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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勇者的传说-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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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他又说道。
可是我不懂他的意思。
「咦?所以是什么意思?」
于是莱纳耸耸肩。
「我是说你的梦。很不舒服的梦吗?或者是好梦?」
他这样问我。
我再度回想着。
可是还是想不起梦的内容。只知道一件事。
那个梦非常地——
「……我觉得好像是一个很不舒服的梦。」
「真的?」
「嗯。」
「那还好我把你叫醒了。」
我闻言又笑了。
「嗯,还好你把我叫醒,谢谢了。」
莱纳也笑了。
「其实是这样的~你在梦中说了一些『嘻嘻嘻,被熟女的胸罩包围,我真是太幸福了啊~』之类的梦话,所以老实说,我还犹豫着要不要把你叫醒呢。」
「我说了那种话?」
「说了。」
「糟糕……我的嗜好泄底了吗……」
「唔,你承认得这么干脆,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啊哈哈。」
我一听,又笑了。
然后看看房间里的时钟。
已经是早上六点了。如果莱纳说的是真的,那么我就等于是从两点一直睡到现在了。
顺便要说的是,工作的截止时间是九点,只剩三个小时。
「……那么,该开始回到工作上了吧?」
我说道。莱纳闻言,又露出不耐的表情。
他用力地敲敲我桌上的文件。
「已经做完了。所以你立刻到隔壁的房间,给我上床睡觉去!」
他这样说。
「咦?」
我看着莱纳的脸,然后又看着桌上的文件。
文件都处理好了,企画书也整理出来了。
我又抬头看着莱纳。于是,他仍然顶着那张昏昏欲睡的表情。
我凝视着那张佣懒的脸说道:
「……咦?那个,不会是你一个人全部做完了吧?」
「嗯。」
「为什么?」
「因为距离截止时间没多少时间了,有什么办法呢?」
「可、可是,为什么你一个人……为什么不把我叫……」
可是莱纳打断了我的话。
脸上的表情嫌麻烦似的皱紧,不知道为什么,他还刻意把视线移开。
「啊,真是烦死人了,叫你也叫不醒啊。」
他这样说。
可是,他在说谎。
很容易就会被戳穿的遗言。
一看就知道。
所以,我又笑了。
所以,我又想哭了。
所以,我又觉得好幸福。
只因为这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只因为这么小小的一件事,为什么就会有这样的心情?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做了那么阴郁的梦,即使看到了绝望,吶喊着好痛苦,却只因为这小小的……
只因为这小小的平稳的感觉,心情就都恢复了。
所以,我看着莱纳说:
「谢谢了。」
莱纳闻言,眉头皱得更紧。
我又笑了。
「谢谢你了,莱纳。」
「真是的,烦死人了烦死人了!算了,你赶快去睡觉吧!」
我闻言点点头。
「不用了,我已经睡了四个小时了,现在可以跟你一起继续工作了。」
「我还没有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莱纳吶喊着。
一如往常的景象。
一如往常的发展。
我又笑了。
我又笑了。
我拚命地笑着,笑到只要稍一不留神,泪水就要决堤的地步。
「…………」
可是。
可是,此时我又发现了。
这是不对的。
这个景色。
这个景象。
已经是过去的记忆了。
是经常梦到的梦中景色。
只要想哭,就会做的梦。
只要感到悲伤,只要心情感到沮丧的时候就会做的梦。
事实上……
事实上,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本来以为会永远持续下去的那个时光,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是的。
因为没有永远。
不管我再怎么吶喊。
不管我再怎么哭叫,再给我一点点时间。
都没办法要到「永远」。
时间流逝,齿轮转动。
推着我的背,要我往前。
时间已经到了。
必须从梦中醒过来了。
世界在等着。
现实在等着。
所以,必须从梦中醒过来。
所以,必须睁开眼睛。
明明知道这个道理。
明明知道是这样的。
可是。
可是,莱纳,我……
我……
「……心情好沮丧啊……」
西昂·阿斯塔尔这样说。
再度睁开眼睛。
于是,他发现自己身在雨中。
天空是阴暗的。雨势仍然不断地增强,泪水都被流走了。
不,应该说泪水都已经流干了吧?
西昂已经分不清那是泪还是雨了。
然而,他还是再度闭上了眼睛。
为了止住泪水。
为了止住没有意义的泪水。
为了止住没有意义的雨水。
西昂闭上眼睛。
然而,闭上眼睛之后,前方的黑暗当中已没有梦想。
那段时间不会回来了。
现在是往前进的时间。
做选择,往前进的时间。
「……往前进吧。」
西昂睁开眼睛,把金色的眼睛望向自己的身体底下。
他看到莱纳。
失去了意识的莱纳。
总是睡得一头乱的黑发被雨水淋湿了,连衣服也湿了。
如果再待在这里……
「……会感冒的……」
西昂轻声道。
然后,他从腰际拔出一把刀子。看着刀子,雨滴弹跳的刀刃部分映着他自己的身影。
面无表情,空虚的倒影。
「…………」
是人的身影。还是人的身影,还没有完全被那个给吃食殆尽的人的身影。
所以,现在他要做的事情是可以根据他自己的判断来做选择的。
「…………」
西昂用力地握住刀子,然后缓缓地放下刀子。
慢慢地、慢慢地,将刀子抵在莱纳的脖子上。
接下来,只要把刀子推进去就可以了。
接下来,只要把刀子微微地推进去就好了。
一切就会因此而结束。
苦恼将会因此而终结。
莱纳将因此而获救。
「…………」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活下去,莱纳将会成为不死身。他将会成为怪物的供品,永远的痛苦、永远的绝望将会持续下去,他将会坠入无限的黑暗当中。
如果现在不杀了他。
如果现在不杀了莱纳。
现在——
「……杀了他。」
西昂命令自己动手,力量注入拿着刀子的手上。
「……杀了他。」
世界变得如何都无所谓。
其它的事情都无所谓。
为了救朋友……为了救挚友……
「……要杀掉他。」
手在颤抖。拿着刀子的手在颤抖。
再一下。
只要再把刀子往下压一下。
一切都可以因此而终结了。
「………………」
他看着莱纳,顿时记忆在心头萦绕。没有必要的记忆又在心头萦绕。雨水应该已经流干了,泪水应该已经流尽了,然而,无谓的记忆又在脑海中萦绕。
第一次认识的时候。
第一次笑的时候。
没有必要的记忆在脑海中盘旋。
佣懒的脸。昏昏欲睡的脸。没有干劲的脸。生气的脸。这家伙顶着生气的脸说——他说,不是虚幻的。他说,你做得已经很够了。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明明不知道我一直在做什么?明明不知道我背叛你到什么地步?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的。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那家伙却说——我不会放弃你。
他说,我们一起走吧。
他说,我要从那边,从那个黑暗当中把你拉回来。
总是顶着那张嫌麻烦似的脸。总是顶着那张昏昏欲睡的脸。总是顶着那张生气的脸。尽管如此,最后却还是对着我笑。
所以。
所以我——
「……要把你从黑暗当中……」
雨下着。
雨下着。
用力地握着刀子,伸向莱纳的喉头。
「从黑暗当中……我要把你从黑暗当中救……」
然而,此时……
「…………」
他不说话了。
刀子没办法取下……莱纳的性命。
莱纳仍然睡着。
西昂凝视着那张脸。
凝视着朋友的,那张傻瓜般、失去意识的挚友的脸,西昂悲哀地笑了。
他放开了刀子。
刀子就这样掉落地面。发出锵的高亢声音,掉落地面。
然而,莱纳还是没有醒过来。顶着一如往常那张佣懒的脸,睡得很幸福的样子,宛如没有任何不安,傻傻天真般的睡着。
这张脸和第一次认识他的时候是一样的。打从西昂第一次认识这家伙时,他就老是昏昏欲睡的样子,一点干劲都没有。
西昂见状笑了。无限爱怜地、悲哀地笑了。
他站起身。
「……啊,可恶……你赢了。我没办法杀了这家伙……」
他这样说。
于是,声音突然响起。
声音从他的身体内部响起。
另一个自己的声音。
那个声音说:
「没有人……没有人赢。你就是我。」
「…………哈哈。」
西昂笑了,语带哭意,充满自嘲。
「……说的也是,你就是我。」
「嗯。」
「……我……我们,好脆弱……」
「嗯,但是我们仍然往前走。」
「背叛朋友?」
「…………」
「把朋友当成供品,往前走?」
「…………」
「……我们把朋友当成活生生的供品,把朋友打进地狱,然后往前走?」
「……是的。」
「让人无法忍受。」
「嗯。」
「我无法忍受。」
「嗯。」
「然而,然而我却是一个连杀莱纳……连救莱纳都没办法的懦夫。」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少胡说八道。」
「不要再苛责自己。」
「……少胡说八道。」
「你的选择并没有……」
「不要胡说八道!你懂什么?!你究竟懂什么?!」
西昂狂叫道。
西昂在雨中狂叫。
心就要死了,再这样下去,心将会死去。绝望将埋葬心灵,被黑暗、被漆黑的黑暗给吃食殆尽。
不行了。
已经不行了!
已经——
「……我想消失。」
片刻,另一个人的声音悲哀传出:
「……是吗?」
「……吃掉我吧。让我消失。我的心……奉献给你。」
「……嗯,我明白了。放心吧。你不需要再苦恼了。接下来……接下来由我负责。」
「……对不起。」
「嗯。那么,你消失吧。」
西昂点点头。
闭上眼睛。
于是。
「…………」
「…………」
「…………」
「…………」
接着,西昂再度睁开眼睛。
他从内心深处啃食悲伤,来到外头。
外头依然是一片雨声。
外头依然是一片黑暗。
他看着自己的脚底下。
看到在他脚边的同伴。
朋友。
挚友。
活生生的供品。
绝望。
西昂看着绝望,压着胸口,心果然就要死了。黑暗就要将心灵整个掩埋了。
好想哭。
好想吐。
好想吶喊。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谁让我从这种痛苦、从这种悲哀当中解放出来啊——
他想这样吶喊。
然而。
尽管如此……
「……我,要往前走。」
西昂这样说道。
对消失于胸口内部另一个自己说。
对做了甜美的梦、做了悲哀的梦的另一个自己说:
「……没问题。我没问题。我要,往前走……」
于是,他往前走了。
在雨中。
在雨势猛烈的雨中。
走向黑暗的对面。
突然,他停下脚步。
停下了脚步。
回头看着后方。
「……我们……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但是……最后能见你一面真是太好了,莱纳。」
他喃喃说道。
然而,莱纳没有醒过来。
雨下得这么大,他却好像感觉很舒服似的睡着。
西昂见状笑了。
很喜悦似的笑了。
然后。
然后他——
「……再会了。」
他又往前走了。
再也没有回头。
因为只要一回头,心意就会动摇。
所以,他不再——
「…………」
他不再回头了。
☆
于是,世界的景象一口气整个改变了。
EPILOGUE 国王的觉醒
「…………」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完全没有概念。
毫无时间感。
只知道睡了相当长的时间。
手臂的触感,身体的触感,全身隐隐作痛,从反应不佳的肌肉触感来分析,已经两天了?
不,也许睡了三天左右了。
眼睛好沉重,感觉要睁开眼睛是那么地难。
可是——
「……嗯。」
莱纳还是睁开了眼睛。
然后抬眼看着天空。
可是,雨已经停了。
西昂也不见了。
刺客也不在了。
不,不但如此,他人甚至不在屋外。
「……唔。」
莱纳环视四周。
发现这是一个他见过的地方。
没有窗户的房间。
只有冰冷的石头和铁格子做成的房间。
是牢房。
而且是莱纳以前代替姬法坐了两年牢的牢房。
「唔……这到是怎么一回事啊?」
莱纳说着支起上半身,感觉肩膀和手臂隐隐作痛。
「啊,好痛。」
他皱起了眉头。
莱纳看着自己的手臂和肩膀,发现上头都包缠着绷带。
「……啊~原来如此?是被那个像火一样烫的家伙给烧到的烫伤吗……不过,已经有人帮我处理过了。」
是的。西昂的部下造成的伤都被仔细处理过了。
莱纳见状。
「那家伙明明说要杀我……却根本都没杀呀。」
莱纳感到无趣似的嘟哝道。
然后确认自己目前所处的状况。
可是,那根本无需多想。
「……我被监禁了吧?」
可是,为什么?
他盘腿坐在地上,交抱着双臂思索个中理由。
理由应该是那个夜里发生的事情。
那个下雨的夜晚发生的事情。不,也不知道那是几天前发生的事了。
那个夜晚发生的事。
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那是发生在现实世界的事吗?
西昂变得很奇怪,拿出一把奇怪的黑剑;女人的手臂从胸口飞跳出来;四周的景物消失,一连串非常没有现实感的景象……
「咦?难道那是梦吗?」
莱纳自问道,然而包缠在他手臂和肩膀上的绷带却否定了他的疑问。
那果然是真实的事情。
西昂企图杀莱纳……
那是事实。
「…………」
莱纳顿时沉默了。
一下子发生了太多事情,一时之间脑袋没办法灵活转动,不过,那终归是事实。
「……真是的,如果是梦就好了。」
莱纳用疲累的声音说。
可是,那并不是梦。
是事实。→文·冇·人·冇·书·冇·屋←
西昂好像被卷入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当中。
可是,究竟是什么事?
那家伙究竟……
「…………」
然而此时,莱纳摇摇头。
「不对,我错了。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
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
西昂现在被卷入了什么事件当中;从胸口伸出手的女人是谁;路西尔是何许人;「α」啦「ω」啦莫名其妙的事情一大堆,但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现在最重要的是——
「…………」
最重要的是那家伙。
西昂像个傻瓜一样哭着。
那家伙像个白痴一样,痛苦地扭曲着脸哭着。
明明需要帮助,明明想要逃出去,然而那个白痴却企图独自背负所有的责任。
平常老爱欺负人,话多得像个多嘴婆,然而遇到重要的事情却往往一句话都不说。
那家伙真的——
「那个白痴到底在干什么?」
莱纳皱着眉头说道。
他站了起来,被火焰烧伤的肩膀和手臂又痛了起来。他微微翻开包缠在手臂上的绷带看看底下,发现绷带底下是严重的烫伤。
「……哇,难怪这么痛……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
靠着治疗用的魔方阵,恢复的情况应该也有某种限度的。
如果没办法治好,啊~算了。
「以后再跟西昂抱怨好了。」
他嘟哝完之后,把手臂伸直,绕转着肩膀,当然立刻窜过一阵剧痛,但是他不予理会,继续活动。虽然会感觉到皮肤微微地绷紧,不过好像不会造成太大的问题。
「很好……还可以动,太好了。」
这个事实让莱纳吐了一口安心的气,点点头。
如果没办法活动就有点伤脑筋了。
因为今后的状况可能会变得有点麻烦。
他并不清楚目前是什么状况。
可是至少他知道自己是被监禁着。既然如此,如果不先离开这里就什么话都不用说了。
「我想西昂是不会来见我了吧?」
因为他企图杀我,还把我监禁起来。
如果我越狱,他不但不会来见我,也许甚至会立刻派遣追兵,再把我给逮回这里来。
「……唔,那就没什么意义了……啊,这么说来,我也不能去见西昂了……那么,我离开这里之后又该怎么办?话又说回来……」
自己为什么会被监禁?
这是问题所在。
那个夜里,莫名地变了一个人似的西昂——
「……说要吃掉我啦,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想正确说来,他应该是要吃掉「解开所有公式者」,想成为一个「ㄕㄣ’」什么的东西。
那么,那个「ㄕㄣ’」是什么东东?
是「神」吗?
还是「真」?
啊,算了,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西昂是被卷入了莫名其妙的事情当中。
「……是勇者的遗物什么的吧?」
否则就得不到一个合理的说明了。至少,那种法术不是目前的魔导技术可以做到。
连复写眼都没办法看出,在西昂的皮肤底下游移的力量的构造。
「……勇者的遗物……不,那是一种接近出现在童话故事当中的魔王或魔神之类的存在吧……大概是这样吧。如果西昂被卷入了那种非~~~常麻烦的事件当中的话……可是如果是这样,又该怎么救他呢?」
莱纳又交抱起双臂思索着。
童话或传说中的怪物。
该如何跟这个对象交手?而且在洛兰德国内会有追兵,没办法自由活动,既然如此,干脆——
「……先离开这个国家吧……」
线索倒是有几个。
关键也有几个。
「编组所有公式者」。
「解开所有公式者」。
「α」,还有「ω」。
「门」。
「钥匙」。
在梦里面的那个红色怪物。
不知道是「真」还是「神」的这个关键词。
还有这个——
「…………」
莱纳闭上眼睛,然后再度张开。
于是,他的黑色眼睛的中央浮起红色的五芒星。
「这就是线索……」
只要有这些情报,也许也可以从国外查到些什么。
不,也许应该说,只有在国外才能搞清楚事实。
莱纳针对这对眼睛已经在这个国家调查过好几年了,他调查了各地的故事或传说,也查过了堆积如山的书籍和古文。
可是却仍然一无所获。不论他怎么查,还是查不出一点头绪。
可是,如果到别的国家去。
譬如……
「I如到佳斯塔克的话……」
莱纳又露出苦涩的表情。
「佳斯塔克啊?」
他呻吟似的说。
他对佳斯塔克完全没有好印象。拉夫拉被杀,普艾佳被杀,不但如此,他们敌视包括莱纳在内的魔眼拥有者。在这样的状况下,要求对方提供情报,只怕也会遭到杀害吧?
莱纳想到这里,不禁皱起了眉头。
「……不能指望那些人吗……可是,那些人也知道『解开所有公式者』这个名词……我看还是只有跑一趟了?」
他又感到极端困扰似的呻吟着。
唔,可是,还有很多事情犹有可为。
是的。
还犹有可为。
莱纳想到这里,不觉盈盈地笑着,然后抚摸自己的脖子。
没有任何伤痕的脖子。
没有被刀子划破的脖子。
「……你这个笨蛋西昂……我要让你为没杀我一事感到后悔。」
莱纳说道,慢慢地伸手去摸铁格子。一使劲,企图将铁格子扭弯。铁格子当然是一动也不动。
「……话又说回来,不管我要怎么做,不先离开这里就都是空谈了……唔,现在我该怎么办呢?」
莱纳知道,他拿铁格子没什么辙了。
这里不是普通的牢房。是专门监禁一些凶恶的犯罪者的监牢,是只收容一级战犯或连续杀人恶魔之类,秉性恶劣的人们,警备森严到几近异常的牢房。
这个铁格子和四周的墙壁都被施了一层又一层的抗魔法的魔方阵,使大部分的魔法都会失去效用。
既然如此,那么铁格子是否耐得住物理性的冲击呢?其实也不然,官方在这方面的应对措施也非常周全,老实说,莱纳根本没办法从牢房内侧有什么作为。
既然如此,怎么办呢?
这时,莱纳浮起了笑容。
「……喂~~守卫大叔~~你在吗?」
他大声呼唤道。
以前莱纳被关在这里时认识了一个后来变成好朋友的守卫,不知道那位大叔现在是否还在这边执勤,如果还在的话,也许就可以趁机溜走……
可是此时。
「你这个罪犯,吵死人了!安静一点!」
一个莱纳没听过的男人声音响应道。
「……啊。那个守卫大叔不在这边执勤了哦……」
这么看来,事情又变得更加棘手了吧?
是不是非得要对新守卫花言巧语一番,趁他靠上来的时候,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制住他的关节,威胁他,如果不想死就交出钥匙来才行呢?唔,就算打开了铁格子,后头也还有多得要死人的警卫,情况会棘手到极点。
莱纳在脑海中模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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