日不绝,这就是这个效果。
直到我来到医院,耳边都隐约缠绕凤的小提琴声。
实在是,太震撼了,就差五体投地拜倒上香了。
相比之下,我愣愣地看看摆在自己面前的钢琴。
唉,哄哄小孩子还凑合。
“白河姐姐,怎么了?”希望忽地就蹭过来,小脑袋擦着我的手腕,痒痒的。
“没事,姐姐只是在想。”我环顾四周,“泰太。”
“哎。”泰太应声跑过来,“怎么了?”
“泰太,我想去见见那个哥哥,你带姐姐去,好吗?”我努力让自己笑得一脸平静,“就是那个很会画画的哥哥。”
泰太倒是没什么迟疑,一口答应:“好的。”
“白河姐姐。”正在我起来的时候,袖口被希望扯住,“要加油喔。”
“呃?”
希望却只是笑笑挥着小手,目送我和泰太离开。
我跟着孩子小小的步伐,来到我熟悉的病房门前。
泰太先对我嘘了一声,然后自己一个人先进去。
我就靠在墙边,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发呆。
过了一会,泰太探出脑袋,“姐姐,进来吧。”
我愣了一下,身体哆嗦了一下,不是因为寒冷。
然后我试着轻轻地笑了笑,走了进去。
一进去,病房中独有的消毒水味道飘进呼吸道,微微呛人。
正对南面的病房,阳光正好。
明亮的光照亮房间,洁白的床上躺着的人,不正是幸村精市?
那个有着紫色头发的男孩。
我们注视好一会,没有谁先开口,也没有谁试着先说话。
我艰难地清一下嗓子,却觉得更加怪异。
“哥哥,姐姐,我先出去了。”似乎是意识到气氛不妙的泰太懂事地向幸村点点头,又看了看我,露出一副自求多福的表情就悄悄地溜出病房了。
房间顿时空荡荡,沉默的云朵压得人喘不过气。
“……幸……”我想着早死早超生的道理决定先开口,但是谁料幸村却笑了。
而且他还笑着说道,“你来了,白河。”
“……。”在他面前顿时变得笨拙的我,一下子连声音也发不出了。
“坐吧。”他笑着示意床边上的椅子,于是我坐下,端正得像第一天上学的孩子。
“抱歉,让你看到这样子。”他再次开口,我却笨笨地连连摇头,惹得他笑出了声。
后来他没有再说,只是看着我,那双如水的眸子,溢满了柔柔的风,轻轻地吹。
最终吹乱我的心扉。
“白河,你瘦了。”
再也无法承受来自他的任何一份温柔的我,被他一句柔似杨柳风的话柔软割开沉重的心防,城池失守,眼泪决堤。
涌上鼻尖的酸,要用什么糖才可以克制,流出眼眶的泪,要用什么布才可以擦干,划破心头的血,要用什么药才可以止住。
什么灵丹妙药都比不过他的淡然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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